《鬼神职业》 正文 第一章 奇遇的开始 世界对优秀很严苛,对平凡很宽容。**提供该小说阅读-** 世界对天才很严苛,对无能很宽容。 世界对清白很严苛,对污浊很宽容。 世界对聪敏很严苛,对愚昧很宽容。 当一个人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他就不得不做出选择,是在世人监督注目的视线下兢兢业业,还是假扮平庸收敛光芒藏隐于市。 但多数人都是在明白这个道理之前就已经踏上了无法回头的道路,从而不得不一直走下去,就像那种看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局的故事。 坚持自我还是与世同流? 世人的愚蠢与愚蠢的自己,究竟哪个才是真相?抑或两皆是…… “……天定快醒醒,已经放学了。” 身子被小频率振荡着,意识渐渐从虚无的梦海醒来,少年微微抬起惺松的睡眼,嘟囔了一句:“小莲啊,再让我睡五分钟……”说完又趴了下去。 “呜啊!什么五分钟呀,现在可不是早上起床,快点醒来啊!”少女加大了振荡的频率,只是正蒙受周公召唤的少年似乎没有与此产生共振的迹象。 “给我个早安吻我就醒来。”一个声音蓦地在少女耳边响起。 “早安吻!燕子你作死啦!”少女转过头,带着被捉弄的惊羞表情和自己的同学扭闹起来…… “呼~啊~”徐天定一边骑着脚踏车一边打着欲求不满的哈欠,而车子的后座上坐着的正是刚才催醒他的钟小莲。 “回家睡觉,上学也要睡觉,你一天到底要睡几个小时啊?” “十到十四吧,平均每天十二个小时。” “正值花季的少年,怎么能如此没有干劲呢?” “没关系的,生物学上分析,由于睡觉时心跳速度会下降,新陈代谢变慢,所以爱睡觉的人寿命比较长,其实是变相的补回来醒着的时间。”徐天定一本正经回答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在说冷笑话,“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醒着的时候脑子没事情可干的话会很难受的,所以还是睡觉最好,什么都不用想。” “没事情干就认真学习,多想想生物化学物理……算了,当我没说。啊~我也好想睡掉一半的课还能进到班级前十呢,把你的IQ分给我一些吧。” 车子骑过浅浅的水坑,溅开两道水花。 “……IQ虽然是大脑的事情,但和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请不要拔我的头。”天定无可奈何的批评少女的报复行动,正说间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嘿!我看看。”趁着对方在骑车,钟小莲先一步拿出了手机,打开一看,脸上兴奋的表情立即垮了下来,“怎么是妈妈,呜~真麻烦。” “伯母怎么了?” “她短信让我去超市买调料和蔬菜……小天把手机扔掉怎么样?反正学校规定不能带手机。” “学校还规定不准骑车带人,你是不是考虑先下去。况且这多余的路都是我在做功,你有什么嫌麻烦的?” “哈哈,被看穿了。哇!慢点别加速,刚下过雨地面正滑。” “放心吧,带你骑车的工作经验足够我去申请公交车司机了,不会摔倒的。”说着车子开始提速。 “不是这个问题啦~”少女惨叫着用手臂搂紧了驾驶的腰。 很快便来到了超市门口,徐天定没有想知道自己隔壁晚上菜色为何的,所以停好车后就在门口百无聊赖的等着。 正用观察驶过车辆的车牌号打时间,忽尔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的身旁,天定转过头去,只见来人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于是用眼神询问究竟有什么事。 “你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吗?” 男子开口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天定连回一句“无聊”都懒得说,转过头重新观察过往的车辆。 虽然被人无视,男子也不强求,笑了笑就要擦肩而过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对你的话很有兴趣,能不能说详细点。”拉住人的正是天定,此刻的他没有了之前惫懒的样子,眼的精芒让人不由得联想起狂热的研究学。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饶有趣味的反问:“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产生兴趣了?” “……刚刚下过雨,前面的十字路口又在整修,而你的皮鞋和裤脚却连半点泥浆,甚至半点水都没有沾上,任谁注意到了都会对此产生兴趣吧。” “我之前走了这么久,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那与我何干,至少现在有人注意到了。” “呵呵,真是有趣的人,不亏是被选……那我再问你一次,你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吗?” “当然。” 话音刚落,天定只觉周围光线一暗,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悬浮在黑暗的异空间,苍渺虚幻宛如宇宙银河一般,唯一奇特的是四周悬挂着许多亮的石碑。 身处异境的天定第一动作不是惊讶得不知所措,也不是好奇的去观察周围景色,而是蹲下身来,以手触摸脚底,现手能无碍的穿过脚下空间,这才满意的起身。 黑衣人刚进入异空间时眼微微出讶异神色,之后就被徐天定的行动所吸引,他略一思索,便明白其的用意——这是在防范是否了催眠术或障眼法,假如只是视觉被蒙蔽,那么用手摸鞋底下的时候就会碰触到地面。 徐天定扫视了一圈,竖立的各个石碑上写有诸如“武侠”“修真”“忍”“基因改造”“魔法师”“炼金术士”“血族”等等字样,他在心进行分析归纳后立即略有所悟。 “原来如此,是亚现实的存在。” 所谓亚现实存在,指可能在人类的历史上存在过,又或在不久的未来有希望诞生的东西。比如武侠和忍,魔法师和炼金术士那是肯定在人类历史上出现过的,只是没有后世小说那么夸张。 而相对应的则是全幻想存在,比如日式动漫《龙珠》的赛亚人以及美国电影的超人,那既非人类也与人类毫无瓜葛,只是纯粹幻想出来的人种。这种存在并没有出现在石碑上。 黑衣人开口道:“选择吧,在这些选项选择一个作为你今后的职业吧。” “没有相关介绍吗?还有职业是什么?今后需要我做什么事情?” 面对连珠般的问题,黑衣人没有不耐烦,不紧不慢道:“问题一个个来,我不会主动向你说明任何东西,但是你问什么我就会回答什么,当然有一些问题我会拒绝回答,时间一个小时。” 徐天定思考了片刻,将脑海的所有问题按重要程度进行排序,然后开口道:“选择 在这些石碑上写的东西作为职业后,我以后需要做什么?” “清除不洁之物,诸如鬼怪妖魔一类,当然我们也会布任务,你可以选择做与不做。” “不做有什么后果?” “没有后果,我们不会进行任何处罚行动。” 天定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个回答他有八分怀疑,哪有光给权利不给义务的?当然他认为对方所说的“不会进行任何处罚”是真话,只是会在其他方面遇上糟糕的情况,不过想来以后会了解到情况,暂时放在一边。 “完成任务后有什么奖励?” “给予贡献值,当然杀掉妖魔鬼怪也可获得,用贡献值可以换取一些宝物丹药和功法。” “选择职业后会生什么情况?” “根据你选择的职业对你的身体进行基础的改造,并传授最基础的知识。” “职业有什么用?”天定问了一个貌似很傻的问题。 “更加容易掌握该职业技能,并能兑换专属该职业的物品。” ——也即是说同样可以学会其他职业的技能,只是不能通过兑换来实现,而且无法兑换其他职业的道具。 天定重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石碑,零零散散有上百个之多。只第一眼他便将“修真”丢弃了,或许多数知道国化的人在第一眼就会选择这个强大到几乎逆天的职业,但事实上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陷阱。 所谓“修真无岁月”,等你真正踏入修真门槛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况且对方说了“对你的身体进行基础的改造”,这个改造是怎样的一个程度也不清楚,是洗髓筑基呢还是仅仅给予一道真气强化,前的话还好,后的话等你踏入修真门槛估计也已经年近古稀了,修真长寿没错,但那也要看你的水准,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寿命界限,并非所有修真都是万寿无疆的。而且最糟糕的情况是对方只给你一本玄之又玄的秘籍让你修行靠个人,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选择修真的职业后会获得怎么样的身体强化?”虽然不认为对方会告诉自己详情,但徐天定还是尝试着问了一次。 “仙根引,学会最基础的心法,具体强化程度看本身的天赋高低。” 也即是说也有可能连一丝好处都得不到,徐天定虽然不认为自己的天赋低下,但也不愿意拼这种不在掌握的东西,所以坚持了原先判断,将“修真”选项删去了。 具体将所有石碑都看了一下,天定在心进行分类,大致为三种,即“高初始低潜力”“初始潜力”和“低初始高潜力”。如基因变异(蜘蛛侠绿巨人一类)和机械化属于第一类,如狼人血族忍属于第二类,如武侠修真属于第三类。 从我们也可以明显看出东西方化的差别。西方是明显的英雄主义,一朝得势,直飞九天,而国则讲究循序渐进,厚积薄。 低潜力自然是先要排除的,徐天定不是眼光短浅之人,自然明白其厉害关系。现在的难题是他只有一个人没有其他伙伴,如果选的职业初始能力较弱,恐怕还没开始就要夭折了。以眼下情况看,能够选择的,初始能力稍微较高又具备潜力的便只剩下僵尸妖族等寥寥数个。 “遇上相同的人能否自动识别?” “不能。” “如何找寻自己的同伴?” “你被自动分配到华区第十六小队,在那有你的其他同伴。如果你愿意到其他小队可以主动跳槽,同样的也可以接纳他人加入,接纳的权限在队长手。” 天定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道:“残杀自己人会有什么后果?” 听到这个问题黑衣人脸上感兴趣的表情愈甚,他说道:“没有任何后果,我们不会去限制什么,也不会记录任何情报,只负责物品的兑换和任务的布。” “被普通人看到使用异术怎么处理?” “将其拉入队伍或派人清除记忆,并视影响大小给予贡献值上的处罚。” “谢谢,我想问的已经没有了。可以帮忙将这些石碑进行删选吗?” “当然,你说出删选条件即可。”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又道:“之前说的你都明白了?” “大致上已经清楚,毕竟设定非常简单,也没有什么隐晦难懂的特殊名词,比起来还不如一些RPG游戏来得复杂。对了,请帮我去掉肉搏职业。” 顿时少掉了三分之一,如武侠和忍这般远攻肉搏皆备的则被留下来。 “……请帮我去掉西方职业。” 又少掉了三分之一,徐天定在留下来的诸个石碑前边看边踱步。说实话,他最想选择的就是武侠,这倒不是受什么国少年的“武侠梦”影响,而是武侠的可塑性非常大。 在如今被无数武侠作开阔的情况下,武侠的功法几乎达到了完美齐备的地步。其有速成的也有渐进的,有近战的也有远攻的,十八样兵器个个有,还有音波攻击精神攻击,有让人永葆青春的也有长生不死的,甚至以武入道的都有,医术笔法棋艺等等都涉及在内。再内力也是个好东西,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御还可以疗伤,最重要的一点是,在现实世界用起来够隐蔽,哪怕被人瞧见了也可以用国功夫或气功国术搪塞过去。 但最后天定还是将其舍去了,因为他所在乎的并非是如何变强如何生存下去。厉不厉害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能够引起自己的兴趣。武侠的功法自然是奇妙无比,可相比下,他更在意国化更加精髓更加玄奥的部分。 最后停在他前面的石碑是——阴阳家。 正文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智斗 阴阳家,战国时期重要学派之一,因提倡阴阳五行学说,并用它解释社会人事而得名。**@@提@供@阅@读-**这一学派,起源于上古执掌天历数的统治阶层,也称“阴阳五行家”。阴阳家学说强调的是以自然法则为基础,以人事法则为归宿,乃是六大学派之。 在日本名噪一时的阴阳师便是在阴阳家学说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两进行的比较的话,阴阳家偏向八卦周易之术,而阴阳师则偏重通灵,当然占卜和预言是两都视为基础的。 黑衣人看了一下对方选择的职业,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开口道:“你选择好了的话就用手触摸一下。” 天定照着话用手摸了一下石碑,刹那间光芒大盛,身体为之一僵,只剩下自我意识能够行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如泥鳅般滑腻的气团进入体内游走,经脉被强行撑开的痛苦有带有一种温润愈合的舒服感觉。真是痛苦并快乐着,欲仙欲死……这种感觉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只是一瞬,又似乎久愈经年。 全部过程结束后,天定只觉得整个自身神清气爽,视界变得更加清晰,身子也好像比以前轻了许多,当然体重实际上并没有减少。另外他的记忆也直接多出了某些内容。 “这个是……阴阳诀,阴阳家的基本功法……还有阴阳五行术,最基础的学说知识……”天定闭着眼,揉着太阳穴开始探查脑子多出来的东西,“原来是以这样的形式直接习得,我还以为要自行学习……” 黑衣人站在一旁也不催促,而是静静的等着。 片刻后,天定将重要部分消化得差不多了,睁开眼对黑衣人道:“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额外的奖励,能力与宝物,你选哪个?” “能力。”天定想也不想的回答,毕竟自身的强大才是王道。 “那么小心了,可能有些痛苦。”黑衣人用左手食指抵在天定的眉间,口念着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好像直接作用在痛觉神经枢上,瞬间便已是冷汗淋漓,后背也已湿透,只是紧抿的双唇没有出一丝呻吟。 结束后,天定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他感觉有一股全新的力量,不,准确的讲是大脑又多了一部分的智力。 天赋能力“顿悟”:在原理正确且自身条件符合的情况下,能瞬间掌握接触到的技巧和知识。 在大脑疼痛尚未消失的情况,天定依旧思考着问道:“每个人的能力都一样吗?” “当然不会。接下来是联络道具,能够让你与神,哦对了,就是能够让你兑换物品并与同伴联系的道具,你希望是什么样的形态。” “手……不,还是耳饰吧,钉子形状,最好是肉色的。”天定下意识的要说手表,不过又立即改口,手表的话未免太不谨慎。 “呵呵,你还真是小心。” “小心不蚀本,大意失荆州。谨慎点总归没有坏处。”天定从黑衣人手接过耳饰后直接插在耳垂上,他没有打过耳洞,但插穿耳垂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大脑的阵痛,所以根本不在意,况且这样子能够让耳饰更加牢固。 “接下来送你与你的同伴们见面……她们现在好像很需要你的帮助。” “等一下!”天定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传送过去。 “希望你能活下去……”黑衣人看了看空荡的黑色空间,一挥手,就全部消失了。 被传送后的徐天定刚一触地,立即蹲下身作出戒备的姿势。但出乎他意料的,出现眼前的并不是什么妖山鬼洞,而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地上铺着异常华美的地毯,柔软舒适。 “呜呜……对不起小殇,我又输了。” 传来一阵哭咽道歉的少女声音,天定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两名少女正在抱头哭泣……不,应该是一名少女在哭,另一名少女则在安慰。 哭泣的少女长着一张娃娃脸,身材娇小,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而正抱着她的被称作“小殇”的女子则是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成熟美女,她的手虽然是抱着在安慰,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不为所动,冷酷到极点,两人在一起就像是五姐妹的老大与老五。 徐天定虽然还想继续观察下去以求获得情报,但对方却敏锐的现了他的出现。 “新人……”那原本在哭的娇小少女停止了哭泣,转过头来看向徐天定。 确认不是眼花后,手忙脚乱地从另一名少女怀抱出来,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道:“你,你好!我是华区第十六小队的队长宋雪仪,欢迎加入第十六小队。” ——这就是队长?和我想象有很大出入,看来被分配到一个了不得的小队。 天定在心思量了一翻,开口道:“我叫徐天定,如你所见是个新人,请多指教。” “不不,是我这边需要指教,希望以后能好好相处。”宋雪仪很夸张的摇手,然后又似想到了什么,立即介绍道,“对了!这位同样是我们的队友,她叫孔殇。” 那名成熟美女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令天定在意的是,孔殇手拿着一柄大得恐怖的画戟,而宋雪仪手却拿着一枝毛笔。这算是什么职业?书法家? “对,对了!”宋雪仪又想到了什么,高兴的拉起徐天定的手说,“说不定能行,不,你一定能行!第三关智战就交给你了。” 徐天定一头雾水。刚刚还在痛哭流涕,现在就又蹦又跳,女孩子还真是反复无常……什么叫“你一定能行”,这份自信心哪里来的? “请问第三关智战指的是什么?” “就是考核……哇,时间快来不及了,总之就是那扇大门,进去就明白了。” 天定顺着方向看去,果然那一边有扇大门,门上方写着“智战”两个字。而在其旁边的两扇门则分别写着“远战”和“近战”。 ——也即是说得分别挑战三关,以三战两胜来决定。以眼下情况来看,那名持戟的少女应该挑战的是近战,并且已经获胜,而另一个则挑战近战失败。 徐天定自然不会一问就答应,当然也不能立马拒绝,交际学就有提到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 “可以拒绝吗?” “唉!你要拒绝吗?”少女大眼扑朔,眼眶又盈满了泪花,几有崩堤之势。 “……考核的内容是什么?有没有危险?” “这个……考核的内容我也不清楚,我上次去的时候玩的是扑克牌……但内容是会变的,不过可以放心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在你放弃的时候或输之前的一刻它会自动将你送出来。” 将利弊关系思考清楚,天定很快作出了决定:“好吧,那我就试一下吧。”在第一次见面就给予十成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推开了“智战”的大门。 刚一进去,大门就自动关闭,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忽而四周亮起温和的光芒,天定抬头看去,只见有六个字悬挂在空“盲人杀手游戏”。 天定正要琢磨其用意时,突然感觉脚跟一紧,低头看去便觑见一对黑乎乎的鬼手正牢牢抓着自己的脚踝不放,同一时间正前方传来了整齐的跑步声。定睛看去,只见有五个戴着墨镜黑衣人,手拿着欧式长枪向着自己冲过来。 天定试图运转刚获得的阴阳真气来摆脱脚下的束缚,却感到身体内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感应不到。接着手一沉,便现不知何时有两把飞刀出现在掌心。他连忙蹲下身,用匕切割鬼手,但是却如划过虚空般什么也没碰到。 ——同预料一样,它所考验的仅仅是个人的智力,所以其他能够蛮干的条件都给强行封锁了。既然是“盲人杀手”,也就是说真正想要杀我的是一个或两个盲人,不,也有可能是多个,就藏身在前面五人,这个游戏考验的就是如何从正常人找出盲人…… 而在大厅之,宋雪仪和孔殇两人正通过一扇隔音玻璃窗观看场的情况。 宋雪仪不解的问:“这个考评到底考的是什么?怎么徐大哥在里面一动不动?” “……考核的内容就在悬挂的六个字,指的是从五个人找出真正的盲人杀手。”看上去如同蜡像般不会说话的孔殇开口解释道。 “呃!那要怎么办才好?对方五个人可都带着墨镜,乱掷飞刀的话只有五分之二的几率。这下到底要怎么办才好?不行,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徐大哥。” “不用了,他肯定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关键在于如何辨别出盲人,”孔殇也开始思考解决方法:假如朝一个方向掷出飞刀的话,那么真正的盲人就会因为听到声音而转过头去……不行,这样的话正常人也会因为引起了注意力而转过头,那么慢慢拿起飞刀令正常人提前明白用意后再掷出……成功的可能性也不高,人的大脑会自动捕捉眼前唯一在动的物体……而且最大的难点是盲人可能有两个。 “噫噫!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宋雪仪紧张的样子就像铲伤人后等待裁判处罚的球员一样。 而在这个时候,徐天定的手,动了! 正文 第三章 队友 天定举起了右手,猛地向左边挥出,同时掷出飞刀。$*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砰”的传来一记飞刀掷地声,铿锵有力。 如同之前孔殇说得那般,人的大脑会自动捕捉眼前唯一在动的物体,于是五个人都偏过了头——四个偏向左边,一个偏向右边(这里的左右以徐天定为标准)。 理所当然的,天定手剩余的一枚飞刀也随即掷出,插入了那个不合群的黑衣人胸口。 瞬间五个人的行动都停止了,长枪距离天定的胸口不到半米。一眨眼五个人都变作幻象消失不见,而地上的鬼手也跟着消失。 大门打开,徐天定携胜而出。 “哇啊!徐大哥好厉害,没想到你真的能过关!”宋雪仪兴高采烈的向着天定欢呼。 ——之前不是说我一定能行吗?怎么又变成没想到了…… “这就是所谓的智战吗?比我预料的要简单得多。”天定摸着下巴道。 “徐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一下子就判断出来了。” “我将飞刀扣在掌心,在向左边挥手臂的同时用手指向右边弹出飞刀。人的五感反应顺序,视觉是排在听觉之前的,所以正常人的话会随着我的手向右看,而盲人则会因为声音而向左看。” “……如果有两个盲人怎么办?”开口询问的是孔殇。 天定从口袋里拿出一卷东西道:“我在掷出的飞刀上缠了胶带,如果现有两个盲人的话就将飞刀拉回来再掷出。其实最糟糕的情况是有两个以上的盲人杀手,那样我就不得不用刀斩断自己的双脚逃出来。” 孔殇多看了徐天定一眼,普通人可不会将斩断自己的双脚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宋雪仪拍手道:“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总之我们赢了就是了。太高兴了!最终晋阶了!” “晋阶是什么意思?”天定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值得注意的词语。 “像我们这样的除魔小队,每三个月会进行一次考核,考核通过的话队伍的级别就会上升,能够兑换物品的权限也会提升。” ——也就是说并非每个人都可以靠贡献值来兑换得到想要的东西。 “队伍分哪几个级别?” “从F级到S级。” “……虽然大致上能够猜到,不过还是问下吧,我们队伍的级别是多少?” “哈哈哈……”宋雪仪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头笑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E级小队了。唔~你可不能笑啊,要知道华区共有十三个F级小队,E级小队才六个。” 天定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探消息的机会,接着话题问道:“其他级别的小队数量呢?还有其他区的呢?” “其他区的小队,我们的权限还不够,无法得知。不过华区内D级小队有四个,C级有三个,还有一个S级。” ——间断层怎么那么大?也即是说很可能曾经生过惨烈的大战,拼光了上层级别小队,而唯一残留下来的小队则因此升到了S级别。看来有意思的事情非常多呢…… “不同级别的小队到底是怎么招人?不可能S级的队伍还招像我这样的新人入队吧?” “噫嘿嘿,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和小殇也是半年前才加入的。” ——都半年了连这些基础知识都没弄清楚吗!?除魔小队招人的标准难道是靠抽签……不,或许也只有她这样性格的女孩子会同一个有性骚扰倾向的大叔谈话。 天定强忍住心的牢骚,找了个地方坐下道:“还没认真的介绍过,我是华学的高三学生,除魔职业是阴阳家,能力是顿悟。” 徐天定之所以如此坦白,是因为他摸清了眼前两人的性格,这样的对象坦诚以待的话能够获得更多的信任。 果然,宋雪仪捂着小嘴惊讶道:“华学就是那个吧!我有听说过,没想到我们是在同一省的,离的还很近。啊,对了对了,我也是高三学生,除魔职业是神笔师,能力是冥国之眼。” “神笔师,那是什么职业?还有冥国之眼好像在哪看见过……”天定皱起眉头,看来自己某些方面想错了,可选的职业看来并非人人都一样,至少他挑选的上百职业就没有神笔师。虽然他的记忆能力还没有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如果拿出个名词让他核对的话还是能百分百判断出来的。 宋雪仪歪着小脑袋边想边道:“其实选的时候还有魔画师、灵棋师和仙琴师,不过我擅长的是毛笔,所以就选了这个。至于冥国之眼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我们将要遇上危险的时候,我可以从人身上看到黑色的气体。” ——怎么只有四个职业,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还是她的原因?冥国之眼看来是死亡预告的效果,好像在哪本书见到过…… 天定一边思考着一边将视线投向孔殇,后只是开口道:“武将,方天画戟。” ——还真是简单的介绍。武将这个职业我倒是见到过,看来她选的是宝物而不是能力,不过方天画戟是吕布用的那个吗?还是说仅仅同名罢了……看来留下来的疑问还有很多呢! 天定正寻思还有什么问题的答案是对方可能知道时,宋雪仪帮孔殇简单的介绍补充道:“小殇也是和我同一个学校,不过比我小一届。” “……” 这个世界真疯狂!天定重新打量起站在眼前的两人,可无论怎么看孔殇都应该比宋雪仪大才对,包括身材和社会经验。齐肩的短,麦黑的皮肤,身材高挑却不像欧美女性那样给人肥滚高大的视觉感,她去当模特的话都可以假造混血儿的身份来做嗷头,当然她拿着画戟时威风凛凛的气质不是任何模特能比得上的。 之前听到宋雪仪与自己同学龄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没想到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假如将眼下的三人按照表面年龄进行排布的话,一般人都会得到这样的结论:孔殇>徐天定>宋雪仪。 “啊,时间来不及了!再不回去妈妈要起疑心了,小殇我们先回去吧。” 宋雪仪抓着孔殇的手正要传送回去,忽然转过头来对徐天定问道:“徐大哥是华学的对吧?” “嗯,刚刚说过。” “嘻嘻,我们明天见。” “再见。”天定不疑有它,挥手告别后自己也启动耳饰传送回去。 身体又回到原先的超市门口,天定不由得重心一荡。明明他这样的大活人凭空出现,却没有任何一个经过的行人对此感到惊讶,好像本来人就在那里一般。 “你在这啊,刚才怎么找不到你?还以为你事先离开了呢,又看见自行车还停在那里。”买好东西,拎着塑料袋的钟小莲来到面前抱怨道。 “抱歉,你找了我多长时间?” “也不长,我也是刚出来。” 天定看了一下手表,现时间离他来到超市门口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如此推算的话在黑衣人那里的时间是停滞不动的,而与两个少女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又是流动的。 “怎么了,在我不在的时候遇上什么有趣的事情了?看你眼神都变了,整个人有精神多了。” “嗯,遇上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难以想象的有趣。” “呃,告诉我告诉我……奇怪了,你是不是在身上洒了清香剂,怎么气味这么好闻?”小莲坐上后用鼻子靠近嗅了两下。 “别傻了,我一个男生在身上喷清香剂干什么?” “男生怎么不能喷了,呜啊啊!都说了别骑那么快!” 第二天,在家自行推敲了大半夜功法的天定一如既往的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样子让人不由得联想起躲在阴处避阳的野猫。但与以往只求睡觉放松大脑不同,如今的他大脑央处理器正以高速运转着,不停推演着昨日刚掌握的阴阳五行之数。 “号外!号外!今天有两名转校生要转入我们班级。”一个人影大叫着跑入教室。 “真的假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人转校。” “嘿嘿,我有预感,来的会是两名美女。” “你小子后宫动画和美少女游戏玩多了吧。” “安静安静!人就要到了……” 摇了摇有些胀的脑袋,天定无可奈何的抬起头:“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坐在他前排的钟小莲转过头来道:“据说有转校生要来我们班级。” “这个时候还有人转校……不知道为什么后颈突然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天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先推开门的是班主任,扫视了一下班级内的学生后对后面招了招手,于是两名转校生跟了进来,身形一高一矮。 教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以及低声的欢呼,其多为男生。 “大家好,我叫宋雪仪,今后就要将在这个班级与大家一起学习,希望能共同度过愉快的一年。” “……孔殇。” 天定抬起了头,睡意全消,眼睛瞪得大大的。 ——喂喂喂,这到底演的哪门子的后宫戏啊! 正文 第四章 初试身手 一望无际的荒野上,带着几分萧瑟的烽烟袅袅升起,落叶被寒风裹起,打了圈后落下地上,经络分明。**@@提@供@阅@读-**一个巨大的黑色脚爪踩在上面,将其踏成碎片。 无数的鬼,是的,这种被称之为“鬼”的怪物在荒野上漫无目的的行走着,找寻着能填饱总是饥渴的肚子的食物,它们的样子就像《生化危机》的丧尸,但行动要比之更加敏捷,全身黝黑,长有利爪。 忽然间三个人影出现在了这片荒野上,二女一男,正是徐天定的华区第十六小队。 “这里就是饥渴荒野吗?比想象的更加荒凉,不过没想象的阴森恐怖。” “是、是吗?我倒是觉得有够恐怖了。”宋雪仪缩了缩脖子,“哇!它们过来了。” 闻到了生人的气息,所有的鬼都掉转方向,朝三人这边前进,一边还张开巨大的嘴巴挂下长长的哈喇子。 “一切照计划进行吧。” 徐天定的话音刚落,孔殇就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如豹扑羚羊。巨大的方天画戟一扫,被戟刃扫到的鬼统统被斩成两段,而被杆扫到的则像被本垒打了的棒球一样横飞出去。一骑当,势若破竹,熙熙攘攘的鬼群完全不能停滞她前进的脚步,哪怕一丝丝也做不到。 “如我想象的那般强大,惊人的气势。” 天定赞叹了一句,接着他手捏剑指,也直接闯入鬼海之。 他的速度自然远远比不上孔殇,相比之鬼也只是快上一线。然而便是以这样的速度,每一只想要攻击他的鬼都没能成功命,全部落空,有时刚好擦过他的丝,有时恰恰掠过他的衣角,但无论怎样就是不能伤其半分。 这便是道家法术的踏罡布斗,既能用来对印天象,接引灵气,又能避敌攻击,恍若前知。阴阳家本来就是道家学派,阴为鬼,阳为人,与鬼神交流以及伏魔降妖都是其职责的一部分,此刻徐天定踏的就是星珠熠耀罡。 “玉清敕素,大梵分灵。元罡流演,星珠冠周。急急如律令敕。” 天定的法咒刚念完,原本他走过的地方全部亮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星珠熠耀阵。一个个的星珠悬浮在阵,看上去煞是华丽,只是其蕴含的杀机也是极为恐怖。 当一颗颗星珠亮起来后,阵所有的鬼全部被消灭,它们的身体就像被侵蚀掉的沙石一样快速消逝。 鬼虽然没有智慧,但基本的危险意识还有具备的,看到星珠熠耀阵的威力如此巨大,鬼群也不敢靠近,纷纷作鸟兽散。 然而它们想逃,有人却不会放过。悬浮在空的星珠忽然开始运转,一颗颗自行移动,攻击逃窜的鬼。只要一被碰上,立即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另一边的宋雪仪也同样在战斗,虽然从外表上看她似乎是那种“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的爱心少女,但事实上一直与这种相貌恐怖的鬼战斗了六个月,再怎么天真的人都会变得神经大条。再看一看她的好友的战斗过程,那绝对是血腥暴力到极点,用戟劈开鬼的身体,斩下头颅,溅散出相当于人体内血液的功能的能量粒子。长期处在这样的环境,哪怕再胆小的人也会变得漠视一切。 宋雪仪在虚空缓缓挥毫行笔,写下了墨意淋漓的光字。从徐天定的位置看过去,固定在空的那些字是呈左右相反,不过还是勉强判断得出来,写的是“雷霆万钧”。 下一个瞬间,光的四个汉字散出更为刺眼的光辉,其夹杂着电闪雷鸣。四个字揉合成一团,形成一个轰鸣声不断的雷球,接着就像所写的四个字所表达的意思一样,奔走的闪电如脱缰的野马在荒原上四处疯蹿。碰触到的鬼无不是口吐白沫,身体痉挛着倒下。 这便是宋雪仪的职业神笔师的能力了,用笔写下的四个字会照字面意义挥效力,是个连徐天定也说不准初始能力和潜力高低的奇怪职业。当然这样的能力也有一定限制,比如写下“致命一击”这样有强烈主观色彩的成语,能不能致命还是要看双方的实力差,而且用出来的灵力都要从本人身上抽取。 在天定得知神笔师的能力之后,就将数十个成语进行了归纳,分为群攻类、单攻类、祝福类和诅咒类,并叫宋雪仪将其全部背下,以免战斗时搅混出错。比如雷霆万钧和雷霆一击,显然前是群攻而后是单攻,在眼下的情况下当然是使用雷霆万钧比较实用。唯一令徐天定认可的是,宋雪仪本身蕴含的灵力超级浑厚,强到夸张,他与其相比就如同潺潺溪流比之磅礴瀑布,高下立判。 写下雷霆万钧后的宋雪仪又再度挥毫,在虚空写出“野火燎原”四个字。 毫无疑问的,熊熊大火在荒野上燃起,一些因为触及的电量比较少而只是身体僵硬并没有丧命的鬼也只能无奈的被活活烧死,徒劳的张开大嘴,出无声的哀嚎。 忽而鬼群一阵骚动,接着像被分瀑般向两边隔开,一个身高十米以上的巨型大鬼出现,而在它的脚下,则紧跟着四名像猿猴一样行走的鬼。 鬼共分三类,小鬼、鬼和大鬼。普通的鬼都为小鬼,大小为普通人形;小鬼进化后便是鬼,它们形态各异,有动物形也有怪物形,身手也要敏捷得多,还有各自的变化;鬼之上为大鬼,外形不变,只是身体变得更加巨大,一般都在十米以上,并且口能喷出阴雷或阴火一类的能量弹。 “正主终于出场了。”看到任务目标出现,天定也不再客气,从耳饰空间拿出兑换来的道符,并指挥星珠攻击四个鬼,虽然全部被避开,但也引起了注意,四只鬼出如猴子般“吱吱”的叫声冲了过来。 鬼的速度远远不是普通的小鬼能够比拟的,况且眼下的四只鬼又是猿猴状的敏捷型,速度自然又要快上一筹。徐天定虽然踏罡步斗,依旧没能完全躲开,脸上身上时不时会多出几道划痕,然而却没有半丝惊慌情绪,依旧成竹在胸。 “百百”宋雪仪挥毫写下四字,顿时四字分拆开,各自对上一只鬼。无论对方怎么腾挪闪避,最终都只能乖乖被击。 而趁着鬼被击,身体僵硬的时候,天定催动手道符,掐诀念咒。 “飞天欺火,神极威雷,上下太极,周遍四维。” 两个太极大阵一上一下阴阳相对的出现,自行运转着,间电光闪烁,神雷轰鸣。天雷专克邪物,何况是如此频繁的攻击,不一会四只鬼就步上了小鬼的后尘,被打得神形俱灭。 此刻用的道法自然不是徐天定这位刚刚晋级的新人阴阳家用得出来的,他仅仅是借用了兑换来的道符威力,所做的也只是催动引而已。这张道符乃是欻火雷咒(欻火,指雷部元帅邓燮),因为是一次性道具,所以只需要二十贡献值。宋雪仪和孔殇虽然没有成功令第十六小队晋级,但半年来杀鬼也积累了不少,而且两人的职业又是属于不需要太大开销的,一戟一笔就可以打遍天下,所以小队的贡献值还是相当可观的。 另一边应付大鬼的自然是孔殇。面对七倍于自己的怪物,她没有一丝退却,全是硬碰硬的攻击。拳来戟扫,每一次碰撞退后的都是处于体重绝对优势的大鬼,而孔殇则是步步紧逼,气势凌人。 这倒不是孔殇的力量高于大鬼,主要还是她手的方天画戟的效果。正如徐天定之前所猜测的,这把方天画戟正是三国的吕温侯所用兵器,唯一效果便是遇强更强。 方天画戟:三国吕布所用兵刃,无论与任何敌人交手时,持有的力量和速度都会比对方高出一线,并能够化解冲力。 先前攻击小鬼的时候,孔殇的力量和速度都要远远大于它们,自然不会启动这个效果。而眼下对上身材高如山丘的大鬼,则如论她挥戟时用了多少的力气,出招后的力量永远比大鬼的拳头要大,速度也比大鬼的拳速要快,这便造成了眼下老鼠击退猫的精彩画面。 大鬼怒吼连连,却依旧在一次次对击被震退,它的力量也浅浅开始下滑。突然间它的嘴巴一张,血红色的能量在口聚集,然后以冲击波的形式訇然射出。 孔殇不闪不避,画戟一挥,以强对强将能量波打飞。方天画戟的效果也不仅仅只对活物起作用,哪怕是能量死物也照样通行。 忽然间四个字印上了大鬼的胸膛,顿时它的气势开始下降,杀气停止,整个身体也变得无精打采。 那四个字正是属于诅咒类的“恹恹欲睡”,一旁的宋雪仪高兴的打出了“V”的指形。 “召阴诀,黑木鬼藤。”天定右手食指与指夹住一张黑木牌,左手凌空画阴木符。 黑色的干枯如老妪手臂的藤条从地底钻出,牢牢困住大鬼的身体,扎了个严严实实。与此同时,孔殇高高跳起,借着大鬼身体表面的藤条一踩,直接跃到它的头顶。接着画戟重重一荡,横斩! 哧—— 伴随着如泉涌的能量粒子,如滚岩般的头颅飞起,山丘般的身躯仰天倒下。 正文 第五章 队伍的强化 收拾掉大鬼后,三人就直接传送回来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而那些小鬼又是密密麻麻杀之不尽,如络游戏的小怪般刷之不尽,自然是不愿花大力气去扫荡。(^^^-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从贡献值来算,每杀一个小鬼奖励为1-5,一个鬼50-100,一个大鬼500-1000,这么一算就该明白杀小鬼完全没有必要,除非你能使用什么八荒天地全歼大杀器之类的全屏扫荡法术。况且杀小怪还不如完成任务奖励来得多,比如这一次接下的“杀掉饥渴荒原上一只大鬼”的任务奖励就有一点,差不多是杀掉的全部鬼的贡献值总和了。 第十六小队原有贡献值约为两万九五百点,加上这次任务便有三万一四百点。不要认为原来积蓄的贡献值少,徐天定一开始还比较惊讶居然有那么多,毕竟大鬼绝不是那么容易斩杀的,这次是有了三人共同的配合才那么干净利落。放在以往的话,虽然孔殇拥有压倒性优势,可一旦大鬼想要逃跑的话她也是无可奈何,而凭借对方的皮糙肉厚想要一击必杀也更加不可能。 假如大鬼不能杀,那么一次任务的奖励就要减去一半,照这么计算的话,加上疗伤药之类的消耗品,宋雪仪和孔殇两人几乎是一星期要进行两或三次任务。这种频率若放在某些有疯狂执念的人身上或许不算什么,可宋雪仪和孔殇两人的性格怎么看也不像会有“要成为世界最强”这样的念头或如徐天定这般对感兴趣的东西有着狂热激情。不过既然结果如此,原因什么的也就不重要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天定并不准备去打探什么。 一如之前黑衣人所讲的那般,成为除魔小队的一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从没有强行要求什么,布的任务也都是公开的,可接可不接,也没有什么一定期限内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这么看来倒也真是轻松简单,有意向的话就去杀杀鬼,没兴趣的话哪怕放着不管,不把自己当成除魔也可以,全凭个人意愿。这样一来的话除魔任务只能靠个人的积极性,想来黑衣人在挑选人加入的时候也该会考虑到这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其有个人性化的设定,每1贡献值可以兑换100RMB,所以哪怕是无业游民,为伟大的除魔事业奉献终身也不必担心现实无法生活。 这一兑换于宋雪仪而言全然没有意义,虽然没有亲自确认,但从平时的言行举止来看,这小妞绝对是大家族出身,否则也不会在一个晚上就帮两个人办理好转校事项。而作为她转校后的暂居所,居然是富人区的一幢别墅。于此天定本人是感到非常高兴的,这样就不必将贡献值浪费在无意义的地方。 战斗结束后的天定一边休息一边寻找着值得兑换的东西,顺便也要帮另外两个队友找一下。经过这次初战后他才知道,这两个家伙从一开始到现在除了疗伤丹药外就什么也没兑换过,询问后得到的回答居然是“我也不知道该兑换什么”以及“……”这两种,对此他只能是把收购大任放到自己肩上。 “徐大哥好厉害。” 天定一边查询东西一边随口反问道:“哪里?论实力的话还是孔殇比较强。” “我不是说这个……你看,就像这次明明是第一次碰上鬼,你却一点也不紧张。” “紧张?那有什么用?既然一点用也没有当然不需要。”天定理所当然的回答。 “呜~话是这么说,不过能做到不紧张不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是吗?孔殇的话应该第一次也不会紧张吧。” “嘿嘿,好像是呢……”宋雪仪不好意思笑了两下,看上去有些消沉。 “好了,这些东西你们拿去吧。”随着一道白光闪起,天定手多了几样东西。 他将几个墨水瓶交给宋雪仪道:“这是特制的墨汁,红色的是携带火焰灼伤效果,白色的是冰冻效果,黄色的是电击效果,至于绿色的则是携带剧毒。本来还有几种可以节省灵力的笔,不过以你的灵力储备而言没有太大意义。还有,这是书圣王羲之的《黄庭经》字帖,你在上面直接临摹可以增强笔术威力,可以重复使用,以后要每天至少临摹五遍。” 宋雪仪求饶道:“哎!每天都要吗?能不能减少几遍?” “随便,如果你想拖大家后腿的话。”天定知道这么一说她肯定会老老实实答应。 “呜~知道了。”宋雪仪几乎是含着泪许下了承诺。 接着天定又将一套鱼鳞甲和一把弓交给孔殇:“凤尾鱼鳞甲,上面篆刻有汉朝方士篆刻的符,轻若鸿毛,有很强防御力和法术抵挡。赤火弓,目前能兑换的最高级别的火属性弓,说到底还是权限太低。” 孔殇的职业既然是武将,自然是弓马娴熟。徐天定本来还准备给她兑换厉害点的坐骑,但被告知权限不够。 每瓶药水为五百点,《黄庭经》字帖为三点,凤尾鱼鳞甲五点,赤火弓三点,若干带有特殊效果的箭支一点,再加上徐天定为自己兑换的三点的防御道具麒麟玉和其他杂七杂八的道符和灵牌,一下子便花去了两万点,当真花钱如流水。这还是徐天定特意节省了,比如《黄庭经》就是道家上清派的重要经典,属于洞玄部,他本人也可以从学到道术,里面的内修养生之术以及五脏神理论。再比如凤尾鱼鳞甲上面的符,也可以从参考到有用信息。 一个星期的摸索,终于让徐天定掌握了自身能力“顿悟”的真正用途。一开始他还以为这项能力是个鸡肋,因为其“在原理真确以及自身条件符合的情况下瞬间学会技能”,稍微一想的话就会现自己用贡献值兑换来的法术技能全部都是直接习得的,根本用不上这一能力。与他人打斗偷学招式更是无稽之谈,他的能力又不是劳什子的“写轮眼”,光看人使用就能复制,必须知道其原理方可以——那还不如直接去偷武功秘籍。 而现在的他已经明白了,这个能力其实就是“快速学习机”和“验钞机”。比如看《黄庭经》,只要是真迹就能立即掌握其真谛。如今流传下的书籍难免会有错漏,而哪怕是只有一个字的错漏,都会造成原理失败而无法“顿悟”成功,也只有兑换出来的东西才会绝对是真迹。 其要明白的是“原理正确”不代表徐天定一定要看懂明白,也就是说哪怕写的是甲骨,只要写的正确,原理没有出错他就能学会,哪怕连一个字也不认识。 至于“验钞机”的功能就体现在现实生活的学习了。道家学说虽然遗失了不少,但留下的也有很多,虽然其可能有许多错误,但只要诸多版本有一个是正确的,徐天定就能“顿悟”成功,而他所需要的仅仅是把每一个字看过去,至于是什么意思就不需要一一理解了,反正只要写的是正确的他就能自动理解,实在是如同杯面一般的快速便捷。 凭此他还可以节省不少贡献值,比如要学的“五行步”,兑换的话需要三点,而在他本人对阴阳五行的理解上,得出的可能变化共有1024种,他所需要做的仅仅是将每一种变化在脑海想一遍,遇上了正确的那一个自然就会“顿悟”成功,完全没有不小心练错会走火入魔的后顾之忧。 利用“顿悟”这个能力,除了道家学说外徐天定还看了不少佛学和拳经,比如国术大师孙禄堂先生的《太极拳学》《形意拳学》《八卦拳学》《拳意述真》等等,或许这些国术大师写的东西未必全部都是正确的,但只要有一个是对的,他便能掌握其奥义,哪怕以他的身体条件无法打出拳法,也能打出拳意。只是对他而言,国术是属于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得用出的杀手锏,毕竟自身职业是阴阳家,还是弄弄道术算算卦比较合适。 就在天定翻看《黄庭经》的时候,又听到宋雪仪的一声惊呼。 “这次又怎么了?” “我刚想起来,这个周末的作业还一字都没动?”宋雪仪泪眼汪汪,沮丧的说道。 “作业?那种无聊的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本来徐天定就对家庭作业很不耐烦,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神秘有趣的世界正等着他,得益于此,平时怪异的头疼病也不治而愈。 “可我不行啊!我答应了妈妈,以好好学习为条件才答应转校的。” 天定依旧,一边唰唰翻着书页一边道:“孔殇本来是高二,被你强行拉到高三跟不上学业暂且不说,你原来就读的应该是女子高校吧,我记得那里的管理不是挺严格的,这点家庭作业对你而言应该很简单才对。” 宋雪仪用笔戳着软绵绵的脸蛋不好意思道:“嘿嘿,其实我就是因为受不了那里的管理才逃出来的,本来还不知道该转去哪里,正好有你出现了。” “嘿嘿你的头!这哪里值得高兴了!”天定想起转校当天因为两人毫无心机的对自己打招呼而引起的骚动就感到一阵头疼,现在各种传闻还没有停歇,甚至有越变越烈的迹象。 “总之——拜托了!徐大哥你一定要帮忙!这是连带小殇一起两个人的份。”宋雪仪再度用出了星眼闪闪。 “……等下去学校找小莲要答案吧。”天定有种自找麻烦的不良预感,不过为了小队的团结,只好自我牺牲了。 正文 第六章 合作任务 学校餐厅。(^^^-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天定正独自一人享用着大盘锅式的量产午餐,非战斗状态下的他依旧是那种半瞌着眼的惫懒状,看他的样子哪怕是一头栽进菜汤里面也没什么可值得惊讶的。 忽而两个人坐倒了他的对面,并放下了餐盘。 “嘻嘻,这里应该没人吧。”先斩后奏的宋雪仪道。 天定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将视线放回自己的食物,漫不经心道:“确实没人,但我不推荐你坐在这里。班级里无聊的流言越演越烈,青春期的年轻人本来就很喜欢捕风捉影,更何况学生因为学习上的烦躁而渴望寻找能消遣打的东西,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抓住大肆宣称。” “你很在意?”宋雪仪不解的问,在她看来徐天定不应该是那种会对流言蜚语在乎的类型,无视一切不能引起自己兴趣的事物才是他的风格。 “我自然是不在意,但我在意的人会很在意。你没感觉到我的后背正承受着一股拥有强大压力的视线吗?”徐天定无动于衷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哪里承受着压力。 “有吗?”宋雪仪歪过脖子,绕过天定的视线阻隔看了一下,顿时脸色变得煞白,颤兢兢的坐直身子,有气无力的讪笑道:“哈哈,哈哈,真是有够可怕,好像冤魂一样……那个我还是先离开吧。” 宋雪仪正要拿起餐盘移开,却被天定一把按住。 “既来之,则安之。你现在离开反而更加让人起疑,而且同为战友,帮忙分担压力理所应当的吗?”说着天定往间挪了挪位置,不再阻挡视线。 “呜~”宋雪仪苦着脸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往嘴里送菜,相比之下孔殇就表现得自然多了,几乎是全然不受影响,说不上狼吞虎咽,但比之一般男生的速度都要快上一点。 “对了,今天我现一个很有意义的任务,晚上别忘了准时到小队空间集合。” 放学后,依旧是寻常的风景,却隐藏着不一样的杀机。 “小天最近好像与两名转校生走的很近。”坐在后座的小莲以好像很随意的语气说道,就像聊家常一般。 “是吗,我没有那样的感觉。” “当然有,今天午就在一起吃饭……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她们两个的?” “在回答之前,能不能请你把搂住我的腰的手先收回去。” “不要,万一突然加速害我突然跌下去了怎么办?” “放心,今天绝不会加速。如果不愿意的话请你翻看一下我的背包,在里袋有一双连指的手套,请你戴上去,这样子我比较有安全感。”天定以认真的语气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人一头雾水的话,不过两位当事人显然都非常明白其的意思。 “喔,这么郑重其事。其实没关系啦,小天平时在学校都没什么好朋友,现在能交上一两个知己我也替你感到高兴。” “……从车后镜看到的你的表情与你讲的话截然相反唔!”天定嘴角微微抽搐,强忍住腰间肌肉被强行扩大体积而产生的痛楚。 “我是一点都不在乎啦,小天与新来的女生间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什么的,我是一!点!也!不!介!意!” “……拜托你手上的力气不要和语气成正比关系。总之还记得我上个暑假去咖啡厅打工的事吗?” 小莲脸上满是不相信的表情:“嗯,这有和现在有什么关系?我可不记得她俩有在那工作。” “那家咖啡厅连锁店的大总裁就是宋雪仪的父亲,我在之后与她见过一面,当时她正要考虑转校的事情。你也知道的,我们学校比较重视素质教育,课余时间比较多,平时抓的也比其它学校要宽松得多,所以我就跟她说了一下。大概她也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转到我们学校,可能也顾及到转校后没有认识的人会比较麻烦所以才到我们班级。转校生的心理你明白不,周围都是陌生的人,而其有一个自己曾经认识的人,哪怕只见过一面,关系也会比其他人来得亲密。” 徐天定话没有一句作假,他所打工的咖啡厅连锁店的确是宋雪仪父亲的旗下餐饮业分店,不过这件事却是最近才知道的。至于说的“之后与她见过一面”则是指隔了半年多的现在,而至于说学校名也确有其事,只是当时的本意仅仅是为了取得信任的自我介绍,没有半点推荐的意思,毕竟知道她本来就有意转校也只是昨天的事。所说全是大实话,只是附赠了许多添头,别人会被误导却是怪不到他头上。 “喔~照你这么说宋雪仪不就是大小姐了吗?” “我在经济报上看到过,她父亲的身家大概有四十五亿。” “哎,还真是看不出来,原来是大小姐啊……呼呼!”小莲的脸色突然变得开朗起来,这让天定不由得再度感慨女孩子果然是如蜥蜴亚目的变色龙般善变的生物。 到了晚上,在自己房间内布下幻象后,天定就启动耳饰将自己传送过去。到达小队空间后,便看见另外的两人已经先到一步,此刻一手拿刀叉一手拿蛋糕正吃得开心,见到他来了更是招手要求一起享用。对此天定也不拒绝,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没必要强行要求所有人都一根筋的苦练。更何况他本人就是信奉“十年苦修,不如一朝顿悟”,自然不会有什么抵触和不满。 三人每天晚上都会到小队空间集合,刷刷任务练练功,一男二女颇有不良幽会的味道,不过总体感觉上还是靠近游的组队杀怪。每一次都会弄到第二天清晨,不过三人体质大有改善,加上各自拥有功法修炼,一天睡三小时也就够了。 徐天定也不是没考虑过退学,但一则不好向父母交代,二则退不退学对他影响不大,反正哪怕是上课时间,他也依旧可以拿来思考阴阳五行和补眠。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对现代人而言,学校绝对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如果在某大学里面看到一个福的年人骑着脚踏车进行早锻炼什么的,不用怀疑,这人很可能就是某某跨国公司的总裁老大,身家就在全省的百强队伍内。 天定将自己耳饰上的影像投影到晶体墙壁上道:“这是我早上找到的任务,是一件小队的合作任务,要求必须是两个E级小队共同执行,时间为周末。这是一个好机会,与其他小队交流的话能够获取到更多的情报,要不然的话只能等到这个月的月末。” 徐天定实在是太想获得情报了,目前积累的疑问还有许多根本是毫无头绪,可情报又不可能凭空出现,想要收集也没有对象可找,从他的两名队友身上获得显然不大可能,希望渺茫得堪比阿米巴原虫。她俩虽然比徐天定多拥有半年的经验,可实际掌握的情报也只有关于小队权限那部分是他所不知道的,其余的全是一问三不知。如此的话,能与其他小队一起完成任务显然是个不错的机会。 至于“这个月的月末”则是指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所有除魔小队都可以进入集体空间进行交流和贸易,在那时自然也可以打听消息。不过能更早了解真相当然还是还是早一点比较好。 “任务内容是去凫丽之山捕捉蠪侄,最好准备一下,这是头非常强大的荒兽。” 宋雪仪不好意思的举起手道:“那个……是什么山,什么侄?” 天定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盯着宋雪仪,直把后盯得连连道歉,才开口解释道:“凫音同服,蠪音同龙,蠪侄是《山海经》《东山经》上提到的怪物,形状如狐,身具九尾、九、虎爪。顺带提一下,蠪是古书的一种巨型蚂蚁。” 宋雪仪闭着眼睛皱起了眉头:“呃……好难想象啊。” “长什么样子无所谓,重要的是它的弱点。这样有名的荒兽其实根本不是我们这种级别的小队能够对付得了的,但既然任务出来了自然有其原因,考虑可能性无非两种,一是目标正处在虚弱期,比如分娩或重伤,二是……暂且不提,可能性太小,而且完全是基于我的假设而成立,遇上的话就非常糟糕了。记住,由于任务是捕捉而不是猎杀,所以不能用杀招,这一点希望孔殇同学能够注意下。” “……尽力。” “蠪侄属阴火,所以要用阳水属性的武器来克制,记得带上冰属性的墨水。另外重点攻击它的身体关节处,它的腹部有一个类似节肢动物的部位结合处,那里是它的弱点。” “徐大哥好博学!” 天定淡淡道:“多谢夸奖,我只是知道了自己应该知道的东西。身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国人,其他的不论,我想最起码的汉字应该要全部认识才对。” “呜~被训了。徐大哥好严厉啊,有种在原来的学校被班主任训斥的感觉。”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徐老师!” “很好,那就开始今天的功课吧,临摹五遍《黄庭经》不要忘了。” “呜~现在又有种军训时被教官批评的感觉。”宋雪仪泪流满面。 正文 第七章 中华区第十二小队 依照原先计划好的,徐天定三人在一切东西都准备妥当后使用传送功能来到了凫丽之山。(^^^-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凫丽之山的风景与饥渴荒原的却是大相径庭,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灵木万,能够洗涤人的心灵,甚至给人一种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的空明心境。 不过天定是没那闲工夫去欣赏风景,他是来做任务的,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大兴趣,看看就算。况且凫丽之山乃是《山海经》的地方,谁能保证附近会不会突然蹿出个上古凶兽。 来到约定好的地点,等了约莫一刻钟,便听到一阵脚步声。 “咦,怎么是一群娃娃?”声音浑厚如熊,听其音便可猜到来人是一个身材彪悍的壮汉。 天定转头看去,只见来一共四人,三男一女,最先开口乃是名身高一米九的大汉,穿着一件武功服,间出如岩石般强健的肌肉,另外两名男的则比较瘦弱,个子也不高,看脚步的幅度以及双手摆放的位置就可猜测乃是两名远程攻击手,其一个手拿着木杖,相貌阴柔如蛇,另一个则比较怯弱,长相如小女生般清秀。最后的女人相貌清秀,有股“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子味道,而且一眼便能看穿职业——她的身上穿着修女服。 那名壮汉上前道:“我是华区第十二小队的队长李刚,你们就是第十六小队吧。” 宋雪仪忙不跌道:“是、是的。我是第十六小队的队长宋雪仪,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关于队长一职本来是说要让给徐天定的,但其本人以“如果我们是强队,自然需要一名强当来坐镇队长职位。但眼下我们是一支弱队,所以你当队长反而更加有利”为理由让宋雪仪连任。 看到出来的队长是这么个小女生,李刚稍稍皱了皱眉头,反倒其那位阴柔长相的男子眼闪过感兴趣的目光。注意到这一点的天定心讥笑:一个人身上最没用处的信息就是年龄了。 大汉失望道:“算了,毕竟等会要一起合作,还是相互介绍下吧,我的职业是武斗家。” 阴柔男子带着微笑道:“我叫颜回冬,颜色的颜,回来的回,冬天的冬,职业是妖术师。” 另外的削瘦男子细声道:“莫言,职业是斥候。” 穿着修女服的美貌女子如预料的说道:“谢苑尘,如你所见,职业是修女。” 近战肉盾,魔法远战,敏捷侦查加回复法师,这还真是一个全面化的RPG小队。 “我叫宋雪仪,职业是神笔师。”冒失的大小姐多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孔殇,武将。” “徐天定,职业是方士。” 徐天定撒了谎,不过似他这般性格的人不隐瞒自己的信息那才是奇怪了。本来他还想替两位队员也各编一个身份,不过考虑到两人的职业特征比较明显,性格也不是那种能圆谎的,也就不强求了。 他这么说也是很有信心的,一来黑衣人曾说过除魔小队是不会记录任何信息,二来方士这个职业与阴阳家非常相似,精通炼丹采药造器之术,追求长生之术,也被称作神仙家,他们同样也懂阴阳五行之术,因为方士就是后来的道士。 似乎想要掌握主话权,李刚以主人的开口道:“好了,关于这次的行动你们有什么建议?” 徐天定初次面对宋雪仪时态度也是十二分的客气,此刻自然是无比的识相:“我们十六小队成立时间不长,像我也才刚刚两星期前加入,根本就是个新人,还有很多的不懂之处,这次的行动就全权交由你们来主持吧。请放心,如果有命令的话我们会全力以赴,绝不拖沓应付,还望不吝赐教。” 李刚见孺子可教,于是老怀欣慰,心道:虽然这支队伍很弱,但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是个可教之材,倒是值得吸纳进来。 “知道这次任务目标的情况吗,就由颜回冬给你们介绍下吧。”李刚像是炫耀般说道。 而妖术师颜回冬也在他的示意下开口道:“蠪侄是一种《山海经》的生物,根据书上所说,形状如狐,身具九尾、九、虎爪,根据我们私底下交易到的情报,其实这次的目标已经怀孕数个月,快要到产子的时期,所以正是它身体虚弱的时刻,只要注意点的话就没有太大问题。” 颜回冬的消息与徐天定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下判断出的结论高下立判,看着对方自信满满的样子,宋雪仪忍不住的想要偷笑,都被天定以严肃的眼神制止。 “现在的蠪侄就躲在凫丽之山半山腰的山洞,我们出吧。” 凫丽之山乃是天然的大山,没有任何人工斧凿的痕迹,所以也没有什么山路和阶梯,只能全靠个人的攀山能力,不过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难度倒也不大。天定倒是知道可以借由兽行道来使路程轻松一下,但一则现在不是他出风头的时候,二则他也想拖延下时间,好多打听点情报。 不要小瞧徐天定的社交手腕,哪怕他在学校里对人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也鲜少主动与人交谈,但每一个尝试与他说过话的同学都对他有极好的印象。惫懒的样子,精明的头脑,优异的成绩,以及严肃派的幽默,无论怎么看都是极其鲜明的特征,甚至于暗地里还有许多的女性钦慕。当然眼下是不需要这四个特征,现在天定要扮演的是虚心向前辈请教的新人。 徐天定第一个找上的是妖术师颜回冬,其实陈刚也是个不错的对象,但从刚才交谈分析到的性格上讲,陈刚很可能会忽略一些细节上的情报,不像是会全谋大局的人。 而对付颜回冬这种类型的人无非是两招,一是捧,二是投其所好。 捧不是拍马屁,什么“老大真是天赋奇才,英明神武,我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之类的只会被人当作笑话听,除了一少部分性格特殊的人外没人会真正喜欢,捧是有技巧的奉承,有时候委婉要比直接更让人高兴。比如在听到某件消息或对方的自我吹嘘时一边说“好厉害”“完全想不到”“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边做出“哇啊”的吃惊表情,便能成功满足对方虚荣心。 至于投其所好则简单多了,比如现在天定要做的就是说几个男人间的荤笑话和黄段子,偶尔间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笑,如此就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只一会,颜回冬就有一种得遇知己,相恨见晚的感慨。因为他的长相和性格,日常也很难交到好朋友,哪怕在这不重视相貌的除魔小队,他的人际关系也不是很好。如今终于遇上了一个知心的听客,那真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十二小队也不是没有细心人,要不然也活不到现在,至少谢苑尘一开始就产生了戒备。不过细听许久后,现对方打听的全是关于除魔小队的情报,对于他们小队的个人情报一句未问,也就放下心来。 其感觉最不舒服的恐怕就是宋雪仪了。看到平日总是木着一张扑克脸的徐天定突然变得表情丰富,从领导身份变成了小弟,不知怎么的心底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恶寒,仿佛身处冰窖一般。偶然间,宋雪仪现感到异样的不仅仅是自己,一直默无表情的小殇握住方天画戟的手不停地换着位置,看戟杆上的痕迹似乎出了不少冷汗。 大约半个小时后,众人来到了山洞口。天定自觉的停止了交谈,颜回冬还有些意犹未尽。 李刚等人纷纷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看见十六小队的三人光在一边干等着,心皆笑道:果然是新手小队。 事实上对于天定他们而言,照明根本没有必要。宋雪仪有冥国之眼,黑暗反而看得更加清楚;孔殇身穿凤尾鱼鳞甲,黑暗能出微弱的光芒,而且她的视力和直觉也是相当惊人;至于徐天定,他的职业就是阴阳家,开鬼眼根本是基础的基础,而且他锁定敌人靠的是“气”的感应而不是眼睛。当然了,哪怕三人都没有夜视的本领,天定也不会带上火把,这样更符合新人小队的形象。 进入山洞后,李刚一马当先,巨岩般的身躯走在最前方。 四周变得安静,只剩下轻微的脚步声和洞水滴落的叭嗒声,浅浅形成一种奇妙的搭配旋律。众人拿着火把,也不知走了多久。 突然间天定开口道:“我们迷路了。” 所有人停下脚步,看向他。 “我之前都是扶着墙壁走的,看这里,刚好有个像刺一样的石针,而对应的左下方有一片苔藓。这个石针我已经被它刺到三次了。” 李刚道:“你多心了吧,这也不能说明我们就一定迷路了……” “的确是迷路了,不,准确的说是了幻术或迷阵。”开口的是谢苑尘,“我的司南仪无法判断方向了,本来还以为是地磁的原因,现在看来迷幻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听到此话的众人也连忙去试验,就在此时,一个黑影破空而来。 正文 第八章 两难抉择 通过摇摆的火光,隐约间可以看见那黑影乃是一个形状若壁虎的怪物,身体贴在墙上,表面覆盖鳞片。(^^^-提供最新章节阅读>虽然从没有见过,但众人只看上一眼便明白了,这是一头鬼。 壁虎状的鬼以爪子向前,强壮的后腿一蹬,立即如利箭般射出,众人各自闪躲,小心避开。对方一击未后,山洞深处的黑暗竟接二连三的蹿出鬼影。 谢苑尘闪躲不及,眼看就要被爪子贯穿胸口,她立刻握住胸口的十字架,口轻声念了一句“神圣庇佑之盾”,一道魔法光盾瞬间挡在她的身前。 鬼与光盾相击后,爆出一阵刺目光芒,整个身体被弹飞出去,而谢苑尘也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危机还没结束,像是配合好的一般,原先蹿出去未能击的鬼在山壁上一蹬,反弹冲向谢苑尘的后背,而此刻的她正处在气血翻腾,身体摇晃的不良状况下,眼看就要丧命。 这时候,十二小队的队长武斗家李刚出手了。 他背弯如弓,脚步猛的向前一踏,整个人的全身筋骨都在沉闷的轰鸣,如乌云深沉的闷雷滚动,毛胡须一炸,如刺猬的背刺般根根立起,右拳大力挥出,顿时打出一记音爆声。 那头偷袭的鬼在反应之前便已拳,脸蛋就像变成了屁股般被爆出了一朵菊花,以比袭击时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退而回,撞在山壁上似被打成筛子的热气球般能量四散,之后才慢慢滑落在地,显然活不成了。 而在李刚打出了刚猛的一拳后,其他人才仿佛刚刚醒过来一般,明白自己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马上展开了反击。 莫言不亏为敏捷型的伺候,身影一摇,化出幢幢残影。脚尖一点,竟是追上了四处弹蹦的鬼,速度比其只快不慢。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的手,连刀光也没看见,那壁虎状的鬼便已身异处,四个爪子全被切下。 妖术师颜回冬相比下则要狼狈得多,他的妖术大都需要一定时间积蓄才能用出,而能瞬的妖术也没有太大的威力,以对方表现出来的速度,一旦没有给予重伤自己就很可能会毙命其下。于是他经过第一次的闪躲后,就直接藏到了李刚身旁,让队长担当起伟大的肉盾角色。 李刚倒也没有抱怨,毕竟是同一小队的人。这时候有两只鬼前后包夹住,他脸上没有出半点慌张之色,猛然一跺脚,“轰隆”一声整个地面摇摇晃晃。山壁震动仿佛就要坍圮一样,在场的几人都身体一震,脚下虚浮,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跌倒。 与此同时,地面被李刚跺过的地方,碎石飞溅,仿佛地雷引爆了一般。两头鬼的行动被阻碍,身形一滞。趁此机会李刚张开双手,前后一抓便牢牢的将两头鬼擒在手,最后身子一弯,两臂往地下一砸。 “哗啦!”又是番茄溅碎声,两头鬼瞬间毙命。做完这一击后,四周立刻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激烈运动后产生的急促的呼吸声。 怎么个数这么少?好像窜出来的鬼不止这几个。李刚忽然间想到了那支跟在自己后面的新人小队,担心往后的看去,却看到惊人一幕。 尸横满地,液体状的能量流纵横交汇,甚至连山壁上都有几头鬼被钉进去,肢体碎肉随处可见。而在这修罗场的间,一名少女拿着巨大的方天画戟毫无杀气的站着,面无表情,似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滴能量粒子从戟刃上滑落,神兵滴水不沾。 高手!绝对的高手!李刚眼满是震惊,这名女子的实力远在己方任何人之上,光是杀的鬼数就是己方四人的总和数的两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先前刚见面的时候就感觉到这名沉默寡言的女子实力不凡,但没想到竟是如此恐怖,这完全超过了E级小队的水准。 相比李刚的震惊,谢苑尘心反倒解开了一个疑问,心释然。一支除魔小队若没有相当的实力又怎么可能生存下去,现在看来一切都解释得通,有这么一位高手坐镇,在E级别的小队任务还不是游刃有余。 十二小队成员的一切心理变化都在徐天定的预料当,似孔殇这般的高手风范,那真是如某位大隐隐于市的杀猪贩一样,拉风的气质如黑夜的萤火虫般根本是想掩盖都掩盖不了,任何一人见了恐怕都会将她放入危险人物的行列,而徐天定和宋雪仪两人的表现,无疑更是突出了这一点。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她放开手全力施为,用来震慑宵小。 之所以有这样的打算,是因为徐天定考虑到,除魔小队是不记录任何信息的,所以想要得到情报只能靠认识的人之间相互传递。那么利用这个就可以向外人传递关于自己这十六小队的真假情报,这倒不是什么被害妄想症,而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点总归无错。 “孔小姐好手段!”李刚大笑着称赞。 对此孔殇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别开视线,连半点谦虚话都不说。但这般令人尴尬的举措反而加强了她高手的风范,君不见,武侠小说的高人个个脾气古怪,性格执拗。 在此之后,谢苑尘也颇为热情的上来试图与孔殇攀谈。对此天定倒是非常清楚,他们无非是想要拉孔殇入队。但对于这样的挖墙脚行动他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孔殇若是这么容易被人说动,她就不该叫孔殇,要改名叫宋雪仪了…… “啊湫!”宋雪仪突然打了喷嚏。 “冷吗?” “有点,不过还好。” 李刚不解:“不过为什么会有鬼出现?” 谢苑尘推理道:“这么看来,使我们迷路的始作俑就是鬼,看来它们也想要抓住蠪侄。” ——这些人居然都没看到其隐藏的危机,不过这下子我事先的两个猜测都了。 天定试着旁敲提醒道:“不觉得奇怪吗?明明鬼没有自我意识才对,它们为什么会想到布下迷阵要阻止外来,而且还特地抓准这个时机来对蠪侄下手?” 十二小队的四人相视一眼,尽皆变色。 “是魔!” “魔?那是什么?” 谢苑尘解释道:“我们猎杀的鬼全部来自鬼之国度,也就是俗称的魔界。在那里鬼只是下等生物,哪怕是大鬼也一样遭受驱使。而它们的统治阶级就是魔,虽然数量极少,可一旦魔下了命令,所有的鬼都必须听从,它们是金字塔的阶级关系。” “魔的力量很可怕吗?” “非常可怕。魔的等级分为天、地、玄、黄、灵五种,可哪怕是最低级的灵魔也不是我们这样的E级小队能够对付得了的。我的朋友就曾经遇上一次灵魔,结果她的小队除她侥幸逃脱之外其余人全军覆没。”谢苑尘边说边握紧手的十字架,看上去相当的慌张,“不行,这次任务必须放弃,我们得赶快离开才行。” 一直没出声的颜回冬开口道:“我已经分析出来了,困住我们的是地缚迷阵,不算太难,可以破解。” 李刚喜道:“太好了!那赶快行动啊,还愣着干嘛!” 颜回冬吞吞吐吐道:“问题在于……如果我不破解地缚迷阵,对方只能知道我们闯进了地缚迷阵,不能判断出准确的位置。可一旦解除了地缚迷阵,也就将我们的位置清楚的告诉他……”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解决的方法就是让他独自一人离开队伍,拉开距离后再解开地缚迷阵,这样就可以保证其他人的安全,但却会陷自己于险境。难怪他会这么犹豫。 同样的,谢苑尘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将视线投向一脸难色的颜回冬,后轻轻的偏过头。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唔,你们俩在干什么?” 队长李刚注意到了两名队友的异常,他虽然长相粗犷,脑子却不糊涂,否则也不会被选为队长,很快就明白了其的猫腻,立即正色道:“不行!这个方法我不答应!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强迫别人为自己牺牲。” 假如是颜回冬自己提出这个方法那还好说,勉励几句借坡下山便是了,可如果是自己主动提出来,哪怕最后他活着回来了,李刚身为队长的威望也要受到影响。可眼下除了这个方法还有什么呢?能解除迷幻阵的只有颜回冬,他去就是牺牲自己成全大家,他不去就是大家一块完完,这道选择题无论对哪方都是难以抉择的。 ——真有意思,一场人性的考验。可惜呢,一群愚昧之辈,因为过度在意魔的恐怖而失去冷静,没能现隐藏的危机,你越要逃跑的话越是将自己赶上绝路。胜利的契机存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没能明白这一点的话无论怎么争执都没用。 天定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也很想见识下,魔的力量到底是怎样的水平。于是对犹豫的几人道:“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方法?”李刚等人的眼睛唰的亮了起来。 “你们有听说过五鬼搬运法吗?” 正文 第九章 魔 颜回冬惊喜道:“你会五鬼搬运法?” “当然,好歹我的职业是方士。(^^^-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李刚见状问道:“等一下,什么是五鬼搬运法?” 颜回冬代替解释道:“是一种道术,役使鬼魂的力量,于不知不觉转移物体。据说以前的道士就是靠着这招法术偷挪不良官商的财产,然后将钱财分给穷人来劫富济贫。不过你已经达到搬运的境界了吗?” “当然没有,我必须借助道具的效果才能搬运,而且事先得做好准备,还只有一次效果。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当然,最好你现在就试验一下。” 天定没有拒绝,从怀拿出一瓶配置好的液体和一根鹅毛杆子,然后用鹅毛杆子沾了沾后在颜回冬的手背上画图。奇异的花纹配合间的一个“鬼”字。 接着两人分离开一段距离,天定同样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画图,最后以手撑地,念道:“魑魅魍魉魃,五鬼搬运法。” 颜回冬手背上的图案刹那间亮了起来,整个人的身影也浅浅变得虚幻,接着突然消失,出现在徐天定的面前。 “能行,这个方法没问题。”颜回冬激动的握住徐天定,感谢之情无以言表,毕竟这下子可就解决了自己的生死难题。 之后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在颜回冬离开后开始计时,约莫过了一刻钟,突然间众人觉得眼前景象晃动了一下,然而仔细看去又现根本没什么变化。天定立即行动,双手按地动五鬼搬运法,成功将颜回冬传送回来,接着众人便开始逃离。 一路上能感觉到整个山洞都在躁动,窸窸窣窣仿佛有许多的小东西从山洞深处爬出来。 出乎意料的,谢苑尘这名魔法职业的女性体力相当不错,明明之前爬了半座陡峭的山坡,眼下急速奔跑竟也只是微微喘气。倒是颜回冬这名妖术师因为刚刚施法破解了迷幻阵,体力有些不继,队长李刚主动担任起帮助他的角色。 至于天定这边的小队……当然是由孔殇背着宋雪仪跑。不过跑到一半的时候天定主动要求转移,因为接下来的路途随时都有可能爆战斗,那时候就非常需要孔殇这样的战力,如果还背着人的话只会束手束脚。 “徐大哥,对、对不起,我真是没用,总是拖累大家。”宋雪仪趴在徐天定肩膀道歉。 “不必介意,毕竟我们是队友,相互扶持是应该的。”天定说的话刚让宋雪仪心温暖了不少,突然又话锋一转,“如果你真的没用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丢下你。所以放心吧,你有着相当出色的才能,不必因为几件小事就丧失信心。” “嘿嘿,果然很像徐大哥的风格。” “……你使用冥国之眼看一下在场的所有人。”天定轻声道。 “哦。”宋雪仪老老实实的照办,然后猛的一吸气,“嘶~好浓厚的黑气,每个人身上都有,而且还在加深!” “加深,没错,那就和我预料的一样了。下面的话听清楚了,一旦生事故,你就要……”天定说完后又嘱咐了一句,“全都记住了吧?” “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照着做就行了吧。” “不好!大家都停下来,我们不能逃!”奔走的谢苑尘突然开口喝止众人的奔跑。 ——终于现了吗,不过只怕稍微晚了点。 李刚道:“到底什么事,现在不跑的话就来不及了。” 谢苑尘反身向原路跑回道:“我们不能逃,准确的说不能向着洞口方向逃。如果对方在迷幻阵被破解后,来到出事点找不到人的话,它就会跑到洞口守株待兔。我们这么跑过去的话只会自投罗。” “挺聪明的嘛!可惜稍微晚了点。”蓦地响起一个声音,阴森森的给人颤栗的凉意,仿佛贴在耳边说话一样。 “在我们后面!” 传来一记金属交鸣声,以及一声闷哼,莫言的身影被打飞出去撞到墙上。他的右臂血肉模糊,右手的黑色匕只剩下了半截。 李刚立刻放开颜回冬,跑上去擦干莫言的伤势。众人也明白此时再跑也没有用,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只能转身对敌。 “哦呵,不继续逃跑了吗?难得我还想玩会猫捉老鼠的游戏。”声音嘶哑如蛇。 众人这才观察清楚,敌人乃是一只类人型的怪物,脑袋有点像科幻电影的异性,不过两只手却是人形的手臂,双腿则是像豹一样的弯刀形,长有鞭尾,全身覆盖鳞片。 “可恶!死来!”虽然事前非常害怕与魔相遇,但真正碰上了李刚还是很明白“狭路相逢勇胜”的道理,将生死置之度外后全力攻敌。 他后脚一蹬,前脚一蹭,瞬间便来到怪物身前。箭步出拳,抢线,踏宫,直扎胸膛,手臂带动空气,挥拳便打出一记音爆。 李刚这一拳无论从动作上的敏捷,以及力量的威势,都比先前要强大的多,骤然爆的气势好像山崩海啸一样,显然是在重压下突破了极限。 对手也轻声“咦”了一下,像是惊讶又像是在称赞。但他面对如此威势并没有退怯,身子一弓,往前一钻就欺身入怀。接着挥拳向上,攻击李刚的下巴。 李刚微微侧头,避开了这一击。但危机仍没有解除,落空的拳突然变作手刀,直接削下。 噗!血泉溅出,灵魔的手刀直接砍进了李刚的肩膀。他正要以拖刀势来扩大伤口,却现手紧紧的被肌肉夹住,无法拔出。 一招八极拳的贴山靠,李刚完全不顾自身伤势会不会因此加剧,伏低身体用厚实的肩部重重撞击在了灵魔的胸口,这一招看似以肩部为力点,并不凶猛,实则运转了全身之力,豁出命来将对方击飞出去。相撞的一刹那爆一声闷响,就像斤重锤砸在钢板上一般。两人各自倒退而回。 这电光火石间的交手,李刚就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而敌人则吃到了一记重击,看那被他身体砸出一个大坑的地面,想来不会好受。 ——力量普通,速度极快,另外抗打击能力也非常强,不知道会不会特殊攻击。 天定没有出手的意思,而是在一旁静静的观察战斗的经过。在他身旁,孔殇挥舞着方天画戟阻挡诸多鬼的前进,挑劈刺砍,似刀似枪。在她的前面好像有一条生死线,所有过线必死无疑。 抓住了这短暂空隙时间的颜回冬退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在空画了几道符印大喝一声:“鬼啸魔轮!”用力将镯子掷出。 霎时鬼哭狼嚎,阴风大盛。扔出的镯子在半空化作由七个骷髅头组成的圆圈,喷吐着黑气向着灵魔冲去。 “班门弄斧。” 从地上爬起来的灵魔摇晃了下身子,虽然胸口的鳞甲碎裂,还有鲜血涌出,但他不以为意,嗤笑一声,十指翻动,结成子母印,口念道:“百禽魂、兽魄,恶世哀鸣!”一团灰色圆球出现在他的手掌心,其鬼魂翻腾,夹杂着禽鸣兽嚎,乱人心神。 两大妖术相碰撞,骷髅环拼命的想圈住灰色圆球,七个骷髅头疯狂啃噬着,奈何数量相差太多,对方也同样是拥有侵蚀能力的妖术,一息后鬼啸魔轮便被击溃。 颜回冬释放妖术后正处于后力未继的状况,来不及闪躲,被灰色圆球直接打胸口,呕红飞出,倒在地上晕死过去,生死不知。 这下可忙坏谢苑尘了,刚治疗好莫言的伤势,李刚就已重伤,这头还没开始治疗,那边颜回冬又了更严重的伤势。这下倒底是先救人还是先防御还是先攻敌?谢苑尘恨不得自己能多出几个分身来。 灵魔正要趁胜追击,一鼓作气将所有受伤全部毙命,忽而侧面刺过来一柄大戟。他心下正烦,便用出七分力准备先格开再说。哪知一碰之下,一股滂沛的巨力势不可挡的传递过来,不但没能挡开,反而被刺了肩膀,鲜血飚飞。 “是谁?” 回答他的是漫天的戟影,一招强过一招,一戟快过一戟。打得灵魔手忙脚乱,步步后退。 徐天定来到颜回冬旁,见其脸色青,满头冷汗,面痛苦之色,便知道是被鬼魂缠身,于是使用“救苦往生神咒”强行为他祛除:“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哪知刚一施展,一股灰色气体从颜回冬体内钻出,顺着他的手臂往上钻。幸而之前兑换的咒术防御道具“麒麟玉”光芒闪烁,施展出一股柔和之光将其化解,要不然他自己也会被牵连。 天定看着缠绕在手臂上的即将消失的一缕阴魂灰气,心略有所悟,然后一边从颜回冬体内引出灰气,一边施展驱魔咒将其化解。可能由于鬼啸魔轮抵消了大部分威力的缘故,只一会颜回冬体内的鬼魂之气就被消除干净,脸色也恢复正常。 ——接下来,就是要进行之前定下的计划了。 正文 第十章 布局完成 “你们快走!”天定将医治好的颜回冬交给谢苑尘。$*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已经暂时替李刚止住血的谢苑尘接过颜回冬,背上后道:“那你们呢?” “放心吧,我们自然有逃脱的方法,别忘了我可是会五鬼搬运法的,还有,”天定从怀拿出三张巴掌大小的人形纸片一并交给谢苑尘,“这是三张特制的道符,能够制造出幻像,用血滴在上面的话就能催动效果。” 患难见真情,李刚没想到对方在这个时候还关心自己的安危,颇为感激的说道:“这怎么好意思?” 天定做了个安心的手势:“同为除魔小队,相互扶持也是应该的。况且现在又不是要牺牲我们来救你们,只是危险时伸一下力所能及的援手而已,如果真想帮我们的话,记得在逃跑的时候尽量吸引敌人的注意。好了,请快点离开吧,我们大概只能再拖延五分钟。” 徐天定越是客气,李刚越是感动,联想起一开始自己那自认高人一等的态度,心不由得感到一阵惭愧,但明白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于是语气坚定道:“感谢的话不多说,这份人情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们。”说完招呼其他两个尚且清醒的队员一同向着出口逃跑。 “谢谢。”莫言在经过天定身旁时轻声说了一句,让他开口这般开口已是相当难得。 “……我为之前对你的戒备道歉。”谢苑尘低头说了一句,接着便背着颜回冬逃跑,路途她将三张人形纸片分给其他两人,然后在鬼群杀出一条血路。 ——果然生死间施舍的恩情是最可贵的。那个女人的体能出众,看来她还另外精通武斗技,但是特地隐藏起来。 灵魔倒是有心拦下逃跑的四人,可惜此刻的他根本无法从漫天的戟影脱身,而且一不小心的话就会受伤,自己身体表面比钢甲还坚硬的鳞片完全挡不住对方的神兵。 灵魔怒喝连连,全身的鳞片似豪猪刺般片片竖起,额头青筋爆起,不断提升着自己的气势,身法突然加快,力量和速度也渐渐达到极限。但令他吐血的是,对方似乎也隐藏了自身的实力,遇强更强,有条不紊的提升着力量和速度,堪堪压制住自己。 另一边从山洞内部不断有鬼钻出,不过在宋雪仪挥毫写了一个“寸步难行”后,就被强制勒住了行动。而在这被停滞的时间里,徐天定在山壁上画了一个阴阳法阵,强行将两边隔开。至于本来在他们这一边的鬼,要不追着第十二小队的人逃了出去,要不就是被孔殇二人的战斗波及而冤死。 忽而一声炸响,在山洞摇晃灵魔和孔殇各自退后一步,停止了原先的近距离缠斗。 “没想到你们这种级别的废物小队还有你这样的高手,看来我必须认真点才行。”说着手往虚空一捞,一柄鬼头大刀出现手,“难得遇上了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就稍微自我介绍下吧。如你所见,我是魔,灵魔夜魈。” “……孔殇。” “动手吧。”夜魈右臂一抖,刀未,气已至。隐约可见的刀罡切割着山壁冲向孔殇,但还是被方天画戟轻松格开。 天定还是第一次看见传说的刀罡,虽然威力并没有想象那么恐怖,但也给他一种扑面而来的凛冽气感。要知道他还不是正面应对,只是在一旁受到影响而已,真正在交手的孔殇感到的压力恐怕更大。 不过夜魈还是没能占得上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无论你怎么加快刀速,无论怎么提高力量,也仅仅只是变相的令孔殇的反击更加强大而已。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先前靠着近身缠斗的话还能够找到变招的破绽加以利用,如今用起兵器反而将这种优势丢掉了,只能靠着兵器相杀来硬抗,若说比长度的话十八般兵器恐怕也没几个能比方天画戟更长的。 虽然孔殇浅浅开始占据上风,但天定还是决定要撤退了。毕竟孔殇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只比夜魈高上一线而已,想要靠这点优势来获得胜利的话恐怕要交手一百回合以上,如果在这间被对方现了方天画戟的秘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当机立断,示意宋雪仪可以行动了。 “虚弱无力。”宋雪仪使用了诅咒类的成语。四个汉字在空一旋转,化作点点星芒钻入夜魈体内。 夜魈一个激灵,连忙用刀砸地,强行逼退孔殇,然后运功化解这股怪异之力。 “青雷赤气,霹雳符同,急急如律令!”天定催动一张道符,瞬间化作一道青色阳雷袭向灵魔。 趁这机会,孔殇和宋雪仪都来到了他的身边。徐天定立即双手按地,启动不知何时画好的五鬼图。 “魑魅魍魉魃,五鬼搬运法!” 光芒闪烁,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而宋雪仪在自己消失前,又挥毫写下四字——乾坤挪移。 四个汉字没有攻击夜魈,而是印在徐天定身上,接着他的身形也渐渐变得虚幻,开始消失。 “哪里逃!”夜魈破解掉身上的诅咒并挥刀砍散青色阳雷后,急忙挥刀杀来。 可惜慢了一步,刀过之处,只有徐天定消失前留下的残影。 “可恶!”夜魈恨恨的一甩刀,蓬勃的刀气在地上划出凹痕。他从没打过这么窝囊的架,看了一眼不远处被堵住的诸多鬼,愤怒的挥刀劈出一记刀罡,轻易将阴阳法阵劈碎。几只鬼避之不及,也一块被斩成两半。 “追!给我追上他们!不能让他们逃走……哼,我暂且去看看正事。” 另一边,凫丽之山的下坡路上,十二小队的四人拼命的向着传送地点逃跑,因为想启动传送功能就必须在传送点附近方可使用。而在他们的后面跟着一大批的鬼,甚至因为体型太大而无法进洞的大鬼都有在追踪。 他们立即使用了天定临别前赠与的道符,化出三个镜像向着另外的方向跑去。众鬼不知道如何区分真假,于是也分作两批追击。 李刚有感而道:“这些小道具还挺好用的,徐天定那人虽然正面作战的能力不强,但于这些小玩意上却很有一套,果然只要是除魔不管是谁都不能小瞧,当然他的人品也相当不错!” 谢苑尘没有应声,而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李刚现了她的异样,于是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是在担心他们的安危吗?” 谢苑尘摇头道:“不是,他既然那么说了肯定有把握逃走。只是我总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算计?被谁?十六小队的人?”李刚倒是非常清楚,假如谢苑尘说有人在暗算他们,就一定有人在这么做,因为她的天赋能力就是有着前知的效果…… 然而谢苑尘也同样迷惑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偶尔会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仔细思考又觉得一切都很正常……总之很复杂,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对我们没有有恶意,也没有故意为之,否则我就会生出感应。” “管他呢?总之我这人恩怨分明,承了人情自然要还,现在只能希望十六小队的人已经顺利逃出来了。” 事实上,徐天定三人连山洞都没走出来,虽然使用了五鬼搬运法和乾坤挪移,但三人转移的地点却是原先用来接收颜回冬时使用的坐标点。 宋雪仪看了看四周的山壁,苦恼道:“怎么还是这里?难道法术失败了?” 徐天定道:“没有失败,因为我的目标就是这里。” “哎,我们不逃走吗?” “当然不,任务还没完成怎么能离开?况且,这样做的话未免就浪费了我辛万苦帮助第十二小队的人离开创造出的机会。” “他们离开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宋雪仪突然脸色大变,惊讶的指着天定道,“难道在洞口有更厉害的魔在等着他们?故意利用他们当诱饵引开。” “……在你心我原来是那么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啊!” “咦!难道……不是这个原因吗?” 天定双手抓住宋雪仪的脑袋,以八卦掌滚汞球的手法推来挪去。 “呜呜呜……我错了,徐大哥我知错了!”宋雪仪连忙讨饶。 “学学人家孔殇,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一句话。”徐天定松开手,“听好了,现在所有的棋子都已经放下了,剩下来的就只有抓准机会,既消灭掉灵魔又要完成任务。” “呜哇,头都乱掉了。”宋雪仪开始整理自己纷乱的型,忽然间动作停了下来,似乎那总是“慢一拍”的神经开始理解徐天定刚刚说的话了。 “咦呃呃呃——还要跟他打啊!” 正文 第十一章 解析 “那个……布局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我没感觉到你有做过特别的事情。**提供该小说阅读-**” “如果让人察觉到你有在做奇怪的事情,那布局就已经失败了.算了,跟你说一下也无妨,虽然不认为有什么用,但起码能养成思考的好习惯。” 宋雪仪讪笑道:“总感觉……好像很失礼呢!” 徐天定置若罔闻,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虽然我之前就布下了很多的棋子,但那仅仅是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而已,真正让我下决心展开计划的是在灵魔出现的时候。你试着回想一下,他出场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 “呃……嗯……那个……”宋雪仪苦着脸,“慢拍子”的大脑CPU加速运转起来,“哦!一开始他的尾巴是卷起来的,但是战斗时候却是伸直了的哎哟!” 天定用指关节扣了一下宋雪仪的小脑门,道:“那种毫无价值的情报怎么样都无所谓,野猫在威慑对手的时候也是将尾巴竖起来的。” “可是……可是我也没现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就对了,他身上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呃!那你还问什么?” “问题就在这里!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异样的地方,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回想起来,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捕捉蠪侄……徐大哥你脸上惊讶的表情实在太夸张了,我还记得目的这件事就那么值得吃惊吗?” 天定深吸一口气,脸部的肌肉开始明显的变化,像是被压的弹簧重新恢复一样变回原来的冷酷脸道:“我们的目的是捕捉蠪侄,对方自然也一样。那么为什么他身上没有打斗的痕迹呢?按理说带着那么多的鬼手下,一上来就应该拿炮灰开打才对,却偏偏有闲心在山洞布好迷幻阵,防止他人打扰。如果说他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那么在我们闯阵之后就更加要加紧速度捕捉蠪侄才对,可他却在我们破解掉迷幻阵的时候立即冲出来拦截,就好像本身等得很闲一样。” 宋雪仪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他没有攻击蠪侄,而是在那等待着……难道说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回来哎哟!”脑门又挨了一击。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们要来那还需要布什么迷幻阵,直接在洞口拦截或瓮捉鳖就是了,反正他的实力超过我方。” “那是为了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他在等时机,等蠪侄产子的时机,而且那个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或已经在产子,否则的话等个一小时两小时根本没有必要。毫无疑问产子后的蠪侄才是真正处在最虚弱状态,那时候再进行捕捉最为省力。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得到三个情报:一,蠪侄尚未被捕捉;二,对方在赶走我们后还会继续呆在山洞里等待最虚弱状态的蠪侄;三,对方也很忌惮蠪侄的实力,哪怕虚弱状态下的蠪侄也不愿强行逼迫,宁肯等到最虚弱的状态。得到这三个情报后,我就确认下面的计划可以实行。” “计划是指……” “十二小队与灵魔交战结果败退,然后我帮助他们逃跑,借他们之手引开杂兵,现在山洞内的鬼数量恐怕已经非常稀少了。” 在那个时候天定还开口说自己会五鬼搬运术,所以不需要担心。实际上会五鬼搬运法与成功逃跑根本毫无关系,因为这个道术是无法对自己使用的,所以后面才有利用宋雪仪的神笔写出“乾坤挪移”将自己转移的行动,不过在那种状况下无论徐天定说自己会什么道术都一样,都能给自己话增加可信度。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给了他们三张替身道符,他们明明有四个人我却只给三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宋雪仪正听得似懂非懂,突然被问到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无奈表情就好像上课打瞌睡的学生被老师故意刁难叫起来回答问题一样:“那个……就是说……七是你的吉祥数哎哟!呜~不公平呀!为什么这些问题不去考考小殇呢?” “因为她能明白我所讲的东西。” “胡说,没证据你怎么知道?” 天定转过头问孔殇:“我所讲的你都明白吗?” 孔殇点点头。 天定转过头认真道:“好了,证据有了。” “呜啊!难以言语的默契感,你俩是在什么时候建立起这种心有灵犀的微妙关系?” “别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总之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要凑成七的数字。鬼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所以它们只会认得有几个人数,而不清楚这些人的长相是否一致。这样的话,那名灵魔在得到有七人逃走的消息后,就会自动将我们放入已逃走人员当。如此,我们的存在就在他的意料之外,敌明我暗,也就有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机会。不信的话你可能使用冥国之眼看看,我们身上的死亡之气是不是比之前少很多。” “真的耶,我们身上的死亡之气比之前的少了很多,特别是你们两个,都只有一丝丝……为什么我身上的黑气最多!?” 天定继续置若罔闻:“当然不排除他可能将计就计的情况,如果我是他,不论有没有被人打扰,我都会在与蠪侄战斗故意出败象,引诱可能的潜伏现身。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是……” 凫丽之山的山洞最深处,刚刚产下两子的蠪侄正竭尽全力与夜魈战斗,既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只是此刻的它状态实在是太过虚弱,九个狐仅仅只有五个在喷吐着火焰,身体也只能趴在地上无法移动。 夜魈则拿着鬼头大刀在旁边游斗,从动作来看没有一丝不便,看来得益于魔族强大的恢复力,先前受的伤已然愈合。魔族的生命力和恢复力都值得称道,一般而言只要不是心脏被毁脑袋被斩下的必死重伤都能存活,哪怕是断肢了,只要肢体还在,接上后过个三四天也能恢复如常。 由于将全部的手下都派出去追杀除魔小队,此刻只剩下夜魈一人,无法用炮灰战术。他闪身避开喷射过来的阴火,时不时放出一些刀罡在蠪侄身上添加几道非致命的伤口,看来他是准备用温水煎鱼的手法慢慢将对手磨趴下。从也可看出蠪侄的实力着实强悍,哪怕是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灵魔也害怕它被逼急后的舍命一击。 蠪侄乃是拥有智慧的荒兽,一开始或许没有明白,但渐渐的也理解了对方的企图。它开始慌张,试图运转剩下的所有灵气全力相搏。 只是它似乎觉得慢了一步。夜魈如先知先觉一般,抢先一步动了杀招。 “削月留痕,夜刀无尽。”手的鬼头刀忽然一沉,煞气全消,变得如梦似幻一般,连带外形也变得虚幻起来,不复先前的凶猛和诡秘。刀锋回旋之间化出无数刀影,将对手团团笼罩住,无穷无尽的刀光给人一种无法逃遁的错觉。 稍慢一刻,蠪侄身上爆出刺目的紫色光芒,充满着暴虐杀戮之意,九条尾巴如孔雀开屏般展开,九个脑袋同时向所有方向喷射紫色火焰,洞的温度瞬间拔高,周遭的山壁也被烤得通红。 这是是刀与火的较量。 蠪侄的火焰显然威力更大,在消融掉层层叠叠的刀影后慢慢向四周扩散。 但夜魈脸上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出了惊喜之色,因为他知道对方已是“强弩之末,难穿鲁缟”,继续拼下去胜利的肯定是自己。 果然,那凶暴的火焰圈停止了前进,已经显现出后继无力的征兆。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背后传来,虽然隐藏好了杀气,但依旧被夜魈察觉到。此刻的他无法从极招比拼脱身,前后受敌之下一抖鞭尾。那尾巴竟是脱体而出,无声无息,胜过世上任何一样暗器,极光掠影的射向身后。 这一招乃是夜魈隐藏的杀招,为了不让对手产生警惕性,他甚至在战斗的时候都不会使用尾巴来攻击,就好像闲置在身上的无用零件一般。这样带来的效果就是在使用暗招无往不利,甚至在内部排位竞争都有撂倒过几名黄魔。这一次也毫不例外,成功的刺了偷袭的对象。 “啵”传来一声纸片被戳破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夜魈没来得及想明白其的关键,就听到左侧传来一阵呼啸声。那是空气与金属摩擦时产生的撕裂声,爆出的威势就好像大海之最猛烈的狂风暴雨,要撕裂一切阻拦之物。一时间夜魈甚至闻到了钢铁焦糊的铁腥味。 一杆巨大的方天画戟,带着如齐天大圣的金箍棒戳破天顶的破空而来,穿过层层刀影,直接扎在夜魈的左臂上。 刹那间,血肉飞溅! 正文 第十二章 收网的渔翁 偷袭夜魈的自然是徐天定一队人,这个时候若还讲什么堂堂正正的单打独斗,那显然要被拉到精神病院进行研究工作——被人研究的工作。**@@提@供@阅@读-** 以徐天定小心谨慎的性格,自然不会上来就全力一击,虽然他也没有料到对方的尾巴能够脱体射出,但防备可能的阴招还是必需的。此时乃是生死交错的一刻,一丁点的错误都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毕竟以夜魈的实力,一心想逃的话他们也拦不住,所以就必须要在对方想要逃跑前将其扼杀。 第一下的偷袭乃是天定与雪仪的合作之举,以替身道符变换出孔殇的身影,然后再加上“气势如虹”四个字的神笔技辅助,一下子将夜魈骗过,诱出了他的隐藏杀招。 接着便是孔殇的突袭。势若惊虹的一戟,直接穿透了幢幢刀层,刺了对手。 但在被刺的一刻,夜魈的身影飘动,就像一块被棒槌砸的抹布,虽受全力,但不自伤。方天画戟向前刺,他的身体就向后飘,步法疾退,轻功高超,如此虽然戟刺了他的身体,却难以贯穿,扩大伤口。 对此孔殇的反应就是旋转戟身,搅动刺在对方体内的尖刃破坏伤口,以绞旋劲对轻功! 血肉横飞,这样一来,虽然没能一击必杀对手,却也废掉了他的一只手臂,没有无功而返。对此孔殇心并没有感到遗憾,因为徐天定给她任务就是重创对手,眼下已是完成任务。当然能一击必杀自然是最好。 夜魈的劫难还远远没有结束,或说刚刚开始。以一只手臂为代价化解了强敌必杀一击的他很快要面对的是蠪侄的火焰。 失去了刀光的压制,蠪侄余下的爆焰紫火很快击溃刀阵,全数袭向夜魈。这种大面积的焚烧根本无从躲避,更何况刚受创的夜魈还没回过气了,只能是老老实实的接下了全部的紫火。 脂肪被烧灼的焦味散到空气,熊熊燃烧的紫火,一个身体痛苦的挣扎着,但强忍着没有出痛鸣。很快一个肉球般的身影急速滚出,却是夜魈将身体抱成一团,以背部大面积烧伤为代价强行逃了出来。而且他逃跑的路线乃是从山壁横向滚动,速度极快,一眨眼就从孔殇出现的相反方向逃出。 因为出口只有两个,一个被孔殇挡住,关于另一个夜魈不是没想到除孔殇外的其他两人有可能早早的埋伏着,但他自视甚高,不认为其他两人有能力伤到自己。 但他忘了的是,在这世上比猛虎更可怕的是毒蛇,相比于大摇大摆的王霸威势,隐藏在黑暗的毒牙才更加恐怖。 “画地为牢”,四个汉字刚好拦在夜魈的必经之路上,不需要任何修正追击,根本是夜魈主动撞上去。这无耻的诅咒系成语化作一道白色光圈罩在地上,夜魈似滚球般的身体就如同在圆筒的小球般不停的打转。 他刚站直身体准备用刀劈开光罩,有人替他代劳了。 一支赤箭破空而来,带着火焰焦灼的气息穿透光罩,一箭射穿了他的身体。刹那间夜魈锁绷紧身体,用强健的肌肉夹住利箭,不让它再前进半寸,然后用手握住箭杆想要将其拔出。 “啪”的一声炸响,挂在夜魈身上的箭支突然爆炸开,在他的胸口开出一个大洞。显然这支箭是天定兑换来的特殊箭支之一,拥有射目标后自动爆炸的能力,而射箭自然就是放下了方天画戟而挽着赤火弓的孔殇。 但夜魈仍未毙命,在箭的前一刻他努力移动身体避开了要害,那支爆裂箭并没有射他的心脏。再度受创的他没有任何停顿迟疑,快速向着洞口跑去。 从可以看出魔的生命力确实恐怖,左臂被绞碎,右胸被炸出血洞,全身还是深度烧伤,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体格强悍的武斗家也只有立即毙命的份,他却不但没死,还能快速奔跑。 但如果就这么放夜魈走,天定的计划也就全部落空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放虎归山,贻害无穷。”如果是之前不知道底细的话,说不定夜魈这次还真的能逃走,但天定既然有过观察他的战斗,自然不会漏算任何一线生机。 此刻挡在夜魈面前的最后一道防线就是徐天定本人。 “滚开!”夜魈怒斥一声,右臂挥刀,斩出一记刀罡,以这样的身体条件居然还能攻击,着实难以想象。 徐天定不闪不避,一改以往灵动的风格。他先是凌空画一个太极图,疯狂聚集四周的阴气,接着十指翻动,结成子母印,然后在夜魈“不可能”的讶异眼神用出了杀招。 “百禽魂、兽魄,恶世哀鸣!”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念咒,一样的招式,除了威势稍弱一些外,几乎是先前夜魈施放杀招的翻版。一个灰色气团从天定掌心冲出,整个山洞阴风大作,伴随着禽鸣兽嚎击碎刀罡,接着正面击敌人的胸口。夜魈顿时浑身气劲一散,眼色迷茫,鲜血从七孔流出。 接着天定箭步出拳,抢线,踏宫,手臂带动空气,挥拳便打出一记音爆,正夜魈的左胸。这一下也是除了气势和威力稍弱一些外,与十二小队的队长李刚当时打出的那一拳完全相同。 尸体抛飞,撞在山壁上,正面弹倒在地,难缠的魔终于死透了。 天定安抚下全身激荡的气血,“恶世哀鸣”的一招是先前从对方打在颜回冬身上的余劲顿悟来的,至于李刚的那一音爆拳,其实就是八卦门的快捶,他本人就算没见过也能打得出,毕竟他也是看过拳经顿悟到拳意的,不过看真人使用后理解得更为透彻。 打死了夜魈的天定没有在多看他一眼,捡起地上的刀走向孔殇等人。死了的魔,那和普通的尸体没有两样。鬼死了之后,过不了多久尸体就会自动消失,而魔则和普通的人差不多,一样会流血,死后依然会腐烂。 接着的事情便非常简单了,蠪侄在之前的一击用光了所有的力量,无力再反抗。天定用兑换来的特制捕兽袋装下它和两个刚出生的蠪侄娃娃,一起带回了小队空间交接任务,值得一提的是,在干掉灵魔之后,堆积在门口的众鬼也都离开了,就算留下来的也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动。 这一次的任务奖励乃是相当丰厚,原来应该两队共同完成任务因为十二小队的退出,而被十六小队独立完成,所以他们得到了双份的奖励,一共一万点贡献值。另外似乎因为多赠送了两只小蠪侄的原因,额外得到了三点贡献值。在此之外,杀掉灵魔夜魈获得了八点贡献值,还有战利品“夜魔刀”和夜魈那根可自动脱体的鞭尾,相比之下,那些被干掉的鬼得到的点数根本不值一提。 夜魔刀队伍是没人使用,不过留着到月末的小队集市上可以交易,再不行的话天定自己拿本关于刀法的书来看看也成,反正学习也只是瞬间的事情。至于灵魔的鞭尾,经过天定的药水泡制加上咒符刻印后,将其制成了一支箭,不但坚硬无比,洞穿力强大,射出的速度还是普通箭支的五倍,并且附着了阴阳诅咒之力。 “哇啊啊!好多奖励,一下子就抵上半年的份量了。”宋雪仪激动道。 天定泼冷水道:“有什么好高兴的,你反正又不懂得使用贡献值,得到再多也只是浪费罢了。” “呜~我只是高兴罢了,那种满足感徐大哥是不会懂的。话说之前不是说对方有可能会将计就计吗?为什么之后的行动没有防备这一点?” “我们不能低估任何一名敌人的智慧,也不能高估他们。我说的前提是对方也如我这般谨慎的条件下才会生,事实上以他的心机做到这一点的可能性不超过百分之一。” 宋雪仪伸展双臂道:“这下子终于能好好放松一下了,晚上要睡个好觉。” “在那之前,先把今天还没完成五遍《黄庭经》先抄完再说。” “呜啊!魔鬼教练!”在天定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宋雪仪脆弱的反抗很快就被制压了,乖乖的拿起毛笔完成“课外作业”。 此次行动最大的收获除了了解到魔的实力外,就是从颜回冬口得到的两个情报。 第一个是关于巡游和被引导。巡游指的便是当日询问天定加入除魔小队的黑衣人。而加入的小队方法除了亲自被巡游引入外,还有得到同意后被同伴拉入小队以及意外见识到异术后,没有被清洗记忆而选择加入。前便是被引导,徐天定宋雪仪还有孔殇三人都是被引导,他们拥有额外奖励的机会,即选择能力或宝物,而靠其他方法进入除魔小队的就没有这样的好处了。 比如第十六小队,他们四人除了谢苑尘是被引导外,其余人都是因为各自的原因而加入的,并没有任何特殊能力或宝物。 第二个情报就是关于合作任务的意义。布合作任务就是为了让不同的除魔小队之间相互接触了解,然后可以选择人员重新组队。因为以后的小队晋阶的要求之一就是人数要达到指标,比如F级和E级人数不限,但想要升上D级就必须凑齐五人。等级越往上升需要的人数越多。 这样的话天定之前关于小队加人的疑问也就得到解决了,显然一个B级小队不可能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加入,如果想要晋级成A级小队则必须要和同级别或低一级别的小队合并或挑选人员加入,如此一来能力上的差距才不会被拉开。 正文 第十三章 卜卦 大战之后就要好好休息,虽然小队没有一人受伤,但毫无疑问是解决了一名强敌,劳逸结合才是培养一名战士最好的方法。$*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不过对于徐天定而言,这番战斗算不上什么劳筋动骨,只是稍微动了下脑子而已,而平时的修炼在他看来就等同于最好的休息,能够接触到更多的未知世界是堪比某读了十年小学的眼镜男孩遇上杀人事件时的兴奋感。 学校,午休时间。 钟小莲的同桌李燕姿转过头来问道:“徐天定,这个周末要不要和大家一起出去玩?” “不要,没时间。” “哇!毫不犹豫的拒绝,而且连理由都是这么简单直接,让人找不出反驳的破绽。”李燕姿摸着下巴作思考状,“该不会是和小莲约好了要共度两人世界吧?快点放弃吧,对青梅竹马不能太娇惯,适当的保持距离更有利于关系的维持哦。” “……请不要在当事人面前说这种本该在背后说的话。”原本就一直坐在位置上的钟小莲转过头来不满道,“而且啊,我也没和小天约好时间,更没有什么两人世界。” 李燕姿夸张的嬉笑道:“呀啊,好强大的怨气!我已经闻到了深闺怨妇红杏出墙的前兆,我说小徐同志,是不是最近一直都没有陪陪可爱的青梅竹马,导致现在的她欲求不满。” “什、什、什、什么呀!什么深闺怨妇红杏出墙欲求不满,燕子你最近都在看什么书啊!”两位女生闹了起来。 天定视若不见,继续摆弄着手上的小玩意,随口道:“最近确实都很忙,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都没能抽出时间来。不过这周是双周有两天放假时间,星期六倒是还有空,愿意的话就一起出去吧,神经太多紧绷对我的身体也不大好,毕竟还在适应期。” “这个……就是约会吧?哇噻,好直接呀!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培养出来的随意氛围吗?”李燕姿用手肘捅了捅小莲,促狭的笑道。 小莲不好意思道:“这种事情……不用特地在这里说出来也可以呀。” “啊哈哈,害羞了害羞了!小莲害羞了!”李燕姿继续捉弄道,“我也可以一起来吗?” “这个……也不是说不可以啦,只是……” 相对于小莲的慌张,天定则是毫不在意道:“自便。” “唉,想捉弄天定实在好难啊!真想看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算了,放心吧,我是不会当电灯,我是不会抢小莲的未来男友的。哈哈,害羞的小莲的样子好可爱啊!”李燕姿直接抱住同桌,用脸颊蹭起来。 由于打闹太过剧烈,影响到了桌子平衡,天定只能停下手的动作。 “之前我就在想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在卜卦。”天定拿起桌面上的三枚铜币放入小盒子摇晃,这三枚铜币是他花了两点贡献值兑换来的通灵铜钱,专门用来占卦。 要说起来这卜卦才是阴阳家的本职,不过为了能尽快的适应战斗,徐天定就暂时放弃学习这个,转而主攻周易八卦和阴阳伏魔术。现在的他总算是有闲暇来学习自己的主业了。 “哦,是算命呀!怎么了?打算寒假靠着这个来赚零钱吗?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化下妆,弄得老一点,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天定道:“不是算命,是卜卦。” “呃,两有什么不同吗?” “算命只是单纯预言某个人的未来凶吉,但卜卦既能卜人,也能卜物和卜事。比如可以算天气,也可以算地震台风的灾祸。小到一物的丢失地点,大到天下大势的走向。” 李燕姿对这一套显然不信,疑道:“说得神神秘秘的,想故意装博学来吸引异性注意力吗?真有本事的就来教教我啊,我如果学会了也可以帮你算下命,不是说算命之人不能算己吗?这下正好,你算我,我算你。” 天定抬头看了一眼,一本正经道:“这需要莫大的耐心,以你现在拥有的知识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其原理,以你的天赋想要踏入真正门槛的话至少需要十年。” “哈哈,直接被划到下等人的范围,可悲的是我竟然没有一点反驳的底气。”李燕姿灵机一动,转而道,“不如这样,你帮我占卜一回,如果成功的话我就信你。” “你要占什么?” “果然不行吧……什么!你真要帮我算?”李燕姿本想刁难一次,没料到对方竟是答应的如此干脆。 “是的。” “那帮我算算这一期的体育彩票号码是多少?”出口便是相当市侩的要求。 “不行,算这一卦需要消耗很多的缘力,目前我不想浪费缘力在你身上,可以的话请选择对你人生影响最小的卦。” “……真是让人深受打击的言,一点也不留情面,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渺小,人类的友情竟是如此的薄弱。”李燕姿满是阴霾道。 所谓的缘力又名因果力,乃是卜卦时所要消耗的特定能力值,因为卜卦占卜的是未来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偷盗天机的行为,如果被现的话上天自然要给予责难,所以必须要掩盖犯罪痕迹,为此就要消耗缘力。 而至于消耗的缘力大小就取决于占卜到的内容究竟会对未来产生多大影响。比如帮一人占卜彩票,显然五百万的特等奖和两块钱鼓励奖是完全不同的,前可以直接改变一个普通人的未来,后则可有可无,如此自然是前浪费的缘力较多。我们经常在小说看到有人为了占卜将来生的大事,结果遭到反噬而死,这便是因为他的缘力不够,无法掩盖盗天机的痕迹,结果被天道现,降下惩罚而死。 所以有人宁可算命也不愿卜卦,宁可帮普通人算也不愿帮达官贵人算。因为卜天下之势显然比卜一个人要来得严重,而一个达官贵人显然比普通人更能影响周遭的事物,比如帮皇帝算命,那就和算天下大事也没什么区别了。 当然如果你不将占卜到的东西说出去那也不需要消耗多少缘力,因为未来并没有改变。所以哪怕有人占卜到了某地将会生超级地震也不敢说出去,因为一说出去,就相当于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那就需要很庞大的缘力。天道无情,他可不会管你做的是善事还是恶事,缘力不够直接给你便当。 另外算卦无法算己,也是因为一旦自算就相当于将自己放到了天道哥的枪口前,哪怕你有再强大的缘力来遮掩也没用,因为天道哥信仰的是汪精卫派“宁可错杀一,不可漏放一人”的铁血残酷主义。 “那你帮我算下上次的英语模拟考的成绩吧,这个应该不难吧。” “可以。”模拟考的成绩无论知道与否都已经出来了,分数无法改变,所以知不知道都一样,占卜这个几乎不消耗缘力。 天定将手三枚在盒子振荡了一下,接着倒在一张铺在桌面的方格纸上。 “……”天定看着倒下的铜钱位置,按照卦象对应起来。 “怎么样?到底多少?”这下子连钟小莲也感到兴趣了。 “总觉得还是不说比较好。” “你干脆这句话也不要说,否则只会吊人胃口,我越来越想知道了,放心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78分,不及格。(这里的模拟考指的是高考模拟,所以英语满分为150,及格为90)。” 听到这个李燕姿反而放下心来:“哈哈,什么嘛,让我白担心一场。” 一旁的小莲也附声道:“就是嘛,不管怎么样燕子也不会考得那么差。” 李燕姿平时的成绩都在110以上,所以一瞬间就认定徐天定的卜卦不行,对此天定也没有任何反驳。 “我说你该不会是以一百分来计算,忘记乘以一点五了吧。” “不,我直接占的数字。” “这次你肯定输了,唉,看来天定毕竟也只是一介凡人,放心吧,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的,以免破坏了你‘有问必答,答无不对’的神话。” 这时候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教室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英语老师双手向下按,开口道:“好了,大家安静下来,下面要的是上次英语模拟考的试卷,点到名的上来自己拿。” “来了来了……”李燕姿坐好姿势,等待老师叫到自己的名字,拿到试卷后好好嘲笑下徐天定。 “要提下的是,可能有很多同学可能没有注意到,上次的考卷选择题的位置是不一样的,从左到右不是AB和CD,而是AC和BD,是用上下的顺序排布的,所以有很多人填错了选项,希望下回这些同学能够注意下,不要再犯这种常识性错误了。” 下面英语老师说了什么李燕姿根本没有再听进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正文 第十四章 欺诈术 虽然说早点出到约定地点等女友来到,然后说上一句“我也是刚到”几乎是爱情肥皂剧必出的情节,但天定一次也没有试过。**提供该小说阅读-**除了性格的原因外,更主要的是他要等的对象根本就在自己的隔壁,从出点开始就是一起的。 可尽管如此,钟小莲依旧花了几多时间才出门,幸而徐天定对这方面也从不抱怨,哪怕你爽约放了他鸽子,事后也不会说上半句。 “唔哼~”小莲哼着愉快的音符,两只手大幅度的摇摆着,看上去就像跟父母一同去游乐园的小孩子一样。 “什么事这么高兴?” “嘿嘿,因为像这样和你一起逛街是很难得的事情,唔~上一次一起出去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平时不都有一起出去吗?” “买菜购物之类的不算啦,算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天定沉默了一会,接着开口道:“今天的你很漂亮……这样说会觉得高兴吗?” “唔~虽然后面那一句很煞风景,不过还算好啦,六十分合格。” 说是约会,事实上可去的也只有一个市立游乐园,毕竟大白天去电影院也没啥意思,普普通通的逛街更是无趣,想必大部分男性都讨厌那种只看不买的游乐性逛街。 天定在售票处买了两张学生票,和小莲一起来到门口时却遇上了几名初时的女同学。那几名女生也同样看见了,一起挥手,却是只向钟小莲打招呼。 “好久不见呀,小莲!” “确实啊,两年多了,一直也没开过同学会,好多人的长相都忘记了。” 其一名女生拉过小莲,轻声道:“你旁边的大帅哥是谁?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哈?”小莲是一脸茫然,因为她和徐天定从幼儿园开始便一直是同班,不过看对方的表情又不像是故意捉弄。 “哈哈,现在人赃俱获你就不要装了。啧啧,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和徐天定凑成一对呢!果然青梅竹马到最后往往很难圆满啊。” “就是就是,不过这一位看长相就觉得性格和徐天定截然相反,原来小莲你喜欢的不是纯情派,而是冷酷派。” “不过徐天定也真是怪可怜的,孤家寡人。好了,快把他的手机号码告诉我,让我来安慰他吧,要知道他这样的纯情小男生可是我喜欢的类型。” 小莲满脸的莫名其妙:“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呀?他就是……” 一旁的天定上前淡淡道:“三位好久不见。” “哎呀哎呀,女朋友在场还敢用这样的土方法搭讪……为什么声音那么熟悉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的脸型和轮廓好像和某人很像。” 小莲无可奈何道:“所以我说了嘛,他就是徐天定啊!” “……”一阵沉默,三位女生面面相觑。 “哎哎哎——!真的假的?不是开玩笑吧,不是说女大十八变吗?” “不但相貌改变了,连气质也完全不同,根本是两个人。” “就是就是,该说是从食草动物变成了食肉动物呢,还是说从鸽派变成了鹰派,总之就是这样的感觉。” …… 一阵尴尬的碰面,最后三名女生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打着哈哈离开了。好好的约会被打扰了,小莲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好,眼神不断向徐天定身上瞟。 “人的天真和无知,本来就是要随着成长而褪下的外皮,以前的我不愿面对,所以受到了教训,但现在不会了。”天定淡淡的语气似是全然不在意,仿佛说的并非自己,“走吧,今天来可不是为了感慨过去的。” 因为这里并不是什么有名的主题公园,所以虽然是星期六,却没有什么游客。完全不用等,天定和小莲就已经上了云霄飞车并排坐在一起。其实钟小莲并不怎么喜欢高空刺激的娱乐,但为了能更快的忘掉刚才的事情,所以就选择这个气氛最强烈的项目。 当即将到达顶点的云霄飞车,开始下滑进入高速轨道时,小莲紧闭着双眼,承受着强烈G力,当云霄飞车轰隆隆地通过上方时,她又缩起头,尖锐高亢的欢呼声在转眼间呼啸而过。 坐在她旁边的徐天定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既不尖叫,也无闭眼,和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看上去倒是挺像憨豆坐飞车。只有当经过双回旋轨道时他才稍微变了一下神情,这当然不是因为太过刺激,而是结合身体的感触,他的脑海刹那间闪起一丝明悟——因为顿悟能力,他习得了一项身法。 这玩云霄飞车也能学习轻功,这顿悟能力果然有够BUG! “不习惯的话不必勉强自己。” 天定递了一罐果汁给瘫坐在长椅上的小莲,她用那张冒着冷汗的苍白脸孔往上看着说:“……我忘了,转到一半的时候我才想起来的,不明白这种东西到底哪里有趣了。” ——确实挺有趣的,还能让人学习轻功。 接下来由天定带头,选择了一些比较温和的游戏,像咖啡车和打靶之类的。可能是受到周围人的影响,两人开始融入这样的气氛,浅浅进入了游乐园模式,天定的扑克脸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那边的摇签子换布偶游戏好像是新开的,我们过去看一下吧。”小莲一手拿着介绍书,一手拉着天定手腕向着深处走去。 非常巧合的,天定在那里遇到了熟人。 “呜啊啊!居然一直追到这里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不该没完成功课就来这里玩的,现在马上回去。”宋雪仪就像偷偷逃课的学生遇上了偶尔出走的私塾老师般慌忙认罪道歉。 “……我说过今天是放假,所以不用在意。” 天定感到旁边有一道狐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描,立即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你在玩的游戏规则是什么?” “啊,这个呀,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事先要选好木签,然后与一根对照签一起放进旁边的摇晃机器,经过摇签后会从下方的缝隙吐出一支半签,接着你就要把它拔出来看看上半部分的颜色,如果正好是你选择的木签,就算你赢得一颗星星,反之就是店家赢得星星。如果店家赢得了十颗星星游戏就结束,然后以你赢得的星星数来决定获得的奖励品。” 说到这宋雪仪不无遗憾的补充道:“我和小殇玩了两次,连六颗星星都没获得过,运气真是太差了。搞不明白啊,明明赢面是二分之一才对。” 天定看了一下,现想要得到像样的奖品必须要拿到十颗星星,在十颗以下的都是可有可无的鼓励奖品。他稍稍看了一下旁边人玩的过程,立即明白了其的猫腻。 ——原来如此,偷换了概念,赢面根本不是二分之一。 “两位客人,要不要来试一下,只要有一半的好运就能赢得不错奖品。”摊店的老板开始招揽客人。 小莲看了一下摆在店间的大布偶,似乎有些意动,正要答应时却被拦住。 “别玩,你根本不可能赢得十颗星星。” 店老板有些不满道:“小哥不要乱说话,搞得我好像在骗人一样。” 天定带着玩味的眼神看向老板,不冷不热道:“是不是在骗人自己心里清楚。我也不是那种不知道情面的人,也就不在这里说破了。” “……这么说,这里面果然有骗人?”宋雪仪难得跟上了节奏问道。 店老板急忙道:“怎么可能会骗人?我这个机器可是绝对公平,没有做过任何手脚。那位小哥,你是来故意捣乱的吗?” “当然不会,毕竟也是为了生计,道上规矩我还是清楚的。”天定拉起小莲的手就要离开。 老板有些犹豫,他拿不准对方到底是真知道还是装聪明,听到旁边一些顾客怀疑的细声细语,狠狠一咬牙,大声的斥责道:“站住!破坏了我店的名声就想离开,快点为刚才的话道歉。”这下子引来了旁边不少的游客。 天定自然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咄咄相逼还要隐忍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况且此刻也没有隐忍的必要。他出食肉动物的眼神道:“你自寻死路别怪我不客气。之前我看了一下,你这里的木签无非两种,全白色和半白半异色。让客人选颜色的话无论选哪种颜色都无所谓,主要是为了不让客人将注意力放到为什么一定是店家拿全白色的木签,因为谁选择全白色的木签谁就是赢家。” 似乎被说了,老板的表情有些僵硬,肌肉在微微抽搐。 “先假设回答的是红色,那么接下来就是将两根木签放入机器,摇晃后从底部掉下一支半签,这个时候就是真正的关键点了!因为下面的步骤是将木签拔出来看看是不是上下颜色一致,所以一旦掉下来的时候出的半签是红色,那么就没有拉出来的必要了,这个时候就会作废,将木签重新放回机器再度摇晃,如此的话客人本应该胜出的几率就减少了。” 围观的人群顿时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其几个脸上还出了愤怒的神情,想来是曾经花过大钱在上面,大有茅坑里扔石头——激起民愤(粪)的趋势。 “说什么傻话!”老板立即出声打断,一脸鄙夷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长篇大论一套一套的就会蒙人,根本是胡说八道。让我来教教你吧!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如果摇动这个机器后,出来的半支木签是红色向下,我的确会不作数,重新放回机器再来一遍,可这样做也是为了公平起见。” 老板见重新引起了观众注意,更加绘声绘色道:“大家想一想吧,如果木签出来会出现哪几种情况?A是白色在上,红色在下;B是红色在上,白色在下;C是白色在上,白色在下。只有这三种情况,而我将A情况作废后就只剩下B和C,出现B即是客人赢,出现C就是我赢,只有这么做大家的赢面才是相等的!想想看,当白色出时,如果拔出来是红色就是你赢,白色就是我赢,只有这两种可能,所以大家赢的概率都是二分之一,是相等的。” 二人雨:累死我了,这一章太耗脑细胞了。虽然内容本身并不难,不过为了面面俱到没有漏洞修改了几多次,否则耍智不成反被骂就丢人了。大家静下心来想一下也能明白其的窍门,非常简单的概率问题。最近在读俄罗斯译本《欺诈学与欺诈心理》,时有所得。) 正文 第十五章 集市 “这么说好像很有道理。(^^^-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确实,感觉就是这么一回事。” “只有这样才会相等,不把A情况时的木签拿回去的话就是我们占便宜了,店老板这么做虽然是为了自己,倒也是合情合理。” 原本恍然大悟的人群再度“恍然大悟”,刚刚有怒意的人也显得不好意思,深怕旁边的人骂自己是笨蛋。完美的栓释“墙头草,风吹两边倒”的意思。 老板如释重负,安下心来拍拍天定的肩膀道:“怎么样,小伙子?明白自己的错误了吗?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无非是想要自己赢的概率更大一些,不过也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店家啊,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想一想,毕竟生活也不容易。好了,你现在道个歉我就不计较这件事了。” “把你的手拿开,”天定挥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笑道,“真正胡说八道的人是你才对,妖言惑众。” 老板脸色一沉,道:“别给脸不要脸,再这样我就要叫保安了。” “究竟谁给脸不要脸马上就清楚了。的确如你所说,出现的情况只有B和C两种,但B和C各自出现的概率却不相同,根本没有二分之一的说法。” 天定拿出两根木签道:“让我们重新整理一下思路吧,不要去管颜色如何,在签上做好标记,一支为甲签,另一支为乙签。那么吐出甲签为客人赢,吐出乙签为店家赢,不论机器吐出的半支签是什么颜色,吐出谁的签就是谁赢,这样各自的赢面都是二分之一,没有错吧。然后再让我们将颜色考虑进去,当抽出甲签的时候,如果红色朝下就作废不算,无论怎么想都是客人吃亏了。” 说到这里天定看了一眼店老板,那人额头已是如尼加拉瓜大瀑布般冷汗直流,脸色也变得像是吃冰激凌时吃下了一只苍蝇般无比难看。 “抽出甲签时,有一半几率会被作废,所以客人赢的份额占四分之一,也即是前面的情况B出现的几率只有四分之一。而抽出乙签不会被作废,所以店家赢的份额占二分之一,也即是前面的情况C出现的几率有二分之一。也就是说双方的胜率其实是一比二,作为客人赢的概率只有三分之一,而不是二分之一。如果真想双方都有二分之一的公平胜率,除非改造下机器,一次吐出两支半签才行。” 天定看了一眼步入绝路的老板,补充道:“这只是一次抽签的概率,之所以要连着比十次,而不是一局定胜负,是为了防止偶然件的生,比试的次数越多,单次赢面大的人获胜的概率越高。就好像我们投硬币,只投两次的话或许会出现两次都是正面,但只要投上一次一万次,那么出现正面的概率就会无限接近二分之一。而以十颗星星计算,基本上我们客人是不会比店家更多的,除非你出现了购买福利彩票特等奖的好运。” 现场一片安静,有人明白有人尚未搞清楚,毕竟国的化水平还没达到人人都了解概率问题的水平,不过哪怕是完全听不懂,他们也大都装作明白,深怕旁边的人看不起自己。哪怕是脑满肠肥平日叫嚣着读书一点用也没有的家伙,这时候也不愿自丢脸面。 天定看到了这一状况,用上了最后一击:“说了一大堆还不如来一次实际操作更有效。这位老板,干脆我们来互换一下吧,你选异色签,我选白色签,比上十次。只要你有一次比我先拿到十颗星星,我便道歉加赔钱,如果一次都没有,就请你把奖品全部都给我吧。” “说的好!理论一大堆还不如实际比赛更有效。” “没错没错,事实胜于雄辩。哪边赢了就听哪边的!” 围观的游客们立即哄闹起来,这等好戏比之电影还要有意思,而且不用花钱就能看到,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只有店老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无血色。不用比试他也知道结果,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人曾拿到十颗星星…… 当天傍晚,徐天定送给钟小莲宋雪仪和孔殇每人一个大布偶——他倒是挺仁慈的,没有真的拿走全部奖品,不过想来那位老板不会因此而感谢他。 这件事于徐天定而言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没有太过在意的必要,眼下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等待处理。 他之所以将时间定在周六而不是周日,是因为周日刚好是月末,也即是一月一次的除魔小队集会。 通过传送器,三人很快就来到了除魔小队的集会场所。这是一个类似公园的地方,没有任何娱乐装置的广阔空间人来人往,说不上拥挤,但也绝不冷清。各处有摆着摊子叫卖的,也有只留下一张商品列表的无人摊,看上去倒是和游的叫卖很相似。 行走的人群有着各种肤色的人,肤色以黄人最多,黑人最少,穿着也是各异。其有直接穿着便服的,有脑袋上裹着一层白布的印度阿三装,也有脸上涂着迷彩上身的野蛮人打扮,甚至还有穿着一身钢甲似X战警般的家伙。看上去倒是挺像动漫节上的COSPLAY秀。 天定仔细观察场情况,现其有不少的非主职业人员,比如铁匠、药师、占卜师之类,可以想象的,这类辅助职业都是相当的受欢迎。铁匠不用说,用贡献值根本兑换不到像样的武器,想要有一件称手的兵器自然要去找他们,当然价格也是不菲。而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主神的自动修复功能”,受了重伤也唯有去找药师,况且还可以购买一些见血封喉的剧毒。至于占卜师更不用说明了,未来凶吉和地点寻找都可以找他们,这些辅助职业的受欢迎程度完全能想像得到。一瓶药剂上,一次占卜近万,一把好兵器更是无法用贡献值兑换,而是要求用好东西交换。要不要买随你便,反正除魔小队根本没几个人选择辅助职业,你不买也找不到其他人买,你不买自然有其他人会买,反正他们照赚不误,这就是商业垄断的恐怖啊! 可以预见的是,一个除魔小队拥有了这样的辅助人员就相当于获得了一架印钞机。可惜的是这些辅助人员似乎都不愿加入除魔小队,喜欢独来独往。因为加入小队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反正是辅助职业,没必要去冒生冒死也没那能力,有什么需要的拿大量贡献值来委托别人帮忙就是了。既如此,又有谁愿意将自己辛苦得来的贡献值免费供应给其他人呢?就算是雷锋同志也只会帮助有困难的人,像尼采那般自诩太阳的家伙只会被残酷的现实给逼疯。 身为除魔,也是可以选择脱离队伍独自生活的,那样的话会有个人等阶评价,同样每三个月一次考核,内容视其职业而定。 徐天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一家报摊上花了三点贡献值买了一张除魔小报。这些报纸都是放在袋子的,为的就是避免一些过目不忘的家伙占小便宜。令人感到有趣的是,那报纸的编辑的名字居然叫做“江湖百晓生”。 除魔小报上记了一个月内生的各种大事和异闻,还有在关于各个小队的基本情报,在最后的版面上则记了各种通缉人士的情报。 通缉人士指的是违犯了大义的除魔,比如残杀其他的除魔,又或在现实世界屠杀普通人,这些家伙都会被登上通缉犯人的名单,而且赏金极高,一般都是上万。 当日的巡游果然是说话算话,没有一丝欺骗,哪怕除魔做了坏事,只要没有在活着的普通人面前使用异术,他们也不会进行强制惩罚。 天定仔细翻看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关于自己华区第十六小队的情报,上面除了简短的个人资料外,就只有一条信息:该小队独立完成了合作任务,击杀灵魔一只。 这个信息倒是不难推断,只要看到合作任务被完成,再加上第十二小队的人的叙说,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但想来“江湖百晓生”不会靠这种方法来布消息,肯定也有着自己的一套探听方法。 天定的看着小报,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看见了关于自己的介绍:徐天定,于一月前加入除魔小队,属于被引导,职业为方士。 ——看来江湖百晓生也不是全知全能,有心的话还是不难蒙骗的,由此可见这报上的信息也不一定百分百准确。 他并不担心对方会用类似占卜术之类的方法来获取信息,因为他也是懂盗天机的人。卜卦之间是无法偷算他人的,因为一旦被算预感到了,会故意使这次卜卦留下痕迹,从而诱引天道现犯人。 二人雨:游戏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如果吐出的是两支半签,那么在不将吐出的红色半签放回去的情况下,选异色木签的人赢面更大一些,单局胜率为3:1。而如果吐出是一支半签,那么在把吐出的红色半签放回去的情况下,选同色木签的人赢面更大一些,单局胜率为2:1。有点混乱,大家可以仔细想想。) 正文 第十六章 竞赛任务 因为没有什么语言翻译器之类的东西,所以一般也是同一国家的人在一起,能在集会央摆摊的都是要懂几门外语才行。(^^^-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天定等人一同来到一家铁匠铺。不过说是铁匠铺,却也没有任何烧炉和打铁工具,只在铺子内放慢了已经完成的作品,门口放着一块木板,上书“锻铺”二字,下面还有一行英翻译。毕竟这是集会,不可能现场表演半身挥铁锤,想要打造器材的话必须事前下订单。 天定将上次得到战利品夜魔刀以及数块五行石连同一张结构图放在桌子上,开口对店家道:“麻烦你用这些材料打造一柄枪。” 那店老板也不是什么小说经常出现的壮硕年人,而是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留着唏嘘的胡渣子,耷拉的眼皮,一脸的忧郁沧桑,这样的形象如果搭配一把吉他就可以到街头去扮演吉普赛人,如果搭配一身褴褛加一口破碗就可以扮演丐帮第X代弟子,如果搭配一把长剑和断袖则可以扮演神雕大侠杨过。 那么有流浪音乐家气质的老板拿起草图看了一下,很快又放回桌上,接着拿起桌上的夜魔刀掂量几下,随手一放,道:“不接。” “为什么?” “难度太大,这把刀的材料非常特殊,重新熔铸非常麻烦,我接下来的话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十,失败的话赔偿金太大了。推荐你到前面的名器铁铺,那里应该能满足你的要求。” “不,我就在这里下订单。失败的话没有关系,不需要任何赔偿,就当是一种未来投资。如果这样都不肯答应,那我便到其他店。” 一名铁匠的成长,本来就是在浪费无数材料的基础上建立的。对于一名铁匠而言,一次有难度的挑战显然对自身进步有很大帮助。况且夜魔刀的材料,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凡品,对于铁匠而言,又有什么东西比上好的材料更让人心动呢? 年轻铁匠老板仔细看了一眼徐天定,接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物品,叹了一口气,收起制作图,然后伸出手道:“公冶方。” 天定自然也是伸出手握了一下:“徐天定。” “等下次的集会来拿成品吧,当然也有可能是材料残渣。” 达成锻冶事项后,天定没有与公冶方多寒暄半句,径直离开了,相互间连友好的笑容都没有,但却彼此留心,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大抵便是如此了。 搞掂诸如购买毒剂解蛊药以及暗器等等零零碎碎的杂事后,十六小队的贡献值荷包迅速瘫扁下来,宋雪仪是十足的心痛不已,简直就像《悭吝人》的阿巴贡现自己的一万银币不翼而飞后的表情。 徐天定本人倒是没有感到半点可惜,好钢用在刀刃上,以经济学角度讲,将死物的钱币化为流通的货物,这才是真正钱滚钱的方法。如果哪天因为找不到解毒剂而毙命,未免也太悲剧了。 诸事已定,天定忖量着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正欲离开,却遇上了熟人。 “哦,这不是徐兄弟吗?哈哈,本来还担心你们能不能成功逃出来,没想到一回来就现任务居然被你们完成了,你可得把接下来生的事情好好跟我们说说。”李刚笑哈哈的上来与徐天定打招呼,在他身后跟着其他三名成员。 谢苑尘上前来,似是讽刺的语气道:“贵小队真是好手段,居然连灵魔那样恐怖的对手也能收拾掉。” 本来嘛,十六小队这样一支队伍虽然有孔殇在撑门面,不过在她看来也难以成大气,算不得强队。可哪知道对方竟是将连自己小队也无法抵挡的灵魔都给斩杀了,这种前后差距带来的错愕感,以及仿佛被戏弄了的惊羞,无论是谁都不会感到高兴。 天定自然听出了其的不满,不过也不在意,时过变迁,现在的他可没有事情有求于对方,即便当场翻脸也无所谓。就好像电视剧的脑残情节,被骗对骗子大喊道“你怎么能骗我?”实在是可笑至极。一受委屈就怨天怨地怨人,怎么不去埋怨自己能力不够,有本事你重新骗回去呀! 不过李刚显然不同意自己队友的看法,他和解道:“不管怎么说,徐兄弟救了我们是事实,我这人恩怨分明,你在危险时候帮了我们一把,这份人情是不会抹消的。” “那你就在这里和他好好道谢吧!”谢苑尘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莫言皱眉看了下双方,最后朝谢苑尘的方向跑去,倒是颜回冬留了下来。 宋雪仪开口道歉:“不好意思,害你们的小队闹矛盾了。” 李刚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哪支除魔小队没有点小矛盾,这种程度算不上什么。来吧,今天我请客。” 天定没有拒绝对方的邀请,跟他一起来到了一间茶楼。 “这家茶楼里提供的都是药茶,不但味道比现实的好一百倍,对身体也是很有好处。” 天定细细观察了一番,见对方并非故作豪爽,而是真正的不介意自己先前的作戏,决定交上这么个朋友也无妨。毕竟从合作任务来看,除魔小队的主旨似乎就是要成员间相互帮助扶持。于是将自己当日的计划和顾虑全部告知,当然自己隐瞒了的职业以及一些重要细节并没有说出。 “……大致上便是这样,毕竟我们是一支新出道的小队,人心险恶不得不防,最后确实是利用了你们,这点我并不否认。” 李刚大手一挥:“够了,冲你能这么坦率的告诉我一切,大家还是好兄弟。我是没那么多弯弯啦,总之整件事我就明白一点,你确实没有害过我们,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如果能强大到无视什么狗屁灵魔,又怎么会生这等事情。” 李刚的这番话倒是令天定高看一眼,如此豁达的心态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人心皆自私,嫉妒与推脱责任是很平常的事情,能说得这么烟轻云淡绝不是常人能看得开的,用古人的话评价,此子有枭雄之姿。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李刚又道:“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也不好藏私了。像你们这样的新人小队,有一件事肯定不知道,或说还没注意到。” “什么事?” “是竞赛任务,由许多小队共同参加的比赛任务,没有公开提示,需要申请才能参加。” “这还真没听说过。”天定来了兴趣。 “当然,毕竟谁都有私心,哪怕知道这个任务的小队,为了减少竞争对手,也会故意隐瞒不说。” “参加的队伍没有限制吗?” “当然有,为了防止实力相差过大,一般是两个级别为一组。比如我们是和F级小队共同参加的,C级和D级是参加同一任务,A级和B级也是一样。其他条件就没有了,只要申请都能参加,同样每三个月一次,在每一季度第二个月份的第一个周六开始。” “这还真是很重要的信息呢!谢谢了。” “不客气,你觉得有用就好。” 天定正要询问相关事项,忽而听到楼内一阵杂吵声,就好像武侠小说经常出现的酒楼打斗一般。当然最后也不可能打起来,毕竟能在这里开店的老板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你这样的家伙居然还有脸赖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会羞耻得不敢见人呢?” “胆小鬼还是去舔你妈的奶壮壮胆再来吧!” “别这么说他,人家没有脸皮,你说什么也没有用。” 只见三四个人,有男有女似是同一小队,正围着一名小心翼翼缩头喝茶的少年不停的讥讽嘲笑,时而动手戳上两下,最后在店家的警告下不得以而住手。 李刚似乎也认识这些人,笑道:“原来是他们呀。” 对八卦事件天定向来是毫无兴趣,不过宋雪仪的女性好奇天赋在这里被激出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感情纠纷还是其他?” “这些人本来都是华区第十四小队的,但据说那名男的在一次冒险临阵脱逃,丢下自己的队友一个人逃跑,最后被踢出了队伍。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曲怀笙吧,挺有韵的一个名字。哈哈,就是有点娘娘腔。” 听到这天定心却是略有说得,之后又和李刚聊了一阵后,双方就分别了,期间颜回冬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上一句话。 “看来我以前的方针都错了,想要在除魔小队间生存下去不能低调,必须注重名望的积累才行。”回去的路上天定对其他两人如此说道,“高名望更加有利于以后的行动,无论人脉还是其他,以后的风格必须全部改变,看来是时候该锋芒毕。既然决定力争上游,那就要把目标定为第一才对。” 徐天定眼闪动的精芒,宛如出鞘名剑般犀利得令人心惊。 正文 第十七章 高调与霸气 “这次任务,是在昆吾山上寻找赤铜角,在规定时间内寻找到最多的小队为胜出。**@@提@供@阅@读-**” 宋雪仪举手道:“提问,赤铜角是什么?该怎么寻找?” “赤铜有角,状为鹿茸,色乃金黄。不过说了也没用,我们不可能靠肉眼去寻找,否则根本拿不到第一名。其实这一点正是我们获胜的契机。要提醒下,昆吾山是《山海经》的地方,稍微要注意的是山上有异兽,形状如猪而长角,声音如号角,名为蠪蚔(蚔音同齐),顺带提下的是,蚔的意思是蝎子一类的毒虫,所以我们必须带好解毒丸,还有火属性能够克制蠪蚔,别忘了选好墨水。好了,还有疑问吗?” 宋雪仪再度举手,不过天定华丽的无视之。 “有疑问的话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再提出,到时候需要我听一听的话我会听一听的。任务开启时间就要到了,做好准备吧。” 话刚说完没多久,一阵白光闪起,三人便被传送到了昆吾山。 天定抵达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拿出三枚通灵铜钱进行卜卦。这便是他所说的胜利契机,相比于一般人的肉眼观察,显然用这种方法能节省更多的时间。接到任务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其的关键,这场任务比的不是哪一方的实力更强,而是有无寻找赤铜角的秘法。除此外,无论你使用哪番诡计都不可能拿到第一名。 而且任务内容还有个小小的陷阱,那便是“寻找到”而不是“拥有”,也即是说,哪怕你使用暴力来强行夺得其他小队的赤铜角,也不会被承认。这样的条件看上去只是徐天定自以为是的在扣字眼,事实上却是经过深思熟虑得出的结论。 根据布的任务以及主张来看,其实隐隐存在的至高掌控希望的是各个除魔小队间相互帮助成长,而不是自相残杀。既然有这样的大风向在,那么他就不可能布促使小队之间相互搏杀的任务。事实上布竞赛任务其也有警示意味在,可以想象的是,假如有一支小队辛万苦的击败了其他的数支除魔小队,并从夺得了数量可观的赤铜角,结果比赛一结束,现自己的这番辛劳全然白费,这样的教训想必是刻骨铭心,那么在以后的行动他们会自然而然的在心形成共识:迫害其他除魔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当然了,不能相互掠夺不代表不能相互竞争,事实上还有另一种方法能够快速得到赤铜角,那就是跟着一支拥有寻找赤铜角方法的小队,然后在他们现赤铜角又没有亲手拿到前先一步将其抢到手,这样的话东西还是会算在第一支拿到手的小队名额上。只是用这样的方法虽然一开始能积累不少数量,但最后肯定得不到第一名,因为没有哪支小队会蠢到明知“为他人做嫁衣裳”还要辛苦劳作。“宁玉碎,不瓦全”,便是普通人都有这样的骨气,更何况是除魔。 由此可见强盗真不是个好职业,费力费时还不得名望,技术含量又低下,这要哪天沦落到抢劫IP、IC、IQ卡那就更加丢人现眼了。 赤铜角属金,而五行又有土生金的定义,所以要占算赤铜角的话只要根据金土之力便能快速寻找到。对于拥有找寻赤铜角方法的小队而言,如何探测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从守宝异兽拿走赤铜角。 赤铜角性温和,似活物,又能储存灵气,虽然不能吞食,但也是各类异兽想要靠近的灵物。虽然说守护赤铜角的异兽都不会是什么太过强大的怪物,但若每一次收取赤铜角都要打上一架,那显然会浪费许多的精力和时间。 别人怎么办天定是不会关心啦,他们这一小队却是早早的想好了方法。若是守宝异兽在休息那自然是最好,直接由宋雪仪写一个类似“隔空取物”效果的成语直接拿走赤铜角走人。而若没有在休息,那第一步还是“隔空取物”,但第二步就是徐天定的五鬼搬运法了。这两大偷窃绝技一联合,再敏锐的异兽也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宝物不翼而飞。 借此可再度证明,小偷这一职业比强盗要有前途多了,最好的证据就是在国刑法,非法获得同一财物被抓住,偷窃罪要比抢劫罪来得轻。 不过尽管徐天定推理出了这一道理,但不代表其他人都明白,事实上就有半数以上的小队打一开始就琢磨着如何去抢劫其他人。华区第十六小队也同样很不幸的遇上了一支操守强盗这一没有前途的职业的除魔小队,而且还是拦路山盗。 “识相的把身上的赤铜角全部留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说话是一名白人大汉,还是用英语喊的话,其赤铜角被翻译成了“像鹿角一样的红色的铜”,而在他身后还有两名同伴,一样的人高马大。 这样不伦不类的强盗宣言令宋雪仪有些想笑,这还不如“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来得更为正经。 从也可看出威名的重要性,如果徐天定的小队有着赫赫名声,这些烦人的家伙又如何敢找上他们。现在敢拦路抢劫无非是看他们小队全是年轻人,自忖非常好欺负罢了。这又显出了外思想的差距,假如是国人遇上这么个小队,虽然也不免有些小觑,但心还是会隐隐提防,所谓“真人不相,相非真人”。可外国人尤其是欧美人就没那么小心了,以貌取人向来是他们的评价标准。 天定也不准备向这些家伙阐述“抢劫无用”的观点,自从他定下出名的目标后,什么隐忍低调全部给扔到靖国神厕了,要的就是强势,比的就是霸气,一切要向春哥看齐。 “孔殇,把他打趴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无比的信任和狂妄。 手一扬,孔殇唤出方天画戟,身子一低,便似骏马奔驰般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当其冲的白人大喝一声,全身长出白毛,身体也随之拔高了半米,肌肉高隆,却是如游戏出现的熊族战士一样。 巨大的熊掌由上而下重重拍下,威势无比。那熊掌光大小就比孔殇的脑袋来得更大,毫无疑问,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就算是钢板也会被砸崩掉。 可孔殇若会因为而害怕那就真正火星了,当日就算对上灵魔夜魈依旧面不改色的占据上风,这样的她又怎会退缩呢?更何况,硬碰硬可是她无敌的专长啊! 那白人倒也并非四肢强壮头脑简单之辈,也明白落掌决不能砸在戟刃上,手臂一旋,转而拍在侧面。孔殇虽然能及时旋转戟刃,却不愿为之,或说根本懒得这么去做。 戟与掌相碰撞,爆出一声巨响。巨大的熊掌顿时被磕飞,方天画戟去势不停,从头顶沉沉砸下。 白色的熊人怒吼一声,举起另一支手臂放到头顶格挡。但是全然无用,连一点停滞的效果都没起到,方天画戟直接压着他的手臂砸在了肩膀上。无可抵挡的滂沛巨力从上灌下,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非自己所有,整个人的身体无法控制的下沉,就好像陷进了流沙沼泽一样。不过从威势来看,将两比喻作一根柱子和打桩机更为形象。 泥石被排挤飞溅,劲力过后。那人眼睛勉强向下一看,只见自己的双腿深陷,出现了一尺的坑洼。他瞬间回过神来,猛烈一跳,想立刻跳出来。但是一运劲,双腿却好像脱离神经枢的控制,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下身气血完全麻木,不受一点控制。 他倒也是硬朗,哪怕肩胛骨被砸碎了,也只是闷哼一声,没有开口喊痛。但孔殇可不会因此手下留情,因为徐天定交给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她手臂长探回旋,方天画戟滴溜溜转了一个弯,从侧面拍在了熊人的背部。气劲拍溅,就好像一柄吨位巨锤落下,顿时将对方砸趴在地上。 这一磕一砸一拍都是生在电光火石间的事情,其余两名白人还在等待自己方的同伴先威慑住对方,却现己方信赖的先锋已经被砸趴在地上了。一合三招,只一照面,孔殇便撂倒了一人。 “瑞恩!哦,!”两人大喝一声,各自变身。 其一个身披高科技机械钢甲,宛如科幻电影的机械战警,另一人则比较有古风,披着一身黑袍,手拿骷髅法杖,却是欧洲世纪的黑巫师打扮。 那机械战警打扮的人率先出手,左手一抬,却是变作了类似加布林机关枪的东西,出“砰砰砰”的火药爆声,喷吐着火舌。 孔殇旋转方天画戟,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圆墙挡住子弹群,偶然的漏之鱼也会被她身上的凤尾鱼鳞甲出的红光挡下。 见此情形,天定立即对宋雪仪道:“D类第二十三号。” 这却是相互约好了的暗号,为了防止敌人明白其意思。当然眼下来看是没什么必要啦,这三个老外显然不会是国通,能分清楚“哪里”和“where”的区别就不错了。 二人雨:终于复活了,今天精神倍棒。话说回来真没想到吾这样引以为豪的身体居然也会感到疲惫,要知道我可是每天早上都去晨跑的呀,像我这般注重健身的络写手恐怕也不多吧。好了,大家可以猜测下“D类第二十三号”是什么成语,这是专门针对这次对手的成语。) 正文 第十八章 乱局的棋子 极端无耻的诅咒系神笔技再度动,如果那名机械战警般的外国佬能够看懂的话,一定会被吓一跳,因为此时写出的四个字是—— 弹尽粮绝。**@@提@供@阅@读-** 四个汉字光芒一闪,遁入敌人体内。原本如啄木鸟钻树般“笃笃”扫射子弹的机关枪突然哑火了,就像好没油了的赛车轮子般,有气无力的转了几个圈后就停了下来。而更令这位白人吃惊的是,他的另一件武器“光能脉冲枪”的能量也突然之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好像某猛男遇上了精通采阳补阴的噬精女,正准备大展雄风来个一夜七次郎,没想到只一合就被吸得一干二净,丢盔弃甲,缴械投降成了药渣子。 这就是高科技职业的弱点了,虽然爆性和攻击力远超其他,但从防御角度来看,他们对于灵异法术类的抗性根本就为零。若是一般的道士或魔法师了“弹尽粮绝”,也不过是身上的法力或魔力被损耗了一些,绝不会像高科技武器般被抽得一干二净。 一开始还并不清楚,不过当剩下两人都变身后,天定根据上次看的除魔小报上的信息,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北美洲第二十三小队,瑞恩——熊战士,詹姆斯——半机械化人,罗伯特——黑巫师。 如此心顾虑便放下大半,有伏兵的可能性被降到百分之十以下。天定决定功率全开,不必留手,立即对宋雪仪道:“A类第十一号。” 既然开始了攻击,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一气呵成,打得敌人无从还手才是最好的进攻方法。 宋雪仪毛笔一挥,凭空写下“泰山压顶”四个字。 光芒一闪,詹姆斯只觉得地球的引力突然变大,像是有一块压路机从空坠下砸在自己的肩膀一般,他也紧跟着自己队友的脚步被压入地面,双腿深陷,两肩上的特殊合金板甲被压出了裂痕。而且由于特殊墨水的附加效果,他的头也开始受热蜷缩,很快便哧哧冒烟。 但詹姆斯还没有放弃,忍住灼烧的痛苦,他启动了后背上原本用来飞行的喷气式加速器,动后嗡嗡的向地面喷射着强劲气流。靠着强劲的反冲力,深陷泥土的双腿慢慢向上拔出。 宋雪仪还想等待徐天定接下来的指令,却现他已经被对方最后的一名黑巫师缠住,无奈下只好自己想办法。略一思考,她便挥毫开始了诅咒系神笔技大甩卖。 精疲力竭,奄奄一息,昏昏欲睡,肾虚阳痿,永垂不朽…… 最后詹姆斯一脸酱紫,眼皮翻白,口吐白沫趴倒在地上,脑袋上的头全部被烧掉,宛如死掉的癞皮狗一般,以后想当和尚的话连剃度过程都省下了。而同样被压趴在地上的瑞恩见此情形,心有余悸,大叹自己真是走运。他看了一眼高手风范十足的孔殇以及完全没有魄力的宋雪仪,对比后感慨对国人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另一边的战斗,因为徐天定本人性格的问题,所以并没有速战速决,而是稳扎稳打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一开始便采取了守势,见招拆招,慢慢与对方消磨着,此刻是己方占上风,完全没必要担心,要着急的是对方,凭借自己的特殊能力说不定突然就给“顿悟”成功,偷学到一项法术。 黑巫术罗伯特一扬骷髅法杖,顿时一道射出黑气。接着他的衣袖翻腾,从掌心抛出一团黑火。 这等攻击对天定而言实在有些挠痒痒,他连将其顿悟的都没有,直接手结太极印,以阳化阴就将两下攻击完美消解。 罗伯特见对方轻轻松松就挡下了自己的攻击,再看看自己的两名队友,知道是踢到铁板,心不免有些踟蹰。狠狠一咬牙,双手上下相合,以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挂饰为心,催动魔力。 这一魔法的施法时间较长,一般而言很容易被人打断,居然在这种时刻使用由此可见施法内心已经慌乱不知所措。不过徐天定倒是有心看看对方用的是何绝招,于是扬了热血动漫乖乖等对手蓄力完毕的傻大个精神,耐心的给予了充沛时间。 “月蚀之暗!” 罗伯特双手一张,顿时以天定为心出现了六个旋转的黑球,相互之间魔力振荡,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荡漾的魔力波动来看,甚至比当日灵魔夜魈的“恶世哀鸣”还要厉害,而处在心的徐天定更是察觉到自己身上类似麒麟玉的防御法器全部失去了感应,而且四周气劲环绕,压迫身体无法动弹。 六颗黑球的运转速度突然加快,一缩一紧,猛的向间汇聚,撞在一起迸出强大的破坏力。泥土翻腾,罡风呼啸,最间的一点甚至出现了空间扭曲现象。 “威力不错,可惜缺点太明显了。”天定在离破坏点十米外的地方现身,刚刚那一瞬间他运用了道术“缩地成寸”逃了出来。 “你你你是怎么躲开的?”罗伯特惊讶得说话都大舌头。 天定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对方会因为过于害怕而扔下自己队友逃跑,毕竟刚刚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魔法,于是开口用英语骂他“胆小鬼”“懦夫”“没软蛋”。 罗伯特顿时容颜大怒,不顾双方的实力差距,手舞足蹈施展出浑身解数,时而大吼放出一个骷髅头黑气团,时而跺脚从地底钻出鬼爪袭击,花样百出,却没一个像样的,从头到尾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这样对了二十来招,天定寸步未移,面不红耳不赤,对方却已是气喘如牛。这下天定是彻底死心,不奢望能再学到什么东西。于是右手伸出一拉一扯,却是一招探魂手。 罗伯特的魂魄被牵动,顿时身子一晃,气息僵硬,不一会就瘫软倒地。 在徐天定看来,这支北美小队的实力实在差劲无比,哪怕是李刚的小队对上他们也有九成九的胜算。对倒地的三人,他没有下毒手。一则他要竖立的是威名而不是凶名,二则除魔小队的主旨是团结友好而不是杀戮,三则这样的跳梁小丑他根本不在乎结仇。 接下来却是一路平安,并没有再遇上什么拦路贼,早上的时间一眨眼便过去,十六小队总共收集到了十七枚赤铜角。虽然没有公布其他小队的收集情况,但天定凭借卜卦知晓己方乃是排到了第三名,不过这场比赛持续时间为两天,所以最终排名如何还不能下结论。 午餐却是直接取材了,摘取一些果味,再由孔殇捕杀了一头蠪蚔后,直接串在方天画戟上烧烤,三国战神吕布泉下有知想必会泪流满面。 三人虽然没有一个会烧烤,但徐天定却是早有准备,从耳饰空间取出一本关于野外生存的书,翻到烧烤那一页启动顿悟能力,瞬间就掌握了专家级的烧烤技术。 蠪蚔形状如猪,肉也和野猪肉差不多,烤熟后皮脆肉香,油而不腻。在《山海经》便有提到过,说蠪蚔“食之不眯(眯通寐)”,意思指吃了后能够解困,从侧面也可以看出蠪蚔乃是一种可食用的肉兽。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拥有博大精深的美食化的国人而言,这世上又有什么东西不能吃呢?有毒的没关系,解毒了再吃,一些宗师大厨还擅长以毒攻毒的调鼎绝技“湮剧毒”。光长皮骨不长肉的也没关系,拿来熬骨汤倍儿香。外国人便曾感叹过,四条腿的东西国人除了桌子外其他都吃。 徐天定顿悟出来的手艺,虽然不可能有美食之魂的味道,达不到大宗师的级别,但也绝对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极致,哪怕是不喜欢荤腥的宋雪仪也吃得“油嘴滑舌”。 “唔?”徐天定眉头一皱,却是接到了从耳饰传来的一则消息——通缉罪犯“暗杀”梅加已经来到了昆吾山,并刺杀了一支西欧小队,所有参赛请提高警惕,有意可自行退出比赛。 宋雪仪和孔殇自然也同样得知了情报,不过如今有徐天定在场,却是懒得多想,一切听决定便是。 “……真是雪送炭呀,本来我只有六成把握夺冠,如今人心惶惶,却是将成功率提高到了八成……”天定一边在脑海推演着计划,一边用卜卦术收集情报。 片刻后算计已定,他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和手,站起身对另外两名伙伴道:“该出了。” “接下来做什么?” “寻找能够充当诱饵的人,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我们日后的队友。” 宋雪仪高兴道:“队友?我们终于又有新人加入了吗!”不过她思考了一下又皱眉道:“不过我们小队没什么名气,他会愿意加入吗?” “放心吧,我有九成把握对方会同意。” “呃~你们商量过了,是认识的人吗?” “商量是没有,不过人却是见过。”天定看了一眼宋雪仪道,“人你也有见过,虽然只是一面之缘。” “真的真的?那么到底是谁,只有一面之缘的话就不是十二小队的人,其他人的话……难道是他?”宋雪仪眼睛一亮。 正文 第十九章 懦弱的坚强意志 “不是。$*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天定毫不犹豫的否认道。 宋雪仪一口气没吐出来,脸上表情相当怪异,就像一个想要打喷嚏的人突然被捏住了鼻子,她安稳下气息后抱怨道:“为什么否认的那么快,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呜~就算你是再聪明也不可能事事都猜对我心的想法。” “不用猜,我百分百确定你要讲的人是锻铺老板公冶方。” “……啊哈哈,才不是呢,我要说的人可不是他哦!”宋雪仪强颜欢笑,摇头否认。 “既然不是间就不要犹豫那么长时间。”说完天定衣袖一挥,大步走了出去。 “呜~我真的是……”宋雪仪犹自不认输。 孔殇紧跟着徐天定,在经过宋雪仪身旁时开口道:“雪,撒谎不好。” “呜啊!连小殇也不相信我……虽然的确是这样没错啦,可我还是觉得……你们两个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 曲怀笙飞速奔跑着,在他的背后不远处跟着一头像犀牛般的强壮生物,并且速度一点也不比普通的鬣狗慢,撞断了一根又一根的参天大树紧追不舍。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的一蹬,身体在半空强行扭转,然后举起手的双枪瞄准异兽的双眼。这种异兽皮糙肉厚,哪怕是能量光束射在身上也不过是钻出一寸深的伤口,其它的实弹更是只能留下一点黑迹,唯有打在眼睛或口腔这样的零防御部位才能造成致命伤。 ——我该死的手指啊,请不要再颤抖了,一定要击啊! 双指扣动扳机,一道光束和一子弹同时射出,先后击对方。不过并没有全部命要害,只有子弹被射进了眼球,而光束则打在了脸颊上。但这样已经足够了,因为那子弹被蘸上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果然那头异兽只跑了两步四肢就失去了控制,脚下一滑直接拖着地面摔了出来,一直拖到曲怀笙的脚边才停下来。 “噗通”一声,他一屁股坐倒在地面上,两把爱枪也从双手滑落,无法再握紧。他的手、他的腿、他的脸乃至全身都在颤抖着,无法遏制的颤抖着。这并非击毙敌人后的兴奋感,而是害怕,深深的害怕,自内心无可抵挡的害怕,从战斗开始一直害怕到现在,余劲仍未消失。 “呼——呼——”他试着深呼吸来缓解压力,按着腹部有节奏的一呼一吸,这个方法很有效,虽然在战斗过程无法使用。 过了许久双腿总算是恢复了力气,虽然还在颤抖,但勉强能站起来。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相反的,他非常清楚自己是个胆小鬼,连别人辱骂自己时替自己找借口的都没有,有时候还想附和对方来骂自己几句。 不过,没用啊!人们都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自己连一丝的愤怒都没有,只剩下深深的悲哀,悲哀自己是如此的无能,如此的胆小。 “必须……呼——去拿那块赤铜角才行,希望没有被人拣去吧。” 虽然明白像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根本拿不了第一名,甚至连名次也排不上,说不定还是倒数的,但是终究不能放弃,一旦放弃那就什么也没有了。还能再努力,不,是必须努力!为了承诺…… 踉跄的脚步,无论何时跌倒都不会令人觉得怀疑,靠扶着沿路上的树干才勉强返回原地,幸而刚才的异兽一路奔驰留下的痕迹非常明显,借此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令人感到颓丧的是,那儿已经有人了…… 一男二女站在那里,男子手拿着的是一粒赤铜角,正是自己费尽辛万苦才猎杀掉守宝异兽的应得宝物。 如果一般人遇上这种情况,想也不想就上去理论,再粗鲁一点的只怕抡起拳头就要开打。但曲怀笙只是苦笑一声,转过疲惫的身体,迈腿便准备离开。 但是,被叫住了…… “喂,你愿意加入我们小队吗?”说话的是那名看上去像是小队核心的男子,他的眼神犀利如鹰目,像是瞬间能看穿人心。 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开,出弱不可闻的声音:“……为什么?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的事情吗?” “听过呀,正因为听过才希望你加入我们。如何,愿意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吗?” “为什么,我身上有哪一点值得这么做?” “一个临阵脱逃的人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呢?既然是胆小鬼,那么远离除魔小队不就好了吗?卸下除魔的职责,回归普通人身份,反正没有人强迫你不能这么做。若只是为生活所迫,那也完全没有必要来参加竞赛任务。明知没有胜算,明知得不到任何奖励,却还要参加,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呢?” “……” “你要坚持的理由我不想管,但比起性格和上的强大,我更看重的是意志上的坚强。” “……我说不定会拖你们的后腿,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次临阵脱逃。”曲怀笙有些意动,是的,他又有什么理由无动于衷呢? “没关系,所谓伙伴,不就是要相互帮助的吗?你若感到害怕无法坚持的时候,说一声,交给我们来掩护就行了。” 徐天定的语气淡定,没有什么夸张的感染力,也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但是肯定得令人信服,无法怀疑。 …… 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遭受他人恶语伤,排挤和冷落的曲怀笙,遇上徐天定这神棍级的大忽悠,两三下便已是感激涕零,大叹终于得遇明主。至于徐天定本人如何想的,是否真如他嘴上说得那么漂亮,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如果十六小队只有徐天定和孔殇两人,无形强大的压力说不定会吓跑新人,幸而里面还有一个宋雪仪,笨手笨脚的大小姐除了给人带来安心感外,无意识会给人一种误导:像这样的人都会被队伍接受,没道理自己不行。 事实上哪怕光以职业论,宋小姐的作用都是不可或缺的。至少在天定心,神笔师比什么半机械化人黑巫师要有用多了。 只是接下来天定的安排就有些让人理不清头绪了,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尽全力安抚新人,使其尽可能的快速融入到队伍来。而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将队伍分成两组,自己与宋雪仪一组,孔殇与曲怀笙一组,通过联系工具来告知赤铜角的所在地,并以这样能更加快速的寻找到更多的赤铜角为理由分头行动。 对于徐天定的决定宋雪仪和孔殇向来是以百分之二百的支持,而曲怀笙则或是性格使然,或是认为自己初来乍到没有言权,于是也没有提出异议。快速寻找赤铜角的行动就此展开。 不过宋雪仪与孔殇不同,后哪怕不明白徐天定的决定意义为何也只会闷头照着,而前一有不明白就问,哪怕没有回答她都会照着行动,当然天定也有意培养她的思考能力,虽然效果不怎么明显。 “为什么要分开行动呢?在一起的话虽然速度会慢一点,但是会更加安全,刚才不是得到消息有暗杀侵入吗?”宋雪仪待两支队伍走远后开口问道。 “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新人危机,意思指当一名新人进入陌生团体,他会拼命的展现自己的才华来巩固地位。就好像某新手进入公司,他会积极的与同事还有上下级搞好关系,为此不惜自降身份来端茶送水。但曲怀笙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个性懦弱,又乐于不争,却偏偏有着不得不奋斗的目标,如果是独自一人他或许会拼命努力,可一旦进入团体就会安逸下来,不思进取。所以我要给他制造压力,让他感觉到危机,如果不努力就有可能再度被踢出小队的危机。不过这些话不能当面跟他讲,必须让他自行领悟,因为他刚承受了精神上的打击,当面讲的话很可能会进一步扩大创伤,而且也会让他与我们的团体间产生不可磨合的渠沟。” “那为什么徐大哥你不亲自和他一组?” “因为我是小队的核心,”天定毫不自谦的说道,“很容易给新人产生讨好上级的不正当遐想。但孔殇不一样,她就像公司里的精英职员,除了给人带来这家公司很有前途的想法外,还会给其他职员产生压力和竞争性。而且如果是你和孔殇一组的话……”天定看了一眼宋雪仪,没有再说下去。 “呜~不会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吧?我很在意下面没说完的话。” “总之他与孔殇在一起不会有表现的机会,反而会被危机感压迫得越来越想出手,而明天我就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如果成功了他以后便会真正成为我们的一员,如果失败那就不用说了,我并非慈善家。一切就要看他的意志能否战胜性格上的懦弱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投名状 强!太强了!强得难以置信! 曲怀笙睁大了眼睛看向眼前随意挥动着方天画戟甩去上面血液的少女,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就是刚成为自己队友的人的实力?这样的强为什么还待在E级小队?自己不是眼花了吧? 就在刚刚的一刻,曲怀笙根据徐天定的指令来到了一枚赤铜角的隐藏地,结果惊醒了在那里守宝异兽,正是与先前那头死死追杀自己的犀牛怪一模一样的异兽。**@@提@供@阅@读-**他正要通知自己的队友快点逃跑,却现这名扛着大戟的少女面无表情的站到了异兽冲击的前方,面对将大地都踩得震动的异兽突进不闪不避,直接一戟将它拍飞出去,一头砸进了远方的岩石堆,然后不紧不慢的上前用戟刃切断异兽的脖子。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惊心动魄之处,简单得就像猎人捕杀一只野兔,轻松不费劲。直到孔殇提醒他寻找地上的赤铜角,曲怀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从岩石堆拣起手指大小的赤铜角。 如果说之前曲怀笙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接下来生的事情就让他不得不信。一戟劈开黑熊怪的身体,一戟砸碎不知名的大蜥蜴脑袋,一戟刺穿两头蠪蚔,钉穿在山壁上……全是一击必杀,手上无一合之敌! 曲怀笙看得口干舌燥,脑袋浑浑噩噩一片,不知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才对。他茫然的跟在后面,拣起一个又一个赤铜角,除此之外什么事都不用做。 自己还真是加入了一支了不得的队伍!曲怀笙心感慨道。一开始他还觉得有些安心,有这样的队友在自己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可渐渐的他觉得不对劲了,如此强大的一支队伍,为什么要邀请自己这样名声狼藉的弱入队呢?他虽然没见过其他两人出手,可虎不同猫讲,龙不与蛇居,有孔殇这样的队友在,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一开始向自己搭话的男子显然是小队的核心,给人的危机感更在之上。 难道是贪图自己的钱财?可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神鬼世界,自己都是一穷二白啊;莫非是怜悯自己?神鬼世界可不是小孩子的过家家啊,一不小心可是会真正丧命的,更何况队伍的两人都不像是同情心泛滥的类型;该不会是企图自己的美色吧……那更加扯淡! 曲怀笙怎么也想不明白个缘由,到最后直接放弃了。反正眼下自己身上没什么东西可值得对方图谋的,而且已经得到了入队认可,再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光脚不怕穿鞋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想通这一点的曲怀笙不再狐疑,安心当起了联络员和“拾荒”。可当他看见身为队友的少女一次又一次轻松解决异兽后,不知怎么的,一个念头无法抑制的涌上心头:自己再这样无所作为的下去可以吗? 不安又再度笼罩他的心头,那感觉就和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宠物一样,他想要消除这股不安,于是一路上想着伺机帮忙,却现自己除了当累赘外一无是处,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这股不安和压力伴随着时间流逝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沉重,压得曲怀笙喘不过气来。一直到晚上的集合时间,他都没有找到出手帮忙的时机。 “如果没有记错你们那边应该收集了十三枚赤铜角,我们这边一共收集了十五枚,加上早上的十七枚就总共收集了四十五枚,”天定将三枚通灵铜钱一掷,占算结果,“还是第三名,也就是说前两名小队也都意识到了分队合作的重要性,也许比我们更早这么做也说不定。” “有什么办法摆脱这个局面吗?”提出问题的不是宋雪仪,而是曲怀笙,显得非常积极,就像拼命言希望尽快融入班级的转校生一样。 “有啊。” “什么方法?” 天定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道:“那就是放弃第一名。” “哎!”曲怀笙和宋雪仪同时讶异出声。 “我们将目标转向通缉犯人梅加,干掉他获得的奖励绝不低于这次比赛的第一名,如果将战利品也考虑进去话甚至要更加丰厚。” “可他是被通缉……” “通缉也是人,他可以杀我们,我们就可以杀他,关于这一点毋庸置疑。当然了,这边竞赛任务也不能放松,依旧要进行,就算只拿第三名也是有奖励的。” 宋雪仪问道:“同时进行的话人员不好分配吧,对付通缉的话人又不能少。” “没问题,只要照我的计划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能成功杀掉对方。怎么样,谁愿意去?” 只要曲怀笙稍微在十六小队待久一点便会产生疑心,因为徐天定平常下命令可从来不会征求同意,都是一己专政。但他没有这样的经验,于是,他上钩了。 “请让我去吧!”曲怀笙主动请缨。 “哦?可是这次行动是很危险的,虽然我说照计划就能干掉对方,可战斗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变数太多,死亡的概率也同样很大。” “正因如此更应该让我来才对,我只是一名新人,就算死了也对队伍的影响不大,可是你们不一样。而且……我感到了很大的压力,我与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哪怕你们心胸宽广不介意如此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就由我来权当是投名状吧。” 天定没想到对方如此坦白,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当然了,他可不会因此而内疚,什么“他人如此坦率,我却如此阴暗”这样的自责想法也从不会有,反而巴不得人人都是天真无比,正好他的算计。 所谓智,第一要诀便是不择手段,结果好就一切都好。这就和寻常武师的交手一样,比武时不要去想我这一脚该不该踢?万一踢出人命怎么办?一旦这么想了你也就与胜利无缘了。不必去顾虑万一将人打死后会有什么后果,一旦有犹豫拳法就会出现瑕疵。同样的,智也决不能去想我这个计谋会不会太卑鄙太阴暗太没有人情味?一旦计较起成败以外的东西,算计就不可避免的会出现漏洞。国的历史观为什么是“以成败论英雄”,因为各个时代的智和统治都是以成王败寇为人生信条的,这是最残酷却最有效的。 “好吧,这个计划就由你来执行吧。那么听好了,从下面开始你要与我们的队伍分开,独自一人行动。但是行走路线必须照我给的前进,路途你或许会遇上守护赤铜角的异兽,那时觉得有困难就直接放弃,不必太过坚持。重心要放在引诱暗杀上,记住,路上行走时一定要小心戒备,不要停顿,除非到达我给出的休息地点才可以。” “可是对方不一定会找上我。” “放心吧,我能保证他一定会找上你。如今因为他的出现剩下来继续参赛的队伍不多,而且也都戒备非常,我会沿途放出消息,说你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但又一次临阵脱逃而被赶出,所以只要他稍微有些情报搜集能力就会将目标放在你身上。这里或许真的要感谢下你的坏名声。” “呵呵……”曲怀笙脸色复杂的干笑两声。 “接下来我要教你的是躲避暗杀的方法以及如何反袭杀的诀窍,仔细听好了……” 嘱咐完毕后四人就再度分离,天定三人先行一步离开,只留下曲怀笙一人。 为了使计划不出错,也为了能及时提醒曲怀笙,天定从他身上取了不少血液,滴在一个草人上,以此来共享灵魂安危,而宋雪仪可通过使用冥国之眼观察草人散出的黑气来预知暗杀有无锁定曲怀笙。 其实徐天定的方法并不完美,尚有不少遗缺之处,毕竟是仓促间想出来的计谋。比如暗杀梅加的实力超过他预料的太多,那显然布下的陷阱都不会起到太多效果,再比如遇上一些不可抗力的偶然事件,总之这个计划并非如他平时谋划的那般一环连一环无懈可击。当然这些话不可能告诉曲怀笙,反而要鼓励他“只要照着计划做就一定会成功”。 所谓计谋只要有五成以上胜率就可放手一搏,更何况这对天定而言是一场稳赚不赔的赌注。成功了自然是多出一名有潜力的战友,可喜可贺。失败了也不过是回归一天前的原点,对他们而言没有造成太大影响,最多可惜的感叹一下吧。听上去相当的无情,对从客观角度来看,这却是对十六小队谋求利益的最大化。曲怀笙是个人才不错,但还没到让天定为他殚精竭虑的地步,成龙成蛇全看他自己的表现。这个世界最缺的是人才,最不缺的也是人才。 二人雨:昨晚下雷雨,霹雳阵阵,小区内的所有信号全部消失,所以连停更公告都不出。今天早上现一排屋子的家的调制解调器全部坏掉,午才找到电信局人来换掉。)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环环相扣 “记住,暗杀都是喜欢在猎物最虚弱的一刻才动手的家伙,所以他不会在你行走的过程动手,因为人的大脑也是会随着的活动而处在兴奋状态。**@@提@供@阅@读-**他出手的时机就是你坐下来休息的时候,会拦路杀人的是杀手和死士。” 曲怀笙便走便回忆起徐天定嘱咐他的话,在这些嘱咐,为了给他增加信心,天定没有用上一个类似“最大可能”“基本上”“不出意外”这类词语,全是肯定句。这样能最大程度减少曲怀笙疑神疑鬼的不安,当然了,坏处便是一旦生了小概率事件,造成的恐慌会比一般情况下更加不知所措。 曲怀笙小心的注意着四周,边走边观察,一直来到了事先给定的休息地点。介于先前的那番话,他并没有因此而放下戒备。不过倒也不是非常担心,因为之前约好了,假如有人在跟踪他,身上缠绕起死亡之气,徐天定就会用藏在耳朵的小型联络器通知他。幸而在分别后的四小时内,并没有得到任何提醒,这让曲怀笙安心的同时又感到一丝遗憾。 他正想着是不是该拿干粮出来填下肚子,毫无征兆的从联络器当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暗杀就在你旁边。” 等曲怀笙理解话意思后,心神一荡,猛的一招“野猪滚泥”向一旁压去。而与此同时,一个似疾风般的身影飞蹿而出,脊绷似弓,蹬腿如箭,堪堪从他身边掠过。 这便是徐天定的计量了,其实他早得知替身草人上散黑气了,故意隐而不说就是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口提醒,以曲怀笙的胆量自然无法装作若无其事,而一旦显胆怯表情一定会被尾随的暗杀抓住机会。与其如此,干脆等他到了休息点再提醒,到时也能借此来引出敌人。 我们现实生活会遇上这样的情况,与野狗对峙,对方会不断的用齿,狂吠来威吓,但只要你不转身逃跑,它就不会攻击你,哪怕你害怕得再双腿抖。可一旦你逃跑了,它就会立即冲上来咬你。 不是攻击引了逃跑,而是逃跑引了攻击。 所以看似曲怀笙的躲避与敌人的袭杀是同一时刻动,其实是有极其短暂的一前一后的时间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性格使然,曲怀笙的这招“野猪滚泥”可谓是炉火纯青,从动作到气势的变化都没有任何瑕疵,无迹可寻宛如神来之笔,哪怕是武学大宗师见了也得伸出个大拇指赞一声“厉害”(二人雨:看过《逆转狂潮》的读们是不是觉得这段话特熟悉),也得益于此,他竟是避开了暗杀引以为傲的一击必杀。 “使用野猪滚泥躲开第一击后不要站起来,继续向着直角形状的篝火堆的直角所指方向滚去。” 曲怀笙只觉心脏快要从胸腔跳出来了,暗杀施放出来的杀气是那么的浓烈,挤压着自己的胸口,将肺里面的空气一点点向外挤出,又仿佛是一把悬挂在自己额头上的利刃,随时都有可能取走自己的性命。若在平时一定是双腿软无法动弹,但此刻的他已经滚在地上,反而还能行动。想起徐天定嘱咐的话,他连忙向着视线余光捕捉到的篝火指引方向打滚,姿势难看,动作却异常敏捷。 暗杀没能一下将猎物袭杀,虽然心感到可惜,但没有就此离开。“一击未,远遁里”那是东方的侠士和刺客才有的行为,西方的暗杀讲究的是一旦出手,除非是绝对无望的情况下才会收手,否则就要一鼓作气将猎物击毙。于是他的脚尖在前冲的树干上一点,反向挥匕攻击曲怀笙。 目标实力不强,性格懦弱胆小。正因为得到了这样的准确情报,梅加的行动才敢如此大胆。虽然说身为暗杀不该小看任何一个猎物,但也难免会与以前猎杀的目标做出比较,如此一来,小觑的心理就会不可避免的出现。 一条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金属丝横亘在曲怀笙的身体上方,在阳光下竟是处于隐形状态。在激烈的袭杀,梅加并没有察觉到,毕竟时间极其短暂,而且金属丝也不会放出杀气,除非他有预知的能力。 脖子上传来一丝痛楚,梅加立即意识到了危险。若是普通人在高速行动的情况下恐怕就算意识到了也来不及改变,但他毕竟不是凡人,无论速度和反应都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远超一般E级小队的实力。 光芒闪起,梅加的身体刹那间变作了一根木头,代替他被金属丝切成两半。 忍术卷轴——替身之术。 这是梅加花了大价钱从一名忍术大师手买到的保命卷轴,只要心机一动,就能快速启用。本来是他用来对付一些强时逃遁的秘宝,不想此刻却是因为一名自己看不上眼的弱而浪费。 “以对方能歼灭一支除魔小队的实力,肯定能躲过第一陷阱,这是情理之的事,不必过于担心。” 曲怀笙再度想起徐天定之前说的话,结合眼前情况,不由得心大定,顿觉一切尽在掌握之。虽然呼吸依旧急促,全身颤抖不已,但心不像先前那般恐惧无比。 话又说回来,徐天定真的光靠推算便料到了这一点?当然不是,他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对于暗杀梅加的了解也只限收集到的情况,之所以敢大胆胡诌只是因为这样做有利无弊。假如他的预测失败了,敌人连第一个陷阱都没逃过去,对于曲怀笙而言也是预计之外的喜事,逃脱险境的他又怎么会特意去计较呢?况且事后天定只要遗憾的说上一句“没想到对方是银样蜡枪头,看不用”就能推得一干二净;而如果预测成功,就像眼下的情景,却能给曲怀笙带来莫大的勇气,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又何乐不为呢?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继续逃跑,不要回头,什么也不用想,拼命朝着规定方向逃跑就可以了。以对方敢在竞赛任务击杀除魔小队的胆量,哪怕在第一个陷阱吃了暗亏也不会离开放弃,而是选择继续追杀你,击毙后再从容离去。” 若天定的命令是让曲怀笙临死一击,他说不定会犹豫不决,但逃跑却是他的长项,几乎成为了本能。稍微恢复了力气的双腿在地上一蹬,他竟是斜向上以燕子抄水般的高超技艺爬起身向外逃去。 梅加如何会放过他,对方实力奇差无比,这点无须质疑,更何况从职业上讲自己这样的敏捷暗杀型正是远战的克星,一旦近身几乎就决定生死。于是他后背鼓起,以脊椎骨为扇轴,背肌为扇幅,运劲抖动全力追击,速度之快,风驰电掣,连空气都留下了一个个残影。 绕过原先的金属丝,梅加很快就追上了曲怀笙,藏在袖口的杀刀突然现身,往前一掠—— 落空! 曲怀笙的身子居然在杀刀快要刺到他的前一刻倒了下去,堪堪躲过这一击。在他动作之前毫无迹象,比之先前的野猪打滚还要无迹可寻。 这是当然的,因为他是真正被东西绊倒了。一根韧性极强的弹绳横挂在离地面十公分的地方,一下子将急速奔跑的曲怀笙绊倒了,关于这根绳子徐天定根本没有和他说过,自然也无从得知。 意料之外的摔倒,出乎曲怀笙的意料,也出乎了梅加的意料。如果是故意而为之,以梅加观察力和控制力,绝对能将刀的轨迹改变而成功刺杀,但由于连目标本人也不知道,顿时成了救命绝唱。 曲怀笙被绊飞出去,梅加继续追击,但他留了个心眼,将刀竖举于身前,防备可能的陷阱,即便对方真的很像意外被绊倒。 上帝眷顾有准备的人,这话的确不错。虽然依旧隐形无色,但梅加还是感应到了第二根横亘在空的金属丝,曲怀笙因为绊倒的缘故,高度降低而没有遇上。 杀刀将金属丝割断,传来“铮”的一声轻响,梅加尚未来得及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沾沾自喜,一道异样光芒闪起,机关启动! 四尊威严幻象分立四方,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形成的东方法阵困锁住梅加的身体,令他无法动弹。 四象伏魔阵!简单却极其实用的奇门遁甲之一。 梅加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高手算计了,这一环连一环的陷阱,完全算了自己的行动。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居然能算计到这种地步,在这一刻他真正产生了惧意,心后悔自己实在太鲁莽了,早在第一个陷阱时就该收手了。 但此刻不是后悔的时间,不到最后决不能放弃。身为暗杀的梅加有着钢铁般坚强的意志,虽然恐惧于隐藏在背后算计的无名,但他绝不会因此而丧失胆魄。 四象伏魔阵因为没有人在阵主持,全凭先前布下的灵器和法力运行,所以不难挣脱。梅加运转体内斗气,想要借此强行挣脱,哪知身体忽然一僵,一口黑血从喉咙涌出,接着连鼻孔和眼睛都开始流血。 毒了?什么时候?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天命还是人算 一根金属丝。$*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在梅加的脑海浮现出了一根金属丝。结合自己脖子上的新痕,他立即明白了使自己毒的乃是第一根金属丝。这是何等的算计!何等的谨慎!这简直是在重型保险箱外加锁再加瞳孔检测再加红外摄像监视再加保镖守护再加传统捕兽夹伺候,末了还要在捕兽夹和保镖武器上抹毒以防万一。 若是还有闲暇,梅加说不定会感慨下自己输得不怨,但此刻却没那份心情,因为他还尚未死心。用斗气暂时延缓毒素的蔓延,启动身上的防御道具来慢慢消耗四象伏魔阵的灵力,只要四肢恢复自由,他就会立即服下携带的解毒丸脱逃。 身体被法阵压制无法动弹,身剧毒命在旦夕,如此绝境还没放弃挣扎,也难怪他被人通缉还能活到现在。 不过若是现场只有他一人在,说不定还真能从逃出性命。可惜,在场挣扎的人还有一个。 曲怀笙颤抖着站起身,面朝暗杀,哪怕从眼前状况来看对方完全不具备伤害他的能力,还是无法遏制住身体的恐惧。他颤抖着举起双手,试图让不停抖动的弹孔对准目标。 梅加看着眼前连枪都举得异常困难的猎物,心极为不屑,但他却也不想自己在阴沟里翻船,上演一场“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水遭虾戏”的经典好戏。于是怒目一睁,射出凝若实质般的杀气,给人的感觉就像随时都能从笼子挣脱的猛虎一样。 受到杀气的影响,曲怀笙心神一荡,眼睛一闭,扣动扳机,子弹以远远避开目标的轨迹射出,打在不知何处的树干上。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仿佛要将肺也给呼出来般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体不断的向后挪移,几欲转身逃跑。 我果然只是个胆小鬼,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对不起了…… 曲怀笙手脚并用转过身,正要逃跑却现自己武器还落在地上,连忙转身去拿。那一刻他摸到了枪柄上悬系的挂件。 那是一件两个小人手牵手的挂件,两张笑脸分外灿烂。 曲怀笙怔住了,记忆的那张笑脸,心那个约定…… ——我们是伙伴呀,伙伴不就是要相互信任的吗? ——好处?你在说什么傻话,朋友之间不就是要相互帮助的吗? ——冬天来了,天气会变得冷起来,偶尔还会下些雪,搓着双手,呵着热气,看着白色的大地银装素裹,还有你这样的朋友在身边,虽然一成不变,但这不正是我们心所期待的美好吗? “我……我不能再逃避了,我也不想再背叛伙伴的信任……”曲怀笙握着枪,歪歪扭扭的站起身,“我讨厌被人抛弃的感觉,所以不想再尝试了……” 曲怀笙心知自己无法直面对方的眼神,干脆闭上眼睛,凭着记忆和直觉开枪。能量光束从枪口迸出,径直射向暗杀的眉心。 “废物!你慢了一步啊!” 梅加身体一抖,竟是挣脱开四象伏魔阵的束缚,但因为身体受剧毒的影响行动不便,来不及闪躲,只得用匕来格挡。 能量光束击在黝黑的刀面上,产生的冲力将他往后推去。 梅加对自己的匕非常有信心,这是希腊神话复仇女神的怒罪匕,又岂是区区的能量光束能击破的。他继续强运斗气抵制毒素,并用空出来的左手探入怀包裹取出解毒丸,慢慢放入口。 只要毒素解除,击毙眼前的可怜虫对他而言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虽然眼前的胆小鬼暂时破除了恐惧,但看起来幸运女神还是在自己这一边的…… “太极玄心,化有为无!” 曲怀笙的眉心竟是出现了阴阳鱼的图案,霎时间光束像是穿透空气一样,轻易的透穿了怒罪匕,在暗杀的额头上留下一个空洞。 来不及提问,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出惊讶的表情,大脑停止运转的梅加直直倒了下去,红色的血液从头部开始扩散,慢慢濡湿了整片地面。 曲怀笙再度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无血。只是这一次却是带着喜色,后怕夹杂着丝丝的喜悦之情。 身体再没有一点动弹的力气,不过从今天开始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而被曲怀笙深情的寄以未来信任的队友们,特别是徐天定,此刻却没有担心他的安危。实际上在通知曲怀笙“有暗杀跟踪”后就再没有花半点心思在他身上。 成王败寇,结果决定一切。天定自认能为曲怀笙做的全部都做了,剩下的要就要靠他自己一个人的努力,以及些许的运气成分。 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若他能险求胜,以后便是队友。若是不能,无论死活也不过是路人一个,哪怕间有再多的无奈和悲壮。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和宋雪仪讲,这位同情心泛滥的大小姐很可能会因此而劝说自己,牺牲自我利益而容纳对方。天定甚至还想过万一曲怀笙因为胆怯而逃跑了要不要设计让他“意外身亡”,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结果没出来前,想什么都没用。现在的他,心思全在眼前的状况上。 翻腾的大河,像水雷爆炸般溅起的水花,汇聚的元素,华美绚丽的魔法大战。 一条怒气腾腾的大海蛇正与一位浮在半空的除魔单挑战斗。 大海蛇的实力自然是远超蠪蚔这类异兽,虽然还达不到荒兽的境界,但也相去不远。自由控制的水龙水瀑,时而拍动的巨尾,每一招皆是地动山摇的威招。 能与大海蛇敌对的除魔也不简单,虽然远远看不清模样,但她手上拿着法杖,显然是西方魔法师一类的职业。她虽然也在吟唱,施法速度却是极快,威力也是相当惊人。一般而言,法师职业都是要配合肉盾守护才能挥威力,但这名除魔显然突破了这个层次,举手投足间,雷光闪烁,罡风奔走,竟是与大海蛇这样的凶兽硬碰硬。 徐天定没有趁火打劫的想法,也没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念头,因为这样会违反除魔小队的大风向,万一被人看见留下不好的名声就得不偿失了。不过虽然他没有前两种想法,但却有另一番计较。 “我们要不要上前帮忙?”宋雪仪开口道。 “不行。虽然眼下对方占着下风,但不排除用绝招扭转局势的可能,你盲目行动只会引起不满。真要帮忙,也等对方开口求助或彻底败北后再说。” 徐天定是看这头海蛇了,阴阳师有驱使式神的法术,阴阳家自然也有驱鬼驭兽的本领,只是一直没遇上适合的对象。普通的异兽他自然看不上眼,而上次蠪侄过于强大,一旦恢复实力反而会被噬主,至于那两只小蠪侄——一头荒兽从幼年期到成年的时间绝对不比人类的短。而这头海蛇则刚好,没达到荒兽的层次,却也是凶兽的上游水准,从灵力和凶悍程度看也是相当不俗,以天定的水平勉强能驱使。 不过眼下有人在战斗他自然不好横插一手,但如果那人失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手救人,然后挟恩拿下海蛇。哪怕事后对方有诸多不满,也占不了道义的名分,到时候大不了交易协商一下,人情目标两不误。 瞬间在心敲定所有事项后,天定便安然在一旁观看战斗。毕竟如他先前所说,万一对方用出隐藏杀招什么的来个大翻盘,也就只能是罢手了。 正思量间,大海蛇猛的一拍尾巴,顿时河面飞起九道水柱,齐齐向着半空的敌人冲去。 “以火神赫淮斯托斯之名,荒之大灾焰!”那名除魔单手拍击法杖顶端六颗宝石之一,接着法杖一挥,血红火焰铺天盖地而下,与九道水柱相互撞击,高温下蒸腾出白茫茫的一片水雾,笼盖住半个河面,阻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以风神埃欧罗斯之名,裂之大怒岚!”除魔再度拍击法杖顶端六颗宝石之一,迎面吹去如刀阵般的岚风。轻易吹散白茫茫的雾水,并顺带将碰触的湖面切割得高低起伏。 “咦,怪物哪去了?难道是钻河底了?” 白雾散去,却消失了大海蛇的身影。 “它在天上!”一旁的宋雪仪大声提醒道。 大海蛇身体上展开了两道由水份构成的蓝色羽翼,华美异常。它尾巴一抖,羽翼扇动,一下子扑倒了魔法除魔的身前。 “糟了!”除魔努力移动身体,尽全力避开冲击。 横冲的大海蛇没能撞到目标,堪堪擦着对方的衣角冲过去。 但后招未停,只见它灵动的大尾一甩,直接拍对方,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从腾起的沙土以及撞击地面时声音来看,哪怕是身体强壮如当日的武斗家李刚也要被摔散架。 看到这一情景,徐天定在心笑道:天若予,吾不取,有违天命!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修蛇 “我们要去帮忙了吗?”宋雪仪看到大海蛇那凛烈的一击,不由怯怯道,“好像打到很痛的样子。**提供该小说阅读-**” 天定安慰道:“放心吧,在你感觉到痛之前会先昏迷过去。” 雪仪闻言苦笑:“这样子怎么能放心下来?对了,徐大哥应该看出它的弱点了吧。” “嗯,或多或少吧。” “不愧是徐大哥,真可靠!” 天定指着大海蛇的方向一脸严肃的说着:“记住了,不论如何恐怖的敌人,不论怎么强大的攻击,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 “嗯嗯。”宋雪仪如捣蒜般点着头,就差没拿出一本笔记来记下。 “只要不被打,就什么事也不会生,所以大可安心。”从他的脸上绝对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表情。 “哦!原来如此,真的很有道理耶——” …… 先不提这边徐天定无聊的忽悠着宋雪仪,得到他暗指示的孔殇借着树枝一跃而上,宛如一支穿云箭般向着大海蛇直冲而上。 一声怒嘶,云气震动,澜澜气波荡漾开,一道巨型光柱从大海蛇口垂贯而下,径直与上冲的孔殇相撞。 一朵绚烂的能量花绽放开,巨型光柱被方天画戟拦腰截断,给硬生生打偏了方向,朝着遥不可及的地平线飞去。果然在硬撼领域,方天画戟是绝对的无敌神器。 而得益于不受冲力影响,孔殇上升的去势未停,很快就冲到了正处在僵直状态下的大海蛇上方,大戟一挥,将重量比她大上不知多少倍的大海蛇以陨石般的速度砸落地面,訇然一响砸出一个大坑,半座昆吾山都随之晃动了几下,惊起林鸟飞兽奔。 “身轻如燕”,宋雪仪挥毫一甩,四个汉字没入孔殇体内,托住她的下落之势。接着又再度挥毫,写出“作茧自缚”四字,印上大海蛇的身体。 但大海蛇似乎就因为刚刚那一坠落有些气血翻腾外,对于宋雪仪的诅咒系神笔技却是不大在意,长长的身体舒展翻滚看不出任何“自缚”的迹象。 落回地面的孔殇双腿一蹬,冲上前再度与大海蛇打成一团。但较量几下后对方却是变得聪明了,不再使用甩尾冲撞的肉搏,转而喷射水柱或引水波拍袭。水之一物,却是最难用物理力量改变的,除非是凝聚在一块,否则方天画戟斩上去也是徒劳无功。从缝隙漏过来的水流不断冲击着孔殇,震荡着她的身体气血。 ——果然如此,对于灵力远强于自身的敌人,诅咒系很难起到应有效果。不过用这个方法应该能够对威力进行加成…… 天定对宋雪仪下命令道:“试着写与蛇有关的成语。”说完后就不再去管,转而开始布阵。 “哎哎!与蛇有关的成语……与蛇有关的成语唔……”宋雪仪绞尽脑汁开始思考,“杯弓蛇影……不行,打草惊蛇好像也不大对,专门针对蛇的成语……有了!” “画蛇添足”,费尽全力想出来的却是这种看似不痛不痒的成语。 光芒一闪,只见大海蛇长满鳞片的躯体下多出了两条幻象人腿,顿时行动为之一乱。因为不习惯多出来的零件,它根本连站稳也站不稳,行动不断的翻滚身体。 孔殇觑机会,不顾身体受伤,硬抗着一道水柱跳到大海蛇的上方,然后一戟刺穿它的七寸,一招吴钩挂月将大海蛇整个摔出去,目的地正是天定布下阵法内。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定手快速掐诀,手印转换之快,竟是形成一片残影,让人眼花缭乱。 四周光芒腾起,像是有人以光为笔在作画般渐渐汇集成阵法图案,巨大的压力开始降到大海蛇身上,把它拼命的往下压。但大海蛇不断的翻腾挣扎,身上的鳞片炸起,嘶吼连连,隐约间可见腹有一颗内丹在急速旋转,竟是隐隐有脱逃的迹象。 天定不得不停下启阵,转而对宋雪仪道:“快写握蛇骑虎!” “哎!那是成语吗?”虽然心疑惑,她依旧照着做了。 四字光芒一闪,顿时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擒住大海蛇的七寸,拿捏着令其无法自由行动。任凭它如何扭动身体,就是逃不出五指关的束缚。 “……天五生土,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急急如律令!”天定一鼓作气,终于启动了五行八卦阵。 各个易术相位上浮起一块灵牌,放出光芒相互辉映,圣光奕奕。一道八卦图从天而降,压在大海蛇上方不断消耗着它的灵气。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威摄万灵……”徐天定口念玄天真武大帝神咒,从袖飞出一块勾玉,悬挂半空放出丝丝灵光一点点缠住大海蛇,慢慢将其收服。 随着时间流逝,徐天定因为一边要维持阵法运行,一边又要输出真气降伏凶兽,能量消耗巨大,额头不断渗出汗水,一股白色蒸气从后颈腾出,然而大海蛇却依旧在挣扎着,没有丝毫被降伏的征兆。八卦图的镜像变得凹凸不平,看似岌岌可危。 “怎么办,怎么办……”宋雪仪也看出了场的不对劲,担心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忽而灵光一现,“有了!” “源源不断”,宋雪仪藉由神笔技作为通道将自己与徐天定联系起来,身上的灵气源源不断的传输过去。前面有提过,她乃是天生灵力丰厚,足足是徐天定的十倍有余。 得到了强大的外力支援,徐天定的情况也开始稳定下来,气息变得平缓,八卦图也恢复原状,运转如意。 此强则彼弱,约莫半盏茶工夫,大海蛇终于停止了反抗,无力的缩成一团躺在地上,接着被收进了悬挂半空的勾玉之。 天定将勾玉收回,长呼一口气,身体从空落下,五行八卦阵顿时化为乌有,各个灵牌也直接坠地。 “此番却是我错估恶兽的实力了,没想到它蕴含的灵力比之灵魔还要强大数倍,虽然招式威力上差不多。”天定自我检讨道。 宋雪仪看上去倒还算正常,只是微微有些气喘,她开口问到:“那头大海蛇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么难对付。” “蓝黑身,应该是修蛇无疑。” “修蛇是什么?” “修蛇确实不常听见,不过换个名字你应该就知道了,那就是巴蛇。” “巴蛇?那是什么东西?”宋雪仪眨了眨闪亮的大眼睛。 “……”天定无言的看向她,伸出手施展“威力全开太阳穴攻击”,两个拳头抵住宋雪仪的脑袋不停钻孔。 “呜哇哇!” 宋雪仪奋力挣脱了攻击,顿觉一阵天旋地转,她不满的抱怨道:“仅仅说是巴蛇又有谁知道呢?徐大哥不要以自己的常识来衡量别人。” “这只是一般向的常识而已。” “胡说!小殇肯定也不知道。”为了寻找盟友,宋雪仪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孔殇。 “……巴蛇吞象。” 四目相对。 “饶命啊!对不起!”宋雪仪抱住脑袋直接蹲了下去。 “《山海经》上有云‘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人们常讲‘人心不足蛇吞象’其的蛇就是指巴蛇。而在神话故事,因为巴蛇袭击人类,有黄帝派遣后羿前往斩杀。后羿先用箭射了巴蛇,然后一直追赶它到遥远的西方将其斩为两段,最后巴蛇的尸体变成了一座山丘,现在称为巴陵。” “哈哈,原来还有这样的来历啊,不过那句话我可也是听过的。”宋雪仪不好意思的辩解道。 天定看了她一眼,眼神满怀“朽木不可雕”的无奈,开口道:“先去看下之前与修蛇战斗的除魔吧。”毕竟抢了人家的猎物,事后说不得要补偿一番。 三人一同来到人体坠落的现场,只见在一个不大的凹坑,躺着一名披着宽师袍的人影。 天定上前将人翻转过来,却现这名先前与修蛇打得地动山摇的除魔竟是一名体形娇小的少女,身高比宋雪仪也仅高上一线,不过身材却是相当出色,勉强当得起童颜**的称号。 不过徐天定对这些怎么感兴趣,他要搜索的是更加有用的情报。朴实的法师袍下穿着的是华丽的战服,不像西欧的魔法师,倒有点魔法少女的味道。而她右手握着的魔法杖约有五尺长,比她人还要高。法杖顶端以六芒星的形状镶嵌着六颗颜色不同的宝石,分别为红、蓝、黄、青、白、黑。哪怕天定不是魔法师,也感应到其蕴含着强大的魔力。想来她之前能使用出那么强大的魔法,这柄法杖起码出了五成力,否则一个级别才F或E的除魔,不管怎样也不可能达到那种境界。 天定眼神搜索间现对方的腰上别着一个袋囊,从形状来看里面装的应该是赤铜角无疑,数量估计有将近二十个……一个想法突然掠过心头。 ——原来如此,这才是这场竞赛任务真正的制胜法!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队友增加 除魔小队的大风向是团结合作,徐天定虽然非常明白这一点,但他只将团结放在自己的小队内,至于其他小队却是抱着不加害不合作的念头,他人死活与我何干?他自认不是什么大善人,所谓的友情和忠诚只会对自己小队的人讲,至于其他人——没有特意去陷害他们已经是够仁慈了。(^^^-提供最新章节阅读>社会的残酷和世态炎凉是每个人都必须要明白的,否则生物法则优胜劣汰可不只是对野生动物起效。 思想上的局限性导致了他思考方面的不完全,难免出现了疏漏。当然思想狭隘的人也不只他一个,其余小队哪怕同样有智明白了除魔小队的大风向,也会进入同样的思想圈,而且越是智越容易将自己小队的利益放在最高位。 什么除魔小队之间相亲相爱,亲密无间穿一条裤子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到底他们除了大方向一致以外其他的都有分歧,互相间还是竞争关系,无私帮助别人是不可能的事,那样的家伙早就被残酷的人情试炼给淘汰了,尸体埋在不知何处的荒野上正长着蛆虫。同门亲兄弟间还要为了继承衣钵而大打出手,更何况是随时有可能背叛成为通缉犯的除魔。 假如哪天出现个合作任务,恰好让国小队,日本小队和韩国小队凑到一块,你说他们能不能放下各自芥蒂同仇敌忾,这不扯淡嘛!万一有个愤青遇上这种情况,说不得会拼着成为通缉犯而袭杀盟友,而到时候一些华区的除魔还会开心的伸出个大拇指赞声铁血真汉子呢! 此刻天定所想到的制胜法就是基于这些想法产生的。将多个小队的赤铜角合并起来,从而夺得第一名。 如先前他所推测的,赤铜角的数量是不可能靠掠夺来叠加的,即便是一方主动赠与也是无效。可换个方向思考,既然赤铜角的所有权不能转移,干脆将所有权对象转移不就可以了。比如A和B小队,最简单的方法是AB小队直接合并,那时他们持有的赤铜角数量自然也就合并了。 但E级小队最多人数上限是六个,万一出现超情况,那也有解决方法。因为赤铜角的所有权是归于小队的,而小队的任何人都拥有全部的所有权,是共同财产,所以在小队其他人都同意的情况下,可以派出一人作为代表,携带所有赤铜角跳槽到另外的队伍,如此情况下赤铜角的数量合并却是被承认的。用这个方法最多可以合并六支小队,事实上由于这个任务的实际操作情况,两个相邻名次的小队间获得的数量其实相差不多,比如得不到奖励的第四五小队如果联合一处,其总数就会超过第一名。虽然之后的奖励分配问题比较难办,但总比什么也得不到的要好。 这个任务考验的无非是两点,一是团结二是信任,唯有拥有团结意识的人才能想到这个合并方法,也唯有真正相互信任的同伴才会自愿跳槽到另一支队伍,因为人家若事后不认帐,拿了奖励就踢人你也拿他没办法,谁让你识人不明呢? 徐天定开始想到的第一念头是找李刚小队的人合作,虽然说间有两个敌视自己的人,但也有一半愿意和自己交流的人,借此机会加强感情倒也不错。可当他看到眼下昏迷的少女腰上的袋囊后又改变了主意,若里面真有二十枚以上赤铜角的话,联合一处未必就不能超过第一名,毕竟这个任务想大比分领先别人是很困难的事情,而借此他也可以用第一名得来的奖励来补偿降伏修蛇的亏欠。 “唔,水毒?”天定见对方的脸色变青,根本是毒的现象,连忙掏出了解毒丸帮忙服下。但试了一下现对方无法下咽,便换了一个方法。 当然不是口对口的方式,他将药丸放入对方口真气一压也就下去了,那种武侠出现的不得不占便宜的情节,即男人们最喜欢YY的事从急权状况,无非是无良作变着法给傻瓜男主角增加后宫而已。 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毒,解毒丸服下后没多久毒症状就快速消褪,天定思量了一下觉得差不多要叫醒她了,于是用了个温和的方式,施展了个醒神咒。 “呃……”似乎那一下的后遗症非常厉害,少女难受的摸着额头挺起身,“这到底是……” 看样子大脑CPU正在读取记忆。 很块就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但她没有去问天定“生了什么事情”,而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站起身,看来是自行推理出了结果。这倒也是非常明了的事情,正常人综合情报稍微思考一下也能轻易得出结论——自己还活着,大海蛇不见了,眼前有一伙人——明显是自己得救了,不过这也就是局外清,一般人刚从昏迷醒来往往懒得思考而习惯于去求问别人,就像人刚睡醒时总是浑浑噩噩一样。 “唔,这不是宋家大小姐吗?”少女脸上出似笑非笑,总之不大友善的表情看向宋雪仪。 “咦,你认识我?” “当然,孟兰盆节世家会面上见过一次,没想到连你这样的人都能加入除魔小队,我对除魔的素质删选越来越不信任了。” “嘿嘿,也没你说的那样啦。”宋大小姐不好意思的摸着头,看样子明显是领悟错对方的话意了。 ——这个观点我倒是非常赞同,不过她也是有自己独到之处的,而且她这种性格的人说不定才是除魔组织真正要求的类型。 根据对话大致可推断出对方也是某位富豪家的大小姐,当然光从长相气质上就可推断出来。富贵人家多美女可不是小白的特有设定,唯有物质条件上去了,才有相应的美容养颜意识,什么农家女皮肤滑腻那才是真正专为主角增加后宫的设定。 而虽然同样是大小姐,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类型,若进行分类的话两分属于童话版和现实版。对方的仪态目光都显示出俾倪众生的高傲,极富攻掠性,寻常人碰上了只怕要不由自主的矮人一头。 不过嘛,十六小队的人绝对算不上寻常人,徐天定和孔殇都不会说,便连宋雪仪也是非常不注意气氛和时机,同样不会因外物不同而改变态度。比如此刻她便迷糊地言道:“是吗?记不得了,那个时候我只顾在那吃蛋糕了。” “哼哼,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所以我才看不顺眼……” 后面的话对方只用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说着,然后她突然转头对徐天定道:“你是队长吧,说吧,需要我怎么报答?” “唔?” 对方不耐烦道:“有什么好犹豫地,是你们解决了那条大蛇救了我对吧?” “这么说倒也没错。”天定没料到对方会从这个角度来思考,倒是不像看上去那般以自我为心。 “那么就痛快点吧,开个合理的要求出来。”少女双手抱胸,不耐烦的说道,一条长长的马尾辫在腰间甩荡。 天定想了想,自己小队此刻名声不显,也没有交恶的敌人——那支北美废柴三人组小队不算——应该没人会特地来刺入内部打探情报,也就是说对方并非自己这样类型的人,是真心要还人情。不过设身处地一想,假如自己遇上她那样的情况,虽然不会想着报恩,但也绝不会因此而得寸进尺要求补偿,如此一来倒是自己一开始将人心想得恶劣了。 天定是爱算计没错,但倒也不会认为天下人都该像他这样利益为先。喜欢事事以己度人的阴险家伙绝对算不上什么智,充其量也只是个智商比较高的精神病患而已。 “好吧,那我的要求就是……” “这样的要求啊……”少女看了一眼宋雪仪,似乎有些不愿意,但还是答应道,“好吧,我答应你了,袁家的人可不会知恩不报。喔,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袁紫韵,独行除魔。” “稍微提醒一下,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不是这个小队的队长,队长是她。”天定手一指宋雪仪,后眼睛一亮,非常神气的挺起几乎看不出曲线的胸部。 “你你你——!”袁紫韵眼睛睁得大大的,透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 接下来天定等人便一同去找曲怀笙,找到时他还四肢撑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尚未从战斗恢复力气。 徐天定看了一下暗杀梅加的尸体,却是注意到了那把怒罪匕上的缺口。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权且寄下疑问。 最后五人展开了疯狂寻找赤铜角的大行动,分为三组进行,快速增加着数量。而为了不让第一二名小队的人通过预知排名而产生警戒,天定并没有一开始就让袁紫韵加入小队,而是到了最后一刻才来了个大逆转,一下子跳到了第一名。 而一如他预料的那样,第一名的奖励除了一万贡献值外,还有药材矿石金属等,除此外还有数把蜀山派量产飞剑,虽然每一件都不是如何的珍贵,但总价值还是挺可观的。这样的奖励物显然是考虑到万一小队合作的话更容易进行分配。 倒是暗杀梅加身上有不少好东西,这家伙本来就是杀人越货的主,身上积累的宝物相当客观,其便有一个令徐天定也心动的东西——伪贤之石。 正文 第一章 整合 有时候不得不让人赞叹命运的安排是如此的巧妙,就好像冥冥之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操纵一样。**提供该小说阅读-** 徐天定并有特意以某个标准去挑选人,但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就现聚集在第十六小队的五人竟然全是被引导。虽然他并不认为一个人最后成功与否决定于此,但显然较之普通除魔被引导更具备优势。 新加入的两名成员曲怀笙职业为枪斗士,天赋能力为虚无之气——在精神力高度击的条件下,可以将物体的存在抹消。 袁紫韵的职业比较有意思,居然是女神候补,颇有几分养成游戏的味道,而她选择的宝物就是那根魔法杖——毁灭神杖。拥有此杖只要呼唤对应神灵的名字,便能瞬非禁咒级的任何六大元素魔法(光暗风水地火),且支付的魔力只需一半。 “喂,请不要误会了,我可没有任何加入你们的打算,只是为了还人情才不得不待在这里,期限一到就会离开。”在十六小队的专属空间,袁紫韵双手抱胸,一脸欠债人的表情不满地说道。 第一次的见面,天定对她所提出的要求是一个星期内成为十六小队的一员,所以才造就了眼下的情况。 小队空间,宋丫头在用左手写字临摹《黄庭经》。因为她的职业决定了她出招的快慢全凭写字速度,而对于一个经常写字的正常人而言,将自己最快写字速度再往上提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考虑到效益与付出相距太大,天定便给她制定了双手写字的训练。而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射雕英雄传》所说的那样,心思越单纯的人越容易掌握一心两用之法,宋丫头很快就能用左手写出正常的字样,虽然速度不快,但随着练习的时间明显在加快。 孔殇的训练则是用方天画戟来刺贴在玻璃上的葡萄干,要求做到刺穿葡萄干但不能触碰到玻璃,这种训练却是模仿一些枪术大师的“以枪刺壁之蝇,蝇落而壁无痕”。因为考虑到她使用方天画戟时用的都是大开大合的招式,而且哪怕力气不如对方也能占得上风,如此一来就使得她很难把握好力道,因为无论她力气用得多还是用得少,表现出来的都是压制对方,无法判断清楚。 一般的话,这时候都会要求孔殇放下方天画戟,转而使用普通的戟,以免因为过于依赖神器而使得自身能力停滞不前。但徐天定却不这么想,方天画戟本身就是通灵的神器,如果是害怕借助外物而弱了自身,干脆就不要把它当外物,当成身体一部分来修炼也就是了。把长兵器训练到近身短打也能如臂使指,那就算成功了,反正与敌人战斗时总不能人家说不公平你就放下武器空手搏斗吧? 而且不知道是职业的加成效果还是天赋异禀,孔殇在这方面的才华没得说的。单比掌握技巧的话是没人比得过徐天定,但掌握技巧后更加深入,练得炉火纯青方面天定却是拍马难及。当然了,你也不能奢求一名阴阳家拿着方天画戟,骑着赤兔马,穿一身盔甲去作法降妖和给人卜卦。 至于曲怀笙,也就是拿枪打靶的份。用大量贡献值兑换了许多基础枪斗术后开始了训练,考虑到他的底子薄弱,天定给他制定的训练却是众人最繁多的,除了练习射击外还要当沙包与孔殇玩近身战斗,此外还有腾挪身法以及最后的保命绝技“掷暗器”。而他的两把枪也进行了更新换代,一把从单纯的光束能量枪变成了高能粒子枪,还被天定在枪管内部刻上了聚灵阵,能够使用蓄力攻击,而另一把实弹枪则改换成了电磁系的高斯枪,并改造成藉由拆换枪膛来改变附加属性地效果。眼下有火、冰、风、毒四种,电属性因为与高斯武器本身相冲突而被舍弃。 在物品兑换上,这些高科技武器倒是非常容易搞到,虽然要耗费大量的贡献,由此也可看出这类职业的潜力实在有限。 曲怀笙明白自己与队友的差距,他也是个品尝过世态炎凉的人,于是一直埋头苦练,没有抱怨一句话。每每弄得筋疲力尽,双手肿痛时,就会找徐天定治疗,恢复后又再度进行修炼,颇有自虐的味道。他自己没感觉什么,倒是什么修炼也没有的袁紫韵看不下去了。 “喂,你用得着这么折磨自己吗?” 曲怀笙闻言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道:“我觉得挺好的,相比以前的无人关心,至少现在知道还有人需要我,对我怀有期待,这种感觉也不坏。” “……你不会是重度M吧?” 曲怀笙苦笑着自嘲道:“也许吧。” “M是指什么?”旁边的宋雪仪对天定问道。 “不知道比知道好的东西,还有,专心修炼别分神。” “是~” 因为是独行除魔的原因,袁紫韵经常与人合作从而对整个鬼神世界有着更为完整的认识。而既然有了接触的机会,天定自然不会放过,从她身上挖掘到了许多的情报,此刻正在一一消化。 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鬼神世界存在的意义,它就相当于支撑现实世界的里世界。这里的花草禽兽都具有灵气,而正是灵气维持着现实世界的和平。一旦灵气失衡,现实世界就会生巨大的天灾,比如地震、暴雨、台风、干旱等等,就好像野鬼纵横的饥渴荒原对应的就是现实的撒哈拉大沙漠,两皆是一样的荒芜。而现实世界也会稍许影响到鬼神世界,比如环境的破坏会导致灵气的削减。如此便可知晓除魔小队存在的意义以及与鬼魔势不两立的原因。 另外除魔任务的布,一般都以两个级别为一层次,任务的难度都是经过占算的,使得低级别的除魔小队不会遇上过于强大的魔。当然了,有时候哪怕真的遇上了天魔地魔级别的强敌,对方也不一定会动杀机,就好像人看见了蚊子和苍蝇,除了一些杀心较大的人,一般只要没有惹上自己也不会特地去拍死。 而这也就是E级小队进阶到D级难度大的原因了,因为这其实就是境界上的改变,实力不行的话只是去高等难度任务送死而已,所以考核标准也是相当严格。并非像之前那样只要三局两胜即可,而是以分数的标准来评价,哪怕过关成功,如果完成得极其勉强且狼狈,那么分数是非常低的。武斗家李刚的第十二小队就连续数次进阶失败,当然其余的E级小队大都也是这样的情况。 而天定从袁紫韵那得来一个非常有用的情报,那就是考核附加分任务的存在,只要申请就可得到该项任务,完成后能在小队考核加分。 徐天定自然不是一个毫无进取心,自甘堕落愿意在低级世界厮混当“孩子王”的人,况且在上一次竞赛任务的奖励以及击杀通缉犯暗杀后的报酬给积累了不少贡献值,暂时不会短缺。 “唔,这些地点是怎么回事?” 申请通过,得到回应的徐天定打开考核附加任务,现这是一个有选择性的任务,而且几个地点名字都很有意思。 道门:玄宗,茅山,昆仑。 儒门:蜀山,学海无涯。 科技世界:未来城。 希腊神话:奥林匹斯山,海神殿,冥府。 光从总的分类来看,这应该是根据众人的职业所定的地点。除孔殇外,每个都是相对应的,其几个地点名称都是相当的熟悉,分别在不同的小说以及神话故事听过,只有蜀山属于儒门这一点却是有几分出人意料。 徐天定向众人解说完相关内容,毫不避嫌道:“我觉得该选茅山。”说完以目光视众人。 袁紫韵最先开口道:“我只是个外人,不必在意。” 曲怀笙连忙道:“我,我也没有任何异议。” 宋雪仪:“徐大哥说什么就什么吧。” 孔殇看了一眼,继续练习戟法。 “不过茅山……不就是茅山道士吗?学他们的捉鬼术有用吗?”宋雪仪举手提问。 徐天定正想习惯性的说教几句,却被袁紫韵抢先道:“我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也能成为除魔?看看你写的东西吧,茅山宗的修行功法之一就是从《黄庭经》领悟的。” “咦,是这样的吗?不过不知道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老师又没教过。噗——感觉小韵好像徐大哥呀!”宋雪仪是毫不在意别人的冷嘲热讽,她的耳朵像是有一个过滤器,能自动滤掉自己不想听的内容。 “别叫我小韵!我们的关系可没这么亲密,而且小韵……这算什么称呼啊,真叫人起鸡皮疙瘩。” “有什么关系嘛!徐大哥也说过,称呼上的亲密能够拉近彼此间的距离,这样子行动起来也会更加团结。” 一般人遇上这种事只怕不得不投降妥协,反正只是个称呼,而且时间也只有短短的一周。但袁紫韵却是不屈不挠,依旧认真的拒绝道:“没有得到被称呼意愿的称呼只会给主人增添烦恼,而且退一百步讲,我也不想和你拉近距离。” “哎~为什么?我有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嘛?” “没有为什么,就是讨厌你这样性格的人。” “完全不讲道理吗?耍赖皮。” “这和赖皮没有任何关系。” …… 凡事都随意的大小姐遇上了凡事都较真的大小姐,一场不会终结的口水大战就此爆。 正文 第二章 茅山 茅山宗的历史可一直追溯到东晋时期,它的前身就是上清派,以专门修炼传播《上清经》而得名,其创始人是东晋天师道士杨羲、许谧、许逊。**提供该小说阅读-**上清经是由《黄庭经》而衍生出的道经系列,也称《大洞真经》。齐梁时期,上清派宗师陶弘景居茅山传上清经法,开创了茅山宗。 时至今日,因为一些无知导演编演的捉鬼电影和连续剧,造成了在人们意识,茅山道士多是以捉鬼降妖而名闻于世,殊不知茅山宗的教义精华却跟这些毫无瓜葛。之所以会这样的名声,一则是后世弟子为了骗吃骗喝而愚弄乡民所至,二则是无知信徒们巧舌如簧,以讹传讹造成的结果,三则是不少民间外道都借着茅山的名头用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巫术行骗。 道家的方术有法、术两种,其道术的符、咒、灵图、降妖、摄魂等,指的就是降妖捉鬼、渡世救人的一些方法,但其最终却是要借此达到修行的目的。那些口口声声称着要“以降妖捉鬼为已任”的才是真正的骗子。 一些仙侠作喜欢在作品塑造一个执正道牛耳的道家大派,并以除魔卫道,济世救灾为己任。殊不知道家的教义乃是清静无为,降妖除魔更只是闲暇时的修炼手段,得道飞升,证道成圣才是他们真正的“己任”。一个连目的和手段都分不清楚的教派也想执正道牛耳?若不是欺原无人就是荒天下之大谬! 言归正传,却说十六小队为了完成考核附加分任务经过数天的特训和准备后,正式开始了行动,通过传送来到茅山。 这里的茅山自然不是现实世界的茅山,地理位置更是相去甚远,一路上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风景宜人,不过话又说回来,鬼神世界有灵气的地方哪个不是如此。 茅山比之其他地方的特别之处表现在它的周围没有任何凶兽恶兽,哪怕出现几头异兽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空气弥漫着一片祥和之气,这大概便是我等天朝所追求的和谐氛围吧。 一路拾阶而上,众人很快便来到了茅山宗入口。 抬眼看去,道观内一片荒芜景象。破败的建筑,横倒的香炉,廊壁画墙已然褪色,杂草众生。这里别说人气,就连灵兽们也懒得光顾,唯有一些蜘蛛还愿意待在这里,懒洋洋的趴在自己吐出的纤维性流体蛋白质上等待猎物的自投罗。 “哈哈,好萧条的视觉感。” 宋雪仪失望的说了一句,正要进入,却被袁紫韵喝住。 “笨蛋,真正的茅山宗怎么会这么容易让外人看见。” 天定踏前一步,来到大门前,双手结太极印,然后一涨一缩似心脏般跳动着,口念道:“去芜存真,显像化形,天门,开!” 随着话语声正前方的空间立即产生了变化,像是镜面被消融般出现了一个通道,连接另一个空间,众人鱼贯而入。 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浩浩观宇,茫茫仙气。两尊巨大的麒麟石像分立大门两边,门内立一口紫金香炉,竖一支永不熄灭道香,一缕烟气笔直向上,风吹亦不摇散。其摆放的石雕,形态各异,似人非人,似兽非兽,却全都是天然而成,无人工斧凿痕迹,配衬四周的花草树木,当真有一股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意境。 唯一令人感到不和谐之处,就是这里毫无人气,偌大的道观竟是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让人感觉莫名不安。 徐天定更是注意到,这里的摆设装饰上竟是没有一丝灰尘,连走廊上也只有一两片刚落下的叶子,明明连打扫的人也没有,由此可见这间茅山道观应该有自我代谢能力。 众人经过大门正要入殿,却听平地一声炸响。 “来止步!” 接着地面一阵晃动,四周的梧桐松柏等树也是摇摇晃晃落下许多叶子。只见一名高约二十米的岩石巨人大步迈过殿房来到众人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吾乃茅山宗守护门神,想入正殿须接我三拳。” 怪不得茅山宗在仙侠小说总是名声不显,从守护门神便可见一斑。人家昆仑蜀山什么的,要不就有上古大阵,要不来个守护门神也是麒麟这等神兽级别,哪像它傻不拉唧的蹦出一个呆呆的石头人,野蛮粗鲁,外貌也不够美型。 天定却是早就从袁紫韵口打听到了有这么个大家伙,事先做好了准备,不过也没什么,硬抗这东西,还有比孔殇更合适的人选吗? 当下孔殇踏步而出,肩抗方天画戟来到岩石巨人的脚下。对方显然不具备人类的审美观,也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狂妄的开口道:“小不点,注意别被一拳打成肉饼喔!” 说着高举比人还大的拳头,从高往下重重捶落。 理所当然的,可以说完全在众人预料之的,结果如何在对方说出接拳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所以十六小队的成员除了袁紫韵略有迟疑外没有一个担心的。 一戟迎上,剧烈碰撞轻松荡开巨大的石拳。岩石巨人无法抵消冲劲,蹭蹭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它看向自己出现了裂痕的拳头,再看看一步都没退,甚至连地面都没踩出裂痕,体形相比自己便如老鼠之于人般大小的对手,完全没有脑子,全凭一丝灵识的它有些想不通其缘由。但有一点可以明白的,眼下的家伙与以前所有第一次闯关的人都不一样。 “接下来,第二招!”岩石巨人这次不再托大,双手紧握成槌,借用上身扭动之力,全力砸下。 当然,无论它用多少力气,结果都不会改变。而且根据物理法则“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它用的力越大,受到的反震力也越大。这一次碰撞的结果却是将它的一双手全部崩碎了。 而相比之下,孔殇的动作就显得无比的轻松惬意。因为无论她使出多少的力气,都用被强制提升到大出对方一线的威力,所以能省则省。经过专门训练的她挥戟时举轻若重,看似虎虎生威,充满力道感,实则外强干,根本连一分力都没用出。 被崩断双手的岩石巨人虽然面无表情,但在场之人都可感觉到它的惊讶之情。 “第三招!” 岩石巨人懒得去施展灵力修复双手,直接大吸一口气,将一张石脸都鼓起来,然后从口吐出一股沙石流,轰隆隆冲向渺小的对手,这一招却是违反了事先说好的三拳之约。 天定眉头微皱,对手这一招并非凝聚一处,碰撞后会散开,实非孔殇的专长,当然眼下的她经过特训也能接得下来,但此刻天定另有一番打算,于是闪身上前,替代孔殇接招。 “百禽魂、兽魄,恶世哀鸣!”这一次施招天定不再需要借助太极印聚集阴魂之力,直接使用,比上一次初战灵魔时更加得心应手。 天定在偷学会“恶世哀鸣”后,经过仔细钻研现这一招妙用无穷,不但威力巨大,而且出招时产生的各种噪音还能乱敌心神,震荡空气。熟练掌握后还能控制放出的灰球的运行轨迹。 那一圆陀陀的灰球射出后,震荡得周围的空气都不住的向外排开,荡漾开一圈圈的气劲圆环。就这样迎上沙石流后势头不减向上冲,排挤开全部的沙石,一头撞进了岩石巨人的嘴巴。在里面爆炸,轰掉了它的整个脑袋。 然而攻势未停,天定出招之后,孔殇一跃而起,一下子跳到了岩石巨人的无头身躯的上方,一戟砍下,如砍豆腐一般,直接将它劈成两半。而天定也是乘风而动,瞄准目标,冲到半空抓住了一样东西后缓缓落下。 岩石巨人訇然倒下,化为一地碎石,没有重新聚合的迹象。 天定摊开手,向众人展示手掌的东西。那是一颗灰色的珠子,散着浓郁的灵气,显然刚才的岩石巨人就是凭借这个才得以存在。 “这样不会出什么事吧?”破坏了人家的守护门神还抢走灵珠,宋雪仪不无担心的问道。 徐天定洒脱的一摆袖,道:“放心吧,泱泱茅山大派,想来不会与我们这些小辈斤斤计较。” 宋雪仪有气无力的笑道:“哈哈,希望如此吧。” 事实上按照眼下情况推测,鬼神世界茅山派或许还有传人,但恐怕已经没有正式弟子了。 接下来众人便要进入正殿,却被徐天定劝阻,他卷起手上的图纸,指了指旁边的走廊道:“我们从偏殿过,走正殿会遇上幻阵,解起来比较麻烦。偏殿虽然也有奇门遁甲,但只要跟紧我的脚步就不会有事。” “那张图是什么?” “茅山道观的陷阱机关图,是袁紫韵队员提供的。” 袁紫韵像是炫耀般的挺头道:“无论现实世界还是这里,想在社会上生存最重要的还是人脉。” 宋雪仪上上下下大量一番,像是重新认识一样道:“哎~看不出来,小韵的人际关系竟然这么厉害。” “都说别再用那个称呼了!还有,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看吧,我指的就是这样动不动就生气的性格。” “有这样的坏脾气还真是抱歉了,要说起来,像你这样性格的人才最奇怪了……” 其余三人视若无睹,继续前进。 正文 第三章 秘境 奇门遁甲,异能木兽,机关陷阱,这无人的茅山宗几乎变成了RPG游戏的闯关迷宫,到处是陷阱,也不知道以前的茅山弟子都是怎么生活的。$*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幸而徐天定手有着机关图,加上他本人又是谨慎小心,智慧多才,一路上倒也是有惊无险,很快从一楼转到了三楼。 茅山道观傍山而居,其正的建筑也随着茅山主峰向上分层,依赖的都是天然的条件。道家毕竟不像佛家那样注重排场,观内装饰也并不富丽堂皇,层楼也没有建个九九八十一层,到第三层已经是顶楼了。 “这便是这次任务的目的了……”众人来到三楼最内部的深处,只见一堵灵气逼人的巨大光玉璧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眼,最上方书“大洞真诀”四个大字。而四周的墙壁上也是配合壁画字符,刻满了许多茅山宗的降魔法术。 定录真君茅君以及丰都北阴大帝两尊神像分立正面玉璧两旁,而其门下弟子和驭兽各立两旁,充满一股浩然道家仙气。 众人各自分散观看,徐天定更是以最快速度浏览各处字迹,完成“顿悟”闪电战。五人除袁紫韵和宋雪仪无法习得壁上功法外,另外三人皆是可以。孔殇的职业没有特别指出属于哪一分类,所以反而是样样皆可修炼,只是效果不明显。而曲怀笙的枪斗士职业严格来讲也不和这些东西向冲突,他的分歧是在时间上,而不是根本思想,更何况他的天赋能力“虚无之气”也是属道家异术,拉上了不少关系。 “不过这样子会不会太轻松了?”袁紫韵开口道,“我虽然没有与别人一起完成过这种任务,但也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算有了机关图的帮助也不该如此。” 天定也有同样的疑虑,此刻也是在一边观看一边思考。门口的岩石巨人根本算不上什么考验,简单得只要小队有三个人轮流上就能过关。之后的陷阱防御更是在机关图前轻松破解,虽说除魔小队考验的就是相互帮助,自己借取机关图正好符合了大风向,但也绝不该如此简单,自己先前感到的不对劲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茅山宗……机关陷阱……大洞真诀……其的联系到底是什么呢? 徐天定可不会像一些小说的主角一样,明明事前感觉到了对劲,得到了危险提醒,却偏偏放置一边不管,还借口“自己想多了”来糊弄过去。直到之后事件生了,才恍然大悟的后悔莫及道:“原来之前的异样感是这么回事啊!” 这样傻瓜式的事后诸葛亮可不是他的风格,比起“替什么也没做而后悔,不如做了再后悔”,他奉行的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所以此刻哪怕用再多时间也要想明白其的怪异之处。 “难道是——”天定眼睛一亮,快速拿起机关图,将图按照层楼裁分三份,然后上下叠加。 “果然如此,这里的图上少了半寸距离。” 天定来到大玉璧前,用手按在上面,然后劲力一吐,完美无瑕的字壁立即出现了裂痕,然后以手为心快速的蔓延开,很快就崩碎成一地的碎片。然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向着苍穹延伸的火焰桥,如彩虹一般美丽,但却是由熊熊燃烧的火焰所构成。 “这边有字!”宋雪仪眼尖,很快现了两边墙上的字迹,但马上又垮下脸来,“唔——是古体字好难认啊。” 天定看了一眼道:“习得《大洞真诀》,度过火云梯,可至清微天玉清境。”明白后他如释重负,心疑虑放下大半。 “看来真正的茅山功法还在上面,这次任务考验的其实是时间。” 因为是考核附加分任务,所以一般除魔小队都会在临近考核的日子才去接下,这样的话就会使得哪怕你完成了任务,也会错过考核日期。而如果选择了考核,也就只能放弃任务这样的两难境地。毕竟对于一般人而言,修行正规功法没十天半个月是很难成功的。 天定将这一点想通后,心落下一块大石头,这样的困难对于其他人或许真的是如天堑一般难以越过,但对他而言实是简单无比,时间上只不过是分分秒的事情。 思考了一挥,他开口道:“你们四人先在这等着,我先行一步。” 并没有人回复“要小心啊”的话,天定也不在意,一脚踏上火云梯。说也奇怪,明明是高温得让人远远都要冒汗的火焰,但普通的鞋子踩上去却没有出现烧焦的迹象,看上去一点事也没有。 但只有他自己明白,在踩上去的一刹那,一股灼热的火气从脚底灌入,向着五脏六腑直冲而上,所过之处无不是焦灼欲焚。他连忙运起刚刚顿悟来的《大洞真诀》,顿时一股凉意从天灵盖扑朔而下,与火气纠缠一处,但没有相互泯灭,而是如阴阳鱼般相互追逐环绕,如混元太极旋转,最后重新融合成一股内元,散入四肢六骸。 天定缓缓向上,一步一阶,速度缓慢。在其他人眼看来,他的额头汗水直下,背襟湿透,看上去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实际上只有他本人清楚,自己正蒙受着巨大的好处,得益匪浅,只是苦于无法开口罢了。 虽然速度缓慢,但终究在往上攀登,加之空的云气阻扰,天定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袁紫韵环视一圈,现其余人各行其事,不由得问道:“你们都不担心吗?” “担心?担心什么?”宋雪仪丝毫不解的反问道。 “我说啊,他好歹也是你的队友吧,你们小队也是以他为核心。虽然平日行事没什么人情味,但也不用这么冷淡吧。” 宋雪仪思考一会,弄明白所指何人后,微笑道:“啊~你是说徐大哥啊,不是我们不担心,而是认为没什么可担心的。我觉得就算我们出事了,他也会安全无比。” 袁紫韵冷笑道:“被你们这样信任着,我要是他我都被这压力给压趴下了。” “诶~”宋雪仪用玩味的眼神看向袁紫韵道,“你好像很关心他嘛,明明对其他人都不冷不热的,偏偏对他搞特殊对待,该不会是……” “不是!”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袁紫韵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转过头道:“反、反正你想说什么我也猜得到,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为他有你这样的队友抱不平而已。” “这不就是替他着想?” “所以说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袁紫韵着急的几乎要扑上来。 “我也很喜欢他。” “呃!?” “徐大哥帮了我很多忙,他没来之前我该做什么都不清楚,浑浑噩噩的全来小殇一人支持。自从他来了之后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事情,训练、计划、任务……我也很想帮他的忙,可惜只会碍手碍脚。所以我和小殇都很感激他,这样喜欢他有什么不对吗?” “唉——原来是这样的喜欢……”袁紫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的怨气全部吐出来。 “唔?我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只是觉得和你这样的人较真,我也有够愚蠢的。”双讽了一下后,袁紫韵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找上了曲怀笙。 “喂,那边的。别在一边傻看着,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队长,好歹也管一下吧。” “噫!这、这我也……毕、毕竟是……”曲怀笙一点也不明白这怎么就轮到自己了呢?明明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是是是你个头啊!说话吞吞吐吐的,你是不是男的啊!稍微有责任有担当一点行不行?” “对不起!可、可是……” “啊——真让人火大!都说了别再说话吞吞吐吐了,你就不能爽快点吗?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免得以后拖累自己的伙伴。唔?回答呢?” “是、是!”曲怀笙不由自主的立正,站直身体,他觉得今天或许不宜出门…… 1461阶,火云梯共1461阶,恰好为地球四年一周期的天数。踏上清微天玉清境的天定身上的衣服已然湿透,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但他的意识却是无比的神清气爽。眼睛一开,火红精光爆射,这一四百多的台阶走上来,浑身的真气不知翻了多少倍,更因为火云梯的效果增添了一股灼烧的威力。 茅山派果然不愧为道家正宗,如果其门下弟子也都是要经过这番试炼,又怎么会不比其他门派高出一筹呢? 真气不足一直是徐天定的弱点之一,毕竟常理下真气是不可能大幅度增加的,唯有靠苦练一点一滴的积累。原本未踏足茅山的他较之一开始成为除魔的时候真气量也只多出一倍,其原因是阴阳诀虽然听上去名头很足,但却是以F级小队的权限也能兑换的最基础功法,这么一个低级功法练起来效果实在有限的很,天定本人又是一个讲究效益最大化的人,自然不肯多花力气在上面,反正真气不足的话磕一两颗内元丹也就是了。而且又有卜卦术,奇门遁甲以及各类道术要学习,却是将真气修炼放到一边了,这才造就了此刻的他突飞猛进。 天定抬起头,只见所谓的清微天玉清境也不过是一个广大的悬浮平台,其最前方竖立着元始天尊的神像,样子像是在说法。而以元始天尊神像为心,又呈扇形排开各个道像,却皆是元始天尊的门下弟子,而每一尊神像背后,都会竖立一块玉碑,上刻各类道法神通。 在元始天尊神像的后背,竖立的玉碑最为巨大,比之前的玉璧都不逊色,而上面刻着的乃是“玉清洞真诀”五个大字。 天定眼尖的现,在玉碑旁又竖立一块小石碑,上面写着:习得《玉清洞真诀》,度过雷云梯,可至禹余天上清境。 正文 第四章 千虑一失 火云梯对于徐天定的增幅效果要远远胜过其他人,因为它的原理是提供火云梯的火气与行走体内的真气按照《大洞真诀》融合一处,因为每一次融合后的真气总量是固定的,所以如果行走本身的真气越强大,吸收到的火元就越少,而当真气量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不再有任何效果。$*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毕竟不是人人的天赋都那么高,“顿悟”能力又不是什么大陆货,所以一般情况下茅山弟子在熟练掌握《大洞真诀》后,体内真气早已登堂入室,效果自然不如天定这般明显。 清微天玉清境的各式神通法术自然要比茅山宗的要深奥,不过对于徐天定而言也仅仅是看上一遍就能成功领悟的份。如果是踏上火云梯之前的他,或许会因为体内真气不足而无法成功习得一大半法术,而现在却是刚刚好。 打铁需趁热,天定快速浏览完场所有玉碑后,开始踏上雷云梯,向着禹余天上清境出。 雷云梯倒并非纯由雷电构成,而是一块块的乌云,间电光闪烁,雷霆爆裂,时不时的向外爆出一道道电弧。天定在踏上去的第一瞬间,头全部倒竖起来,仿佛刺猬的背刺一样,将其染成黄色都可以去COS超级赛亚人了。 又是1461个台阶,这雷云梯比之火云梯又多出一个对意志的考验,每一次窜上来的雷元都会麻痹天定的灵识,凭他的意志也在坚持到途的时候失去了五感,之后只是苦苦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力保不失,身体如机械般一步一步向上登去。说实话,这样他都没有一头从雷云梯上栽下来,也算是好运加身了,回去得选个好日子去道观烧香还愿。 休息了一会,待身体稍微恢复了行动力,天定边站起身,观察四周景象。上清境与玉清境却也相差不多,同样是一个悬浮平台,竖立着神像和玉碑,只是人物换作了灵宝天尊及其门下弟子,而正前方的功法则是《上清洞玄诀》。不过他环视四周,却没有现写着“习得《上清洞玄诀》,度过某某梯,可至大赤天太清境”字样的石碑,甚至于连一个类似火云梯雷云梯的东西也没有。 虽说茅山继承于上清派,但也没道理就到上清境便终止,看来想要再往上必须自行找到方法才行。天定心如此想着,视线却没有闲着,体内真气更是按照最新的功法运转,一心三用。虽然与三清的本事高低没什么关系,不过上清境的法术的确要比玉清境的高上一筹,其却是有不少要求道必须拥有浑厚真气方能使用的,他碍于自身限制却是无法顿悟。 “接下来就是该寻找踏入太清境的方法了……”天定正寻思间,忽而听到联络器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徐大哥我们遭到攻击了!小殇……小殇她受了重伤……”声音不停的喘息,但的确是宋丫头的声音无错。 听到这个消息,连天定也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并非在说笑,连忙道:“不要慌,先冷静下来,把主要情况说一下。” 说话间他快速在地上画印,然后双手一按使用了五鬼搬运法,为保后路他在每个人手背上都画了印记,但是全然无效,想来这三清之境是无法靠空间法术通行的。这倒没有出乎天定的意料,三清之境若是能靠着这等法术来取巧这茅山宗也不用混了,他本人也只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才进行了尝试,所以才没有提醒宋雪仪,以免分神。 “是魔!很厉害的魔,呼呼……小殇跟他交了一手就被重创,现在我们正背着她逃跑。” 通讯来的声音夹杂着呼呼的气喘声以及风的呼啸声,忽而又传来了袁紫韵紧张的声音:“他又要追上来了,你们快走,我先挡一下……以波塞冬之名,荡之海神怒!” 天定脑子很快冷静下来,开始从已知情报推理真相。如果对方能一击重创孔殇并且不是击杀,那么应该是玄魔级别…… 事实上徐天定能进入三清之境完全是机缘巧合,这些道境的存在其实会在小队级别提升以后给予告知,他只是误打误撞进去了而已。这次任务考验的东西根本不是时间,而是在茅山道观第二层楼的地方会有一只机关图上也不曾标记的凶兽。只是恰好有魔入侵,被顺手毙掉了而已,而魔没有机关图,于是一直在道观内走东闯西,而没有与十六小队的人碰面。 天定并非没有怀疑过这种情况,只是他的第一个关于时间考验的猜测恰好得到了验证,于是将其他的可疑情况给排除。如果一开始地图上没有空间缺陷之处或写有《大洞真诀》的玉璧被破坏后里面什么也没有,那么他就会立即怀疑到这种情况。会生眼下这种意外,只能说是无数个巧合堆在一起造成的结果。 天定心思敏捷,转瞬间就将大致上的真相推理出来,虽然还欠缺一些细节和准确性,但眼下已经没有那个美国时间让他慢慢琢磨了。 “听好了,在我来到之前绝对不能和敌人硬抗!尽一切方法来逃跑,不要想着反击。分为两组,由曲怀笙背着孔殇什么也不用做一直向着西殿跑,你和袁紫韵向着南殿跑,一路上扔出所有烟雾弹和替身道符。还有上次兑换的捕魔夹,全部拿出来交由袁紫韵提供魔力催动。记住一直跑到南边的木人阵,实在来不及就找地方躲起来!要撑住,我很快就赶到!” 天定边说边往回走,催动全身真气一路向下,连雷云梯都懒得踩,直接从云下落。幸而向上走会被法力影响,向下却是不受控制,因此速度如风驰电掣般快速。 对他的话其余人自然是照作不疑,兵分两路,各自前进。南殿一时间爆炸连连,各个雕像古物被摧毁的得目全非。 “哈哈哈,真没想到偶然出来的一趟居然遇上四个小家伙。快点跑吧,让本大爷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得更高兴点!”一个头长双角,身材魁梧的家伙跟在宋雪仪和袁紫韵两人的后面,随手推开如大海潮般冲过来的巨浪,舔着舌头嗤嗤的笑道。 这家伙就是一招重伤孔殇的玄魔“孽魁”,从长相来看,除去他头顶上的双角与一般人无异,只是稍微凶神恶煞一些。 一开始他因为担心对方四人有茅山高手而偷袭,不过被孔殇察觉,与她的方天画戟对了一招。虽然得益于方天画戟的奇效,孽魁被震得疾退而回,不过他掌上的魔元却是传递了过去。以他身为玄魔的实力,哪怕被方天画戟这等神器化去了大半威力,依旧不是孔殇能抵挡的,于是一下子就被打得重伤吐血。 在追击过程,几个似捕兽夹般的铁器张着大嘴巴,像是活着的恶狼般扑过来,孽魁不挡也不闪,仅凭着护体魔气就将其震得粉碎。他咂了咂嘴,似乎对这种烦不胜烦的小玩意有些腻味,嘿嘿道:“看来动作得加快了,要不然那两个家伙来了我可就没得玩了。”说完双腿一蹬,如捕食的猎豹般奔了出去。 宋雪仪边跑边向旁边问道:“怎,怎么办?感觉对方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能看到我们两人身上的黑气已经快要笼罩住全身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说、说到底我连黄魔都没见过,这次一下子来了个大BOSS,未免太不符合游戏规则了。”由于两人的职业都不是依赖体术的,虽然比之常人要厉害不少,但像现在这样身心皆是全速运动下还是很容易疲惫的,所以很快便已是气喘吁吁。 “只、只能祈祷徐大哥能快点到了。” 袁紫韵苦笑道:“不是我打击信心,现在呼——只怕他来了也没什么用,实力相差太多了。” “不会的,是、是他的话一定……一定会有办法的。” “小心!”袁紫韵大喊一声,将宋雪仪扑倒,而一根梁柱随之倒下,压在宋丫头原来的前进方向,却原来是在后面追赶的孽魁为了阻止两人,计算好后隔空拍出一掌将梁柱打断。 “啊!这里是——”救了宋雪仪的袁紫韵却触了道观的机关,一条麻索缠住她的右小腿,地板陷落,出现一个大洞将她往下拉。宋雪仪眼疾手快,立即抓住了她,但是麻索的力道之大,却是出乎想象。 “呜~你的体重怎么这么重?” 本想说谢谢的袁紫韵听到这话立即咽回了肚子,严肃反驳道:“不是体重啊!是有绳子拉住了我的腿。” “怎么样都好,你快想办法呀。” “你当我是诸葛亮啊,说办法就有办法。说到底你放开手不就好了,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我不要!总归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袁紫韵语气严厉道:“别傻了!再这么拖拉下去,只会害掉我们两个,别忘了后面还有敌人在追。听好了,就算你的徐大哥在场,也一定会做出牺牲不必要的人的决定。” “才不会呢!小韵才不是不必要的人!”宋雪仪以比袁紫韵更大的声音道,“徐大哥也不会这么做,他一定会想到更好的办法!没关系,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傻瓜,你这份莫名其妙的信任只会,啊——”袁紫韵的话还没说完,宋雪仪也随她一同跌落下去。 然而这份下坠只掉了数十公分就被终止,两人思量着生了什么事情,正欲抬头看去,却听到—— “我说啊,被你这样无限制的信任着,我会很困扰的。” 及时赶到的徐天定正一手抓着宋雪仪的脚,后边感动边如小孩子般炫耀的对袁紫韵道:“我说了他一定会到的。” “算你蒙对了……小心!” 随着袁紫韵的尖声提醒,只见一道身影如秃鹰般飞扑而来,目标正是因为救人而无法动弹的徐天定。 二人雨:上的功法搞错了,是《玉清洞真诀》才对,感谢书友乒乓3的提醒,不过三清可没有通天教主,那是小说杜撰的。) 正文 第五章 脱胎换骨 孽魁这一下偷袭的时机可谓是妙到了极致,对方若想躲开,那么另外两人就要丧命,若果不躲开,那就要老老实实接下这一掌。$*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所谓人以群居,物以类分,同一小队的人实力不可能相差太多,所以虽然对方是张新面孔,但他不认为能够接下自己的一掌。 孽魁的想法错了两点,第一点自然是徐天定在逛过玉清境和上清境后实力早已突飞猛进,非吴下阿蒙。第二点则是徐天定根本就没有什么两难选择,因为了算计的是孽魁他自己。 浑然一掌拍下,所接触的地方却如薄纸一样被捅破,徐天定的身影一晃就化作梦幻。”徐天定用手按住噙着泪,感动得要扑上来的宋丫头的额头,“先到一边见机行事,通知曲怀笙两人暂时安全,接下来就拭目以待吧。” 说话间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对手没有离开,因为他知道刚刚那一下只给对方造成了轻微的震伤,毕竟是玄魔,等级比当日的夜魈要高出两个级别。 果然,一阵瓷瓦木料坠地声,孽魁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往地面吐了一口血沫,接着像是战前热身般歪了歪脖子,出格勒勒的声音。 “小子,口气那么大,小心把肺给撑破了。” “魔也有肺吗?” “哼哼!听你的口气想来以前与魔战斗过,不过我要告诉你,魔之间的实力差距是你难以想象的,特别是在黄魔与玄魔之间,两更是天差地别,只有到了玄魔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魔,至于灵魔和黄魔只是刚踏上起点,连门槛都没迈过去的雏鸡罢了。” 天定恍若未闻,只反问了一句:“魔族都是像你这般喜欢说废话的吗?” “你!”孽魁大喝一声,周身气劲排开,头顶双角似乎变得更长,身影一闪,瞬间便来到了徐天定面前,双掌齐齐拍出。 天定有心试试自己此刻究竟能为多少,不闪不躲,也是拍出两掌,硬接! 顿时浑厚的真气与魔气相互对撞,周围空气为之一凝,有一股无形气旋以两人为心回荡,四周的摆设全被远远荡开,哪怕遭受天雷符爆炸也未曾破损的地板被强行震裂,两人一起往地面落去。在下落过程各自收掌,相互退开。 天定不愿强撑,身形顺势后退,借助墙壁抵消力道。他感到体内气血翻腾不已,两条胳膊俱是麻痹,无法动弹,立即明白光比根基自己仍是输了一筹,对方开战前的那番话倒也不是胡扯,要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是再度遇上灵魔夜魈,硬碰硬至多三招便可将其击毙。 当然了,战斗比拼的不仅仅是根基,要不然大家也别打了,拿个测试仪来量一下也就是了。 而另一边占了根基优势的孽魁也感到很不好受,对方的真气带有一股又麻又烫的元力,蕴含强大的克邪效果,自己必须花费多上数倍的魔气才能将其抵消。到此他总算是正眼打量对手,不再似开始那般鼻孔朝天。 另外依旧在三楼的两人也被这一击给吓住了,许久才回过神。袁紫韵喃喃着“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像脱胎换骨似的……”,宋丫头则在兴奋的同时没有忘记天定的交待,联系完曲怀笙后拉着袁紫韵就要下楼。 袁紫韵阻止道:“我们去了也没用,实力相差太多了,只会变成累赘。” “没关系的,徐大哥说过,只要抓住时机,韦小宝也能杀死洪安通。” “……这是什么比喻啊。” “而且,徐大哥最后不是说了吗,要我们见机行事,这就是他需要我们帮助的意思。” 看着对方自信满满的样子,袁紫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最后妥协的叹了一口气道:“去也没关系,不过要注意别太上前,被敌人抓作人质就糟糕了。” “嗯,没问题。”宋丫头满口答应,至于听进去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天定自知硬抗占不到上风,便展开了身法游斗,手持上次竞赛任务得到的奖励“蜀山量产飞剑”,脚踩三阳五行步,以精为民火,以气为臣火,以心为君火,以刚阳之气克制邪魔之力。他这一下,却是引动了茅山道观的仙家灵气,威力更增数倍。 孽魁一开始还稳居上风,可顺着时间流逝这份优势不但没有扩大,反而慢慢转向对方这边。他立即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陪对方这么耗下去,必须尽快速战速决,否则只会被温火煎鱼导致最终落败。 “洌洌天罡罩四方!“浑身魔气一胀,孽魁一掌朝天散无穷魔气,以之力强行冲破三阳之势,黑暗之气笼罩四方。另一只手再一扬,呈鹰爪状对准敌手,劲力一。 “混混地煞耀魔威!” 天定飘忽不定的身形强行一滞,只觉周身八方都传来无可抵御的巨力,就像有六辆压路机从前后左右上下同时碾压自己一般。他剑指一扬,所有储藏在异空间的飞剑全部飞出,以鹰翅护雏之势包裹自己不停的飞荡,抵抗着强大的魔力侵袭,并渐渐的变作梭状。 这正是茅山绝学之一——诛魔御剑术。 孽魁见自己必胜的杀招再度被挡下,眉头一皱,飞身扑空来到梭形剑阵的上方顶点,再运魔气一掌拍下,正梭形最上方的一点。 顿时护体剑阵被破,天定呕红飞退而出。 但他不仅没有绝招被破的担忧,反而出一股运筹帷幄,谋算于敌的自信。 孽魁重新抢得上风,正欲趁胜追击,一鼓作气击毙敌手,不想一道弧形剑罡突飞而至,阻挡在他身前。不得已之下只好强行出拳震碎剑罡,为此他的追击之势一停,而手上更是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第一道剑罡只是大军起突击前的冲锋号,很快数不尽的剑罡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全部往孽魁身上招架,几欲将其刀万剐。 孽魁被打了个手忙脚乱,他不停的闪躲和出拳抵挡,百忙窥视现,自己不知何时处在了一个剑器阵当。再一细细观察,他现构成这一剑阵的正好是先前被自己一掌震溃了梭状飞剑群,对方竟是在自己破掉他的护体剑阵的同时,顺势控制四散的飞剑按照特定位置插入地面构成剑器阵。这份临场应变的能力真叫人心惊!当然也不排除对方事先做好了计划,故意引导自己走到这一步的可能,不过这样的话就更令人恐惧了…… 剑罡诛魔阵,又是茅山秘法之一,乃是与“诛魔御剑术”相配套的剑阵。原本以人布阵,并且每一个人都使用诛魔御剑术才能挥十成十的威力,那时上可屠龙,下可杀蛟,乃是绝顶的对人玄阵。此刻天定以剑代人,还是一群量产飞剑,威力则是连一成都不到。但饶是如此亦打了孽魁个措手不及,狂的剑罡更是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从亦可窥得前人的神通法术是何等厉害! 天定手握着最后一把飞剑,上面积聚的真气凝若实质,更有雷电火焰缠绕其上,这把飞剑有些吃不消如此强大的能量,剑身上出现了些微可见的裂痕。他只待对方抵挡不住剑阵威力,出破绽的一瞬间即刻动用雷霆决杀。 身困剑阵的孽魁也感觉到了这股强烈的杀机,仿佛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随时都有可能要去自己的性命。想起开战前自己的不可一世,再联系现在自己狼狈的表现,一股又羞又怒的感觉无可抑制的从心底升起…… “魔体元解!”孽魁爆喝一声,身上的衣服尽数化为碎片飞散,整个人的身体猛地一扩大,本来就魁梧的身躯再度变大,双臂粗如石柱,头上的双角更是尖长如笋。 鼻孔喷出强烈的气息,孽魁变身后的样子就像是一头牛精,只是他身体表面覆盖的不是皮,而是甲,能反射光线如黑铁一般铮亮的甲皮。 他长有蹄铁的大腿高高抬起,重重跺下,霎时地动楼摇,二楼的地板再度塌陷,孽魁和徐天定一同跌落下去——他竟是用这种方法破解了剑阵。 “该死!小小的人类居然逼得我现出真身,小子,你可以满足的死去了!”变身后的孽魁再度恢复了那种嚣张跋扈的态度,以蔑视的眼光看向对方。现在的他实力虽然与之前相比虽然也说不上天差地别,但在眼下这种情况,哪怕多出一成的实力也是巨大的差距,所以才有如此底气。 然而天定不为所动,手依旧握着那柄飞剑趁势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的变强,他口轻轻道:“笨蛋,现在可不是单打独斗……” 仿佛为了响应他的话,倏然从黑暗传来召唤的声音。 “以宙斯之名,判之轰雷狱!” 抢在电光闪起的前一刻,四个汉字快速飞了过来,正是——庖丁解牛! 正文 第六章 屠魔 “庖丁解牛”四个汉字在飞到半空的时候光芒一闪,竟是化作一柄巨大的解牛刀直劈下来,刀尖处散出一股锐利的压迫感,令人不由得退避三舍。**@@提@供@阅@读-** 孽魁心知这一招乃是之前由逃跑的猎物所出,心不屑,冷哼一声,随手一掌拍在侧边的刀面上。 “铮”的一下金属交鸣声,巨大的解牛刀在强大的掌劲拍击下溃然散裂。但裂开的刀片却没有就此徒劳无功,而是继续自己的使命,以曲线的轨迹切割孽魁身体。坚硬胜铁的甲皮在薄如蝉翼的刀片下竟是如败絮般轻松被切开,溅射出鲜红的血液。这一下当真暗合了“庖丁解牛”的真义,只可惜冲力太小,刀片受到护体魔气的抵挡后并没能给予足够的伤害,入肉不深。 那浑身喷血的画面看上去非常严重,而实际上呢?根本小菜一碟。 当然,有小菜比没小菜要好。 孽魁还是停顿了一下,倒不是因为这一击的威力,而是惊讶于自己居然会因为如此弱小的对手而受伤,一时间思维有些短路。还没能等他表自己的感慨,数十道惊天霹雳如洪水般横冲而来,势不可挡,瞬间就被淹没在无规则的闪电流。四散的电劲余力未消,如三天未曾进食的饿狼见了猎物般横冲直撞,将大殿破坏得面目全非。 天定皱了皱眉头,如今实力大增的他眼光也水涨船高,看出来这招“轰雷狱”也和先前的解牛刀一样,看似气势恢宏,威力无比,实则效果是从外入内慢慢渗透。凭借对方强悍的,根本伤不到筋骨,顶多焦掉外面一层皮。真正的有力攻击要像武侠小说的交手一样,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实则内力打入敌人的五脏六腑,由内向外爆才能令其回天乏术。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当闪电群消失后,孽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物品站起身,他的全身焦黑不堪,甚至散着一股焦熟的气味。外表看上去像是性命堪忧,奄奄一息,但光看他那双包含浓烈杀气的双眼便能明白,此时的他依旧强大难挡。 有队友为自己创造了时机,天定自然不会放过,双手向前一推便射出了蓄力已久的飞剑。 孽魁正想着是不是先去解决烦人的喽罗,忽地一种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心头,之前对手手持飞剑的样子出现在脑海。他不敢大意,魔气一运,右臂大小瞬间膨胀一倍,携带着要将身前空气击爆的气势一拳打出,正面迎上了飞剑。 “卡啦”一声响,被孽魁击的飞剑快速解体,像,不可能每次都会遇上魔这样恐怖的对手……难道说——”说到这里天定忽然停住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小心戒备,重新调动体内真气。 “哎啦啦,看来我俩还是被现了。”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音调极高。 “哼哼,毕竟是干掉了孽魁这厮的人,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不过看他样子好像是猜到的。” 从二楼地板的缺口处落下两个身影,一男一女。 众人的瞳孔猛地一张,来的两个居然都是玄魔! 二人雨:联系到编辑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七章 极道强者的风采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天定虽然实力大增,自信心暴涨,但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在解决掉一名玄魔后,还能再打赢两名玄魔。(^^^-提供最新章节阅读>那不叫自信,也不叫自负,用歇后语讲就是茅坑里拿放大镜——找死(屎)。 人贵有自知之明,事实上他与孽魁的战斗也赢得非常艰难,魔的体质决定了他们身受重伤亦可行动,不到断气的那一刻不能松手,总之是败其难杀其更难。天定用了多方算计,并得到了同伴的帮助这才勉强击毙敌手。而且估计是真气突然增加的原因,他感到自己的身体竟隐隐有承受不住压力,趋向崩溃的迹象。 但眼下倒并没有陷入绝境,狡兔尚且三窟,以徐天定谨慎小心的性格,又怎么会没有给自己留后路。之前有提过,他在每个人手上画了可施展五鬼搬运术的符印,而在进入茅山宗之前他就在大门外做了标记,只要像对付灵魔夜魈时那样先将其他人传出去,再临时由宋丫头使用“乾坤挪移”帮他转移便能逃出生天。先前他处在道境之无法施展法术,出来后又自忖能够对付玄魔所以一直留手没有使用。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对方的速度极快,而自己的施法又需要一定的时间,那么在这段时间差内己方可能会挂掉两人,所以必须要创造机会,一个能将自己的动作遮掩过去的机会。 天定正思索着如何找寻或创造机会,对方却毫不客气的动手了,一点也不讲规矩,也毫无高手风范。这一点出乎他的意料,虽然不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但也的确有些应对仓促。因为之前夜魈以及孽魁的表现,让他不经意间产生了魔族都是相当自负且重视荣誉的种族,至少在没有涉及生命危险的时候不会做出不要脸皮的事,而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又会骄傲的自夸炫耀,这导致他陷入了惯性思维。 魔族的确是一个重视个人尊严的种族,他们崇拜强,喜欢以堂堂正正之师败敌。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魔都是一种性格,一样米养百样人,哪怕是动物也要分白毛黑毛花毛,更何况是一个有智慧的种族呢!眼前的两个魔就是这样性格的家伙。他们被称作异类,但也凭借异于同族的风格打压同族,强夺灵物,一路爬到了玄魔的层次。 明明对付是一个刚刚击败强敌,筋疲力尽的人,两魔依旧用出了全力。女性的魔在冲刺过程身子一压,竟是直接贴在地面上变作一道影子蔓延袭来,然后在接近后突然蹿出。面对这电光火石间的变化,天定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转真气和女魔硬碰硬对了一掌,双方各自退开。 这边的女魔看来是影魔一族,另一边男性的魔使用魔体元解变化出真身,却是一头甲壳虫状的怪物,头上长着叉状的顶角,后背顶着圆陀陀的甲壳,厚实的就像一辆人形装甲车。他手拿一柄开山斧,没有攻击徐天定,而是卑鄙的转攻其余四人。 眼下孔殇重伤,宋雪仪和袁紫韵都不是速攻的类型,而曲怀笙倒是因为先前的一番话克服了恐惧,举枪射击。只是他的攻击实在是无法给敌人带来伤害,打在坚硬的外壳上纷纷弹开,比之蚊子叮咬还要不如。看样子除非动用他的天赋能力方能成功伤敌,可他能压下恐惧反击已是很大的进步了,想要完全克服并高度集注意力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这样的情况下,天定不得不回身帮忙,拿起一柄飞剑,以茅山御剑之术冲向强敌。剑与斧一碰撞,瞬间被打成碎片,天定虎口破裂,倒退而回,整人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这对奸男诈女的双魔相视一笑,计划成功,胜利在望。但他们不但没有趁此机会不要脸的说上几句反派角色的台词,反而两人联手,以合击之招攻向徐天定,誓要将他力毙招下。明明占尽上风行事还要如履薄冰,两人能有如今的修为倒也不是天赐的。 行事风格同样谨慎的天定倒是从学到了不少,只可惜眼下情况也容不得他感慨什么。因为根本无法躲开,他双手由外向内合拢,结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手印,却是茅山秘式“三官保命印”。 这秘式名称听上去怪怪的,可它代表的却是茅山宗所尊的三茅真君之一“三官保命小茅君”,茅山先人飞升之时,便是用此招来抵御天劫,其威力可见一斑。 只是用这一招时必须“存自身为真君”,指在施法时候道人必须进入一种“真君即我,我即真君”的精神状态,化去自我的存在,转变成为真神,以求达到人神合一的境界。天定自然是达不到这样的心境,哪怕平时能做到此刻也无法做到,因此他知道自己并不能挡住对方的合击,只求能在这一击保住小命。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飘然而至。 “宵小魔族,也敢在道家仙处撒野!” 声音铿锵有力,浑厚如钟。而且仔细听去,便能觉说话乃是在道观大门口的音,距离此处一里有余,但话语尚未在众人耳响完,一道锐利剑光抢先而至,命双魔合力斩下的开山斧,砰然一响,斧碎魔退,他俩也尝到了虎口破裂的痛楚,到此时,那一句话才刚好说完。 天定等人抬眼看去,只见一把纯芒宝剑悬浮空,杀意凛然。再一眨眼,便见一名道人手握剑柄,护身于前。此人头顶阴阳宝冠,身穿紫霞道服,脚踩七星彩靴,乍一见给人富贵华丽的暴户印象,再一瞧又有一股锋芒峥嵘的沛然正气,仔细琢磨却又感到之前印象全是错觉,这人根本就一普通人,平凡至极。 会给人这样矛盾的感觉,自然是因为眼前之人动了杀机的原因,可想而知若在平日他绝对是道隐的高人。 天定正在从记忆搜索可能与眼前之人联系得上的信息,却听见旁边的袁紫韵轻声道:“太阿剑芒伏妖魔,浩然正气荡乾坤……是伏魔道君东方易啊!”看她的表情,有着追星族的迹象。 既然说出了名讳,天定自然也回忆起来,在除魔小报上曾经看到过的,三位S级别的独行除魔之一,伏魔道君东方易。 十六小队的众人军心大定,知道此刻高枕无忧矣。 道身上的浩浩正气,以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高手风范,加上先前的那一击交手,双魔就是再蠢也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但两魔没有束手待毙,相视一眼后其的女魔上前施力道:“没想到所谓的道家高人也会偷袭我们这些小辈。” 东方易不恼不怒,似笑非笑道:“小辈?比年龄你们可比我大得多,至于偷袭那就更说不上,非但我已经先出声提醒,何况你们所做的难道不是以强凌弱,落井下石之事?” “我们是魔,魔行事本来就不择手段。”一旁的甲壳魔毫不知耻的说着,一副小人嘴脸。 东方易大笑三声道:“那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道自私,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 “道未免有失公道,在这世界强为尊,实力为先。我与他们乃是份属同级,再怎么争斗也是情理之,道这样不顾身份下手,就不怕落下个欺凌弱小的名声。” “哈哈,欺凌弱小那是我最喜欢的事情。强相搏有性命之险,与我道家长生之意不符,反而欺凌你们这些弱小不但无性命之忧,更能积累功德,又何乐而不为呢?” 双魔语塞,便是十六小队的人也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袁紫韵,这与她心的高人风范未免相差太远,哪怕此刻她一点也不希望对方讲究高人风范。 面对如此滴水不漏的回答,双魔大感头疼。他们故意扮得卑鄙,言语无耻,就是想借此挤兑,令对方因为考虑到若自己也这么做就和他们魔一样卑鄙无耻,顾及身份而不得不放他们一条生路。哪知道眼前之人毫不迂腐,对名声一点也不在乎,甚至于自认小人也无所谓,这样的人物当真是棘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猎人更在黄雀之后,双魔的心情便是如此了。 “多说无益,人魔不两立,你们也别在用言语挤兑我了,”东方易道破了对方的心思,“不过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只要能接下我三招,放你们一条生路也无不可。” 说完他将太阿剑归于背后剑鞘,双手负于腰后,一副毫无防备,任君使然的样子。 对方死定了!经过观察后的天定心笃定。 双魔听完后,用魔族语言相互交流,东方易也不催促。不一会后,那名女魔再度上前,开口道:“我们答应了,三招就三招。不过有个要求……” 话说到此,众人刚想仔细听下面的话,另一边的甲壳魔出手了! 他不知何时转到了东方易的侧边,以角刺前,丫角分叉处聚集强大的魔气,如青牛横冲之势汹汹而去,目标赫然是身后无反抗之力的十六小队等人。 正文 第八章 秘辛 这变化来的极其突然,众人都来不及察觉,或说察觉到了来不及反应。**@@提@供@阅@读-**但看似毫无防备神游四海的东方易身影突然一闪,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顶角之前。 他将袖子一挥,轻柔的拂上顶角,饱含春风化雨的意境。在这一袖之下,对方那强悍不可抵挡的冲刺就这么不可思议的被化解,其本身更是被荡飞出去,一阵晕头转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股拂面清风将一座横亘大山给吹走了一样不可思议。 接下来东方易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射出一道指气没入对方被钢壳保护的躯体内,甲壳魔原本还在晃悠的身体瞬间僵硬。这一指看上去一点也不华丽,没结手印,没念法诀,似乎只是单纯的想定住敌方身体,但是一旁的天定却看得眉角直跳。 接着便见拥有铁块身体的甲壳魔脖子一仰,分别从四肢,后颈,天灵盖,心脏以及椎尾处喷出血泉。这种由内而外的冲击一下子破开了坚硬的外壳,八股血泉携带着强大的魔气汹涌喷出,甲壳魔带着来不及表示惊讶的表情仰面倒下,砰然落地。 “两招了,注意还剩下最后一招。”东方易负手而立,说不出的潇洒惬意,强风范显无疑。 另一边的影魔本来还想要从两边偷袭十六小队众人,令东方易回援不及,哪知对方一袖一指,轻描淡写的就将自己的搭档杀掉,她如何还敢再待下去。从袭杀的半路立即强行转身,顾不得自己的同伴,化作一道黑影没命的逃跑。 东方易也不着急,剑指向上,后背原本入鞘的太阿剑自动飞出,烈烈光芒动人心魄。剑指向前方一点,太阿剑立即化作一道流光追上去,瞬间就劈开了影魔的身体。 但对方并没有就此毙命,而是坠落在地上,劈成两半的黑影身体重新聚合一处,正欲再度逃跑。忽而一道光柱从天而落,罩住全身,将黑影全部消融掉,威力之大,整座道观都为之动摇。却是太阿剑在劈后剑锋向下,化作一道巨大剑光如瀑布般直冲而落。 如果凭这一剑的威势都不能将敌人收拾掉,那阎王爷未免工作太不负责了。 动荡平稳下来后,东方易收剑归鞘,气定神闲。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简单又令人神往。一袖一指一剑,恰好三招之约,那真是心机一动魔障灭,轻轻松松就将两个玄魔送上了奈何桥,十六小队的人对比之前自己费尽辛万苦才收拾掉一个,心不由得感慨万:树的影,人的名,伏魔道君的名头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诸位小友都没事吧?”东方易的言语夹杂着半古半现代的词汇。 这时候众人才有空闲来打量他的长相。只见他龟形鹤背,黑长束,脸若刀削,两叶剑眉下有着好似看透世间沧桑的双眼,再加上一身华美的丝绸道服。按理说这样的外表就应该给人一种英气勃,虎踞龙盘的大气,但配合他的气质,却好似一座直冲云霄的天峰,半腰以上云雾环绕,时隐时现。想看清那顶峰是否如想象一般壁立仞高耸挺拔,却又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别说是外形,就连顶峰到底有多高也看不大清楚,像是在云绕处就停止,又好像无穷无尽,直达天上天。 东方易并不像武侠小说的那些四大宗师先天高手一样高龄,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当然了,光以长相论撑死不超过三十岁,但是配合他的气质,隐隐让人觉得他的真实年龄就该是四十出头,就好像他本人毫不避讳的在告诉你一样。 由于生活在现代社会,众人大多时间也都是在现实生活,所以哪怕是穿上了古职业的服装,依旧透一股现代人的习惯气息,十六小队的五人也就只有孔殇的气质表现得最为契合,不过那却是天生的,其他人模仿不来,她在现实生活也同样是格格不入。 而东方易则不同,他就像是在这个神鬼世界土生土长一样,完全无现代人的气息。但他若回到现实生活,却又能被其他人接受,无非是加个前缀如“儒雅君子”“山高人”“大家宗师”。 天定正要代表众人回话,忽而体内真气暴走,伤势压将不住,大脑如缺氧般一晕,坐倒在地上。他原本就因为真气量猛增而导致身体有些吃不消,后来又与孽魁大战一场,接着又被双魔重伤,这让他的身体一而再,再而三的承受压力,到现在终于像底座被抽了一块砖的墙壁一样崩溃了。 “徐大哥!”宋雪仪惊声大叫。 东方易连忙上前,一掌压住徐天定的天灵盖,道:“抱元守一,摒除杂念。” 天定立刻照着,事实上眼下的他除此之外也做不了其他事了。接着便感觉一股滂沛如天河的真元从天灵盖降下,看似来势汹汹,可一进入他的体内,就化作绵绵细雨,修复体内受损的经脉。而原来狂暴的真气,遇到了这股真元,立即就像无证小贩遇见了城管般没了折腾,乖乖听话,打狗不敢撵鸡,指东不敢往西。 两皆是出自道门,所以相互间完全没有抵触。天定原本算得上影响终身的伤势,在东方易磅礴如海的根基下快速修复,那真是月穿潭底水无痕,滋润万物细无声,很快伤势稳定下来,脸色也恢复正常。 而在帮人治疗的同时,东方易也没有闲着,与其他人交谈了解事件过程,并伸出另一只手帮孔殇疗伤。在如此的情况下他还能行动自如,这份根基当真浑厚得令人心惊。此刻再回头想想,他之前对双魔说的什么“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根本是在忽悠人吗!还三招之约,看他压根就没打算放人家一条生路,就嘴上说得特好听。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东方易收工回气,天定也能一个人站起身,只是身子还有些虚浮。 “你的身子已无大碍,只是一星期内不得动真气,也不能激烈运动,安心养伤即可。” 天定点点头,表示明白。 东方易仔细看了看徐天定,最后笑道:“E级小队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实在是令人欣慰,是我道门之福。”表情真诚,不似作伪。 天定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问道:“前辈,我有个想不通的问题。像茅山道观三楼玉璧之后可通道境的秘密,为什么我们从不知道。按理说只要前人有一人现过这个秘密,那么他应该就会说出来才对,哪怕其有自私隐瞒不说,但也不可能全是这般性格的人。” 东方易听完后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不是不说,而是说了也没用。我且问你,你可知我华人肩负除魔职责的有多少人。” 天定回忆了一下道:“大概有两百人吧。” “不足两百,才一百八十余人。不过外国的除魔,也有许多因为仰慕我华夏明而选择了华职业的人,也就算作两百人吧。而在华职业,道佛儒三家最大,其余皆是少数,勉强可将其分为四份,我道家占其一份,也即是说共有五十人。然而在五十人,EF级别的,没有正式继承道脉的又占了大半,也即是说道家弟子仅有二十五人。可我泱泱华,历史底蕴雄厚,明不曾断,蕴育出来的教派又有多少呢?派门有混元派、南无派、正乙派、清微派、天仙派、三皇派、灵宝派等,教门有太一教、全真教、正一教、武当教、闾山教等,宗门有南宗、北宗、玄宗、茅山宗等,仅我所知道的就有四十多个,再加上一些隐秘的道派,哪怕将所有人平均分配每个教派也只能分到半个人。” 说到这东方易不住的扼腕叹息,哪怕神通如他,面对这样的境况也只能望洋兴叹,无可奈何。 “唉,现如今道门最大的当为神霄教,共有弟子四人,其次是我昆仑和天师道,各有三人。如此,一下子就五去其二,剩下教派其道统传承的凋零可想而知,甚至曾经的道门领袖玄宗连一名弟子都没有……真想回到过去,看看那道门天下,香火鼎盛的壮景。” 果然不同层次的人眼光都是大相径庭,天定等人想的都是如何增强实力,人家想的却是如何扶助道门,恢复往日威名。 不过东方易的这番叹息的确解开了徐天定的疑问,一个道门如果连弟子都没有,它又如何传承秘密呢?你能奢求一个和尚来跟你说,茅山道观藏着一个大秘密,能够让你功力大进,所以心动不如行动,赶快去加入茅山宗吧!不要犹豫了,现在加入你还能获得茅山第一大弟子的称号。 东方易又道:“你也别想太多,这只是普通的修炼手段而已,哪门哪派没有自家专用的修炼法门,茅山宗的以登道境来修功也只是其之一。一般而言,当你加入某个教派后,实力都会大幅度上升……只是如你这般突飞猛进的倒也是平生所见第一人。” 天定点点头,表示明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茅山心法虽然不是修真,但也决不是几小时能搞定的,他若不是靠着天赋能力“顿悟”,现在连给玄魔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前辈我还有一问,似茅山宗这样道门大开,连魔族也能进入,就不担心功法流落,被他人学去吗?” 正文 第九章 秘密暴露 东方易听到疑问后次出一愣的表情,他看向徐天定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心。**@@提@供@阅@读-** “我真对你的能力感兴趣了,能够快速的掌握《大洞真诀》,却不明白其的真义。” “我的能力是顿悟,在原理正确且我本身条件符合的基础上,能够略过学习过程直接学会功法。”天定毫不保留的坦白了自己的能力,并非他感谢于对方的救命之恩,而是以对方的人格和地位,告知后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加害自己。再,这顿悟的能力又不是战斗能力,就算知道后你也防备不了,也无从防备。 东方易听到徐天定的坦白后也有些讶异,随即释然,接着道:“是这样的能力倒也难怪。其实对我个人而言,巴不得天下人都能学习我道家功法。修道修道,修的不是道术,而是道心。魔如果修了道心,他就不再是魔了,而是道。同样佛儒如果修了道心,也同样会成为我道家一脉。《大洞真诀》修的不仅仅是功法,还有道心,只有修得了道心,他才算真正掌握这门法诀。” 道心一起,魔心自然灭却。随着修道越深,就会越向道家的真义靠拢,从而不再嗜血好斗。如果修道的功法深,而道心不深,那便会起心魔。 徐天定在顿悟《大洞真诀》时,不但顿悟了功法,也因为本身条件符合直接顿悟了基础的道心。只是道心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真要说什么实际效果也看不出来,他自然感应不到变化。 有人可能会说,像徐天定这样冷血无情的家伙哪里符合修行道心的条件? 事实上他这样的性格反而最符合道家的要求。道无情,他们行善,却只为积德顺应天道,反过来天道若是以杀生为善,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去杀戮。道家从来不讲慈悲,佛家才讲慈悲,而且还只有我们国的大乘佛教才讲慈悲。像传入日本的药师一脉,还有西藏的密宗等佛门分支,他们也是不讲慈悲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将这些东西都公开来呢?能够早日习得法诀,对于新人除魔而言不是更容易增强实力吗?而且也能给各个门派补充血液增加弟子。” “在以前,具体时间并不清楚,但是各个门派的弟子都相互约定,做出承诺绝不公开各自心法,这一条规定在你们成长到C级小队时就会得到提醒。” “为什么做出这样的约定?” “虽然说大道三,不管修炼哪门心法最终都可证得大道,可总归有急缓之分。假如所有人进入了正宗大派,那其他名声不显的隐派如何生存?更何况有些旁门左道的门派,其心法起步极快,但到期就会停滞难以进步,对于你们新人而言又如何去分辨呢?更重要的是,在进阶到C级别以后,小队任务会给予一些门派的修行任务,而这些门派都是以你们的天赋决定的,也即是说修炼该门派的心法对你们而言是最适合的。毕竟这世上没有最强的心法,只有最适合的。” “受教了。” “哈哈,谈不上指教,单纯是我想吐苦水而已,闷得太久,总希望有人能够与我分担一下。”说到这东方易好生打量了一番徐天定,“看你是根好苗子,他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与其到时候锦上添花,倒不如现在雪送炭赠的人情更大。” 说着他从须弥子戒拿出一本书交给徐天定道:“虽然对别人而言是揠苗助长,但对你却是没有这样的顾虑。这是我的一位好友让我到这茅山宗拿的一本书,现在正好交给你。能够将书送给自己同宗的后辈,想来好友也会感到非常欣慰。” 东方易的脸上出了些许如孩童恶作剧般的表情,而将书递出后,他便转身离开,脚步一迈两迈便已消失不见。 天定看了一眼手的书,封面写着“太清神通集”五个字,想来里面记的应该是自己没有达到的大赤天太清境的各种神通法术。而且从东方易口还得到另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自己并非孤家寡人,还有一名茅山前辈罩着,如此的话有机会定要结识一下,可以免去自己的许多弯路。至于对方有没有这个实力嘛……能被东方易称为好友的人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虽然生了很多事,不过还是那句话,结果好一切都好,回去吧。”天定对众人说了一句总结,带头就要离开,忽而右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没想到身子虚弱到这种地步,不过倒也不虚此行,获得的益处超过了预料,回去后必须仔细整理下才行。 传送到鬼神世界之前,天定是先到宋雪仪家再进行的,因此回去时,地点也是在她家的别墅里。看着徐天定虚弱的疲态,宋雪仪提出要打的送他回去,天定倒也没有强撑,爽快的接受了好意。 “噫,这里就是徐大哥的家。”宋雪仪满怀兴趣站在门前问道。 “唔,怎么了,来了就进来吧。” “嘿嘿,我还是第一次到男生的家。伯父伯母不在吗?” “白天他们要工作,而且隔天才回家。” 徐天定的家勉强算是小康之家,对他而言虽然不是什么好吃懒做也能过完下半生,但也属于只要能拥有一张凭,父母就能帮他找到工作安稳一生的程度。他的父母也非常关心自己的宝贝儿子,哪怕工作再忙,也要抽出时间来相互沟通。虽然现在的天定性格相当不待人亲近,但也不妨碍父母对他关心。 踏入家门后天定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一头倒在了床上。虽然在东方易的帮助下内伤痊愈,但精神和上的疲劳都没有解除,他毕竟也不是铁打的,能支撑着没有昏迷过去已是相当了不起了。 宋雪仪四处打量着徐天定的私人房间,不时出讶异的惊呼声。倒也难怪她如此,一般认识天定的人都会认为他的房间一定是非常空旷干净,又或摆满了书的那种严肃类型。而宋丫头现在看到的却是摆满了各式小玩具的书柜,床头放着可爱的布偶,休息的空敞处摆放着三张坐垫和小茶桌,而在天花板更是挂着许多吊饰,而且都是特华丽特可爱的那种。房间也有不少书,不过却不是想象的那种类似《宇宙诞生爆炸论》,《黑洞原理》,《卡夫卡全集》的书,而是漫画,幽默杂刊,童话故事的类型。 这感觉实在是……宋雪仪觉得该不会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吧?她上上下下仔细搜索,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了幻术,最后现了一个能证明这里确实是徐天定房间的证据。 “徐大哥,这是你的相片吗?间的男生,是初时候的吧,虽然轮廓很像,但感觉差好多啊!左边的人是钟小莲同学吧,右边短的女生是谁?脸型很相似,难道是小莲的妹妹。” “……笨蛋,右边短的才是她。难道你认为三年前的她长相会和现在一样吗?” “哈哈,这倒是。”宋雪仪嘿嘿笑了几声,然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事,算了。”她洒脱的将相框放下,然后对天定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这个才是一开始就该问的问题吧?疲惫的天定实在是没闲心指出其的谬误了。 “对了,你现在应该饿了吧,我帮你弄点能便于消化的东西吧。” “你会料理吗?”天定平淡的语气分明饱含着不信任。 宋雪仪红着脸强撑道:“就算是我,也是会一点的!不就是烧饭吗?” “比如呢?” “至、至少烧方便面的时候都有记得将调料包放进去。” “……那真是了不起,令人敬佩,值得夸奖……现在就让我睡一觉吧,要留要走请自便。” “呜哇!我刚才是说笑话的,普通的料理我还是会的。” “煮鸡蛋,煮开水,煮。 抱着无奈的叹息,疲惫不堪的天定立即睡了过去。 在厨房间,宋雪仪一边哼着音乐曲子,一边在那淘米清洗,看上去虽然动作很笨拙,但步骤却也没有出错,不过话又说回来,仅仅是煮粥的话倒也没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一般人都能做到。 “好了,这下就万事OK了,希望吃了后徐大哥的上能快点好起来。”宋雪仪高兴的洗洗手,冷不防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伤,天定他受伤了?” “呜哇!”宋雪仪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过身来,看见的是一脸郑重的钟小莲,“你你,你怎么在这?” “大门开着,我当然能进来。反而这话我要问你才对。你为什么会在小天家厨房里烧粥?还有受伤是什么意思?” “那个……”宋雪仪眼神漂砾,心想着这下子完蛋了,并试着寻找借口忽悠过去,“其实你误听啦,哈哈,受伤什么的,小莲同学是你听错了。” 不过近朱赤,待在徐天定身边那么久,钟小莲可不是这种小学生级别的言术能蒙混过去的,她语气变得严厉道:“那我现在去看看小天,确认一下是不是受伤?” “不,不行!” “唔,为什么?果然有秘密瞒着我?” 宋雪仪被对方的气势逼得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心道果然是徐大哥的青梅竹马啊!她的没信心的说道:“哈哈,秘密什么的才没有……” “那么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保证你没有撒谎。” “这个……你不要问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可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小天有秘密瞒着我,这我早察觉到了。平时双休日他总是会待在家里,但自从你转校过来后却总是看不见人影,有时甚至晚上敲他窗户都没有反应。刚刚我在路上看见你和他一起坐车回来,他的脸色好苍白好吓人,求你了,我真的很担心!我不想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蒙在鼓里。” “可是这种事……”宋雪仪又被逼得退后一步,额头上满是急汗,她在心求助道:徐大哥,我快要顶不住了—— 正文 第十章 异样 天定渐渐从睡眠醒来,因为体内真气充盈,所以睡得快,恢复得也快,只是肚子一片空荡荡的,急需补充能量。**@@提@供@阅@读-**他睁开眼就看见了宋雪仪,正要询问一下不抱希望的粥,却看见钟小莲正一脸担心的站在旁边,而宋雪仪则是一脸的抱歉。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钟小莲坚定的说道:“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我想要加入你们,我要帮助你。” “……”天定将目光转移向宋雪仪,没有说话,后缩了缩脖子。 本来以宋雪仪的性格,哪怕再被人强迫,不该说的事也绝对不会说的。但是一则徐天定在这件事上没有明形禁止,二则钟小莲承诺过,徐天定一定站在她这一边,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总是做局外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情……比起毫不所知的被蒙在鼓里,一同面对困难不是更好吗?我答应你,不会扯你后腿,再困难的训练我也会坚持下去,只有这一次的任性……” 天定垂下了眼帘,似乎有所触动。钟小莲的手握得死死的,显然是非常的紧张。 然而,从他口说出的却是:“抹消她的记忆。” “呃!” 天定抬头对宋雪仪道:“快点抹消她的记忆!” “可,可是……” “我不要!”钟小莲慌张道,“抹消记忆……小天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天定不为所动,语气严厉继续对着宋雪仪一字一顿道:“我再说一遍,抹消她的记忆!” “我……我……”宋雪仪第一次见到出如此可怕表情的徐天定,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而她双手开始不可遏止的颤抖。 “怎么会……” 钟小莲也是同样的无助,正因为是青梅竹马,所以她明白对方是认真的在说话。她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天定抢先一步,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一记手刀劈在脖子上将她击晕。 “咳咳!”天定坐回床上不住的咳嗽,因为动用了真气,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还是牵动了伤势。 天定抬起头正要吩咐宋雪仪抹消记忆,却看见她睁大了眼睛,充满了惊恐无助和悔恨的负面情绪,如人偶般一步步向后退去,口喃喃着:“对不起……我会好好听话的……请不要再……我会做个乖孩子的……” 她张大了嘴巴,就好像窒息的人一样。喉咙着出了沙哑且模糊的词语,两行眼泪从完全失去灵性的双目留下,但并非是因为悲伤或高兴,而是更加复杂的情感。 天定立即觉了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出来到底原因为何,就在他开口之前,宋雪仪捂着眼睛以下部分,飞快地跑了出去。 “这到底是……”大伤未愈就接连遇上麻烦事,以徐天定之能也完全理不出头绪,只能是先将宋雪仪的事放到一边,转而思考如何在不用真气的情况下让钟小莲失去一部分记忆……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的小队集合时间,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的,宋雪仪没有来。众人各行其事,没有一个出声询问。孔殇是天生寡言,天定明白起始但不明白原因所以不想说明,曲怀笙则是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还是别问的比较好,至于袁紫韵则是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询问又碍于自己的立场,不想被人认为自己在关心她。 “……” 平时都没有注意到,现在少了宋雪仪一个人,小队的气氛就变得古怪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 “啊——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紫韵终于忍无可忍的爆了,“不过少了区区一个天真又没常识的家伙,队里就变得死气沉沉,好像没了核心队长一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她好像的确是队长,啊喀!”曲怀笙的提醒被袁紫韵的一个眼神吓回了肚子。 不过其实他最想问的是,明明约定的一周期限已经到了,为什么袁紫韵还要待在十六小队?当然了,人类对于危险的避祸本能驱使他没有说出这个疑问。 “都静下来吧,我将我最近体会的一些感悟都说给你们,虽然不同源,但能量的本质还是相同的,希望能有用处。特别是曲怀笙,我推荐你也修炼《大洞真诀》,越早开始攀登火云梯的话得到的益处越大。” 徐天定话了,其他人自然是乖乖听从,连袁紫韵也不再抱怨。只是如果宋丫头不早点回来,十六小队迟早会因为气氛而变异。 这样又过了一天,却是到了上学的日子,而天定的不详预感也在抵挡教室的一刻验证了——宋丫头没有来上学,询问孔殇也只得到一个不知道的回答。 连孔殇都不清楚行踪,看来这次的问题是闹大了。天定去教师办公室问了班主任,得到的回答是有人替她送来了请假条,说是生病了。 生异常的第二天就生病,这也太巧合了吧!虽然说生病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白痴是不会感冒的……这话好像有些失礼,因为天然呆和白痴还是有些差距的。 但就算再担心此刻也只能先放着,可用情报太少了,天定回想了事件生当天的各个细节,还是没能推理出真相,而他的卜卦术也没到达能掐指一算,就知晓前因后果的境界。现在想想,虽然对宋雪仪这个人非常了解,但对于她的过去,家庭情况等等的纸面数据似乎并不大清楚,在那幢别墅里也只能看见几个佣人,从不曾见过她的有钱父母。 当然了,对于小队的其他人也是一样,无论孔殇、曲怀笙还是袁紫韵,天定也并不了解他们的全部。事实上天定本人也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告知其他人,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哪怕相互间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关系,也有不想说出口的私人秘密,不想被其他人踏入和触及的领域,这一点连徐天定也不能例外…… 不过眼下似乎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不早点解决的话会生什么糟糕的事情也说不定。天定从来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虽然一向是谋定而后动,但一有了决定就立即付诸行动也是他的风格。现在来看或许该借助下袁紫韵的帮忙,毕竟她也是同一圈里的世家大小姐。 “吱——”一辆劳斯莱斯以华丽的车技漂移到徐天定的面前停下,在路面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滑痕。 来不善,善不来。天定小心戒备,虽然身体在这两天内恢复了不少,但真气能不动还是别动的比较好。更何况这是在现实世界,道法也是不能让普通人看见的。当然他也不慌张,对于现实世界的冲突早就有过考虑,所以还是留有一手的。 车门打开,却是司机先出来,打着领带穿着笔挺的西服,却难以掩盖身上彪悍的气息,或说,反而更加衬托出来了。 这名司机打开了车后门,迎出里面的人后如保镖一样乖乖站在一旁。 从后门出来的正主是一个身形略有福的年人,同样相当的魁梧,充满了上位的气质。可以想象出以前的他应当也是非常擅长格斗,只是如今疏于锻炼了。 “你就是徐天定?”年人开口问道,并慢慢向天定走来,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以及些许的杀气也一并压将过来。 当然了,对这种东西天定是彻底的无视之,不说现在的他经历生死,道心坚固,便是尚未成为除魔的他对气势也有很强的抵抗力。见过魔的威势以及伏魔道君的风采后,这点气势实在不放在眼里。 “问别人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号才是礼貌的基础吧。” 天定的这般自若和冷静的反问令年人有些惊讶,眼闪过一丝欣赏,但随即被冷笑和愤怒掩过。 “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气魄,放在平时我说不定要提拔一下,现在嘛……我对你的动机更加怀疑了!石麟,替我好好教训他!” 话音刚落,旁边的保镖司机身影一动,右手呈爪向着天定的手腕探出,似乎想要将他擒拿住。 天定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国术可是他在拥有“顿悟”天赋后的第一个长项。他右手顺势搭上,一招太极拳的拦雀尾以柔化刚将对方的爪势推向一边,画面看上去是武打电影标准的四两拨斤。 “咦!”保镖和年人同时出声,两人皆是看出天定的一手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材实料,这可大大的出人意料。虽然说太极拳兼养生和杀生于一体,但是易懂难精,养生容易,想用于实战没个几年苦练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像少林的心意把,普通人练上几个月就能打死人。 名为石麟的保镖由于出手大意,第一手就落了下风,他正要小心防备接下来暴雨般的进攻,却现对方没有乘胜追击,心想到:还好还好,看来实战经验不足。 天定当然不是实战经验不足,也不是身体突然出了问题,而是他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所以没有下狠手。 不过石麟可不承情,武术家交手之间也没这样的规矩,往往出手就必须要分胜负才行,更何况他还认定徐天定只是新人,经验不足。回气完毕,他立即转入进攻。 手臂内筋一抖,弓步一前,出手便是八极拳的硬招“猛虎下山”。 天定眉毛一挑,正欲再度用太极拳化解,却见对方在半路突然变招,涌出一股向上之力,后背的脊椎如飞腾起来一般,正是化“猛虎下山”为“猛虎硬爬山”,他是要一鼓作气拿下胜利! 而回招不及,天定瞬间落入了下风。 正文 第十一章 误会 成为了除魔以后,无论眼界还是实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虽然不像什么都市修真这样的巨大差距,如也绝对是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提供最新章节阅读>在拥有这样的经历后,很多人都会眼高于顶,在现实世界自认为高人一等,不知不觉透出一股傲气,看人的目光就像普通人看猴子和大猩猩一样,那是来自本源的自尊和骄傲。 但徐天定的想法却是截然相反,他更加相信现实世界也有同样的非人存在。因为当初他选择时的职业都是亚现实存在,而随着他在鬼神世界的经历冒险,特别是茅山宗一行,更加让他确定这些东西都是依旧存在或存在过的。如此一来,现实世界同样有非除魔身份却拥有神通能力的人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更何况,十二小队的队长李刚的职业本来也就存在于现实之,所以天定虽然从未踏足过他们的领域,但对于眼前名为“石麟”的保镖从没有轻视过。饶是如此,他还是落入了下风,不为其他,就因为伤势。 碍于伤势的他不能动用真气,也不能用过于刚猛的拳法。太极拳的一些炮捶打法绝对不会输给八极拳,但此刻的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玩四两拨斤,也只有柔拳才能不牵动伤势。 面对突然变化出的猛虎硬爬山,天定不认为以自己顿悟来的太极拳的境界能够化解得了,攻又攻不得,守又守不住,那自然唯有退了。脚底以柔劲力,身形如旋转的陀螺般忽的闪向一边,而他脚下的鞋帮也在这一击下扭曲崩碎。 这一招却不是什么国术打法,而是道家的踏罡步斗。只是旁边的年人见了后却讶异出声道:“禹步!” ——果然,只要他人不认为这是异术的话就不算是违规。 天定虽然躲开了攻击,但因为用的是柔劲,移开的距离并不远,所以很快就遭到了追击。不单单是手,头、肩、肘、膝、足都成了杀人的凶器,崩、撼、突、戳、挤、靠,一如潮水般的攻击涌将过来,以刚猛著称的八极拳一旦展开了攻势,当真是连绵不绝,势无可挡,不弱“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的威名。 在这样打的情况下,天定似乎只有退缩防守的份,以求图谋攻击的破绽。但他没有这么做,反而展开对攻,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子的。 一样的手,头、肩、肘、膝、足全身攻击,一样的崩、撼、突、戳、挤、靠打法,几乎是对方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好像两人间有一面镜子存在似的。只是每一次对抗都是天定处了完全下风,每一次的碰撞都是他的攻势被彻底瓦解,就像无良盗商的山寨翻版一样无质量保证。 在旁边观看的年人本来还在为自己手下占尽上风而自喜,渐渐的他现了不对劲。虽然看上去那名小鬼节节败退,被压制得完全无还手之力,可实际上却是如被暴风吹袭的春竹一样,虽弯不折。 每一次的碰撞,天定看似全力与对方撞击,实则都是一触即走。身体相互碰撞,给予对方施力的定点,然后在对方身体反应的一刹那,真正力道全部涌出前快速撤回,令其力道全部落空。如此看上去像是一触即溃,实则退而不溃。他是在用太极的拳意打着八极的拳势! 太极拳的柔劲化力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如棉花一样,全面承受全面化解。另一种则是像弹球一样,一拳挥去就将它远远打飞出去,看似全力打在了上面,实则大部分都浪费在空气。第二种自然要比第一种来得更为高明,前是全部接受敌人攻击,难免会受伤害。而后是让敌人的攻击落空,自然没有前的后顾之忧,而且它还兼具借力攻击的效果,就像弹球被打向地面后,会以相同速度撞回来。 天定此刻所用的就是后,也就是太极拳境上的“随沾随走,转闪自如,化人于无形”,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攻击太过凌厉,令他无从回气,并碍于身体状况不能硬来,说不定已经开始了借力打力的反击。 同样的,从一开始石麟就明白了对方的打法。这两人决斗可不像下棋“当局迷,旁观清”,而是反过来“当局清,旁观迷”,因为战斗时的两人精神处于高度集状态,再加上气氛影响,所以比旁人更能洞察玄机。 但他虽然心明白,却也同样无能为力,只能加紧拳势,以连绵不绝的攻击来强行突破对方的守势。八极拳不是没有破解这种防守的打法,不过那都是大宗师级别才能做到的,如拍布落印,一掌打在飘着的布帛上落下手印,再如拍蝇不落痕,一掌打向贴在玻璃上的苍蝇,将苍蝇打死却不碰触玻璃。只有达到如此拳随意走,即即收的化劲顶峰级别才有可能。 石麟虽然也经常被人称赞是武学奇才,天赋过人,但年龄也不过二十五六,离那样的境界还是遥遥无期。 不过眼前的对手比自己还年轻七八岁,名不见经传的,为什么太极拳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这人莫非是从娘胎开始练拳的不成? 不过石麟惊讶归惊讶,倒也没有去怀疑徐天定是个非人类。因为他的打法不够凌厉,杀气不足,明显是实战经验不足的原因。如此的话倒也有可能是某位武学高人的亲传弟子,从小耳濡目染下达到这样的境界倒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就有很多的武师,因为一心练拳的原因,境界高明打法却一般。如果天定再表现得强势一些,说不定就真要令人起疑心了。 现在的局势无非两种,一是石麟一鼓作气没能拿下对手,然后被反击,二是徐天定的太极防守在一连串攻击下被强行击破,赢面各为七三开。不过天定本人是做好了准备,如果到时候自己真的防守崩溃,哪怕牵动伤势也用真气崩倒对方。 话解释了这么多,但两人交手不过是瞬间的事,眨眼已经对了二十多招。原本还可以继续下去,然而意外生,天定的退路被路旁的墙壁挡住,顶着后背退无可退,一沾即走的身法立时受阻。就在他下定决心动真招的时候,忽然压力一松,对方竟是收手后退。 却是一旁观战的年人也有了和石麟一样的思量,考虑到对方那位不知名的高人师傅,担心事情做得过分会遭到报复。他可是接触过武领域的,明白这群人的可怕,虽然他们正面对上火器时总是处在下风,可一旦用于暗杀绝对比什么国际杀手排行榜高手更厉害。更何况,对这些人来讲,亲传弟子可是比亲生儿子还要宝贵的。看看眼前这小伙子的实力,不难推知他的师傅乃是一位大宗师。 年人深明见好就收的道理,他上前一步,开口道:“小伙子,不要以为自己本事了不起就为所欲为,功夫在这个时代终究是没落了……” 天定深呼吸几下,不等对方说完就插话道:“那些软弱的借口还是留给和你一样意志不坚听吧,义星公司的大总裁,宋泰英先生。” 年人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不仅因为对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更因为说了自己放弃习武的过去。虽然他也是因为认识到武术的没落才选择弃武从商,可心难免会怀疑自己当初做的决定究竟对也不对,尤其是看到一些年轻天才的时候,总会希望他们也能如自己一样放弃武道,从而坚定自己的选择。现在被人当场说心事,饶是他定力极好也难免心一阵波澜起伏。 这一句话的交锋,却是让天定占据了上风。本来从一开始对方蛮不讲理的开打,以及在比武的小胜,都占得了上风,而且很有机会进一步扩大优势,都被他的这一句话给扭转了。 “你是宋雪仪的父亲吧,一定是为了昨天她的异样而来。”天定趁胜追击,道出对方的意图。 宋泰英先是一怔,接着怒从心来,喝道:“是又怎么样?本来女儿这么大了我想也不用管了,所以由着她在这所烂学校上学,对于她的交友也没有丝毫干涉。虽然好几次想来警告你但都给忍住了,不过这一次,你做的实在是过分了!” 天定正要解释一番,却被对方先一步抢话道:“啊~我明白啊,你看我女儿长得那么可爱,天真善良又聪明可人,早就起了非分之想对吧?关于这一点我不怪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完全可以理解。可你错就错在将这样邪恶的念头付诸行动……” 天定脸上没有出任何表情,可心已是目瞪口呆,看着突然转变了形象的宋泰英在那喋喋不休的唠叨,以及旁边出“又来了”表情的保镖石麟,心想到:果然是父女啊! 话又说回来,这天真善良也就罢了,聪明可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你一定是煎熬许久,自认为已经是水到渠成,所以在昨天出真面目但被我女儿拒绝了对吧?动机可以理解,但我绝对不会原谅!事情的真相我早就猜到了,我告诉你……” 正文 第十二章 宋雪仪的过去 就在天定思索着用什么方法来打断对方的爱女心经时,忽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提供该小说阅读-** “是哪个混蛋这种时候打电话过来?” 宋泰英一点也不过瘾的从口袋掏出手机,只略微一看,就惨然变色,忙不迭的按键接听。接着便见他一边狂流冷汗一边道歉,举手投足间流出一股气管炎男人的特征,再也没有了之前上位颐指气使的雍容形象。一变三样,这样子都没有让他患上人格分裂症,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非常厉害。 当电话接听完毕后,宋泰英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接着突然变脸,黑着连转向原本天定的这一边道:“算你小子走……咦,他人呢?” 石麟道:“在老板你谈话的时候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石麟犹豫了一会道:“他,他用手机录下了老板你打电话时的样子,并威胁说如果追上来就将这段视屏传给同学到上去,我没办法只能放他离开了。” “……”这回轮到宋泰英目瞪口呆了,完全没料到对方居然出如此“狠毒”的招数。 “笨蛋!这样就更要追了!一定要将他的手机毁掉才行!” “是是!” …… 天定自然是没有闲工夫陪人在那做傻事,眼下需要他操心的事还有很多。小莲的记忆问题暂时得到解决,将她从看到自己坐车回家那一段起的记忆全部埋入大脑深处,变成像儿时的回忆一样难以记起来,就算刻意去想也只能得到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 记忆是一个人存在于世的证明,天定之所以选择现在较为危险的方法而不是更加彻底的记忆抹消,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原因。可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钟小莲长久以来的怀疑仍然没有消失,除非将所有令她感到可疑的记忆全给模糊掉,可这样做影响太大,很难保证不对她的大脑产生伤害。如此也只有趁早行动,抢在她彻底爆疑虑前想个方法蒙混过去。虽然这样做只能拖延下时间,说不定最终还是会被现真相,但也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而且只要隐瞒到高三结束,去上大学了就可解决所有问题。 其实效果最好最简单最容易实施的方法就是告诉钟小莲,自己正在和宋丫头交往,双方再配合做场戏就能成功。不过考虑到负面影响,天定还是将这个方法NG了。 揉了揉眉头,天定来到桥面上,迎着江风放松疲惫的神经,思考这种东西比任何布局害人要废脑力得多,更何况他也不是擅长处理这种事情的人,相比之下,那些变态犯罪的心理更加好懂一些,必须这都有人专门研究过。 说到底宋雪仪的事情才是第一优先级,小莲这一边只要自己不出马脚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目前毫无头绪,她父亲的出场也好像只是场闹剧,毕竟情报太少了,连最基本的都没有。而想获得情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求助袁紫韵,同样身为世家大小姐,她在家族的说话权可比另外一名强得太多了。 没有等到晚上的小队集时间,信奉行动至上的徐天定没有那样的耐心,也对宋雪仪重新出现不抱有任何期待,所以私下联络上了袁紫韵,一同来到了小队空间。一上来他便直奔主题。 “我需要关于宋雪仪的过去的情报,重要的有意义的那种。” 被呼唤上来的袁紫韵似乎正好在午茶时间,手端着一杯红茶,飘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旁边的小茶桌上放着可口的点心,小队空间被她从现实世界带来的摆设弄得像客厅一样。 她不慌不忙的将茶杯放下,然后反问道:“如果我不告诉你,你就会自己去查?” “当然。” “……” 袁紫韵沉默了一会,然后道:“好吧,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告诉你之后不能再去搜索情报来证实我的话。” “可以。” “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现在她的父母不是她的亲生父母,而是她的伯父伯母。” 袁紫韵开头就扔下了重磅炸弹,天定皱了皱眉头。如果在昨天听到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怀疑宋雪仪在家是不是受到了恶劣对待。但在见过那名大总裁后,结合他所说过的话,应该并非如此。 “她的父母感情如何我不清楚,但是一桩政治婚姻没有错。虽然是现代社会,大家族还是有这样限制人身自由的事情。”说到这袁紫韵脸上出了明显厌恶的表情,不过还是继续说下去,“她的父亲在结婚前有自己的意人,不过个人意愿的反抗在家族压力下根本算不了什么,更何况两人所在家族相互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哼哼,真是可笑,很像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不是吗?只不过这两个人没有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勇气和决心,都屈服在各自家族的决定下。” 袁紫韵的语气包含着强烈的个人感情,有讽刺也有愤怒。 “本来他俩以后的生活应该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毫无交集,但是生了意外,男方的政治婚姻的对象因病去世了,而女方也早已不满意自己丈夫的懦弱和无能,然后在偶然的情况下两人见面了,相互间的感情死灰复燃。接着在暗的策划下,两人私奔了。丢下自己的家庭和责任,抛却一切枷锁去寻找‘幸福’了。”袁紫韵说到“幸福”两字的时候嘴上不住的冷笑。 “那一年,宋……她刚好六岁。不过相比之下她很幸运,被父亲临走前托付给了亲戚,也就是现在的父母……所以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我就很好奇,明明有着那样的经历,却还能抱有如此天真的心态。” “她的亲生父母现在怎么样了?家族能放他们安全离开?”天定疑惑道。现在可不比古代,杀了人往山里一躲,或化个妆改头换面就可以了,想找个没势力的人还是很简单的,只要你有钱。 袁紫韵冷哼一声道:“若不是为了名声和面子,别人都巴不得他俩快点离开,好多分些财产。他俩也算聪明,在离开前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放弃继承权。那时候正值宋家家主逝世,内部为了争抢财产你争我夺,哪还管得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后来由宋泰英出面,对袁家付了一笔象征性的道歉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至于现在是死是活,也就不得而知了。” 天定消化了一下,从袁紫韵的话,倒是不难明白宋丫头养成现在性格的原因,也有些明白她当日无神喃喃的话语的意思。 从心理学上讲,父母对孩子的关爱有一种负负得正的血缘关系。假如是父母的亲生儿子,自然得到宠爱;而如果只与其一方有血缘关系,一般就会被排斥,比如后妈就往往不喜欢丈夫前妻的孩子;而如果与双方都没有血缘关系,反而会得到过分的溺爱,比如父母对收养来的孩子往往特别关心。 当然宋雪仪的家庭情况更加复杂,除了人们对亲戚的孩子同样特别宽容的原因外,这位父亲的性格也有点问题…… “不过再怎么讲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而且还是幼儿时的记忆,就算有所在意也不会过于敏感。我不认为她是像外表一样软弱的人,一定是最近生了什么事情。”天定不满足的提问道。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我也没有特意去调查过,刚才说的也只是我本来就知道的。” “你回想一下她在原来的学校里有没有生过什么事情?”天定一直对宋雪仪的转校理由感到怀疑,他可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见面的第二天就能吸引女性离开原来的朋友和习惯了的环境,这分明是对方早就打算好要离开。之前交谈时宋丫头也有说过她早有转校的念头,徐天定的到来只是一个契机,至于她为什么会有转校的念头却没有提过。 袁紫韵皱着眉头思考,马尾辫末端的丝也随着紧绷的神经末梢而根根刺起来,她慢慢道:“有……个情报也许有用,半年前她所在的学校生了一起犯罪事件,不过被权势巨大的学校高层给封锁了。至于和她有没有关系我就不知道了。怎么样,要不要我派人去调查?” ——半年啊,时间距离还是太长了,不过…… 虽然天定对这件事不抱有期待,但也可以从她以前的同学或教师口问出有用的情报,总之学校之行是必须的。于是他站起来道:“不用了,这件事还是由我自己来吧。” 袁紫韵有些犹豫道:“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便。” “你为什么要那么去帮助她呢?按说你的性格不该如此才对。要知道,你一旦这么去做了,就不可能再抽身离开回到以前的关系。踏进了他人的私有领域,想要再独善其身就不可能了。“ “……你相信缘分吗?” “呃?真令人吃惊,从你口会说出缘分两个字。” “不,恰恰相反,我的职业是阴阳家,反而比一般人更加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一直认为,人与人的相遇不是毫无缘由的,而是冥冥有其意义的。更何况,我为什么要独善其身呢,现在的我不是有可以信任的队友吗?” “缘分吗……”袁紫韵茫然的看向茶杯平静的茶面,一言不。 正文 第十三章 半年前 她是班上唯一肯和我做朋友的人,不会嫌弃我,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蔑视和不屑。$*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虽然并非对我一个人如此,对大家也是一样,但我仍然能感到温暖,如果能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班上的人来警告我了,命令我不要和她在一起,说我不配和她在一起。可是,可是这我又怎么能做到呢?她们肯定会在她面前说我坏话的,到时候她会怎么选择呢…… 班上的人开始说她的坏话,说她是伪善,假仁慈……你们这些人到底懂什么!可是这样下去不行,她一定也会和我一样被大家排斥,这样的结果不是我所期待的,看来必须离开她了…… 故意冷淡她几次后,她好像也明白了,要和大家在一起必须疏离我,最近在路上见面也不再打招呼,她也渐渐被大集体所接受。可是,为什么我的胸口这么痛呢?明明这是我所期待的结果…… 今天是我的生日,她居然还记得!好高兴,她送给了我一只小白熊,虽然是私底下偷偷送给我的,但是真的好开心,她并没有真的忘记我…… 第二天,天定向学校请了假,然后按照袁紫韵给的地点坐车来到了圣华女子学校。 圣华女子学校,又被称为大小姐学校,在里面就读的有九成九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其管理机制的严格也相当有名,方圆十里之内连雄性生物也极少见到。 如果天定想要冒然进入的话,哪怕他长相再有伪娘潜质也一定会被乱棍打出。所以这时候就要事先做好一点点准备…… 当然不是男扮女装,而是往身上施加障眼法,令人们误认为他是女性就可以了。昨日他边试验过了,哪怕他使用了异术,只要其他人不感到怪异就不算违规。而除了障眼法外,他还在身上加了一种增加亲和力的方法,如此一来,只要不是强烈违反原则的事情,他开口就能得到准允。 于是很轻松的,他通过了门卫的检查,只用了一句“我是这里的毕业生,请让我进去参观”就搞掂了一切。顺带说一下,门卫和保安也是女的。 圣华女子学校不愧是贵族学校,将这所学校换成资金的话不知道能帮助多少贫困生重新上学。绿化也做得非常彻底,休息处石凳上方的葡萄藤架,被鲜花包围住的喷泉,以及缠绕着牵牛花的路灯,到处体现着人与自然的主题。虽然管理严格,但并没有透出一股迂腐陈旧的气息,反而隐隐可听到一些嬉笑声,藏匿着勃勃生机。 看来所谓的大小姐也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或说在这里她们反而更加放得开,因为四周都是同样背景的人,知根知底也就不需要再伪装什么了。 天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教职员办公室寻找宋雪仪以前的班主任,因为整所学校的学生基数并不大——国的有钱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加上不是所有人都担心自己女儿青春期接触异性——一个年级段也不过五个班级,所以找起来并不难。在稍微打听之后,天定就找到了目标。 他以认真诚恳的表情对一名五十几岁的女性教师说道:“我是原贵校学生宋雪仪的同班同学,因为想知道有关她的某些事,所以才来打扰。拜托你!现在事态非常紧急,能不能请你帮我们这个忙?” 该说是身上附加的法术起了效果,还是徐天定那番标准的充满诚意的说词打动了对方…… 那位教师片言不,思索良久之后,缓缓的点头答应,然后带着天定来到学校分配的自己私人的办公室,请他坐在白色沙上。 “……宋雪仪这孩子非常乖巧,和班上的同学关系都非常好,也没有什么富贵子弟的坏习惯,是所有老师心的乖乖学生,所以给我的印象很深。说实话,听到你来这里询问我很高兴,半年前她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不来上学,我还以为她受到了打击不想再来,没想到是转学了……” “等等,半年前?她转到我们学校也就是最近的事,难道这半年来她都一直待在家?” 天定突然想起之前宋丫头向他借作业的事情,那时他还反问说在“学风严格的女子学校上学为什么成绩会那么差”,现在想来如果有半年时间没有上学,旷掉了一学期的课就不难理解了。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女教师说话间目光闪烁,犹豫不决,看来迷惑法术对智商越高的人效果越弱。 不过对于察觉细节破绽,击破人的心理防线徐天定还是很有一套的,他立即道:“真的吗?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你刚刚说了,以为她受到了打击不想再来,那么打击指的是什么?” 教师额上渗出了汗水,她试着弥补道:“这个……是我猜想的。你想,她突然不来学校,理所当然会怀疑生了什么事情对吧?” “没错,这点我也同意,而且我听说半年前这所学校里似乎生了一起犯罪事件……”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女教师骇然变色,不过依旧不肯坦白,“但这个事件的受害不是宋雪仪,是你多虑……” “我可没有说宋雪仪与这件事有关系,最多是猜测她因为担心学校的治安才离开,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有另外一个想法。”天定抓住破绽步步紧逼,“你特意强调受害不是宋雪仪,可是一般情况下我们否定时不都是说‘这个事件与宋雪仪没有任何关系’。那么换个思路想,也就是说宋雪仪与这件事有牵连,最大可能是这名受害与宋雪仪有关系,而且是相当亲密的关系。” 天定看了一眼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的教师,献上了最后一击。 他以九十度大鞠躬道:“拜托了!请将这件事告诉我吧!现在的宋雪仪又陷入了自闭状态,再一次没来上学,我害怕很可能又生了与半年前同样的事情,我还有她的其他朋友都非常担心她,希望能帮助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女教师盯着天定许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吧。让我整理下思路。” “……事件的受害是一名叫做赵冰冰的女生,她是属于普通家庭的……不,原本也是有钱人的子女,只是她父亲的公司遭遇危机倒闭了,所以她被班级上的人排斥,毕竟不再属于同一层面的人了,唉,这种事情在这所学校里也不算稀罕。”女教师颇为无奈的说着,看来她对这种事也是相当厌恶。 “因为所有费用在一开学的时候就已经付清,而我们学校也不会退回,所以她是打算最后学期结束就离开的。那时候班级上就只有宋雪仪同学肯和她来往,两人常常一起去图书馆读书。赵同学常常一个人独处,我记得只看过她跟宋雪仪同学笑着说话,不过后来也渐渐变得疏远……” 女教师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她最后道:“我知道的事只有这些,如果可以多少帮上宋同学的忙就好了。” “非常感谢你。还有,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看看班级合照吗?” 女教师似乎有点犹豫。 “……因为宋同学途就离开了,所以毕业照上没有她,不过我们学校经常举办一些远游,那时候都有用数码相机拍的照片,请你稍等一下。” 她说完就站起来走到房间另一边,打开桌子上的电脑。 “这就是一年来的所有远足合照。” 天定仔细阅览了下,照片全是打扮得非常漂亮的女生,毕竟富人家容易出美女,皮肤保养也都可以用钱砸出来,也同样看到了笑得很纯真的宋雪仪,不过其有一个人比较特别,她应该就是赵冰冰同学。 倒不是说她穿着破旧的衣服,毕竟就算家破产衣服什么的还是会留下,而是她明显被大家所排斥,上百张照片有她出现的仅仅只有三张,而且头和睫毛等细节处也可看出不同。 “没错,这名女生就是赵冰冰。”女教师证实道。 “唔?”天定现了一个值得在意的地方,那是同一日期的两张照片,第一张并没什么,关键在第二张。上面的赵冰冰不但笑得非常开心,脸色也是相当精神,而且她的手还拿着一只白色的熊布偶。 天定告别了女教师,并保证不将这件事散播出去,然后向着事件生地点走去。 整个犯罪事件其实是一起绑架,学校的某位教师因为家负债累累,于是盯上了自己的学生,毕竟都是富贵子弟,一定能勒索到一大笔的资金。他将学生叫到自己的私人办公室,然后暗下蒙药,哪知道那名学生非常警惕没有喝下去,并且现了其的秘密大叫起来,那名教师慌张之下,用烟灰缸砸了学生的头,结果导致该学生变成了植物人。而那名学生就是赵冰冰,至今还躺在医院无法苏醒。 ——疑点还是太多了。如果要绑架学生勒索的话,比起家破产的赵冰冰,其他人不是更加适合?还有宋雪仪也不该仅仅因为好友受伤就停学转校?更可疑的是,她明明可以用神笔技将人恢复,为什么没有去做?哪怕是力有未逮,也应该求助我才对?令人感觉好像她并不希望对方醒过来一样…… 正文 第十四章 真相 大家为什么要欺负她,家里遭受那种事情不是更加应该同情才对吗?弄得好像所有错误都是她引的一样,不行,我必须让她振作起来才行…… 大家又在我面前说她坏话了,说她接近我只是为了金钱。$*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你们一点都不明白,是我去主动接近她的,她绝对不是大家说的那种人…… 她开始故意躲开我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令她难过的事情?班上的同学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为什么大家不能好好相处呢?为什么非要选择其一方才行呢…… 我和她吵架了,在教室里。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火气很大,好像故意要找我吵架一样,我果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了钱才和我做朋友呢?明明她不是那种人……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准备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偷偷准备了礼物。最近和大家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总是被她们拉出去玩,我是不是太冷落她了呢?唔,没问题的,我要借这次机会向她道歉,然后重新恢复以前的关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大概是害怕晦气的原因,学校直接将那间犯罪地点封锁,并没有进行任何打扫整理,毕竟以他们的财力也不在乎那么一间屋子,如此恰好便宜了徐天定。虽然没有入门的钥匙,但你能指望这点限制就困住他吗? 现场已经被打乱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警方肯定也有调查过。在东方易赠与的《太清神通集》里面倒是有一个逆流溯源的道法,能够将某个时间段生的情景重新播放一遍,不过这个法术需要消耗的真气可是难以想象的,以天定现在的身体是绝对吃不消。 不过他有另外一个方法,不需要再现当日情景,只需要将现场恢复成刚好事后的样子就可以了。这样的法术却是相当简单,定点取景与时间倒流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两的关系就好像照相与录像,而且消耗的真气也是天差地别,就好像照相只需要几十K的容量,而录像则要上百兆才行。 天定剑指一扬,口默念法诀,房间内的物品都开始像被鬼操纵一样抖动起来,甚至连干涸的血迹也变得鲜艳,然后慢慢移动,地上杂乱的鞋印有的自动消散,有的则变得更加明显。 ——当日一共有1、2、3……不,共有四个人,鞋印比较明显的应该就是老教师,然后剩下的三人一个是赵冰冰,一个应该是宋雪仪,还有最后一个是谁呢? 天定俯下身子,几乎是贴在地面上一样仔细观察着鞋印,并且他的手还拿着一本书——《犯罪推理:如何从鞋印看出真相》。 过了一会后,天定站起身开始观察血迹和杯子一类的细节,并重点看了那个沿角沾有血迹的烟灰缸,如此大致上能够推理出当日生的情况:先是教师与宋丫头一起进入房间,然后赵同学跑着进入,与教师生争执,赵同学伤倒下,宋丫头逃走,第四名未知进入房间并将教师击倒。 ——基本上便是如此了,案时的情景相当残忍……那么说来宋雪仪应该是因为将好朋友牵连了,所以感到内疚而停学。不过感觉还是有一些地方不对,仅仅如此的话她为什么不去将赵同学唤醒呢?看来肯定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 天定收回法术,将现场变回原样,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这里留下的情报只有这么些,所以哪怕再猜测下去也毫无用处。况且现在还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期,目前还有两个线索,一个是昏迷在医院的赵同学,另一个则是现场出现的第四人。 ——不过第四人的情况也比较复杂,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等一下,既然我推理出来的真相不符合实际的情况,那么逆转一下思路,反过来想,要怎么样的真相才能符合实际的情况呢?如此的话,难道说…… 虽然难以置信,但正如那些无能作为了将自己没来由的观点说出来时强行找的理由一样,当排除所有不可能情况后,剩下的最后一个哪怕看上去再难以相信,它也只会是真相(二人雨:这个说法其实是很多作本身难以说出理由让读相信自己推理时惯用的伎俩,我看到这样的话时常常会推理是不是还有其他可能,结果有八成以上都会现有其他说得通的可能,只是不明白那些作是怎么将这些可能否定为不可能的,从此我就将这种说法列为了作专用的四大无赖技巧之一)。 …… “妈妈,我该怎么办才好……做了那样的事,徐大哥他一定讨厌我了……”宋雪仪站在一块墓碑前沮丧的说着。 她此刻所在的是一间墓园,因为是宋家所私有的地方,所以四周环境并不像普通的墓园般纸片乱飞眼花缭乱,反而非常空敞,打扫得也极为干净。 宋丫头的脸上充满了疲惫之色,显然是焦虑多日没有休息,她喃喃着:“不知道大家都在干什么,小殇她一定担心我了,可是实在不敢再见徐大哥,万一他……” “比起在这里不知如何是好的叹息,正面去面对现实,思考如何弥补过错不是更好吗?”突然插进了一个声音。 “徐,徐大哥!你怎么会到这里?”宋雪仪惊讶的转过身。 “你要说的只有这个吗?我这次可是欠了袁紫韵好大的人情。”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违背你的信任,都是我的错,我不奢求你的原谅……” “我的原谅?不,其实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吧,我根本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来责怪你,你只是将其他人的事情重叠到了我身上。” 听到这话时,宋雪仪的瞳孔突然扩大,然后她偏过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天定一步步向前走去,边走边说:“不明白?还是说不想去明白。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我说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宋雪仪身子开始颤抖。 “是吗,那就让我把一切都挑明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救醒赵冰冰?” “为什么,为什么徐大哥会知道赵冰冰的事情?”原本如天使一样纯洁无瑕的脸上,出和一般人无异的恐惧神色,给人一种亵渎神圣的快感。 “在你心的我难道不是无所不知的吗?知道这种事情不过很平常而已。不信的话让我猜猜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吧。” 天定来到了宋雪仪的面前,把头移到她颤抖的肩膀旁,轻轻对着耳朵说道:“你在祈祷,祈祷我不知道你背叛了朋友,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逃跑的事情。” “不是的——!我没有那么做!”宋雪仪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吓得突然后退几步,“我只是,我只是……” 天定没有继续加大缺口,反而接着话安慰道:“你只是太害怕了,所以丢下了前来救自己的朋友。没错,这只是人之常情,十个人有九个人都会这么做,大家都会这么选择的,你并没有错。” 得到了肯定,宋雪仪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不停的喃喃:“对,对啊,我没有错,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会害怕,也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心都是这般污浊的吗? 看着原本纯真善良的少女也和这五浊恶世的碌碌庸人般推卸着本应该承担的责任,虽然明白这是人之天性,但徐天定波澜不惊的心还是没来由的一痛,他停顿了以下,说出了原本计划没有的台词。 “是啊,错的人其实是赵同学,谁叫她肆意前来帮忙的。明明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还故意在大家面前吵架,又没有人求她帮忙,干嘛要来呢?她不来的话事情说不定会美好结束,老师也只不过是有那样的想法,不一定会真正去做。都是她,要不是她,事情也不会展成现在这样,要不是她,你现在也不会如此痛苦。” 心理学上的稻草定理,当一个人面对其他人甚至自己的指责时,只要有一个人能够肯定她,哪怕给的借口再牵强,心也会不由自主的给予相信。 “对,对啊,都是她的错,都是冰冰她私自决定来帮我的错。本来我们关系就没那么好,也算不上好朋友,只是互相说了几句话,而且还是她先背叛友情的。她如果没来的话,事情说不定可以不像现在这样……” 宋雪仪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着,她一步步的后退,低着头,顺着徐天定给的逃生通道奔跑,说着一句又一句肮脏却能掩盖伤口逃避责任的话。 ——看来是我赌错了,早知道不该多此一举。 天定有些后悔,本来照计划他会一直斥责来攻破宋雪仪的心防,引导她接受内心的罪恶,没想到一时间的突奇想,希望她能不借助自己的力量,靠着本心来找到正确的道路。现在看来是失败了…… “不对,太奇怪了……明明不是她的错,不应该是这样,我想说的不是这些……”宋雪仪突然沉默下来,双手握得紧紧的。 天定按耐住心的欣喜,装作不满道:“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就算你真的有错,她也要负一部分责任才对……” “住口啊!她才没有责任!就算徐大哥也不能这么说!”宋雪仪猛地抬起头,以惊人的气势说着,“她一点错也没有,全部错都在我身上!是我太软弱了,是我背叛了她……” 正文 第十五章 避不开的宿命 “既然你那么坚持,好吧,那么我们去救她,将她从黑暗唤醒吧。**提供该小说阅读-**” 宋雪仪稍稍犹豫,然后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接着睁开眼坚定道:“嗯!” 天定鼓励般的拍了拍她的头,宋雪仪的犹豫不难而知。一开始她或许只是自责,而当她成为除魔后则一直处在深深的害怕当,害怕将赵冰冰唤醒后,对方会责骂她的背叛。人与人之间信任的关系越深,背叛时受到的伤害越深。而这份犹豫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接近不想去做,哪怕当初她想成为除魔的初衷就是了救治自己的朋友。 事实上,期间宋雪仪真的有尝试去救治,只是不知道是她功力不够的原因,还是受到她内心其实很怕对方醒来的影响,总之失败了。如此更加坚定了她逃避的念头。难以诉说,不敢诉说,在徐天定带着十六小队变得越来越强的同时,她内心感到的其实是恐惧也说不定。 在总是微笑着面对他人的纯真笑脸下,掩藏的却是一颗悲怆无助的心灵。她之所以会有现在这样对谁都十分信任的性格,说不定只是想弥补之前犯下的罪恶…… 天定带着宋雪仪往外走去,一路上可以看见几名保镖模样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上。 “放心吧,他们只是昏迷过去了。” 然后他从其一人口袋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停在外面的车子,启动了动机。 “徐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天定随手扔过来一本书,宋雪仪打开后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名师手把手:教你一个月内成为飚车高手”。 “那个……徐大哥,是不是从开车学起比较好?” “无所谓,反正都是开车,直接学难度最高的就是了。”说话间天定熟练无比的开始拉档,踩油门,于是这辆法拉利以未有过的速度飙了! “呜啊啊——头要晕了~感觉胃袋在翻滚。” 突然而至的强烈加速度,使得宋雪仪感觉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按压着自己的腹部,不过好在只有一会而已,在经过几次与其他车辆险险的相擦而过后,天定的技巧变得越来越纯熟,到后面变成除非你看向窗外风景,否则就察觉不到这辆车在高速行驶的程度。 “曾经有这么个说法,说每个人受到的苦难都是上天给予的磨炼,我虽然不认同将困难推给上天的无责任说法,但那也同意那种磨砺出剑锋的看法。你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宋雪仪难过的低下头,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慢慢说道:“我……背叛了朋友,我没有去相信她,当她来救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 “错了,你还没有明白啊,你的错误不在这里。”天定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的错误在于没有了解别人,你的错误在于盲目相信了别人。” “相信别人?可我明明怀疑了冰冰……” “是啊,因为你盲目相信其他人的话,所以才怀疑了她。你盲目相信了想要绑架自己的犯人,所以才连累了自己的同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没有去了解别人,就像当初我们刚相识的那样,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都不清楚就给予了信任。你或许认为信任一个人是件美好的事,但是如果连对方是怎么样的人都不清楚,那仅仅只是漠视罢了。” 宋雪仪抬起头,听着徐天定说着自己从来未曾思考过的话。 “盲目信任他人很容易,盲目质疑他人也很容易,难的是如何去了解他人,难的是明白为什么相信或质疑他人。我对每一个陌生人都会产生戒备,对他们全部给予怀疑,但正是这份怀疑能够促使我去了解别人,明白他究竟是不是值得信任。怀疑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怀疑是为了寻找信任的理由。或许猜疑比信任要糟糕,但是漠视比猜疑更加糟糕。” 车内恢复了安静,宋雪仪静静的思考着,最后闭上眼深呼一口气,睁开后笑着道:“我明白了。以前的我确实在逃避,逃避与人的接触。认为与其为自己背叛伙伴而后悔,宁可让对方来背叛我,装作什么事情也没生过,装作什么错也没犯下过,用笑脸来掩盖创伤……这样的想法才是最软弱的。” 此刻在她脸上绽放的是一如之前,不,是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灿烂的笑容。 “不过呢,有一句话我不赞同,”宋雪仪嘻嘻笑着,伸出食指晃动着,“我相信你可不是什么原因都没有。初次见面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徐大哥心的善良和温柔,虽然总是本着一张脸。” “……” 天定开着车,动作有条不紊,从观后镜上也看不出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才开口道:“笨蛋,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你根本没完全明白我所说的话,还只是半吊子。” “有什么办法,某人总说我是个慢拍子,人也总不能一口吃成大胖子,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就算我再陷入麻烦,不是还有徐大哥来帮助我吗?” “……就要到了,准备下车。” 天定慢慢降低速度,将车子停在一间大型医院的外面。两人下车来到大门口,宋雪仪再度深呼吸,然后坚定道:“这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天定看了看她紧握的小手,想要上前鼓励一下,不过还是忍住了,现在的他,根本没有那种资格。之所以卖力的去帮助,只不过是不想失去一名可以随意操纵的棋子,哪怕说得再漂亮,也是因为这种自私黑暗的理由,他心底非常清楚…… 因为宋雪仪一直都很在意,所以也不需要询问病房号,直接坐着电梯来到房间。 推门进入,可以看到白色的房间有两个人。一个自然是此次行动的目标赵冰冰,她躺在床上,感觉不到一丝生机,两颊削瘦。另一人则是位年妇女,头上有许多的白,睡去的脸上难掩憔悴之色,显然是赵冰冰的母亲或亲戚。 宋雪仪的身子明显一晃,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这份犹豫到底带给了对方家庭多大的困难。公司倒闭,经济困难,家人遇难…… 宋雪仪紧咬着下唇,向着病床走去,为了防止有人看见接下来的事情,天定先在门上贴了张幻术道符,然后对那名年妇女施加沉睡术。 “准备好了吗?” 宋雪仪点点头。天定开始在她脚下画图布阵,一种能汇聚天地灵气,加强法术威力的阵法,然后又在赵冰冰身上打上能振奋灵魂的印记, 宋雪仪拿出画笔,感受体内的灵力,然后凭空书写全部恢复系成语:生机勃,大梦初醒,妙手回春…… 在打入第十个成语的时候,床上的赵冰冰终于有了反应,天定不顾伤势,手结唤魂印,在她耳边沉声喝道:“醒来!” 赵冰冰脸上出了痛苦的表情,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这对一名植物人而言显然是好兆头。救治的两人再接再厉,全力施为,终于她的眼睛也慢慢的睁开…… 宋雪仪激动的上前握住干瘦如柴的手,她的眼盈满泪水,有高兴也有悔恨,但被强行忍住。 醒来后的赵冰冰先是无神的看着天花板,然后慢慢的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对上。 “对不……” 宋雪仪正要道歉,陈述自己犯下的罪恶,却被对方抢先一步。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虚弱但又清晰的声音。 强行忍住的眼泪决堤了。 …… 天定悄悄的走出去关上门,他的手揉按着胸口,不是因为强行用法术牵动了伤势,而是更深层的痛苦。房间内的两人太过耀眼了,这让他感到既嫉妒又难受,就像黑暗无法生存在阳光下,污秽的他根本无法正视那种光芒,连冷眼旁观也做不到。 ——不过这正是我所选择的道路,永不后悔,永不救赎…… 十六小队的公共空间。 “对不起,这几天我无故请假,让大家担心了,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宋雪仪向着小队的其他人道歉。 “哼,谁担心你了,别自作多情。”袁紫韵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着,其实她对这件事的出力仅逊于徐天定。 “……没事就好。”孔殇摸着宋雪仪的头,看上去就像姐姐在安慰妹妹。 曲怀笙吞吞吐吐道:“那个,总之回来了就好……我还是不说了。” 袁紫韵眼角的美人痣一跳,不满道:“什么叫做还是不说了,说就是说,不说就是不说,是个男人就痛痛快快的说清楚,迷迷糊糊的像什么样子!” “啊,不,其实我要表达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表达什么?” “那个……还是不说了。” “哈~你这人真不痛快,简直让人抓狂!” 宋雪仪掩口笑道:“大家还是老样子。” “当然,没了你地球一样会自转,北极熊不会生活在南极,华南虎照样频临绝种,世界杯还是与国男足无缘。”袁紫韵冷静的没有放过一句话,同时向宋雪仪和曲怀笙开火。 “我想……最后那个比喻不太恰当吧。” “你有本事就带领国男足获得世界杯冠军啊。” “……我觉得这个比喻还是挺不错的。” …… 最好还是徐天定开口道:“大家准备好,马上就是小队考核,虽然生了一些意外,幸而时间没有错过,那么由我来分配接下来的挑战组合……” 菜市场,钟小莲正在挑选着今晚的晚饭材料。她一边拿起手螃蟹,对着灯光观察边角壳内的阴影来判断是否多肉,一边小声嘀咕:“今天又没看到小天的人影,难道他和宋雪仪同学交往了?没道理啊,他真要有女朋友肯定会和我说才对……虽然这么说我也没什么信心啦。老板,就这只和刚才的那只,称一下吧。” 她付完钱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一名黑衣人拦在她的面前。 “你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实吗?” 正文 第十六章 镜子的陷阱 “近战交由宋雪仪和孔殇,远战则由袁紫韵和曲怀笙负责,智战由我来……” “等一下,这次智战能不能让我来。$*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天定和其他人看了一眼说话,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将视线转回来。 “接下来是几个注意点。” “等一下,不要无视我啊,我可是认真的。”宋雪仪不满的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认真的想要我们小队通不过这次考核吗?”袁紫韵不留面子的吐槽。 “当然不是。我也是经过思考了才做出这样决定的。” “思考?还真是出人意料,”袁紫韵以相当伤人的视线看过来,“不过,如果你想出的是田忌赛马这种初生水平方法的话还是算了,我们这次行动可不是抱着三局两胜的目标。” 宋雪仪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要表达“你怎么知道”的意思,可随即哈哈道:“小韵真是啦,我怎么会有那样想法呢,要知道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你也听过近朱赤,近墨黑吧,与徐大哥在一起这么久,我觉得自己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应付眼前的智战绰绰有余。” 似乎想要表达自己的胸有成竹,宋丫头假装高傲的挺起自己的胸膛,不过那形似搓衣板的胸部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天定开口道:“好吧,我问你两个问题,只要你回答对一道智战就由你来。” 宋雪仪犹豫道:“题目,难不难?” “概率题,有初生水准就能解开。” “虽然很介意再次出现了初生三个字,不过没问题,来吧。”宋雪仪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抛一枚均匀的硬币,连续5次都是同一面的概率是多大?” “哈哈,这道题我有做过,是二分之一的五次方,答案是三十二分之一。” “错了,是十六分之一。” “噫~为什么?” “我问的是同一面,并没有特指正面或反面,也即是说,第一次抛硬币无论出现正面还是反面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后面四次都必须与第一次相同,所以概率是二分之一的四次方。” “呜~居然抓字眼,这种东西我最不擅长了。第二题,还有第二题。”宋雪仪不死心道。 “同样是抛硬币问题,如果前面连续五次都是正面,那么第六次出现正面的概率是多少?” “五次是十六分之一,六次就是三十二分之一,不对,上一题没有正反面,这一题却指出了是正面,所以应该是六十四分之一。嗯,这样子就不会不错了,正确答案是六十四分之一。” “错了,答案是二分之一。” “噫~这次又为什么?” “第六次抛硬币会出现什么结果与前五次毫无关系。” “那‘前面连续五次都是正面’的话有什么意义。” 这一次是袁紫韵开口道:“没有任何意义,就是为了迷惑像你一样的人的注意力。说到底,这种附加累赘信息的数学题在初时不也做过很多了吗?”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还记得住。” 大多数人很难相信一个独立事件的概率由于某种原因会不受临近的同类独立事件的影响。比如,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前线的战士要找新的弹坑藏身。他们确信老的弹坑比较危险,认为新炮弹命老弹坑的可能性较大。因为,看起来不可能两个炮弹一个接一个都落在同一点,这样他们就合理地认为新弹坑在一段时间内将会安全一些。 事实上,下一炮弹会命什么位置与上一炮弹根本毫无关系。人在用直觉去判断自己无法明白的问题的时候,往往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弹坑问题哪怕有人将原理说清楚了,还是有不少人坚持错误的判断,其实换个形式思考,就能很清楚的明白其的谬误。 有一个关于携带炸弹的故事,讲的是很多年前有一个人坐飞机到处旅行,他担心可能哪一天会有一个旅客带着隐藏的炸弹。于是他就总是在他的公包带一枚他自己卸了火药的炸弹。因为他知道一架飞机上不太可能有某个旅客带着炸弹,他又进一步推论,一架飞机上同时有两个旅客带炸弹是更加不可能的事。 事实上,他自己带不带炸弹根本不会影响其他旅客携带炸弹的概率。听起来很蠢,却和弹坑问题同一个道理。 “总之分配就这么定下了,各自努力吧。” 这样的分配是最适合的,袁紫韵和曲怀笙不用说,两人都是纯远战,区别在于一个是速攻轻威力,一个是短蓄力重威力。而孔殇和宋雪仪两人配合已久,宋雪仪的职业虽然也是远程,可她的最大作用并不是攻击,而是辅助,最大限度加成孔殇并削弱敌人。徐天定的伤势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但尚在休息期,能不剧烈行动还是别动的比较好。 天定推开智战的大门,里面依旧是黑森森一片,而他也敏感的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安静下来,如死水一般。 荧荧光星慢慢亮起来,将四周照亮。 两只强壮的兽爪突然而现,紧紧抓住他的腰部,然后从背后传来一股带着浓重腥臭味的热气。 然后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他的面前,映照在镜子里的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恐怖的凶兽头。一对如篮球般大小的眼珠子直直盯着自己,简直就像要瞪出来一样,散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贪婪饥饿之意。一张嘴巴大大的张开,刚好能一口将徐天定整个人咬下,粘稠的口涎从上排牙齿垂挂下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合上嘴巴。从两只大鼻孔呼出来的急促气体喷在身上,直叫人感到恶心。 接着镜面一黑,再也看不到镜像,好像有一块黑布盖在了上面。上下左右共四道光线延伸出来,相互交错将其分成3×3共九块方格,然后在镜面上方出现了数字“10”,就在天定思考这是不是提示的时候,数字很快变成了“9”,这竟然是倒计时! ——完全没有提示,连题目要考验的是什么都不清楚,还是说提示已经给出了? 空无一人的房间,只有浓重贪婪的呼吸声,以及掩盖在其不急不缓的心跳声。灼热而又焦急的气体呼在身上,一般人遇上这种情况只怕就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再加上不停变小的个位数倒计时,恐怕脑海只余下弃权认输一个念头。 在这个空间哪怕有再大神通也和普通人无异,力量大小没有任何用处,计算能力也无用武之地,哪怕脑袋里装了一台电脑也是一样(二人雨:我一直认为,拥有像电脑一样计算力的家伙绝对算不上智,那仅仅是厉害的数学家,计算不过是智慧一小部分的表现),考究的只有瞬间的判断力观察力以及静如止水的心性。 仅仅思考了片余,倒计时的数字就变成了“5”,好像催命钟一样急迫。而在这一刻天定终于从沉默开口道:“眼睛。” 乌黑的镜面翻动,九块方格的两块亮了起来,显示出了眼睛的图案。 “4”! ——果然,一开始特地出现镜子,就是为了提醒我,要猜的东西就是镜子里的镜像。这个游戏的难点有三个,一是考验内容的隐藏,二是时间上的紧迫,三是故意埋设的陷阱。 “3”! “耳朵,爪子,鼻孔。” 随着天定的话语,又有六块方格亮了起来,分别显示对应的图案,剩下的就只有正间的方格,似乎答案变得非常明显,呼之欲出。 “2”! ——这个陷阱从局外人角度来看非常简单,乃至可笑,再笨的人只要错过一次,冷静下来就能想明白,但是它配合上极短的时间限制后就变成最强大的绊脚索,而且在明白题目内容后会因为欣喜而更容易招。 “最后一个是……” “1”! “我。” 最间的方格一翻,出现的是一个小人的图形。 霎时间白光大作,缚住腰间的双爪消失不见,天定身后的凶兽也带着不甘的表情隐没在黑暗。然后他就被送出了房间。 ——既然是镜子,那么自然不会有嘴巴的镜像,因为我本身在它的前方。 十秒破关,可想而知徐天定必然是众人最快的一个。接下来就是等待其他人的消息了。 天定坐在正间的红木椅上,没有祈祷也没有卜卦,前是认为没用,后是认为浪费。而在这时,一个包裹突然而至,落在了地上。 天定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你要的东西已经完成,公冶方”。那包裹呈长条形,长度足有六尺,不难猜到里面的东西。 正当他准备拆开看看的时候,近战考核的大门打开,然后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渐渐出现。 孔殇仍是一副淡定的表情,只是身上的凤尾鱼鳞甲有些破损,而宋雪仪也依旧精力十足,她笑着对徐天定打出了“V”的手势。 紧接着远战的大门也相继打开,袁紫韵着急的拖着狼狈不堪的曲怀笙出来,当她看见场内三人的时候,不满的嘀咕了下:“可恶,还是慢了一步……” 看这样子也能明白其结果如何,很快空间就给予了回应。 “恭喜华区第十六小队升级为D级别,小队权限升级,封锁资料开放,可在神鬼世界的任意地点选择建立小队基地……” 正文 第十七章 儒家的血性 枪与戟的不断碰撞,出铮铮的金属交鸣声,因强烈抖动而产生的枪影与戟影在空形成一幅瑰丽的画面,似战场上的金戈铁马般动人心魄。**提供该小说阅读-** 忽然间戟影一收,影合为一体,戟尖前刺再往上以曲线轨迹一扬,仿佛树林间鸣叫的百鸟突然收声停驻枝头,恭迎禽王凤凰的出场。 戟枪相交,徐天定虎口一痛,手的钢枪顿时拿捏不住,脱飞而去,一头扎在地面上嗡嗡作响。 “果然还是有很大差距,不过今天就到这吧。” 天定深一呼吸,将运转全身的真气移回丹田,原本尚处在强烈运动状态下的身体马上安静下来,从动如脱兔忽然转化为静如处子,却无一丝强扭的不协调感,全身上下的毛孔大开,散出似蒸气般的白雾。 这一下倒不是他心血来潮,利用自己顿悟的能力向孔殇学习长兵器的技巧,而是他本身的职业就有咒符枪法这么一项。 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比如我们经常在电视剧看到几个装神弄鬼的牛鼻子老道拿起桃木剑来跳大神驱鬼,普通的道士都会一些剑法,而且往往与道术符咒相应和,武当绝学除了拳法外武当剑法也是相当有名的。而阴阳家作为道门的一支,自然也有自己的一套兵器法,那就是符枪。 在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枪身内部刻上符咒,每当使用不同的枪术时就会启动相应的符咒。比如最为正规普遍的五行符枪,其刺为金咒,挑为木咒,拦为土咒,圈为火咒,崩为水咒,每当使用对应的枪法时,就会启动五行之力进行强化。阴阳家在观测天象时也会用枪倒扎地面来模拟行星布局,而后来的方士更是将这种刻印符咒的方法挥到了极致,在各式各样的兵器护甲和玉器雕饰上加诸法术。 当然了,徐天定刚才所用的并不是符枪,而是普普通通的大杆钢枪,孔殇用的也只是普通的画戟。以他们现在的权限还是兑换不了能入得法眼的兵器,说到底在除魔小队还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为主旨。所以连能兑换的枪法也是相当的普通,在天定看来,与其兑换这种低级枪法还不如自己与孔殇交手时从领悟一些实战的枪术更为有用,毕竟戟法也包含一部分的枪法,两也有相通之处。 一旁的宋雪仪支着下巴道:“不明白,为什么阴阳家会学习枪法,难道他们还要和人打斗比武吗?” 天定一边回味刚才的战斗一边解释道:“春秋战国,百家争鸣,那时候的学派绝不像后世被强行篡改只为帝王服务的迂腐儒学般懦弱,都是有一些真本事在的。相互间的较量不是一碰面就靠嘴皮子来耍帅,否则就算出去也在人前抬不起头。所谓无第一,武无第二,讲道理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话,那要拳头干什么。” 春秋战国是一个充满血性本色的时代,所有没本事又懦弱的学派全部会被淘汰。那时候不论儒家、道家、墨家、法家都是有自己的一套暴力手段,甚至连农家最起码也是要懂如何变换风水和天象观测,如果后来传入原的佛家没有什么护法金刚和少林绝技之类的东西,想在国长久传承下去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比如阴阳家遇上道家,两人什么话都不用说,拉开架子直接打一场,用道术还是剑法都无所谓,你赢了我听你的,你输了趁早给我滚蛋。长篇大论的东西,那是拿来忽悠普通人的,大家都是行内人,没必要相互蒙骗,手底下见真章吧,谁赢了谁就是真材实料,技高一筹。 学派想要展和得到弘扬,必须得到当时雄霸各地的诸侯支持,而那些权握一方的诸侯又岂是那么容易被骗,真以为说一句“礼教百姓,天下仁爱”的空头支票人家就会信你吗?没点神通本领一把将你轰出去了。名扬后世,在当时游说各地的孔丘就是有着一身的好武艺,所以他也再三强调要强健体魄。 “有那么暴力吗?”宋雪仪有点怀疑的问道。 天定冷笑一声,道:“汉人本来就尚武,汉朝时有‘明犯强汉,虽远必诛’这样的霸权言,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被磨去了血性,所以后世受尽欺侮。” 他看了一眼宋雪仪,又开口道:“像你的职业神笔师应该属于儒家,但你明白儒家的血性吗?儒家主张仁爱,可同样重视除恶,主张‘遏恶扬善’‘除恶务本’,主张‘刑一恶而万民悦’,‘诚意,有为善去恶之意’等等。他们认为敢于见血的才是真宝刀,勇于除恶的才是大善人,充满了个体侠义色彩。如孔子便在《春秋》说‘十世之仇可复’,哪怕隔了十代,血海深仇照样要报!说‘父之仇不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曰‘以德抱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而在《春秋公羊传》更是‘凡有复仇事,必大书特书’这样的大复仇论。这,才是儒家的真性情。” “诶~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很多东西时过变迁,不能都用想当然的思维去揣测。你自己多去看看关于儒家的学术作品,对于以后领悟儒门真义会有帮助。” 天定说着从武器台上拿下一根黑钢枪,在手慢慢颠抖。这是数月前在月末集会上,交由铁匠公冶方锻造的武器,估计当日的谈话起了作用,公冶方在制作这柄武器还额外提供了私人的材料。如今这柄枪除了散阴森森的煞气外,仔细观察还可现枪身有一条蛟龙在游走。这一份灵动之气的附着顿时将这柄枪从普通的杀人利器升级到了魔兵的程度,配合阴系符术能挥极大的效果,起名为“魈蛟枪”。 小队升级到D级别后,得到了大量关于鬼神世界的信息,其也包括伏魔道君东方易曾提到过的关于不泄门派秘密的协定。 人类原本生存的世界就是鬼神世界,与各种精灵鬼怪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虽然没有什么修真长生之术,但流传着各大门派,不少天赋聪慧之人都习得了神通法术。直到后来遭遇了一场浩劫,人类变得自由无法生存在鬼神世界,于是一群大神通聚集在一起,以鬼神世界为基础辟易开另一个空间,也就是如今的现实世界。所有的普通人不论东西方都搬了过去,而那些神通为了消灭祸源而选择待在鬼神世界,与敌人一决死战。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怕失败的可能占了三成,同归于尽的可能占了六成九。 而维持空间需要极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就由鬼神世界的灵气提供。而积聚鬼神世界的灵气,将其转化为能量的装置则是由神通们留下来的五根神柱。至于五根神柱现在布于何处,以如今十六小队的权限还无法得知。 另一方面,关于最新的建立基地他们还没有选好地点,反正这事情也不着急,与其仓促行动倒不如等了解更多的地点,收集到更多的情报后再做决定。 徐天定自上次茅山之行实力突飞猛进后,又得到东方易赠与的《太清神通集》,修习了里面的《太清洞神诀》,再加上那次受伤时得到东方易道家真元的帮忙,领悟其奥妙后半只脚踏入了先天高手的境界,有点破而后立的味道。 如今的他丹田处已经结成了雏形的金丹,不过说是金丹却不是修真的金丹,而是道家学术“金丹大道”的意思,又比如一些古籍出现的“上元内丹”,结成后可没有什么破裂成元婴的门道。 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将体内的混混荡荡的真气化为如铅汞一般潺潺流淌的真元,完成由量到质的转变。现在的他还只完成了一半,结出了金丹,可真气还没化为真元,不过在必要的情况下,他可以敛聚体内真气至丹田处,由金丹滚动震荡后迅速化为真元。只是这样弄出的真元持续效果不长,时间一到又会重新变成真气。 不过他的境界已经到了,达到混元如铅汞的先天高手程度需要的只是时间,不用什么契机和奇遇,慢慢转变即可。说起来一般的茅山弟子在按规程得以修炼《太清洞神诀》时,往往都已经达到先天高手的地步,从这个角度看徐天定在境界上其实是慢了一筹,毕竟他是速成的。不过单从速度讲,他绝对是前无古人。 当然了,这里的先天高手也不是说多么厉害的意思,也没有什么后天绝对赢不了先天的说法,先天指的是“先于天时而行事”的意思,仅仅是六识和感悟天道上的差别,与本身实力其实毫无干系,古时候就有很多书法家和音乐家达到过这样的境界。只是一般习武之人进入先天境界后,战斗力都会因此受益而水涨船高,才会给人先天高手都是非常厉害的错觉。 由于小队级别上升到了D,一些涉及门派的任务都已经开放,为了能快速提升众人的实力,优先事项自然是以这些任务为第一方向。 徐天定将魈蛟枪放回个人空间,开口道:“这次任务的目的地是儒门的碧游宫,虽然是公开任务,但还没有人完成过,做好心理准备吧。另外说一句,碧游宫是小说《封神演义》截教的根据地,虽然不清楚两间到底有没有联系,但肯定会很有意思……” 正文 第十八章 韩国小队 众人通过传送,很快就来到了碧游宫的入口。(^^^-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这碧游宫却又与茅山道观大不相同,一入眼满是金碧辉煌,单是门口处就有两尊玉貔貅,而作为大门所用的两根柱子乃是由纯金所铸,雕刻其上的游龙更是栩栩如生。 进入后一路走来,可以看见如翡翠树,珊瑚海,十二铜兽启时钟等建筑,要不是这间碧游宫同茅山道观一样被下了强大术法,东西离开原地一段时间后会自动复原,说不定已经被一些贪心的除魔搬走了。特别是西方的除魔,最喜欢拿东西不还,想来是老祖宗们预料到了圆明园事件,特地备下了这种术法眼馋人。 这碧游宫因为根本无人继承过,所以也没有什么地形图,毕竟只有真正成为亲传弟子的人才能明白其教派的陷阱布阵,外人可没那心情将里面的机关陷阱一一试过去。 “唔,有人比我们先到了,”天定观察地面上尚未消失的脚印,“这件宫殿有自我清理功能,那么对方比我们早不了多少。从脚印上看和我们一样共五人,估计和我们同级别的可能比较大。” “会是谁呢?” “除魔小队那么多,谁都有可能,不必在意,这只是巧合。走吧,能有人做师兄弟是很难得的事。” 登上一大段类似“皇梯”的台阶,路上可看见几堆碎裂的金石玉宝,从残存的模样上看原状应该是麒麟,想来是类似茅山石人的守殿精怪,不过被先来收拾了。 众人来到一间外貌类似金銮殿但比电视上的要大上十倍的宫殿前,在大殿门口处看见了一支除魔小队,全是东方面孔。 对方小队的成员看见天定等人先是一怔,很快几人做出戒备的动作,其一名像是领导的人上前开口说了类似日语的音。 “韩国人?”利用顿悟能力学习数十国语言的天定眉头一皱。 “有没有会说的?”天定虽然会说韩语,不过现在是国人的底盘,没必要客气什么,况且这样做能令对方误会己方没人懂韩语,说不定能赚到不少便宜。 穿着士服,手拿羽扇的领导先是和自己队友相视一眼,小声说了几句,然后转头对徐天定道:“你好,我是大韩区第五小队的队长金多海。” “徐天定,华区第十六小队。” 异国之间的戒备心果然很强,像先前与十二小队的合作任务,同为国人的话不但介绍每名成员的名字,连职业也一并告知,但此刻不但隐瞒职业,连同伴姓名也不欲多说。 “第五小队,名次这么靠前会不会很厉害?”宋雪仪小声的问袁紫韵。 这话被金多海听见,脸上出一丝尴尬之色。 小队名次与实力无关,倒是没有名次的小队才算厉害,因为当小队权限达到B级后就能自行起名而脱离名次小队。另外附加一句,韩国的小队总数不超过徐天定小队名次的零头。 袁紫韵带着一如既往的嘲讽语气道:“厉害?哼哼,人家连自己家都待不下,特意跑到我们这里来做弟子,你说厉害不厉害?” 这话有够损的,要说鬼神世界的地点无不是神话小说的存在,这……绕点远路,虽然不少国人讨厌日本人,但他们在学习我天朝化后经过了自己的蕴育,也产生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独立化,比如天照大神和八歧大蛇什么的就算是国人也耳熟能详,可韩国人……嘿嘿,他们到底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神话故事呢? 不过这也实属无奈。神话,也是化的一种体现,韩国一直以来受到原的影响,比如古人经常用“弹丸小国”来形容高句丽,这韩国还只算是高句丽一部分,你能指望他能蕴育出多灿烂的化?国化的融合性和影响性是世界之最的,依照大陆板块学,假如日本岛也是与我国土地接触,他也别想再产生什么天照大神。 虽然现实世界韩国人不但篡改历史,还声称“炎黄化来自韩国”,甚至将端午节据为己有,可在这鬼神世界却被无情的否认,因为这个世界是最为真实的世界,做不得假。当然,在这里他们也没那能耐做假。 国人注重血脉,特别是古人,什么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在这鬼神世界也有体现,比如教派弟子只承认拥有华夏血统的人才行,其以道家为甚,他甚至不承认外混血儿。比如茅山宗,如果你不是炎黄子孙,连幻景也破不掉,这种小家子气的传承规矩经常让外国的除魔恨得牙痒。 古代高句丽虽然与国有着紧密关系,可一样不被接受,不少韩国小队或朝鲜小队在请求成为道派弟子时甚至会得到警告,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尔等速速离开”什么的,这等规矩是由前人法术定下的,是死物,所以就算你跪个七天七夜也打动不了。从不难想象道门的凋零,本来人就少了,你还挑三拣四的。相比之下佛门就宽松多了,有心即可,人人可成佛,当然也可能因为其本身就是外来教派的缘故。 可就算如此韩国小队又能如何呢?神话系相同,他们不得不在这里行动,只能是忍气吞声。 说也奇怪,明明他们也可以选择到西方类或日本类的神话地点冒险,绝大多数人却偏偏要在这里受委屈。传闻他们有着共识,似乎认为只有天朝的职业才是最强的,其信仰比许多的华除魔都要虔诚。 不过信仰归信仰,在现实世界有了日本这个前车之鉴后,国人对异邦学习自己化时总会产生戒备,特别是那种意识形态都和国人差不多的民族,更何况人家韩国还有前科哩! 这不是小气,农夫被蛇咬了一口没死,下次再遇上冻僵的蛇时他如果还选择去救那就不叫仁慈了,而叫愚蠢。 不过天定本人没有愤青情怀,所以并没有出厌恶情绪,只是等下利用对方的时候可不会像对华区十二小队那般仁慈…… 对方小队似乎并没有其他人听得懂,所以袁紫韵这番话到也没有引起太大反响,只有那名金多海不满道:“你们国人总是对别人抱有成见,所以才停滞不前被区区日本欺负,说到底这地方也不是你们私有的,非要逼迫的话我们也不害怕战斗。” 说完韩国小队的五人摆出战斗的样子,局势顿显剑拔弩张。 “成见?哼哼,我可没有那种东西。”袁紫韵嘴角的嘲讽之意更甚,“虽然对现实世界的你们很讨厌,不过在听说这里的你们的悲惨遭遇后,我对你们只抱有深深的同情。喔,等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当然了,冒领祖宗的事我可帮不了。呵呵……” 袁紫韵带着一阵轻笑走进了正殿,韩国小队的其余四人虽然听不懂,可也明白大意,纷纷出愤怒的表情。 天定对金多海道:“刚才那番话不必在意,请放心,我们不会阻碍你们接下来的行动。如果是聪明人的话应该能明白我这句话。”他的意思是指除魔小队的大风向。 “哼!”忿忿的哼了一声,韩国小队的人纷纷入内,唯恐落后一步,十六小队的人也相继鱼贯而入。 众人进入大殿深处,看到的不是金銮宝座,而是浩瀚的星河。 一条黑色的长河横亘在众人面前,阻挡前进。在长河之,闪烁着许多汉字,而且全部都是一闪而灭,只能在一瞬间看清楚究竟是什么字,想来这就是第一道考验了。 前人布下这个考验或许是无心的,却也间接反映了国人的传承问题。试想一名老外遇上这样的考验题,有再大的本领也只能乖乖认输。 十六小队已经习惯由徐天定来解难题,所以并不着急,反而饶有趣味的看向韩国小队,想要看他们的笑话。 不过这次却有些出人意料,在徐天定尚在思考的时候,对方竟然先一步想出了解决方法。 那名说得一口流利的金多海向前一跃,直接跳进星河,踩其一个汉字,然后又立即提气跳向下一个。就这样一直跳了二十下,所有被踩的汉字全部亮了起来,浮在空形成四句诗: 封神御宇内,碧游九重外。才子步青云,儒门耀天下。 这时,星河的对面出现了一扇门,光芒闪烁,耀眼非常,显然是通往下一关的出口。 韩国小队的人纷纷大笑起来,顺着金多海的步迹踩向星河的汉字,一一顺利的通过了门,最后一人还特意把脑袋伸出来嘲笑,虽然袁紫韵听不懂韩语,但也能猜到不外乎“有本事就别学我们”之类的话,顿时气得她直跺脚。 “可恶,等下追上去一定要好好揍他们一顿。”袁紫韵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去责备徐天定怎么没能想得比对方快。她刚想过去,却被天定拦住。 “别忙,我们的目标是下面。” 天定用手指了指乌黑一片的星河。 正文 第十九章 各自的成长 “下去?这地方怎么能下去?”宋雪仪不解道。**@@提@供@阅@读-** “为什么不能。” “因为……别人不是已经找到破解方法了吗?那么不就证明其他的不是正解。” “正解又不止一个,更何况——他们找到的未必是正解。”自从上次茅山虑一失后,徐天定思考问题更加全面小心,不再被眼前出现的答案所蒙蔽。 “稍微想想就能明白,这碧游宫从未有人继承教统,肯定有它独到的地方,越是出人意料越是合乎情理。最重要的是,下面传来的能量感应要远比前方的强烈得多,不过以你们的境界或许很难察觉。” 袁紫韵道:“总之将它击穿就可以了吧。” 单以能量破坏力而言,在徐天定不将真气衍化为真元的情况下她是十六小队最强的一个。只见她走上前,召唤出毁灭神杖,手往杖上宝石一按道:“以风神埃欧罗斯之名,裂之大怒岚。” 顿时狂风大作,一道龙卷风直坠而下,贯击星河。黑色河面上的汉字被裂成粉末,不清楚是不是液体的河水被挤开,被强行冲出一个空洞,约有五米深。俯视里面白光一片,似乎另有乾坤。 由徐天定带头,十六小队的人相继从空洞跳下。而在他们全部进入后,空洞慢慢愈合。 这时,前方闪现白光,一扇门被打开,却是原先韩国小队的人又重新转了回来。 “队长料事如神,居然算到他们会藏有一手。” 金多海自傲道:“哼哼,国人就是多花花肠子,一点东西也遮遮掩掩的,鱼目混珠。幸好我事先留下了监控装置,要不然上当了还完全不知。跟上去,他们一定有关于这座宫殿的情报。朴茂圣,击穿它。” “是。”一名强壮的男子踏前一步,他的双臂齐长,如大猩猩一般长可及膝,而且还缠着白色的绷带。只见他高举双手,十指紧握成锤,然后白色的电光噼噼啪啪的在手聚集。 “去,弧光雷柱!” 双拳砸落,顿时一道白光贯下,訇然将星河击穿。洞口比袁紫韵打出来的要小,不过持续时间却要长得多,韩国小队的人也紧跟而入。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曲怀笙开口问道。 天定道:“别在意,只是一群喜欢拾人牙慧的小老鼠,成不了气候。” 宋雪仪歪头道:“最近徐大哥说话越来越让人捉摸不清。” “是吗?我觉得自己从一开始便是如此。好了,第二关到了。”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羊肠小道,宽度只能恰好放上一脚,而在窄窄的通道两边的是一眼望不到地的黑色深渊。更麻烦的是,在羊肠通道上方有一排巨型的月牙钢铲在做着理想状态下的钟摆运动,人在通过的时候如果掌握不好时机,很可能就会被横荡过来的月牙铲斩断。从月牙铲垂到最低处的高度来看,如果你会解放军训练项目的低爬铁,还是勉强能通过的,当然,你还得具备像杂技演员横躺木条上不落下的平衡性才行。 这一机关对于普通小队而言或许是比较棘手的难题,可对于十六小队却是不过如此的小关,简单得就像操作超级玛丽跳出五分的旗子。 彼此间的默契不必在说什么,孔殇一马当先,挥舞着方天画戟,也不特意寻找时间间隔,大步向前走去。路上遇到横荡过来的月牙刃,直接一戟将它砸飞。那月牙刃的大小有如大型拖拉机一般,被方天画戟轻轻一磕,带着呼啸如火车的速度沿着半圆轨迹上前荡回,然后一头撞上了顶盖,刃尖插在里面掉不下来。 十六小队没有患高空恐惧症的人,所以全部有惊无险的通过了羊肠小道。当韩国小队的人赶到这里时,一个个看着插在天花板上的月牙刃目瞪口呆,金多海猜破脑袋也想不出徐天定的小队究竟哪一个会拥有如此神力。 “用蛮力强行破关……实在是太乱来了,他们难道有人拥有变身职业?” 徐天定小队的人的身材都不像是泰坦护法金刚这类拥有神力的职业,只能让人怀疑他们有变身职业,而且还不是狼人熊人这种普通的变身职业。 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到底给人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十六小队继续向前,进入一间类似角斗场的圆形空间。 在空旷的广场上立着五尊雕像,当十六小队的人进入后纷纷活了过来。分别为火狮,水狼,金牛,木雕,土象,想来这关的考验就是击倒这些守护怪。 徐天定也不含糊,直接下命令进行了分配,刚好五对五。孔殇对上金牛,曲怀笙对上木雕,袁紫韵对上火狮,宋雪仪对上土象,他自己对付水狼。 孔殇这边的战局实在没什么悬念,金牛的确是厉害,身高三丈,四蹄如磨盘,全身沉甸甸的也不知几百几吨,这样的杀伤力远比什么装甲坦克来得厉害。可惜它的本领也仅是如此,金属性的它只拥有冲撞踩压这种物理攻击,不能喷火吐水。而比物理单挑,孔殇又会输给谁呢? 方天画戟斩切砸拍,打得金牛满地翻滚,伤痕累累,就像撵狗一样简单,不一会就将金牛打得支离破碎,轻松取胜。 “以安非特里忒之名,澜之七色涡。” 袁紫韵挥杖施放出七彩的旋涡困住火狮,可对手也是实力超群,全身火焰爆起,冒出蒸蒸水气,几乎要挣脱而出。 “以波塞冬之名,冲之海神怒。” 袁紫韵的攻击可不像普通的魔法师那样念上一段又长又臭的咒语,在挑战肺活量极限后施法。只要魔力充足,她就能连续的快速施法,而且全是强大暴烈的超阶魔法,只是限于本身实力,魔法力度稍有不足。 激荡的水流撞上旋涡,立即引海啸一样爆炸,巨大水柱拔地而起,原地旋转一周后化作一尾鱼人从上直冲而下,击火狮子,将其最后的反扑余力也给熄灭。 安非特里忒乃是波塞冬的妻子,两人的孩子名叫特里同,是一个鱼人。所以刚才袁紫韵以两人名义使用的魔法碰撞一起后会引下续变化,产生更加强大的威力。 解决完对手的袁紫韵看了看战场,现曲怀笙还在寻找战机,于是帮忙使用风系魔法来压制木雕。 曲怀笙双手舞动如圆,两把枪快速向着天空射击。他的对手木雕倒也奇特,明明没有羽毛,也不见挥动翅膀,居然也能自由的飞在空,违反气流定理,而且身手敏捷,远超一般的禽鸟。 曲怀笙双枪的攻击力度不强,但胜在频率快,所幸对方的防御也不高,击后能产生伤害。他心知以自己目前的瞄准法是很难命对手,干脆放弃了这一战术,而使用了最近学习的枪斗术。 枪斗术有一种全方位覆盖射法,只要双手按照一定轨迹舞动,就能产生无死角射击。以曲怀笙的天赋学习这一招吃了不少苦头,但他性子坚忍,深明勤能补拙的道理,是小队最努力最吃苦的一个人。 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达不到全方位覆盖,况且就算会现场还有他的同伴也不能使用,他仅能保证某一区域内不留死角,得到袁紫韵的帮忙后用挤压的方法一步步紧逼对方入死胡同,直至避无可避的地步。最后木雕尝试着搏命一击,被他用天赋能力“虚无之气”贯穿了核心。现在的曲怀笙有那么多可靠的战友在场,自然不会慌张,能够集精神。 “马马虎虎,总算平时没有偷懒。”袁紫韵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称赞了一句。 稍微提下的是,袁紫韵和曲怀笙两人都是大学生,前在得知宋丫头的做法后,直接将曲怀笙拉过来做了自己的小弟。以她背后家族的力量,大学生转校也并非多难的事情,哪怕是重点名校。 曲怀笙本人虽有反抗,不过就像兔子永远赢不了狮子,左轮手枪打不赢坦克飞机,M终究要输给S,最后只能乖乖屈服。而且他本人对于自己学校也没什么留恋的,由于性格问题,他朋友不多交情不深,不受欺负已是非常不错了。 另一边宋雪仪也打得有声有色,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一遇敌就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脑袋空荡荡一片想不出成语的新手菜鸟。渐渐熟悉本身职业的她不需要指示也能挥出专业的实力,而且在解开烦恼许久的心结后,意志和心性也比以前坚定多了。 土崩瓦解,分茅裂土,险象环生,象齿焚身…… 宋雪仪的弱点是攻击力量不大,自身速度也不快,容易被刺客型的对手一击必杀,但眼前的土象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乖乖的被无可抵消的神笔技磨去生命能量,最后化为一抔黄土。 徐天定恐怕是最快结束对手的人,现在的他根本不和眼前对手一个档次。 水狼速度快,攻击强,又能吐水远距离攻击,算是宋雪仪的克星类型,倒也是名强敌。不过天定只是聚集真气,挥指弹出一颗珠子。来不及闪避,水狼就被轻松的击成水花,洒落一地。 那颗珠子正是当日从茅山宗的守门岩石巨人取出的土灵珠,五行土克水,再加上双方的实力差距,轻松被秒也是理所当然。 正文 第二十章 好人与坏人 碧游宫的机关多是直来直去的类型,全是直接告诉你这里有个难关,自己想办法破解,属于正经八百的问答式,而不像茅山道观一样,随处布满陷阱,一个不小心就会幻术迷阵。**@@提@供@阅@读-** 十六小队的人一路破关前行,势如破竹。而在其他人为己方顺利前行雀跃不已的时候,天定心的阴霾却是越来越盛,他估计这次可能要无功而返了。 碧游宫内的难关一个接一个,不像考验弟子能为,反倒像抵御敌人入侵一样。真不知道当初布下这些难题的师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做会让自家传承断绝。 袁紫韵施展出一道轰雷狱击破一头碧玉麒麟,喘着气问道:“到底有完没完,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虽然说毁灭神杖能够大幅度减少魔力消耗,但她使用的全是超级魔法,对能量的消耗是众人最多的。 天定回答道:“不多了,如果我猜得没错,下一关应该就是最后一道考验了,只是会出人意料的困难。” “难没什么可怕的,最讨厌的就是对付这种无意义的虾兵蟹将。” “希望如此吧。”天定推开下一关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危机感。 在前方竖立的是兵海器林,给人以凌厉的刺透感,剑戟戈矛,浑如铁桶,东西南北,恰似铜墙。在东南西北四方,各自挂有一口神剑,闪耀着破邪圣光,并印着一个大大的“天”字。 天定试着踏前一步,顿时黄雾狂风雷火偕,气魄惊人。四柄神剑更是出嗡嗡的惊鸣声,几欲脱飞而出,他返回原地,空间又恢复平静。 这下连傻子也能看出眼前阵法的厉害,特别那四口悬挂的飞剑,再加上“碧游宫”三个字,总让人不由得联想起“诛仙阵”这个洪荒第一大阵。 袁紫韵道:“这下怎么办,硬闯关还是原路返回?” 宋雪仪安慰道:“放心吧,徐大哥肯定会有方法的。” “哈,无知的人真好,什么烦恼都没有。” “什么啊,这是信任,对队友和伙伴的信任,小韵你应该试着多相信伙伴。” “相信你这样的伙伴还是算了吧,另外,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别再用那样称呼叫我。” “有什么关系,只是称呼而已。” “称呼也是很重要的!有人叫你小雪雪你难道不介意吗?” “不介意。” “……” 天定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然后闭上眼睛,轻声道:“虚有其表……” “唔?” “没什么,只是想到过关的方法了。仔细想想,我们的目标不是破阵,而是过阵。任何阵法都有其运转之理,只要顺着运转之理行动,就能安然无恙的过阵,破阵和过阵是两个不同概念的难度。” “看吧,我就知道徐大哥有办法。” “高兴什么,又不是你想出来的,况且我也没说过他不能想出方法。而且这个方法也……”袁紫韵眉头一皱,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走吧。”徐天定一马当先,进入阵,其他人也没有丝毫犹豫的跟进去。当他们人影全部消失后不就,韩国小队的人也相继出来。 “队长,这下怎么办,要不要跟上去?” 金多海抿着嘴道:“……很麻烦,他们刚才说了只过阵不破阵,我们进去的话也必须面对这样的阵法,要不然只能和他们摊牌,请求一起行动。” “什么!我可不要和那样的家伙一起行动,而且还要求他们,打死我也不要!” 之前能驱使闪电的朴茂圣开口道:“我也不同意后,以他们之前的态度就算我们求他们恐怕也会被拒绝。” 金多海皱起了眉头,其实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哪怕对方拒绝也要死皮赖脸的跟在后面,除非对方想成为通缉,否则也拿自己没办法。只是这样的方法自己的同伴们…… “进去吧,深入虎穴怎可空手而回,没道理他们可以我们不行。”说着金多海带着自己的成员一脚迈进了阵法当。 而在他们进去后不久,黄烟弥漫的空间壁突然一阵晃动,然后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 “人世间就有很多事情是别人可以而你不行的。”说话却是之前进入阵内的徐天定。 十六小队的人根本没走多远,仅仅是进入阵法后收敛气息躲在阵角的一处,却是早打好了主意要让韩国小队的人作开路先锋,好为他们探阵。 宋雪仪不无担心的问:“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当然有危险,不然我们让他先行一步做什么?况且我们替他们开路这么久,也该收些回报了。”袁紫韵满不在乎道。 徐天定双手按于地面,仔细以留在韩国小队身上的印记来探查阵情况。一会后站起身道:“如我所料,这个阵法果然虚有其表。阵法本身的能量早就消耗殆尽,只靠着四柄剑堪堪维持,看似厉害,实则外强干。” “糟糕,那不就让韩国棒子占了便宜。” “无妨,阵法还有一名守阵神灵,整个阵法的运转以它为枢纽运转,韩国小队遇上他已经产生了伤亡。” “既然弄明白了,那我们快点进去帮忙吧。”宋雪仪焦急道。 袁紫韵挥挥手道:“慌什么,让他们帮我们消耗一下守护灵怪的能量也不错,不着急,现在就算我们去救他们不但不会得到感激,反而会被责骂。哼哼,谁让他们自作自受的。” “怎么可以这么想……”宋雪仪不满的嘟起嘴,但她环顾四周同伴,每个人脸上都出这样最好的表情,就连徐天定脸上也没有半点救人的意思。 她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摇头道:“奇怪……太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不是同一战壕的盟友吗?就算国家不同,彼此间关系不善,但至少敌人都是共同的,为什么要见死不救呢?徐大哥不也说过吗,除魔小队的大风向是互相合作。” “利用也是合作的一种,商场不但有强强联手,也有强弱吞并,你这样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袁紫韵不满的斥责,“永远不要指望狮子会和兔子联手,适生存,物竞天择。更何况又不是我们逼他们进去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你难道要去救几个跟在后面利用我们的小偷。” “怎么会……”宋雪仪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明白啊,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可是……徐大哥,你说怎么办?如果是你的决定的话,我不会违逆。” “结果还不一样。”袁紫韵满不在乎的说道,她可非常清楚徐天定为人,这位可不是会被楚楚可怜的请求而打动。 “……走吧。” “什么?” “太好了!我就知道徐大哥一定会同意的。”宋雪仪高兴的进入了阵,孔殇紧跟而入。 袁紫韵用奇怪的目光上上下下大量徐天定,像是在辨认眼前之人是不是他人假冒一样,她问道:“喂,我说,你不会因为喜欢上她而故意偏袒吧?” 天定看了袁紫韵一眼,冷淡道:“无所谓喜不喜欢,只是认为对方的价值已经利用干尽,没必要再结仇敌而已。凡事但求本心,天地运转尚分一阴一阳,她想做好人,就由她去做吧,坏人由我来当好了。一善一恶,正好符合天道之理。”说完他也进入阵。 “……这样不就显得只有我才是铁石心肠的那个!” 袁紫韵气冲冲的正要进入,突然回过头对曲怀笙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手下,刚才居然不帮我说话,想要做墙头草吗?” 曲怀笙连忙摇手道:“不是不是,只是感觉你们说话没我插嘴的份。” “你在胡扯些什么,我们队里可没有上下阶级矛盾。” “……刚才不是叫我手下了吗?” “还在嘀咕些什么,快跟上来!” “是!” 进入阵内便能感觉到,正如徐天定之前说的那样果然虚有其表,闪烁的剑光和电弧看似华丽,实则攻击虚弱无力,雷声大雨点小,单凭防御灵符也能阻挡好一会。 众人在徐天定的带领下向着阵眼走去,在半路就看见了苦苦支撑的韩国小队,那名使用闪电的朴茂圣已经倒在地上,缠满绷带的双手鲜血淋漓。另外还有一名剑客打扮的男子也一同昏迷过去,生死不知。他们的对手是一只象头鸟翼人身的怪物,手拿雷电神锤,当当当劈个不停。 看到徐天定等人从身后出来,金多海先是一愣,立即恍然大悟,愤怒道:“你们……居然设计利用我们!” “看吧,我说过他们不会领情的。”袁紫韵摊开双手耸耸肩。 宋雪仪恍若未闻,跑向对方开始替他们治疗。金多海本来要拒绝,不过想想自己同伴的伤势,只能无奈的接受了。 只是恰好一道雷霆霹雳落下,韩国小队一名术正要强撑着抵挡,却见眼前一闪,一道人影出现在身前。 徐天定手捏玄武印,直接挡下对方的雷击。 “侵入,死!”怪物怒喝一声,挥动雷电神锤,一张电铺盖而下。 天定身躯一震,眼精光爆起,腹内金丹滚动,全身真气纳入丹田转化为真元,爆出惊人的气势。不闪不避,迎难而上。 二人雨:关于国庆更新的问题,考虑到其他作也有可能在此期间爆,所以决定暂避锋芒,无脑的硬碰硬可不是本书的风格。在国庆开始后的第一个星期一开始爆,到时诸位请不要吝啬票子。在下从未求过票,倒不是什么尊严作祟,只是考虑到自己的更新实在够慢,所以不好意思开口,如果更新上去了,还请多多支持。)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帝截教 天定向左右张开双手,以身体为圆心舞动,左手为阳,右手为阴。$*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阴阳之气疯狂聚集,形成一张巨大的太极图。接着双手一合,往前一推,太极图向着天空冲去。 茅山道法——阴阳纳虚,化元为罡。 电印上太极图,迅速被吸收,只一会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而在太极图心处则出现一个电光球,两偕威一起冲向守护兽。 “吼!”象鼻高高翘起,守护兽双手握锤击向太极图,正好打在正间的电光球上。 顿时光芒乍现,整张太极图崩溃消散,电光球也在这一击下湮灭消失,只是强大的反震力也使得守护兽倒卷而回,一直撞到天花板上才稳住退势。 天定一运真元,立即飞上半空向着对手冲去,他的双手汇聚真元,依旧是一阴一阳,双掌同时拍去。 守护兽心知被这一对掌拍自己恐怕会失去战斗力,双翅一振,以蛋壳状抱住自身,很快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张电。 天定没有退却,依旧催动双掌拍在电上,能量激荡,瞬间产生了爆炸。双方各自退去,天定运气鼓动衣服,止住退势,看上去安然无恙。而守护兽则是翻了好几圈才稳住,一对翅膀也变得乌黑兮兮。双方根基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守护兽心知不是眼前之人的敌手,那许久不曾动用的脑筋一转,却是计上心来。它催动全身灵力,雷电神锤出夺目的黄光,运起全身之力一砸,霎时间霹雳炸响,雷霆万钧,目标赫然是地上的包括韩国小队在内的众人。 天定脸上毫不见慌张之色,他身影一转,落到低空处挡在众人面前。双腿盘膝,静坐飘浮。右手指天,左手捏三官保命印于腹前,身前再现太极镜壁,阴阳双鱼游动。 这一次使用三官保命印却与上一次仓促施为大不相同,不仅身前的太极图凝若实质,身后更是浮现一名手拿拂尘的道君虚像,面慈爱,善保众生。 七道如水桶一般粗大的雷柱轰下来,携带汹汹气势,看似无可阻挡,打在太极镜壁上却难进半寸。它们像水蛇一样疯狂乱舞着,又似钻头一样想要摧毁眼前的阻挡之物,然而看似薄弱的太极图却是纹丝不动,任凭电闪雷劈,我自岿然不动,仿佛无可动摇的壁垒。 三官保命印,可抵御元力进攻,吸纳五行之气,逆转四方元素,乃是一等一的防御秘式。徐天定本身根基就比对方高得多,那雷电如何落得下来。 “破!”天定低喝一声,轰闪的雷电顿时化于无形,守护兽身体一晃,僵硬不动,却是遭到了法术破解的反噬。 虽然这时上去一掌便能解决对手,但天定有心要震慑韩国小队的人,也不急于进攻,而是双手抱圆掌心向天,好似向天祈求一般。一股无可抵御的天道气势从他身上散出来,双掌像是承接着太阳一般闪耀着夺目的圣光。 茅山秘式·天极圣印。 这是徐天定在不借助外物的条件下所能使用的最强一式。 这时候那头守护兽已经恢复过来,它感受到对手的沛然气势,正要准备防御。只见徐天定身影一闪,眨眼便与守护兽的位置交错而过,刹那间圣光爆! 守护兽身体一振,双翅展开,头一仰,象鼻高高举起,像是在出无声的呐喊。一道八卦印旋转着从它体内向外扩出,它的身体变得像沙子组成一样溃散开来,很快就消失不见。 天定从空慢慢落下,微微吐气,从战斗状态恢复过来,真元重新回归丹田变为真气。他右手摊开,掌心处有一枚小小的紫色锤子,乃是这次的战利品。 这一战他从头到尾占据上风,整个战斗过程毫无悬念。另一目的也顺利完成,韩国小队还醒着的三人个个张大了嘴巴,面惊讶之色,显然是被吓到了。 己方伤了两人都没能给予伤害的怪物竟是轻松被一个人挑掉,而且是安全制压,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算再脑残也明白眼下的局势了。乖乖闭上嘴,不一言。 ——这支韩国小队出乎意料的弱,明明同样是D级小队,怎么实力还比不上E级的华十二小队。是对方本身的原因还是另有其他…… 韩国小队有一名职业为医师的女性队员,得益于她的及时抢救,那两名受伤的成员总算没有挂掉,在宋雪仪的帮助下渐渐的恢复过来。 天定也因此感到自己小队还缺少一名精通医疗的成员,虽然说他和宋雪仪甚至袁紫韵也会一些治疗手段,可毕竟不够专业,真要遇上谁受了致命伤恐怕很难保住性命。可医生类的职业也算是辅助类型,想找也比较难。 在他人治疗的空闲天定也没有闲着,守护兽消失后运转的阵法也就此停下,恢复了平静,他借此观察四周的布阵痕迹以及悬挂四方的神剑。 那四把剑被下了禁制,接触不得。从外表上看各自都不相同,而且剑身上的刻字也并非完全相同,分别是“天意”“天罚”“天荡”“天行”,可惜,偏偏没一个是“天定”,要不然说什么也要将其拿到手。 徐天定隐隐觉得好像在茅山宗收藏的书籍有看到过类似的记,只可惜他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当时也只是匆匆一掠,现在却是想不起来。 等到救治完毕,众人继续前进,很快就看到了供奉神像的殿堂。 其他神像且不论,有三尊神像最为现眼,它们摆设在正且比一般的神像要大上许多。间的是一名身披法袍的男性神像,双手平摊似拱托日月,双眼闭合似看透红尘,他身上没有多余的挂饰,无剑无盾,没有怪蛇缠身,也不是三头六臂,可偏偏给人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韵味。 天定将他与自己记忆的雕像画像核对,现没有一个能对得上,最为相似的就是元始天尊了。至于分排他左右两边的都是女性神像,同样也看不出到底是谁。不过话又说回来,女性神像大多也分不清楚,什么西王母金灵圣母,估计在人印象都差不多。只是不知道这三人是这碧游宫尊崇的神明还是创教。 唯一知道的就是这碧游宫的教派了,三个大字刻在正上方的金匾上——帝截教。 天定看着金匾啧啧叹道:“帝截,帝劫?真有意思,儒教是为帝王服务的教派,它却偏偏要阻碍帝王之道。究竟是截阻帝王还是度过劫难方为帝?” 宋雪仪环顾四周后道:“接下来怎么办?这里不像茅山宗直接在墙壁上刻录心法,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成为他的弟子?” 十六小队只有宋雪仪才是属于儒门的,她自然也非常清楚这次行动是为了替自己找寻门派。而另一边的金多海也竖起了耳朵,仔细听徐天定接下来说的话。 “很简单啊,我想只要在这三尊神像前磕几个头应该就能成为它的弟子了,不过我不推荐你这么做。你的性格和它的教义截然相反,拜入帝截教的话反而会阻碍你将来的修行,这门派可是影响一辈子的事,还是谨慎选择吧,我觉得学海无涯比较适合你。” 这次花了大力气,得到的却只有一柄雷电神锤,看之前的威力也不怎么大,倒是有些浪费了。天定正要嘱咐众人打道回府,却现了其一人的异样。 “孔殇,怎么了?” 孔殇用手指向间的神像道:“……他在用精神与我沟通,问我要不要成为帝截教的弟子。” “喔?”天定觉得其有戏了,孔殇可是有在修炼茅山宗的心法《大洞真诀》,虽然效果不是很明显,但体内也产生了道家真气。这样子她都被看,反而正经的儒门弟子宋丫头没被看上,看来这帝截教有自己挑选弟子的一套方法。 联想到之前的重重考验,门槛高眼光自然也刁,天定道:“那你试着答应他,看看有什么回应。” 孔殇点点头,闭上眼睛试着联系。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韩国小队也采取了行动,金多海催促着之前帮忙治疗的女医师到神像前跪拜磕头,那名女队员也慌慌张张来到神像前,跪在蒲团上拼命磕头,一下又一下砰然有声。 这韩国人虽然对多数现代的国人抱有成见,但对国的先人却是极为尊崇,当然很可能是“韩国是世界明的源地,国名人都是韩国人”这样的想法在作祟。 而当那名女医师磕到第四十九下时,神明终于被“感动”了,一道圣光降在她身上,并隐隐带有鲜花之芳香,其眉心处更是留下一个杏仁状的红色印记,另外还赠与了一柄光华四射的宝剑和一对龙凤玉佩。 这一对比众人就觉得那茅山宗也够抠门的,看看人家,赠送攻击防御法器不说,看那情形还免费让你习得心法加提升功力。再看看茅山,没送入门礼不说,连那功法也是要自行修炼的。果然,这选拔弟子的难度越大受益越高啊。 这时孔殇似乎交流完毕,但身上却没有出现一丝变化,众人正要询问,她先开口道:“对方问我愿不愿意成为帝截教教主的接班人,并说愿意的话就要完成交予的任务。” 天定心隐隐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而宋丫头则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任务?” “屠鬼,杀百魔。” 第三卷简介:我心存在着一头凶兽,它在疯狂的嘶吼着,暴虐的气息影响着我,快要克制不住了。想要破坏一切,所有的一切,想要把你把世界把过去把未来把谎言把真实全部破坏!破坏!破坏!) 正文 第一章 道峰奇人 屠鬼,杀百魔,他们居然要求一个没有入派的人去完成这样的任务,实在也……不过根据之前的考验关卡,假如试炼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反而又会让人起疑,这种矛盾的心情实在难以言喻。(^^^-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不过真正去杀鬼百魔也是相当的体力活,徐天定仔细询问后才知道,这样的标准是以最低层的小鬼以及灵魔作为单位“1”,也即是说,杀鬼的话就等于十只小鬼,黄魔则等于十只灵魔,以最大难度算,也就是十头大鬼和一只玄魔即可完成任务。 大鬼倒是没什么难度,可玄魔就比较棘手了,又不是人人都是东方易,挥手弹指间就能毙掉强敌,每一头玄魔都有自己元解后的特殊形态,就连步入先天境界的徐天定也不敢称自己对上任意的玄魔都有绝对获胜的信心。 虽然从任务上看是可以取巧,比如将敌人打个半死后再由孔殇下最后一击,这样应该也算是完成任务。可对手是魔啊,哪怕身受致命重伤也可行动的魔,想想第一次的灵魔夜魈,再想想第二次的玄魔孽魁,都是被打成重伤依旧差点逃走的战斗,战斗时稍微迟疑一下恐怕就要功亏一篑。胜之难,杀之更难。这就是魔的可怕之处。不过天定还是下了决定。 “答应他,风险大收益才会更大。” 这件任务并非毫无胜算,难得孔殇找到了一个适合自身的教派,自然没有错过的机会。要稍微说下的是,一旦接下了这个任务,哪怕失败依然要拜入帝截教门下,只不过身份是普通弟子。 在鬼神世界,特别是华区,一旦拜入某一教派的门下就无法在转投其他门派,比西方的规矩要严格多了,这大概也和国历来讲究的忠义美德有关。唯一的例外就是可以拜入邪教,他们是荤素不计的,只是教派所在地需要自己找寻,另外佛门对于邪教弟子也是愿意接受的。 既然徐天定这么说了,孔殇自然是接受任务,难度什么的不必去考虑,反正有人会定下解决方法。十六小队的人都有着相同的想法,这样的想法既安全又危险,无条件的信任能形成强大的凝聚力和执行力,可一旦徐天定不在或失算了就会造成异常危险的后果。徐天定本人也应该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不知为何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 既然决定已下,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干,众人自然是要离开了。韩国小队的人虽然对徐天定等人没有好脸色,但清醒过来的两名负伤以及那名刚拜入帝截教的女医师却对宋雪仪好生感激了一番。 “哼,倒也不是全无礼数,没有大脑的家伙。”袁紫韵如此评价。 回去途没有受到其他机关陷阱,众人直接回到了小队空间,而在回归抵达后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做出了警惕的姿势。因为,有人比他们先一步来到了小队空间。 此人背对着众人,后背负有一剑一拂尘,同样身穿道服,但与东方易大道自然的气质不同,他给人完全不食人间烟火,不像凡人仿佛仙人,在一起就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虽然第一感并没有魔的痕迹,但天定还是小心防范,他可从没听说过非小队人可以随意进入他人空间。 “不知前辈到此有何……” 他正要小心组织辞令询问,对手却毫无征兆的骤然难,侧身举掌一扬,空间为之一凝,气息为之一滞。 一掌拍来,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天定虽然有防备但没料到对方竟然敢如此乱来,而且掌劲的目标就是自己,一时间回气不及。 眼见就要掌,倏然从侧面横出一柄方天画戟挡在身前,却是唯一能抵御掌劲的孔殇出手帮忙,画戟以螺旋之势向着飞掌刺去。 可对方的身影如鬼似魅,身形一晃就躲了过去,顺便在途拍了画戟的杆身一掌,顿时兵器脱手而飞。 有了这争来的半息时间,天定运劲回气,手捏玄武印和对方对了一掌。然而他只觉自己仿佛打了一座须弥大山,对方的冲势不变,一股滂沛元力迎面涌来,瞬间击破了玄武印。 天定瞬间被震得全身真气涣散,之前他还凭着根基上的优势欺负人家守护兽,没想到这么快就遭到了报应。 不过他可比守护兽聪明多了,既然不能硬撼,那么就抽身而退,暂避锋芒。借着对方一掌的余劲,他快速向着后方退去,一则为了吸引火力避免对方伤及队友,一则寻找时机好把真气转化为真元。 不过在那之前,必须注意不能再和对方硬对掌。天定算盘打得精,对方却没有放水的意思,趁胜追击,不留半点空暇。身影一闪,就已经追到面前。 十根脚趾向下一抓,天定身影一摇,向着侧边晃出数丈。这一招没有动用真气,全凭施展,却是武术的麒麟步。 对手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个变化,出一丝衔接上的空暇。心念回转间,天定已经稳住了体内真气,可来不及转化,对方又一度逼上来,无奈下只好施展踏罡步法,以此来寻找时机。 但他只踏出三步,对方居然就预料到了下一步,抢先挡在了下一步的变化位置。立即转化罡步,从熠耀罡变为七星罡,可没过几步,对方又再度料了变化,事先抢位一掌推来,这次避无可避。 ——果然是他! 天定心念一动,自知不能硬接的他身子一缩,身上的道服自动脱落向前,挡住对方攻击,这赫然是一招金蝉脱壳。双腿一蹬,迅速飞到空。 这一招在外人看来实是愚蠢无比,人在空无法借力,施展不出腾挪身法,肯定不如地上那般轻巧。那名怪人也不出声讥讽,冷哼一声直摇而上,双掌一合好似利剑开山之势,劲力吞吐不定,似乎要一掌定胜负。 但这次他的攻击又再度落空了。 徐天定的身体忽然拔高,头下脚上在空转了一个圈,突然的变化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这怪异的一招乃是他上次在游乐园坐过山车顿悟来的轻功身法,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这次却是派上了用场。对方虽然见多识广,但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奇怪的空腾挪,原先的预料失败,再度赠与了空暇时机。 天定立即运转真气下沉丹田,金丹滚动,瞬间铅汞真元充斥全身。这时对方刚好回身袭来,他不再躲避,左手捏印,身前临现太极镜壁,正是无上防御绝式——三官保命印。 两人再度交手,元力碰撞,一声闷响,混混气劲荡漾开,空无法借力各自退去。 天定踩一根柱子稳住身形,对方的身份他心已有九成确定,于是不再留手,运动全部真元,双手抱圆掌心向天,气势一层层的拔高,散出夺目的圣光。正是最强的一招——茅山秘式.天极圣印。 面对这一招,对方仍是不一言,面不改色,双手结印像翻花绳一样快速变化,在肉眼留下幢幢残影。从玄武印到朱雀印,从朱雀印到白虎印,从白虎印到青龙印,最后一翻变为麒麟印。每结一印,他的身旁就会出现对应的神兽虚像,最后四方神兽合在一起化为奔驰的麒麟,携带镇神封魔之势,一往无前的对上了天极圣印。 两大极招对撼,顿时狂风大作能量暴冲,小队空间也随之摇晃不已,几有崩裂的趋势,其他人身形摇晃,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稳住身体。 一道元力湮灭的光环扩散开,胜负已分,徐天定以飞行的速度倒退而回,撞在柱子上直接将其崩碎,小队空间又是一阵摇晃。 “徐大哥!”其他人紧张跑上去,围在身边,孔殇和袁紫韵正要难,被天定拦住。 “别动手,我没受伤,只是气血有些不稳。” 天定落回地面,从外表看除了有些狼狈外确实没受什么重伤,他向着交手之人施力道:“多谢师兄指教。” “什么!” “师兄!” “哪里冒出来的?” 那被唤着师兄的人也不否认,看样子刚才那一重击好似没给他带来多大影响,只有徐天定明白,刚才交手产生的冲击全被对方一人承受去了,其修为之高可见一斑。 “马马虎虎,记得勤加修炼,莫丢了茅山之脸面。” 平平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欣喜还是沮丧,说完他就随手扔出一物,接着头也不回,转身从空间离开了。 “来得突然,去得突然,那人到底是谁?” “东方易前辈曾提到过的好友,除我之外的茅山传人,道峰奇人月无痕。” 天定解释后低头看向所接之物,只见一枚玉符躺在自己掌心,面上刻有“合明天帝日敕”的篆体阴,这正是茅山镇山四宝之一的“镇心符”,古代专为朝见皇帝时稳定心神之用。 正文 第二章 礼物和店长 “魂藏七情剑有心,道隐奇峰月无痕。**@@提@供@阅@读-**我也想起来了,他就是A级独行除魔道峰奇人月无痕。”袁紫韵恍然大悟,“据说要不是他性格怪僻,少与人来往,早就成为华区第四名S级除魔了,而且听说他是长年居住在鬼神世界,从来不回现实世界,月无痕是他的道名,其真实姓名不详。果然,这样的人物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她的眼金光闪闪,又再度出现了追星的兴奋表情。 相比于东方易的沉稳不失幽默、睿智不失世故的平易近人,显然月无痕要更加符合寻常人心的高手形象。傲气,不苟言笑,以及最为重要的惊人实力。通俗的讲,就是牛逼加装逼。 “真好啊,我也想有这样的高人前辈作同门师兄,有了依靠底气也会充足一些。” 宋雪仪表不同的意见:“我倒是觉得他不够坦率,明明见到徐大哥这样的人才成为茅山弟子,应该高兴才对,却偏偏说是马马虎虎,性格和小韵一样别扭。” “人家这是高人眼光,见多识广非同凡响,哪像你坐井观天,只见一线。还有,我的性格哪里别扭了!” “看吧,现在的表现就是性格别扭。” “哦呵~上次失踪后,小丫头实力不见增长,倒是嘴皮子厉害了很多。” 宋雪仪嘟起嘴道:“不要叫人家小丫头,我已经年满十六周岁了,在古代已经行冠礼是成人了。” “哦呵呵,将你的三维和身高数据拿出来一看,无论是谁都会认为那是初生的资料吧。” 宋丫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再对比一下袁大小姐的束缚不住的高峰,神情一下子变得沮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 袁紫韵双手叉腰,出胜利的笑声,以特有的方式安慰道:“啊,不过请安心,最近好像这方面的需求也变得比较高了,诸如‘贫乳是稀有资源’还有‘萝莉控’一类的。” “我一点也不高兴!而且有这种需求的男人好可怕。” 看着小队一如既往的热闹风景,天定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小队空间,而孔殇和曲怀笙也紧跟着离开。 白天众人依然过着学生的生活,曲怀笙和袁紫韵还好,他们是大学生,平日空暇时间也比较多。徐天定等人就非常忙了,高三生活,那简直是题海地狱,被试卷讲义压弯腰。 徐天定尚且还应付得过来,宋雪仪和孔殇就不行了,每次月末统考都是在红色警戒线附近低空飞行,时有被击落的悲剧生。虽然两人并不在意成绩这东西,但人在学校就难免会受到同学影响。 其实她们两人还算好了,因为直接跟班主任谈过不考虑升学事项,所以平时的家庭作业都可以敷衍了事。徐天定就不行了,他的父母可是眼巴巴指望着他能考上重点大学,所以学业对他而言也是需要分神注意的事情,不过他心早有了另一番计较…… 宋雪仪和孔殇曾经考虑过退学,不过被徐天定的劝解打消了念头。武之道,在于杀生养生,一张一弛。战斗时须如修罗鬼神,休息时当如儒雅君子,一个人待在家绝对比不上与他人相处感受到的融洽之意来得有效。武不是杀手,不需要时时刻刻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否则精神迟早要崩溃。道士和尚都懂得静坐修养,儒生则靠琴棋书画来陶冶情操,只有真正懂得张弛之道,才是正宗大道。 这一天又是统考的日子,下午的考试刚一结束,天定便看见宋丫头脸上带着让人不由得认为“这次挥出色的”轻松表情走过来,她开口道:“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天是十二月一日,“天定略一沉默,开口道,“世界艾滋病日。”他完全不明白对方重视这个日子干什么。 宋雪仪惊讶道:“呃,还有这样的节日,我第一次听说。不对,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明天是小殇的生日,我们整个小队帮她庆祝一下吧。” “无聊。”天定转身就离开了,在他看来虽然联系队友感情是不错,但以目前队内的相互关系,已经不会再因为举行一次生日晚会而改变多少,用游戏观点来讲,就是亲密度上升到一定程度后不会再因为日常的小事而改变,更何况孔殇也不是那种在意自己生日的人。 “去吧~去吧~” 宋雪仪开始动撒娇神功,路过之人无不为之侧目,在他们看来这大概只是普通的恋人谈话。不过敢在大庭广众下表演,也够胆大的,不怕被教导主任抓啊。 对此天定只是随便瞄了一眼,接着又继续向教室走去。 “噫,失败了吗?为什么,明明对爸爸无往不利的。”宋雪仪连忙赶上去。 “其实是你自己想偷懒吧。”天定一针见血的指出道。 宋雪仪连忙打哈哈道:“哈,啊哈,啊哈哈~怎么会呢!绝,绝对不是因为我想和大家一起玩才这么提议的。” 天定觉得和这人计较的自己实在有够无趣的,他转口问道:“孔殇她自己家里不会庆祝吗?” “小殇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没可能给她庆祝。” “……好吧,那就定于明天晚上,小队空间见。” “嗯,我也会通知小韵和曲怀笙的。” 其他三人都有特殊的称呼,唯有一人最平常……可怜的曲怀笙啊,他的存在感已经薄弱到连并肩作战的队友都难以给予重视的程度了。 ——不过女孩子的生日啊……看来又要去那家店了。话说回来,最近似乎很少见到小莲来找我,是在忙社团活动吗? 等到放学后,天定在回家的路途转了个远路,并在一家礼品店前停了下来。 这家礼品店的店名叫做“天知道”,徐天定大凡遇上送女生礼物的时候都会选择这家店。这家店的商品质量高,价格公道,而且货物很全,与市场同步率较高,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渠道,只是它的生意却很一般,原因在于—— “欢迎光临,哦,原来是小哥你啊,这次要给谁买礼物。” 从店内出来的说话是一名年大叔,戴着一顶古怪的鸭舌帽,穿着流氓兔挥舞着马桶栓的卡通服,身上同时拥有流氓和领袖两种气质。可以说,这世上没有谁能比他的样子更适合“怪叔叔”一词。你完全能想象到,在一家女孩子常去的礼品店有这么一位独特的店长在,生意估计是怎么也好不起来。说实话,天定一直觉得这家店能开九年都没有倒闭已经算得上是世界第九大奇迹了。 “给同学买生日礼物。” “哦,正好我这里有一批新进的货你要不要?” 鉴于对方的品位,天定不抱有希望的问:“什么东西?” “你等一下,绝对是你意想不到的好东西,我自己都准备收藏一套。”说着店长出一个极其“淫荡”的笑容转到里屋,拿出一个刚开封不久的纸箱,从里面掏出一个个布偶。 “噔噔噔噔!看,这就是传送的百度十大神兽原形布偶!看,这是法克鱿,这是菊花蚕,这是雅蠛蝶……” 天定面无表情的看着店长像小孩子展示自己的宝贝一样拿出一个个布偶。 “怎么样,厉害吧!” “……的确是意想不到,不过还是敬谢不敏。” “嘎,这样都不要,好吧,只要你买下一整套我就另外送你一只传送的超级神兽——奔驰在马勒戈壁上的草泥马!” “……你认为送女孩子这些东西她会高兴吗?” 店长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说不定当场就会向你告白。”言语真诚,不似玩笑,但却更让人无语,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自己的品位其实很糟糕”的自知之明。 “还是换些正常点的东西吧。” “这难道不正常吗?现在许多年轻人都很喜欢,我前几日在动漫节上摆摊的时候可是全部销售一空,光收益就比自家店里一个月的还要多。” 天定很想告诉他“因为是在动漫节,所以你的这身打扮反而有促销作用”,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大猩猩不是听不懂人话,只是要教他听懂人话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自己不是科学家没必要这么浪费青春。 “畅销不等于正常,我还是选普通一点的吧。唔,就那个吧。” 店长顺着目光看去,拿起所指的布偶,搔着后脑勺道:“不会吧,这么普通!小哥你品位太跟不上时代了,小心和同龄人产生代沟。”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就选这个,请将它打包。” 店长无奈的将礼品打包,交给天定后仍不死心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买整套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五折,要不然我这里还有百度十大神器的模型哦。” “你还是留着自己收藏吧。”天定拿起礼物推门就离开。 店长有气无力的挥手道:“一路走好。” 天定也相应的举起手挥了挥,将礼物放进背包,骑上车离开了。 看着人影离开,店长压下帽子低声的自言自语:“……惊人的成长,超出了预计,不愧是……好像还没察觉到身边之人的变化……小心两年前的悲剧再现……” 正文 第三章 生日 小队空间,袁紫韵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我说,不是说要举行生日晚会的吗?” 宋雪仪不解的眨眼道:“当然,是小殇的生日哦。” “……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为什么我们的晚饭会是火锅啊!”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动着,袁紫韵指着众人围绕着的餐桌上水烧得嘟嘟响的火锅怒声道。 “因为火锅适合多人一起享用,而且在寒冷的冬天吃还能温暖身体,我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为什么要在别人的生日上吃火锅?说起来庆祝生日应该买一个生日蛋糕才对吧。” 宋雪仪傲声道:“我们是国人,不搞西方资本主义的那一套。” 袁紫韵摸着疼的额头道:“这和资本主义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的爱国心会用在这么奇怪的地方?不对!再怎么说国人庆祝生日的传统也不是吃火锅。” “那是什么?” 袁紫韵皱着眉头认真思考道:“这个……应该是阳春面之类的吧,徐先生,拜托你解释一下吧。” “徐先生?是指徐大哥吗?” “当然,达为尊,在家里我都是这么称呼家庭教师的。” 天定往火锅加了一些豆腐白莲和生姜去火,听到疑问后回答道:“传统上国人过节过礼过寿,但不会庆祝生日,最多是加一个红鸡蛋,又或吃一碗长寿面。不过现在真正的长寿面做法已经很少有人会了,最基础的要求是整碗面只能有一根面条。” “诶,又长见识了。”宋雪仪一边说着一边往火锅加料。 “喂,海鲜不要这么快放下去!要用肉类增鲜,并将难煮的土豆片先放下去,然后再……喂,我都说了别整盘倒下去啊,这样容易熟和不容易熟的东西就分不清楚了!” 宋雪仪满不在乎道:“小韵的讲究还真多呀,这个时候就应该随意点,喜欢就好。” “你啊,不要因为别人迁就你就总是自行其事,也好好……” 听着两人的相声,其余三人则是默不作声的捞钩食物往嘴里送。随着食物的烧煮,气氛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虽然多数时候都是两个人的声音。 “……男生好像对运动特别喜欢,我爸爸也很喜欢足球,经常会看通宵。以前我还曾陪他看过一场球赛,到最后他都感动的哭了。” 袁紫韵道:“你的父亲还真会因为这种小事情感动啊?” “不清楚,只记得最后他问我看完后有什么感想。我回答说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那个穿黑色队服吹哨子的,整场挥都不错,就是不知道是哪个队的?从那以后他就没再找我看球赛了。” 袁紫韵筷子上夹着粉丝一动不动,深有感触道:“你父亲的感受我能明白。“ 最后,一场为孔殇庆祝生日的晚会变成了普通的聚餐,不过众人却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事先就已经预料到了。 庆祝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家,孔殇带着其他人送的礼物回到自己家。 打开电灯,客厅空荡荡的一片,没有电视没有沙没有柜子,什么摆设都没有,空旷得就像尚未装修的房间一样,死气沉沉。 随意扫了一眼,孔殇就带着东西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众人赠与的礼物。 “谢谢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没有小殇在我身边的话我一定支撑不下去。愿我们之间友情天长地久。^_^”宋雪仪送的是一双手套。 “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女性,我会以你为目标追赶上去,虽然平时没怎么谈过话,依旧希望我们会变得更加默契。”袁紫韵送得是一条项链,看似好像地摊上的便宜货,却是货真价实的明朝项链。 “这是我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不知道该挑什么才好,希望你能喜欢。我会加倍努力,不再拖你和大家的后腿。”曲怀笙送的是一盒酒心巧克力。 剩下来的就是徐天定送的礼物了,孔殇拆开盒子,拿出来的是一匹赤红色的骏马布偶,因为是Q版,所以也没有什么威武的气势,反而有几分可爱,四件礼物就属这件最有女孩子的气息,虽然看上去和孔殇的形象不符。 “有了方天画戟,又岂能没有赤兔马,也许是我一厢情愿,请你向着战神前进,成为可令我托付生命的王牌。” “托付生命的王牌……”看着朋友们的祝福,孔殇不曾变化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可能是灯光的效果,也可能只是错觉,她的脸上多了一丝柔和…… 十六小队现在的贡献值绝对是多得没处花,其他的不论,仅上次干掉玄魔孽魁就拿到了三十万。可惜这东西意义不大,天定等人也算是明白了,指望用贡献值来兑换好物品是不可能了,这玩意其实就一货币单位,就好像黄金一样用来作为价格尺度与其他小队交换有用的材料或兵器。 天定花费了数贡献值后,终于打探到了关于完成孔殇试炼任务的地方——乱葬岭。 这是一处由一名玄魔管辖的地方,其麾下呈金字塔式有不少妖魔鬼怪,这点倒有些像西游记霸占山头的妖怪。 这次的任务只有徐天定和孔殇两人出动,除了担心其他人帮忙会不小心“抢怪”外,还因为在对手是玄魔的压下上,他们三人很可能都挡不下敌人的突然暴击。得知地点坐标后两人很快就传送过去,当然不可能直接传送到内部,而是距其十里外的树林。 天定本来是打算潜伏进去后再行阖闾刺吴王之事,哪知道刚进入乱葬谷区域内不久就被现,无数小鬼铺天盖地而来。 这次的鬼群又与以往稍有不同,以前的不管样子怎么奇怪都是陆行生物,这次却多了一群类似巨大乌鸦的鸟型鬼怪。 对付这些小怪自然不能让孔殇出手,她的方天画戟再猛,终究也不过是一斩数鬼亡,不具备群攻的能力。若放在以前必定是袁紫韵出手,现在则轮到徐天定这个万金油了。 茅山道术——双仪化三。 依旧是阴阳太极印,只是徐天定针对的不是东南西北任何一个方向,而是天空。太极印缓缓向天冲去,每隔三米留下一层阴阳图向四周扩散,如此很快就形成一个圆形宝塔状的攻击领域,祛除一切污秽之物,所有接触到的鬼怪刹那间灰飞烟灭。 倏然两道黑光破空而来,撞在阴阳宝塔上强行将其击溃。定睛看去,却是两只身躯大如民航客机的鬼鸟,缓缓从远方飞来,双翅振动的风暴刮得地面上的树木拔根飞起,从体形上推断应是大鬼无疑。 孔殇尚有杀鬼的任务,自然不会放过。单手倒持方天画戟,快速向着两名敌人跑去。 虽然在大鬼眼孔殇的体形不过是一只蚂蚁对于人,但它依旧敏锐的现了在地上奔驰的身影,或许是本能的危险感在提醒,又或是感受到对方身上浓烈的杀气,鬼鸟对地上的孔殇采取了攻击。一声嘶鸣,双翅一振,从身上射下如雨般密集的黑色羽毛,铺天盖地而来。 对此孔殇没有后撤也没有挥戟防御,而是将身子放得更低,垂直高度只有站起来时的一般,右手握住方天画戟的杆尾,双腿交替无形,身影也变得一闪一现,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狂奔。 武将技——豹袭。 传闻是古代步将追杀骑将时用的步法,一旦展开身法犹如猎豹奔袭猎物,快如疾风。孔殇的突然加速,不但移出了敌人的攻击区域,更在下一波攻击开始前赶到。她双腿一蹬,如履平地般在树身上快速向上跑动,最后在树枝头用力一踩,接着反弹力向着天空一跃而上。 被攻击鬼鸟看着对手跃上空向着自己冲来,心欣喜,因为人在空无法腾挪,也就意味着不能躲避攻击。于是鸟喙张开,一道血红色光芒在它口快速聚集。 而就在鬼鸟喷射鬼炎炮前,一件物品先一步贯穿了它的喉咙,迫使它的绝招胎死腹,却是孔殇在跳起前事先掷出了方天画戟。 方天画戟贯穿鬼鸟的喉咙,虽说是势如破竹,但依旧受到了阻力,速度为之一缓,而这时它的主人恰好追了上来,抓住它向下一斩!伴随如泉水般的能量粒子喷射,飞出好大一只鸟头。 一声长啸,赤红色的能量冲击波追袭而来,乃是另一头鬼鸟趁机施放出了鬼炎炮。 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击,孔殇上升之势已停,无从闪躲,她也没有打算闪躲。就在鬼炎炮触及身体之前,一个巨大的“鬼”字从她身上浮现,接着身体凭空消失,瞬间攻击落空。 以现在徐天定的实力已经不再需要画鬼符按地面,他只是右手结印一运法,就催动了五鬼搬运术将孔殇转移过来。此刻的天定单手举天,撑住孔殇的一只脚,另一手结白虎印,按在孔殇鞋底催劲力。 云从龙,风从虎。孔殇的脚下爆出一股惊人的冲天旋风,瞬间将她推向了天空,向着第二只鬼鸟飞去。 赤光乍现,又是一道鬼炎炮破空而来。孔殇借助白虎印之势,挥戟一扬,强行将鬼炎炮原路打回。 鬼鸟躲闪不及,身自己的绝招,胸口炸开巨大伤口。扑腾数下,正欲稳住自身平衡,忽觉身体一凉,低头便看见自己已经被一戟两断。两截鸟尸从空落下,落在地面上出重重的撞击声,孔殇也借着它身体的缓冲安然落地。 就在天定准备前去与孔殇会合时,一支利箭奇袭而来。他想也不想就挥袖一荡,砰然炸响袖子与利箭同归于尽,化为粉尘消散。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有双翼的魔正手拿蔚蓝之弓对着自己。 “哈哈,没想到这里又出现了侵略。真是猖狂无知,区区两名D级小队成员也敢来乱葬岭撒野。” ——哦,听到了两个貌似很重要的情报,看来要仔细打探一下才行。 正文 第四章 西欧小队 魔分五级,天地玄黄灵,其光看外形的话灵魔是半人半兽,黄魔则是身体有些许的非人部位,玄魔平常状态下近乎于人类,但元解后会出现截然不同的形态,至于地魔和天魔至今还没遇上过,并不清楚。(^^^-提供最新章节阅读>因此徐天定能肯定的是,眼前这名类似鸟人的家伙是黄魔等级。 天定一直都认为魔的等级分划实在是物种进化过程犯下的最大错误,你等级一分,人家要估测你的实力就非常简单了。判断出等级后,觉得能必胜的就直接出手解决,觉得没把握的就用算计削弱对方再上,根本没可能赢的直接跑路就是了。单方面透了最重要的消息给敌人,由此可见等级分划乃是最愚蠢的一件事。 相比之下人类就聪明多了,不管是高手还是弱都是一个模型,舍去气质不论,从外表上你很难分辨出实力的高下。人家若是懂得返璞归真或扮猪吃老虎什么的,往人堆里一扎你又怎么去判断?这世上还真没有比人类更奸诈的动物了,人家魔靠实力来分划等级,没法隐藏,可除魔的实力却不是绝对可由小队等级来判断的,哪怕是无心欺瞒也容易导致对方判断失察,其阴险可见一斑,眼下就是这种情况了。 徐天定抬起手,嚣张无比地对手持弓箭的黄魔做出了勾食指的挑衅动作,对方先是一愣,接着爆冲天怒气,咬着牙道:“人类,你太狂妄了!你的人头,魈族落羽魈要定了!” 蓝弓一张,手指一拨,瞬间射出了连环七星箭。箭矢扣箭尾,丝丝紧衔,如排一字长蛇阵,携带寒冰之力透空袭来。 天定左手结朱雀印,右手结玄火印,双手一合,沛然真气化作一只振翅火凤凰冲向箭矢阵。火与冰一碰撞,能量相互抵消,火凤凰每吞噬一支箭自身体积就会随之缩小,等到消融掉最后一支箭时它也刚好能量用尽,化为一股清风飘逝。 双手负于背,徐天定淡淡道:“你的志向不错,可惜实力太差了,注意别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嘴上说着骄傲自大目无人的话,暗地里却是小心谨慎,金丹滚动,化真气为真元。口不对心,人类最奸诈的事实在这一刻被证实无疑。 落羽魈被这话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完全失去了对当下战况的判断,怒声道:“只是挡下我小小的试招,有什么值得狂妄的,接下来定要你痛不欲生!” 魈魔弈箭式——四骸箭牢。 每两根手指间夹住一支箭,落羽魈不再浮空,双脚沉地,搭弓射箭,四星齐。 虽然四支箭乃是呈一字型排开,但天定却感到自己的双手双腿处的皮肤微微麻,他已是一脚踏入先天境界的人,自然明白这才是对方真正的攻击方向。于是剑指竖于胸前,暗运真元,小心四个方向。 果不其然,四支平行箭在途忽然改变轨道,分别以四肢为目标,呈长方形射来。 天定早有防备,自然没有招,道门基础招式阴阳指分点四下,将射过来的箭支全部弹开。 “这便是你的杀招了吗?真叫人遗憾,若没有其他像样的招术就请你滚开吧。”天定继续扮演着狂妄的形象,进一步刺激道。 “你——!” 落羽魈几乎将手握得出血,他将手蓝弓往上一扔,体内魔气尽。翅膀舞动飞上半空,凌空握弓,强大魔气形成一个蓝色旋涡,浓厚的寒气往弓上聚集。 魈魔弈箭绝式——冰狱狂涛。 迸射的冰箭群如传说的暴雨梨花针般扑面而来,密集的程度就像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冰墙。所过之处,草木冻亡,水结冰。 招术精妙,可惜施展的实力不够。徐天定向左右张开双手舞动,左手为阳,右手为阴,形成一张巨大的太极图,正是茅山秘术“阴阳纳虚,化元为罡”。 双手一推,巨大的太极图飞出,吸收空的寒气,所有射在上面的冰箭尽皆化为最初的水行之气,汇聚到太极图的心。 落羽魈见此情形,大惊失色,可惜绝招刚出身体恰好无力移动,只得强行聚集余力射出一箭。太极图的能量瞬间被引爆,蓝色的冻气光环荡漾开。受到冲击的落羽魈口吐鲜血倒飞而出,半边身体被寒气入侵无法动弹。这时一道惊心利光闪过,无法闪躲的他只觉左臂一凉,已然与身体分离。 孔殇舞动方天画戟,正要将黄魔擒拿,却见对方口喷出一股血雾,身体一缩化为散落的黑色羽毛消失不见。 见此结果天定只能在心叹了一声遗憾,事突然,他没有做好任何的布置以致让敌人逃走。以他的实力击毙对方自然无碍,可是他想要的是擒住对方然后打听出情报,这就需要做更好的准备才能成功,他故意用狂妄的语言激怒对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惜功亏一篑。 孔殇走过来用眼神询问接下来该做什么。徐天定开口道:“向黄魔准备前进的方向走吧,我想应该能找到暂时的合作伙伴。” 说完两人就开始了急速移动,孔殇用起豹袭身法,徐天定则是御风而行,跑出大约十里路,就听到了打斗声。两人站在一处小坡上远远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鬼群正包围着三个人影前仆后继的进攻着。三人有一人已经重伤,身上满是鲜血,另外的两个人一个拿棍一个拿剑各自与魔和鬼群战斗着。 天定使用“里窥实”的道术,仔细观察战场的情况。从外表看,这战斗的三人当是欧美小队无疑,使用骑士剑的乃是一名少女,年龄不超过二十,身着战裙,散着好似斗气的玩意与一名黄魔战斗,虽然落在下风但防御相当稳固,暂时没有落败的迹象。另一名使棍的白人男子交手的是一名灵魔,他的实力稍逊旁边女子一筹,但也是稳压对手,于是时不时的抽空干掉一些鬼怪。 令人在意的是,白人男子使用的棍法正平和,兼具金刚伏魔之意,隐隐有佛门棍法的影子。那名与之交手的灵魔趁他攻击大鬼的时候,一击偷袭将他手上的棍子打掉,哪知这名白人男子毫不在意,双掌舞动,劲风呼呼作响,依旧刚猛不可力敌。 这下终于确认无疑,他用的的确是佛门功夫没错,因为这掌法分明是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之大力金刚掌,而之前用的应该是达摩棍法。 会使用佛门功夫的白人,天定脑海立即浮现出数个小队的资料,依照眼下情况剔除一些名字后很快就知晓了对方的所属——西欧区第九小队。也同样是D级小队,队伍有四人,职业分别为圣骑士、神官、武侠以及圆桌武士。至于各自是德国英国法国还是意大利人就分不出来了,反正看上去也差不多。 这时突然白光乍现,女骑士挥出一道十字型的圣气光芒,强行将自己的对手击退,然后帮助自己的同伴一起攻击灵魔。看来她的临场判断力非常出色,打算与同伴一起快速收拾掉较弱后,再慢慢与黄魔周旋。 不得不说她的决定对眼下局面来讲正确无疑,只有这样做才能赢得胜利的机会,只是这个决定对于那名重伤的神官而言相当危险。如果黄魔放弃拯救自己的同伴转而攻击那名神官,毫无疑问死定了。又或黄魔来不及拯救自己的同伴,趁着两人回气的时候攻击神官,还是死定了。 死一人还是死全队?冷静的判断,冷血的决定。 称职的指挥官。天定心对那名女骑士做出了极高的评价,换着是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与其期待奇迹的生,不如痛下决定壮士断腕,自残杀敌,虽然眼下对他们而言可能真的会有奇迹生…… 西欧小队的两人一起夹攻灵魔,对方立即不支,奋力避开散圣光的骑士剑,右肩不可避免了挨了一招大力金刚掌,顿时被拍得血肉模糊,身形摇晃后退。女骑士快速挥剑追击,身上闪耀的神圣斗光刺眼夺目,更加高涨。 对魔族而言,内部的生死竞争是最常见的事情,虽然同为战友,被逼退的黄魔一看似乎有些救助不及,嘴角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向着重伤的神官奔去。 女骑士不为所动,加快手上动作,十字圣光爆闪数下,在灵魔身上添加了数道深可见骨伤口,一下子将其逼入绝境,只待自己的同伴双掌齐下就能成功击毙,杀魔之机就在顷刻!哪知时机一过,却没有等到预料的援助。银色剑芒虽然激荡威猛,但灵魔以自损一臂为代价,翻身跳出了死局。 女骑士目光一瞥,现原本应该共同杀敌的战友竟是去救助那名重伤的同伴,无奈下只得退后。于是局势急转而下,男子与黄魔交手数下立即受伤,女骑士也因为保护两人而陷入了双魔合击的劣境,左支右绌,陷入必死之局。 正文 第五章 裂痕 就在三人都认为绝无可能逆转之时,徐天定和孔殇两人加入了战局,胜利的天平立即扭转。**@@提@供@阅@读-** 那名黄魔使用的兵器是双刀,挥舞起来如墙壁一般密不透风,他的后背有一对薄如透明的蝉翼。另一名灵魔则是空手搏斗,只是他的爪子特别长,比一般的钩爪都要锋利得多,而他身体表面的皮肤还长有密密麻麻的肉刺,只一会,先前被重创的右肩已经止住了伤势,虽然还无法使用,但也不再拖累自身。 天定手持魈蛟枪闯入乱斗,一枪荡开落下的双刀,然后将碍手碍脚的重伤神官用柔劲挤飞出去。另一边的孔殇也一戟将灵魔打飞出战局,以免误伤他人。 不等对方问,天定一枪刺去,顿时狂风呼啸,枪尖上出现了白虎印的图案,双刀一接触,黄魔立即被强大的冲力弹飞出去,双手麻。 看上去毫无用处的蝉翼抖动,黄魔的身体蓦地向空飞去,看来他是打算居高临下,占据高度优势。徐天定自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魈蛟枪在前刺过程紧跟着上扬,一招大鹏展翅迅速跟了上去,与此同时枪身出现了火红色的羽翼,正是朱雀印。 黄魔强行挥刀接枪,砰的一声火星四溅,灼热的火气透刀而来。还没等他运用魔气化解,阴魂不散的乌枪再度变招,枪身扭动变化出龙腾之势,寒冷的冰气瞬间裹住身体,渗入骨髓。一寒一热相互冲击,浑如钢铁的也吃不消这番突然变化,刹那间黄魔的身体皮开肉绽,血水四溅。他怒吼一声强行逼开眼前敌人,背靠一棵大树深深的喘气。 明明身陷险境,黄魔却依旧斗志高扬,他将双刀交叉于胸前做出攻击之势道:“魈族断叶魈,你的枪法不错。” 明明自己的刀法打不赢人家却偏偏只给出“不错”的评价,魔族的高傲显无遗。对此天定采取了华丽的反击,他一抖枪锋,以谦虚的语气道:“方士徐天定,第一次在实战用枪,让你见笑了。” 听到这样“自谦”的回答,断叶魈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仰天狂笑:“有趣,太有趣了!人类还有你这么个人物,来吧,一招定生死!” 说完他便凝神聚气,心脏跳动愈加激烈,气势不断拔高,细薄的蝉翼嗡嗡作响,伤痕累累的双刀快速聚集起浓烈的魔气。 魈魔弈刀式——怒斩春秋。 断叶魈身影一动,如极光掠影,转瞬间拉近数丈的距离,怒腾的双刀似圆似方的斩下,击对手的乌枪却似如入无物,随即划过了对方的身躯。 茅山道术——杯弓蛇影。 徐天定的身体凭空移动了数尺,对方的必杀刀技只砍了他的虚影。就在双方身影交错而过的一刹那,乌枪如拨云闪电,睛天霹雳般突然掉头,携带瑞兽怒吼之威,刺穿了对手的身体并将其钉穿在一棵大树上。枪蕴含的雷劲爆,噼噼啪啪炸响不停。 “好厉害的符枪术……”断叶魈高傲的头颅一低,已然死去。 符枪术,结合道法使用的枪术,在使用特定枪招的就会启动蕴含枪的符术,在这柄魈蛟枪,徐天定打入了自己最擅长的神兽印。前刺时,将会催动风之白虎印;卷枪时,将会催动冰之青龙印;上扬时,将会催动火之朱雀印;横枪时,将会催动土之玄武印;当使用枪术最经典也最具威力的回马枪时,将会催动雷之麒麟印。 毙掉对手后的徐天定看向另一边,只见孔殇尚在与敌人激战。倒不是她赢不了受伤的灵魔,只是天定的指令是不能杀掉对方,下手时难免会留有几分力,饶是如此,战斗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双爪握住刺胸口的方天画戟,正欲拔出,却见神器突然回旋,两侧的利刃将双爪绞碎。接着孔殇顺势斩断了对方的双腿,并一戟将其拍晕,彻底防止他的逃跑。 两大魔头一死,四周围攻的鬼群也一哄而散,向各个方向逃走。 那名白人武侠稳住自身伤势,上前对徐天定道:“多谢两位援手。”说着还标标准准的抱拳施礼。 “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说着天定拿出兑换来的捆妖绳将不知名的灵魔打包,然后带头离开,其余人也紧跟而上。 五人找到了一处山洞,天定将众人留下的脚印等痕迹抹去,然后用野兽的粪便将弥漫的气味混杂掉,接着又用替身道符制造假象迷惑追踪,最后在门口布下阵法掩盖众人气息。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又加了几道保险后才返回洞。可刚一踏入,就听到激烈的争吵声。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古德遇上危险的时候居然不管不问,要不是我及时赶上他已经死掉了!”白人男子拉住女骑士的衣领不停的咆哮,虽然女骑士的身高也将近一米七,但也仅到他的肩膀。 女骑士没有出任何羞愧之色,直视对方愤怒的双眼,冷静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你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男子忿忿将其推开,指责道,“你刚才是打算牺牲古德对不对?就像之前牺牲娜儿姬一样……你是队长啊!他们都是你并肩生死的同伴,你应该保护他们才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我认为这是在当时局面下所能做出的最正确判断,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向你道歉也只是因为从结果来讲确实你的行动较为正确,我没有顾及到四周会有人来帮助我们。不过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采取同样的决定。” 男子的脸都涨红了,他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你——居然还敢这么说!你现在看到古德的时候难道不会感到羞愧吗?”说着他指了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的神官。 “不会。”女骑士看了一眼负伤的同伴,却依旧面不改色,“从当时局面判断,我不牺牲他,全队都会死,牺牲他,则你我可以存活。也就是说无论牺牲与否,他都死定了,简单的利益取舍判断。” “去你的取舍判断!去你的狗屎利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要牺牲的是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物品也不是在玩游戏!” “我知道,所以更要做出这样的决定,能够活着的人永远比将死之人重要。” “你——”男子举起拳头,携带满腔的怒火向着自己的队长一拳砸了过去。少女一动不动,似乎想要承受同伴的怒火,但她的眼神仍旧没有动摇的信念。就在拳头即将打他之前,一只手横生过来,以柔劲化掉了那一拳的力量。 男子转头看去,只见来人是之前救了自己一命的东方人,他倒也明白事理,没有开口大骂,也没有挥拳相向。 天定用英语说道:“本来我不该插手你们小队内部的事情,可是等下我们可能有合作的机会,所以还是不要无故削减战斗力。又或,你认为自己的一拳能够将她砸醒,令她反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男子看了一眼少女,似乎也明白了根本不可能改变她的意志,于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照顾自己的同伴。 天定接着对少女骑士道:“抱歉,好像我多管闲事了。” “不,你说得对,接下来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任务,确实应该防止非战斗削弱战力,保持全盛状态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少女对徐天定的说法非常认同。 “嘁,又是任务。如果你要抛下古德不管,还是请一个人去完成任务吧,我不奉陪了。”一旁的男子压住怒气道。 ——冷酷的指挥官,热血的队员,真是有意思的小队,不过看来已经走到尽头了。那名队长邀请她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加入…… “还是先帮忙治疗他的伤势吧,有我茅山宗的疗伤圣药,再加上道术治疗,应该能在第二天恢复五成行动力。”天定握住那名昏迷的神官的手,传渡帮忙疗伤,并加敷外伤和内伤药。 到了傍晚,为了避免被敌人现,众人都没有点篝火,反正以他们的实力在黑暗也能视物,至于些许寒冷更是不放在心上,只有给那名神官放进了保暖睡袋。 “接下来自我介绍下吧,我是华区第十六小队的徐天定,职业为方士。这位是我的同伴孔殇,职业为武将。” “……”孔殇听不懂英语,只是看了众人一眼,随即又注视洞口,警惕有可能出现的敌情。 “西欧区第九小队队长蒂亚拉,职业为圣骑士。” “我叫李嘉图,职业是你们国的武侠。那位受伤的名叫古德,职业是神官。” “我们此行的任务是击毙此处的玄魔头领,不知道你们的是什么?” 蒂亚拉道:“我们是受人之托来这里寻找万年钟乳石,详情恕不奉告。” 李嘉图冷笑道:“有什么不好说的,就因为这个破任务……哼!” “看来我们彼此间的任务并不冲突,那么就让我们来合作一次如何?” 正文 第六章 合击 双方大局上的目标一致,于是很快就达成了协议,由西欧小队在外围吸引敌人注意,尽量牵扯出大量的兵力,而徐天定和孔殇两人则是直捣黄龙,一举格杀玄魔头领并取得万年钟乳石。(^^^-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这个计划听上去和当日十六小队第一次进行合作任务时并无两样,可在本质上却有很大区别。前一次是隐瞒意图,仅仅诱导同盟做出自己想要的行动,这次却是坦然相告,双方都清楚目的。 徐天定在计划并没有欺骗对方的图谋,毕竟当可是有一名能入他法眼的高手在,她甚至还谨慎的提议要派己方的一人随同前去格杀玄魔头领,可惜被李嘉图冷嘲热讽的拒绝了。徐天定虽然有自信在算计蒙骗对方,可眼下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况且这么做反而会得不偿失,像现在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正所谓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那位名叫李嘉图的白人男子对自己的冷血队长不待召见,对徐天定这位黑心白莲却非常的热情。一个热心相交,一个别有所图,于是两人相谈见欢,很快就以好友相称。 据李嘉图自称,他是一名英混血儿,母亲为国人,他本人也对国化钦慕不已,所以才选择了武侠这个相当国经典化特有的职业。从外表上看他的话倒也不是撒谎,他的皮肤白里透黄,而且有着黑黑眼睛,不过脸形还是外国人的,这要到国做明星,绝对能风靡万少女。 至于李嘉图三个字倒不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这是地道的英音译名,英国历史上就有一位非常著名的经济学家叫做李嘉图。这个名字音译后的确非常像国人名,他的父母给他取名字时估计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原因,一举两得。 队长蒂亚拉是一名法国人,她也是一名被引导,拥有名剑杜郎达尔,象征勇敢与荣耀的传奇神兵。 相谈,李嘉图的言语流出无比的客气和尊敬,除了感谢徐天定的救命之恩外,也有对他那神奇枪法的称赞,经常还会出现“不愧是我们国的枪术,就是厉害”“我看过许多西方骑士的枪法,根本是乱舞一通毫无章法,哪里比得上我华明博大精深”“那群将鼻子翘上天的野蛮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藏拙和谦虚”这类话,听上去让人感觉他才是真正的国人,反而徐天定是“外人”,看来红老外在鬼神世界也是存在的。不过用他自己的话来讲,这不叫“崇媚华”,而是“认祖归宗”,让人哭笑不得。 兴起之下,两人还小小的切磋了一番。一个用武侠小说的少林绝技,一个用国术的少林拳法,对打起来倒也有不少相通之处。 李嘉图对国功夫的钦慕之心绝对不是编的,从他的拳脚功夫就可以看出来,光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他会的就有二十多种,其像龙爪手,大力金刚掌还有拈花指等有名的绝技更是娴熟无比,没有下一定的苦功夫根本做不到。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内力实在太差了,因为在鬼神世界那种最基础的内功会自动帮你习得,但接下来的东西却要你自己去学习和领悟,内功心法这东西就算是土生土长的国人有九成九也是看不懂的,更何况一名老外,也只有招式这类实际功夫照着图案练即可。对此天定表示以后有机会可以相互讨论,他会帮忙解释其的词汇和句子。 李嘉图还感慨到,一开始他其实是想加入丐帮去学那有名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哪知对方给出一个试炼任务,要在现实乞讨三个月才行,于是只能忍痛放弃了。 到了第二天,那位名叫古德的神官苏醒过来,不过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还是让他继续待在山洞不要参战,以免拖后腿。 李嘉图和蒂亚拉出后,很快在远处的森林惊起一片飞鸟,并传来了激烈的战斗声。天定估摸时间差不多以后,就和孔殇一同出,向着乱葬岭的心急行。 而在乱葬岭的心,有一个年代久远的钟乳石洞,那便是西欧小队的目的地。乱葬岭长年以来是周围四方的异兽将死之前的自我埋葬处,可能受到它们遗骸骨质的影响,石洞的钟乳石也具有一定的特殊效用,毕竟两的主要成分都是钙。 “大王,昨日那些惹麻烦的人类又来侵入我们的地盘了。”一名长相似竹竿的灵魔报告道。 “无妨,让他们尽管来吧,交由魈魔兄弟负责即可。对了,将昨日被我方杀掉的那名人类尸体挂在旗杆上,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说话是一名壮如铁塔的玄魔,名为暴魁,他披着一件好似老虎的兽皮,秃秃的脑袋铮铮亮。 “是。”灵魔带着指令下去。 “这群人类,还真是烦人,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时候骚扰,要不怕了调虎离山我定要将他们拆骨剥皮。” 旁边一名手拿羽扇,头上长有羊角的魔开口道:“大王,恐怕他们这番前来不是巧合,而是正好挑准了时机。” “你的意思是……” “和大王想的一样,他们的目标恐怕正是即将诞生的万年钟乳石之芽。” 暴魁一怒,一拳砸碎旁边的洞壁道:“哼!贪婪无知的人类,竟敢将主意打到我头上来,真以为我不敢杀他们吗?” “大王息怒,如果你真的出去杀他们,极有可能就会计。从昨日的表现看,他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对抗大王,所以唯有调虎离山之计可用,大王只需稳坐钓鱼台,等到万年钟乳石之芽诞生后再去收拾他们不迟。” “他们休想得逞,等我得到万年钟乳石之芽一举突破壁障后,绝对要他们好看。哼哼,待我取得尊之位,看还有谁敢挑衅魔之威严。还好有你幻蜃在,否则我真计了也不知道,魖族果然是长于计谋的种族。” “大王赞愈了。为了谨慎起见,大王还是在身边多留几名护卫吧,以免对方采用极端手法,冒险行刺。” “哈哈,不必了。就怕他们不来,一旦来了我定要让他们好看!” 猖狂的话语刚落,一个道家阵法透过洞壁,从上方悄然而至,正是四象伏魔阵。暴魁与幻蜃魖顿觉体内魔气一滞,正要话,便听见嗖嗖的利箭破空声。 暴魁听音辨位,现这些箭正以一条直线向着自己射来,于是怒喝一声,携带狂暴的劲风一拳打去。 突然那些箭周围产生了旋转的气劲,于半路改变了轨道,分为四个方向射来,使得拳劲落空。暴魁避之不及,四肢尽皆箭,但得益于的强悍,箭头入体不深。 “这是——魈族的四骸箭牢,到底怎么回事?” 暴魁正惊诧间,插在他身体上的四支箭同时爆炸,强大的气劲将其震飞出去,并在四肢扩大了伤口。 黑暗急速蹿出两个人影,一枪一戟各自对上一魔,正是徐天定和孔殇。刚才那招箭术却是徐天定昨天刚从对手身上偷学过来的,放在平时或许会被看透玄机,但此刻暴魁满脑子都是人类袭击,没料到会有人使用魔族的箭术,一时不慎而招。 枪拳乍一接触,天定便感应到眼前的玄魔要比当日的孽魁强得太多,至少孽魁用的还是魔气,但暴魁用的就是如同铅汞的魔元,这说明对方的境界要在自己之上。 天定真元再催,金丹滚动全力施为,自己体内的真元只能存在一定时间,时限一到恐怕就危险了。而眼下对方受到四象伏魔阵的影响,体内魔元被压制到七成,合该一鼓作气拿下他。 魈蛟枪抖动,不时闪现神兽印,暴魁第一招被抢先,接下来打得节节败退,一步步陷入似境。他怒吼连连,每一拳皆是全力挥出,连带起的拳风都能在洞壁上留下痕迹,刮到那些垂下的钟乳石更是直接震断,只是眼前敌人的实力也不输于自己,再加上先机已失,却是无论如何抢不回上风。 另一边孔殇在战斗也占据了绝对上风,那名魖族似乎并不擅长近战,虽然是黄魔级别,但挥出的战力却只有普通的灵魔水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魔族魈族擅长“技”,魁族擅长“力”,而魖族则擅长“智”和幻术,战斗实非所长,更何况四象伏魔阵对他的影响要更胜过暴魁,此刻体内魔气还不到五成。 幻蜃一边倒退防御一边思考着获胜方法,以当下局面来看,唯有两种方法才能扭转战局。一是由暴魁大王魔体元解,二是击破四象伏魔阵,由自己动事先布下的杀心乱劫阵。可是无论哪个方法都必须争得时间才行。 幻蜃分心思考,一不留神就被方天画戟刺肩膀,他正要后退拉开距离,哪知画戟猛烈震动,以一股绞旋劲将自己的胳膊崩碎。 “呜!” “呜!” 两声因伤而成的闷痛声,幻蜃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大王胸口插着一柄枪,双手握住枪柄不让其出去,然后强行采取魔体元解。 暴魁的身体开始暴增,全身长出黑色长毛,肌肉也变得更加硕大。而在变身的过程,天定见拔不出兵器,直接舍弃手的枪,双手结印一掌按在了对方的胸口。 正文 第七章 杀心乱劫阵 天定双掌落下,阴阳之气尽出,暴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蹭蹭后退数步,天定顺势从他胸口拔出魈蛟枪,顿时血水四溅,而暴魁口也同样“噗”的喷出一大口血泉。**@@提@供@阅@读-**上下同时喷血,好不壮观!但他受到重伤的同时,也完成了元解。 元解后的暴魁全身黑毛覆盖,就连脸部也一样。他的嘴部突出,脊背略弯,手臂变得极长,有点像黑熊。 天定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执着于魔体元解,甚至不惜挨上自己一掌,刚才时间若再多一些,他甚至要使用秘式·天极圣印,那时候绝对会一招毙命。此刻正是杀敌良机,体内真元消散的时间快要到了,他来不及多想,双腿一蹬就要上前。 这时暴魁突然大喝一声,雄厚的声音在石洞回荡环响,令人耳朵隆隆作鸣,徐天定的身形也不由得为之一滞。他双腿一叉,沉腰弯背,双拳往地上重重砸落,无边魔气蒸腾而上。 魁魔破阵诀——洌洌天罡罩四方,混混地煞耀魔威。 这一招和当日的孽魁所用一模一样,他身上无边的魔气突然拔高,并在身体周围形成护体罡气阻挡攻击。黑暗之气充斥石洞,压力顿升,洞壁摇摇晃晃不停,从周围传来钟乳石坠入水坑的声音,四象伏魔阵在这样的影响下立即为之破坏。 不过就算这样也难以挽回败势。天定心如此想着,枪锋一抖,御风飞扑而来,他将最后一点即将消散的真元也全部用上,枪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穿透空气时都摩擦得红热。而在枪尖上浮现出白虎印,霎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当真如猛虎下山一般。 看这一枪爆出来的威势,令人觉得哪怕是金刚不坏之身也要给戳破了,护体罡气能抵挡拳劲掌法,但也绝对抵挡不了集一点的穿透力。 很快枪尖传来了刺的触感,但被刺居然是幻蜃魖! 魈蛟枪的穿刺速度仅仅是稍微延缓了一下,很快便穿透魖的身体向后刺去,然而又有一物扑过来挡在枪前,居然还是幻蜃魖,两个一模一样的幻蜃魖。 枪速再度被延迟了一下,暴魁趁机后退,只有半截枪头刺他的左胸,接着又有一名幻蜃魖跑出,两魔互相抓住手臂,飞快向外逃去。 天定正要追击,迎面却扑来无数个幻蜃魖,长相皆是一样。此刻天定体内真元已尽数化为真气,无奈下只能手结玄武印防御。哪知对方闪也不闪,一头撞在玄武印上被弹开,各个被摔得头破血流。 “唔?”天定察觉出了不正常,他随手一掌拍一个扑过来的幻蜃魖,瞬间将其拍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挣扎数下咽气。 这些幻蜃魖个个是实体,但却弱得可以,不到普通鬼的水平。天定心已定,双手一合正欲使用茅山道术“双仪化三”将全部魖一招解决,哪知运气形成的太极图刚出现在空气就消散无形。 居然能将道法驱散掉! 这时又有数个魖扑上来,无奈下天定只能枪掌并用,肉搏击毙这些喽罗。 枪头舞动似梨花纷纷,只一照面就有五个魖脑袋枪仰天倒下。天定向后一弹腿,击爆背后一个想要偷袭的魖,反手横扫荡开四周挤上来的魖,掌劲一催,瞬间轰毙一大片。 被杀死后的魖的尸体并没有消失,而是留在石洞,不一会就已是尸积如山。鲜血将洞壁染红,四处尽是残骸断臂,不少钟乳石都开始往下滴血水。但对方依旧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傻愣愣的往前冲,不知恐惧,没有害怕和自我,好像仅仅在履行自杀送死的命运。 天定已经明白自己恐怕是了他们事先布下的阵法,只是不明白这个阵法到底效用为何,若想用疲兵之术来拖垮自己未免也太不现实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杀掉了上百头魖,体内真气仍可以支撑好一段时间,而洞散布的魔气有明显的削弱,如此只需要再半个小时应该就能破除阵法。 他试着逃离石洞,但来到洞口却现对方已经先一步将洞口轰塌,暂时无法逃出,于是决定先将眼前的喽罗们全数解决再想对策。 这阵法乃是依照洞内钟乳石的位置布下的,所以想要了解其关键来破阵很难,除非天定将整个石洞的钟乳石全部毁掉,可这样做谁知道会不会引起石洞崩塌。所以他只能用笨方法来以力破阵,强行消耗完阵的能量。 “砰”的一掌打出,又是一大片魖被击飞,被震飞的他们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状,脖子以钝角歪折,胸口也深深凹陷下去,止不住的血液从他们身体流出来,顺着地面的沟壑流淌,更多的是渗透进地面,有的还咕噜噜的向上冒出血!鲜血,溅洒的鲜血,染红整个世界吧!哀嚎,被屠戮的哀嚎,无能为力的哀嚎,让我的心情变得愉快吧! 在连徐天定也没有察觉到的地方,杀心乱劫阵的效果渐渐凸显出来了…… 胸口闪耀出温和的绿光,一股清心镇神的温润力量涌入徐天定的身体,正平和,浩然不屈。天定狂乱的动作渐渐缓和,眼神的血光消失不见,心头的焦躁感也慢慢抚平,他双手一捏玄土印,四周升起石墙,将这些杀之不尽的魖隔在外面。 做完这件事后天定开始调稳气息,靠在墙上深呼吸,额头冷汗不住的往下流。 这真是恐怖的阵法啊!毫无察觉挥效果,或说在你动手杀敌的时候就已经招,看上去好像是为了拖延行动来干扰你,实则为了动摇你的心神,横生心魔。哪怕以天定修炼《太清洞神诀》后的道心也照样无法抵挡,而且效果是一点点的慢慢生,极难察觉。这次若不是他身上带着当初月无痕前辈赠与的镇心符,今天恐怕就要栽在这里了。 想到这天定不由得看向孔殇,如果她也已经入魔那可就糟糕透了。然而入眼的不是孔殇一面倒的挥戟屠杀,而是不停犹豫倒退的身影。 孔殇对上灵魔和黄魔也不曾受伤的身体此刻竟然被这些无能的量产物划出了伤痕,纷乱的戟法,并没有杀戮,仅仅是打飞对方,没有取其性命,好像在刻意手下留情。散开的青丝,茫然的眼神,包含的不只是杀意,还有恐惧和退缩。 孔殇会感到恐惧?这简直就和徐天定会因为女人而变得草痴一样滑稽不可信。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让人不由得想捏捏脸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看到这样的孔殇,天定不再多作考虑,直接飞身上前一袖荡开如潮水般前仆后继的魖,将孔殇拉回,然后同样施为,结印以土墙隔开敌人。 被抱在徐天定怀的孔殇不停的颤抖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眼神满是不知所措和退缩,就好像当日在墓园见到的宋雪仪般无助。方天画戟直接跌落在地上,沟壑肮脏的血水流过戟身,给人一种英雄迟暮的萧条感。 “来了,来了,它就要醒过来了……不行,我不能让它醒过来……” 孔殇轻声喃喃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天定想要用镇心符替她去除杂念,对她说“抱元守一,稳定心神”也听不进去,无奈下只能用手刀将她拍晕过去。 “真是祸不单行,必须先想办法解决掉这些烦人的喽罗才行,否则无法安下心来治疗。” 竖起的土墙一边传来嗦嗦的挖土声,而且越来越清晰,看样子很快就要被挖穿。 不过既然已经弄明白这个阵法的效用,那么破解的方法倒也不难想到。心思回转间,天定就想出了对策,双手结印打开了异空间。 二人雨:忘了说,诸位国庆长假快乐,迟到的祝福。想来大家都还记得加更的事情吧,下周将会是每日两更,敬请期待。) 正文 第八章 孔殇的软弱 昏暗的小屋,西沉的黄昏阳光,从摆设在房间各处的东西来看,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厨房,是的,普通的厨房。**@@提@供@阅@读-** “快点把东西给我!”男人双眼通红,透出噬人的凶光,伸出手对缩在角落的女人怒声说道。虽然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病弱,但没有人会怀疑他在受到刺激后会做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女人虽然害怕得浑身抖,但依旧抱着手东西道:“不,这东西只会害了你。振华,求你了,不要吃这东西。” 男人双手互相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臂,用力之深,指甲都嵌入肉,在上面留下血痕。他呼吸变得急促,抬起头来对女人道:“给我……我忍不住了,快给我!就这一次,快给我……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吃了,但只有这次……” “不,你在骗我!” “快给我!”男人一步一步逼近,看样子哪怕是用暴力也要将东西夺过来。 女人感到了害怕,她快速拿出了手的东西,但没有交给男人,而是想要扔出窗外。 “不!你不能这么做!” 男人慌张了,但他不敢冲上去,眼神四顾,忽然看见了一个能威胁对方的东西,他一把抓起来道:“你要是敢把东西扔下去就不要怪我对她不客气。”说着他又拿起了放在壁橱里的水果刀。 女人愣住了,以难以置信的眼神道:“你要干什么,她是你的女儿啊!” “把东西给我!” “你疯了吗?为了这东西,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重要了吗?” 男人的表情开始扭曲、狰狞,他咆哮道:“这都是你逼我的!反正只是个怪胎。不要让我再说一遍,你如果不把东西给我,等下会生什么就不要怪我了。” “你……”女人的手颤抖着,她的目光在自己女儿和手东西之间来回巡视,张开嘴巴说不出话,片刻后下定决心,伸出了手—— 将东西往窗户外扔了下去! “你——”男人飞快的扔下女儿跑到窗边,徒劳的伸出手,看着窗户外随风撒去的粉末。 女人趁机跑过去抱住女儿去,关心的询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坏,因为小女孩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任何声音。对于母亲的询问,她也只是默然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慌张。这让女人不由得联想起男人所说的怪胎……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她的手抱得更紧了。 “你这个死三八!”男人转过身,愤怒的双眼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居然敢不听我的话,不给你点教训看来你是不会后悔的……” 男人一步步走过来,一把拉过女人怀的小女孩,拿起刀就要往她手腕上割去。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做!” 女人和男人扭打起来,也不知哪来的力量,居然能和男人争斗不落下风。 “你这个不听话的女人,这次又想反抗我吗?快松手!” “你疯了!她是你的女儿啊!” “住口!也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种,你看看她的样子,睁着眼睛盯着人看,叫也不叫,闹也不闹,和妖怪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能……快放手!” “快认错,说以后再也不违背我的话!” “你快放手……” 扭打的两人,飞舞的丝,凌乱的桌椅,破碎的餐具,以及……飞溅的鲜血。 “啊……” 刀子插进了女人的胸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她衣服,生命渐渐逝去的身子无力的倒了下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我干的,我不想这样的……”男人慌了,他不知所措的看向倒下的女人,再看了一眼手上染血的刀,大叫一声,像扔脏东西一样将它扔掉。 “怎么会这样子,怎么会这样子……” 女孩慢慢走过去,摇了摇再无反应的身体,并以平常的语气说道:“妈妈,妈妈……” “妈妈死了吗?”女孩抬头望向男人,手上沾上了鲜血,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恐惧和其他感情,依旧平静如水,平静的可怕。男人早已慌神,根本给予不了答案。女孩默默的转过头,然后帮母亲合上眼睛。 男人感到了恐怖,他退后一步,眼睛盯着女孩喃喃道:“是她自己逼我的,没错,都是她的错!我也不想的……如果没人知道的话就不是我干的,如果没人知道……” 他低下头,看见了地上那把水果刀,一步步走过去,俯下身子…… ——万——恶——分——割——线—— 乱石奔走,洞壁摇晃,血水飞溅,无数钟乳石直坠而下,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石洞当。一扫巨尾拍飞一整排的魖,大口一张,连吞带咽食入一串的魖,连咀嚼的功夫都没有,就盯上了其他的魖,油绿的眼睛,散着贪婪的目光。 “不必客气,这是久违的盛宴。” 天定下了屠杀的指令,话音刚落,修蛇再也等不及,如狼似虎的冲向魖群,张开嘴巴大快朵颐。填入肚子的食物,灵气一转尽数化为能量,它吃得兴起,连地上的尸体也不放过,张开大嘴沿着地面快速前进,一路吞噬。 对付用杀气来影响心神的阵法,投其所好才是最有效的破解方法。毫无疑问,对于本就杀气腾腾的凶兽来讲,这种阵法不但没有任何压制,反而有增益效果。 腾出手的天定,开始察看孔殇的情况,无视耳边传来的哀号声,他将镇心符放到眉心处,输入真气启动效果。渐渐的,孔殇脸上紧绷的表情舒展开,恢复平静。 “这下却是麻烦了,在这里联系不上西欧小队的人,对方必然在洞口重兵埋伏,用五鬼搬运法也只能移走孔殇一个人。也不能长久呆下去,一旦对方伤势恢复,就必带着手下一同进洞……看来只能期待孔殇早点恢复了,最迟要在明天早上。” 思量已定,天定开始盘腿休息,恢复消耗掉的真气。周围的杂吵声也慢慢弱下去,对付这些没有战斗力的喽罗,修蛇足够应付,倒也无须担心。 等到天定从静坐恢复过来,所有的魖都已经被消灭了,连地上的尸体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潺潺的血流以及些许肉渣。修蛇在一旁盘卷身体,皮肤表面散着淡淡的绿光,像是在蜕皮进化,看来这顿饱餐也令它的实力有所突破,也不知道它到底吞了多少,想来不会少于四位数。 “水,水……” 虚弱的声音,几乎被风一吹就会消失不见,但天定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转头看向昏迷的孔殇,只见她额头上满是汗水,而且有些红。 “难不成是……”天定用水摸了摸对方的额头,觉果然很烫,“这下真的麻烦了,祸不单行啊。” 除魔的体质异于常人,一般而言若不是身受重伤,伤寒感冒之类的小病根本沾不上身,更何况孔殇这样的肉搏职业。今天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苦笑一声,天定开始寻找可能的水源。 地面上的积水显然是不行了,已经被魖的血液污染,虽然不知道它的血型是不是和人类一样分ABO型,但想来喝下去会闹肚子。 四周环顾了一圈,天定最后还是决定接钟乳石滴下的汁液当作水,当然是那些没有被血水沾上的才行。昨天他通过审问被俘虏的灵魔得知,这里的钟乳石都具有非常大的灵力,能够换骨洗髓易筋,连带着滴下的乳浊液也有奇效。只是使用前必须去除掉上面附带的尸气才行,西欧小队想取得万年钟乳石恐怕也是因为要替某人换骨。 根骨根骨,高人在挑选徒弟的时候总会摸摸他的脑袋看看根骨如何,又如修真挑选弟子的时候也会看看仙根如何,因为好的根骨能让人拥有惊人的武学天赋,在武道之路上也能日行里。不可否认在武学上需要像郭靖一样勤恳苦练的精神,但试想假如郭靖同时拥有如杨康一样的天赋,只怕他以后的武学成就会达到如王重阳一样的高度。 天定用真气将收集到的钟乳液去除尸气后喂进孔殇的口,途倒也没生因为不能下咽,然后不得不用嘴对嘴的方式喂服的情况。不过真要生这种男主角最喜欢的“事从急权”情况,天定便会用真气将液体直接渗透进身体。 孔殇的高烧恐怕是因为心神大乱而致,所以只要安定下来并不难消退,加上除魔本身体质特殊,想来在明天早上之前应该就能恢复。 天定帮忙解渴后,正准备结印使用清心咒,却被孔殇无意识的用手抓住。 难道是做噩梦了?当天定看见孔殇原本如万年寒冰般不曾改变的脸庞出几许软弱和无助的神情,便觉得不管有什么原因都无所谓了。幸而孔殇此刻体内保留的仍然是道家真气,他也就直接握住手,将真气传渡过去,帮助温养心神。 夜,似乎还很长…… 正文 第九章 心中的凶兽 在石洞没有阳光,只能从缝隙渗透进来的光线判断时间,大约为早上四五点钟的时候,孔殇醒过来了。(^^^-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她的眼神有些迷蒙,就像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她摸了摸自己昏沉沉的额头,刚刚做了一场噩梦,是自己最不愿回想起来的过去。不可思议的是,平常自己做了这个梦,醒来后整个人都会感到难以抑制的痛苦,但此刻却有一缕温暖缠绕心头。 一缕火光摇晃眼帘,抬眼看去,只见徐天定用玄火点燃一堆不知从哪收集来的材料,正烧得旺盛。他看了自己一眼,并没有问什么,而是递过来一个杯子说:“喝下去对你有好处。” 一说孔殇便也觉得喉咙干燥难耐,接过杯子也不管里面有什么东西,一口喝了下去,随即从喉咙开始乃至身体四肢都传来一丝透骨的凉意,脑子也随之清醒不少。 他看守了自己一夜吗……) 摇曳的火光映照下,徐天定的脸庞并没有出太多的疲劳,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睿智。他拿着一根钟乳石尖在地上画图,像是在推演着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样的环境很难觉察时间的流逝。孔殇忽然觉得有一丝寂寞,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自己早已习惯,此刻却异常的难以忍受,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它。 可是,又该做些什么呢?) 孔殇想要同徐天定聊天来驱走这份不适感,却现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题好。虽然并肩作战,虽然彼此信任,却完全不知道关于对方的基本信息,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喜欢听什么,喜欢和人谈论什么,这些全部都不知道。一瞬间感觉距离好远,遥不可及,形同陌路……自己并不像小雪那样活泼开朗,也不像袁紫韵那般性格直率,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冷淡,几乎没有说过话。 在他心,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怎么了,你的心神很不稳定,是状态还没恢复吗?”天定虽然头也没抬起来,但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变化,开口问道。 “不……多谢关心。” “不客气。做好准备,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该从这里离开了。” “嗯。” …… 洞再度恢复了沉默,重新被平静的气氛笼罩。 “你不问为什么吗?” “因为没用。虽然很想知道,但你想说自然会说。” “……” 又再度沉默了一会,孔殇终于开口叙述道:“我的体内有一头怪物,不,也许我本身就是个怪物。从来不会感到害怕,小时候受伤流血也不会喊痛,也不曾哭过。不过那时候年岁还小,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异常,对于流言蜚语也从不关心。第一次事件生在我八岁的时候,我……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天定没有讶异出声,也没有催促和询问,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就像听到的只是一件毫不起眼的故事。 “具体情况已经记不起来了,只是本能感到有人想伤及我的生命,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躺在地上了,胸口插着染血的刀……虽然上面也有我的指纹,但警察不认为一个小女孩能够杀害成年人,询问时也只当我被吓傻了,事件被当作误杀以及负罪自杀草草了事,后来我就被寄养在祖母家,过了不久祖母也去世了……” 孔殇以仿佛在说其他人故事的语气毫无波澜的说着,只是那坐在地上屈膝抱腿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很难想象那么坚强的她会做出如此无助柔弱的动作,这种无意识的行动更加令人动心,只可惜都给瞎子看了。 “这件事给我带来的影响不过是周围人怜悯的目光,对我自己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是在无意识状态下生的。我第一次察觉自己的异样是在初三的时候,在夜路上被男人袭击,当然结果是他被我打成重伤,警察在了解经过后以正当防卫结案当场让我回家了……但真相并非如此,我一开始就察觉到有人跟踪我了,原本可以到人群避开的,但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心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摧毁他,撕裂他,粉碎他。” 孔殇的语气开始加重,像是与自己说的话起了共鸣一样。 “于是我装作柔弱的样子,故意往小巷里面走,引诱他出手……我第一清楚的了解到,原来压碎臂骨的声音和肋骨的声音是不同的!还有髌骨,腿骨,手指……实在太舒爽了,那种能让灵魂也得到升华的快感,碾碎人体时的触感,难以形容的愉悦感!” 孔殇激动的样子实在令人感到恐怖,就像一头猛虎睁着饥渴的大眼趴在自己的身边一般,但随即她就恢复了冷静,语气马上平稳下来,像是自嘲的说道:“真是变态的嗜好,对吧。像我这样的,恐怕连人也算不上吧。” 天定没有开口安慰,继续在地上画着东西,甚至进一步揭道:“在半年前圣华女子学院生的事件你也有参加吧,如果猜得没错,你应该就是第四个人吧。” “……没错。我在学校唯一的朋友就是小雪了,她有一种能让人忘记烦恼的力量,在她的身边我就可以安下心来,忘记自己是个怪物的事实。我在路上看见她因为害怕而奔跑的身影,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去安慰她的……但是我体内的怪物又苏醒了,我闻了猎物的气息,不需要承担责任,能够光明正大释放机会。我没有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跑到现场将犯人打倒在地,然后一点一点的蹂躏他,打断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疼得昏迷过去,又痛得醒过来,享受他出的哀号声和求饶声……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不论宋家还是学校都会葬送他,没有人会去关心一名死囚罪犯生前是不是受过虐打。” “你的语气充满了自责,是认为自己满身罪恶,讨厌真正的自己吗?” “……是的,我的本性是何等肮脏,被人厌恶也是应该的。” “是吗,和我想的恰好相反。”天定支着下巴,仔细盯着地面上的图案,一边思考自己的问题一边回答孔殇,“你明明恐惧杀戮,担心被引出心的,为同伴会看见真正的自己而害怕。可哪怕是如此的不愿,你还是因为担心宋雪仪的安危而成为了除魔,还是为她拿起了武器,一边压抑着自己一边战斗。若这样的你都算肮脏,这世上就没有纯洁的人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也最善良的人。” 孔殇摇头道:“我并非像你说的那么伟大,只是因为待在小雪的身边能让我感到安心才这么做,自私的理由。” “就暂且当是这样吧……完成了!” 天定放下手的钟乳石尖,站起身来活动僵硬的身体,他对着还坐在地上的孔殇道:“过去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做什么。等下突破的时候又会有一场战斗,我已经将传送阵画好了,愿意的话现在就将你送回去。放心,只是逃跑的话我一个人也能做到。” “我……没关系,只是一会的话。只要不遇上先前那种东西,我还是能忍耐的。”说着孔殇从地上捡起方天画戟,似乎还想战斗。 但天定却拒绝道:“放弃吧,如果你还抱着忍受的态度来战斗,迟早会成为拖大家后腿的累赘,与其到时候后悔,不如现在就离开小队,舍弃除魔身份好好活下去。” 冷酷的言语直要害,孔殇变得犹豫不决:“我……” 这时候从被堵住的洞口外传来嗦嗦的搬动声。 “唔,怎么这么快就采取行动,那么重的伤势没道理……对了,万年钟乳石好像就要芽了,看来他真的很在意这东西,对自己的阵法也很有信心嘛!如何,现在时间不多,快做出决定吧。” 天定再一步对孔殇紧逼,后依旧犹豫不定,握戟的手松开又握紧,不难想象她内心处的矛盾。昔日的战将消失不见,在这里的只是一名烦恼的少女,横扫军的英姿不在,留下的是踌躇和烦恼,不知所措的难看模样。令人惋惜和不忍,一如手上那沾满污血,蒙尘如玩物的神兵…… 天定突然用手握住孔殇的手,在后茫然的目光说道:“如果真的找不到战斗的理由,就让我给你吧。请再听一遍我的愿望,成为我最锋利的剑吧!无论你变得怎样,都是我值得托付生命的王牌!背负这一切所谓的罪恶,面对真正的自己,拿起武器战斗吧。不需要担心,如果你迷失了自我,我会将你唤回来的。” “……”孔殇怔怔的看着徐天定,不一言,似乎在弄明白对方话的一词一句。 然后,她慢慢地……笑了。 虽然只是浅浅的笑容,虽然只是如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虽然不真实的好像幻觉,但在那一瞬间徐天定只感觉到一阵目眩神迷,失神无我。以他的定力居然也吃不消这一击,当真比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厉害多了! ——这是什么东西,世界上最强的媚惑术吗? 看似娇柔的手坚定的握住方天画戟,猛的一挥,尽数挥去上面的污血和尘土,再度恢复绝世神兵的锋芒。 孔殇没有回答徐天定,比起语言她更擅长行动。 现在的我不需要再害怕了,哪怕被所有人厌恶和恐惧,还是有人愿意站在我的背后……) 她闭上了眼睛,一股宛若鬼神的气息渐渐从体内散出来,就好像一头洪荒凶兽正在觉醒一般。气息之强烈,十里之内,百鬼噤声,万兽臣服。 真正的孔殇,就要醒来了…… 正文 第十章 修罗与魂兵 钟乳石洞散出一股可怕的气息,周围的声音一下子静下来,风停止了吹动,树林停止了摇曳,禽鸟禁鸣,走兽俯,个个瑟瑟抖,甚至就连没有意识的鬼群也感到了害怕,停下了手搬运石头的动作。$*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在一旁指挥监督的暴魁皱起了眉头:“这种气息是……奇怪了,为什么会有洪荒的味道?” 洞,徐天定双掌往地面上一按,之前他在地上用钟乳石刻画的图案渐渐亮了起来,一道以鬼头印为心阵法腾空而起。洞尸气疯狂的往阵眼汇集,这百年来积聚的尸气厚重得恐怖,几乎是源源不断的输出,然后在阵眼处形成一柄凝若实质的魔剑。 天定在魔剑剑柄出轻轻一拍,顿时魔剑如风驰电掣般疾飞而出,向着堵住的洞口射去。 一声惊天炸响,原本被层层岩石堵住的洞口豁然而开。魔剑余劲未消,继续向前飞驰,一路上扫过的鬼群尽皆枭。 “喝!”暴魁凝聚魔气,挥动手的大砍刀,奋然一击将魔剑击溃,自身也因为反震力而蹭蹭后退。 而在同一时间,一道锋利的光芒从洞钻出,刹那间以圆弧状扫过洞外的众鬼众魔。下一刻,无数头颅高飞而起,无的脖子向上喷射能量粒子。在这一惊人画面,孔殇单手拿着方天画戟傲然登场,喷洒的红色粒子就像是在欢迎从婆夷海出来的恶魔。 “这怎么可能?”从这一击逃得性命的魔出无法理解的惊叹。 只是一线弧度,为什么能够横扫全场,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然而不可能的事偏偏生了,在场所有的鬼全部被斩杀,灵魔等级的全部受重伤,黄魔等级的受轻伤,唯有头领暴魁躲开了这一击,实力层次分明。 “去死吧!”一头灵魔大喝一声,挥刀斩向向前疾走的孔殇。 略一加速,两个身影一交错,刀断魔亡。 “为什么……明明我先出刀……”身体被拦腰斩断,死不瞑目的魔带着疑惑不解下了地狱。 暴魁瞳孔猛的扩大,刚才那一击竟是连他也没有看出对方是何时动手的。感应到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杀气和敌意,以及快速逼近的洪荒气息,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其他尚生存的魔也同样感到恐惧,纷纷避让,不敢掠其锋芒。 “吼!”暴魁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使用了魔体元解,顿时身躯暴涨,魔气缭绕,手的凶器厉罡刀闪耀着黑光,刃上阴魂缠绕。只是他的胸口尚有一处空白无毛的地方,想来之前受的伤尚未恢复。 来不及询问为何没有受到杀心乱劫阵的影响,刀与戟在空快速交击,形成一片残影,笼罩住一人一魔。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孔殇眼神越加凌厉,脸上浮现起些许嫣红,这不是少女的娇羞,而是屠夫的兴奋。 一戟快过一戟,一戟重过一戟。兵器交织的影圈开始慢慢向暴魁这边移去,孔殇周围的残影渐渐消失,而暴魁这边却越来越浓密,谁占上风一目了然。 “可恶啊!”暴魁魔元再催,厉罡刀的力道和速度都再度提升。但是—— 没有拉回半点优势!在一瞬间,孔殇的戟也变得更快更强,就像瞬间料心思一样。 孔殇的戟法无招无式,有时作枪,有时作棍,有时作狼牙棒,看上去就像乱舞一气。但就是这样乱来的戟法完美的压制了暴魁的顶级刀法,每一戟都打在最弱的一点,仿佛前知般总能先一步抢到最好的位置,连思考都不用,全凭本能行动。而且每一次交击都是一沾即走,让暴魁想要传渡魔元都来不及。 其他魔倒是想要上前帮忙,可惜被徐天定一人拦下了。 魈蛟枪一抖,回卷启动青龙印,瞬间冰封一头灵魔。感到身后有人偷袭,脚趾抓地,一招麒麟步向前躲过,同时反手一招回马枪了结性命。 这时头皮突然一阵麻,并传来破空之声,天定横枪于顶,以玄武印接招。叮叮声一连七下,却是连环七星箭,他抬眼开去,射箭正是前日落败逃走的落羽魈,被斩断的左臂也已经接上,只是看样子还有些不适,没有痊愈。 “来得好,今天是我第二次用弓。”天定插枪于地,从异空间拿出赤炎弓,然后往上一扔,手结玄火印暗运真元,跳起后凌空握弓,一个赤红的火焰旋涡出现身前,浓厚的灼气往弓上聚集。 落羽魈大惊失色:“这是魈族弈箭绝式‘冰狱狂涛’,怎么可能!” 天定道:“错了,这是炎狱狂焰,简单的举一反三。” 话音落,箭离弦,迸射的炎箭群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火墙,所过之处,草木焚烧,水蒸腾。 落羽魈一咬牙,拼着受伤之躯用出了真正的冰狱狂涛。冰墙与火墙相撞,白雾飞散,水火相斗。光以箭术论自然是落羽魈更胜一筹,奈何两人实力相差太大,微薄的魔气根本赢不了强盛的真元,瞬间火墙消融掉冰墙,携带余势裹住了落羽魈。 烈火焚身,魈魔殒落。 天定回身落地,在触地一刹那,背后来再度传来破风声。这一时机,正好是他前力刚尽,后力未继之刻。 “魔族都喜欢背后偷袭吗?”天定也不转身,大拇指捏住食二指,轻轻揉旋,接着反手向后一弹,轻柔好似弹去荷上珠。 这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拈花指。 武侠功法与灵法不同。灵法是各使各的,道家真气配道家功夫,儒家真气配儒家功夫,佛门也是同样,交错使用会引来反噬。而武侠招式与内力是相互分开的,道家内力可以修行少林功夫,同样佛门内功也能使用全真武学,并没有妨碍。 武侠功夫的好处在于无需聚力,随放随收。天定此刻用真元来替代内力,却使得拈花指比寻常更添几分刚劲,背后偷袭顿时传来一声哀叫。 天定转过头,现偷袭正是幻蜃魖,他现体内真元的时限就要到了,于是道:“剩下的都一块来吧,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剩下的魔当除了幻蜃魖外还有一黄魔一灵魔,三魔相对而视,同时点头运转魔气。幻蜃魖虽感到有一丝不对劲,但他根本不知道徐天定体内的情况,想不出个所以然,再加上此刻除了此招外再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三魔一合力,背后浮现独角魔王的虚像,无形罡气散开,沙石滚滚,地陷三分。 “气势很不错,就不知道是否表里如一。”天定双手抱圆,掌心向天,散无穷圣光,正是他最强的一招,茅山秘式·天极圣印。 三魔一人极招相对,怒浪腾腾,气劲爆炸不停。泥石往上翻腾,又再度落下,以四为心的地面硬生生凹下十米,圣气魔光相互辉映,生死立判! 魔王虚像如碎裂的镜片般缓缓消逝,徐天定一抹嘴角的血丝,叹道:“可惜,没有顿悟成功,白白受了伤。站着累不累,快倒下休息会吧。” 手一推,三魔尽皆倒地薨毙。 而另一边,战斗似乎也已经接近尾声,兵器产生的残影已经全部围在暴魁身边,他的身上也多了数道伤口,甚至于那把厉罡刀也添了不少缺口。 技不如人,力不如人,速不如人,势不如人,甚至连兵器也比不上,这样还不赢那真是没天理了! 天定本来还打算出声提醒暴魁“你的手下已经全灭”,使得他心慌分神,如今看来却是毫无必要,孔殇胜券已然在握。 忽然间利芒一闪,铮铮动人心魄。所有戟影全数归于一处,看上去就像无数柄戟合而为一,方天画戟闪耀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兵魂认主,神器开锋。 万物有灵,每一件兵器都拥有自己的兵魂,兵器越强大,年代越古老,其兵魂的灵魂强度越大。当使用得到兵魂的认可时,双方就能心灵相同,运转如意,并且能够使用该兵器特有的极招,也即是这把兵器的灵魂体现。 一戟劈落,瞬间将厉罡刀斩断,并在暴魁身上开出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左肩一直砍倒右腿,鲜血狂飙!若不是他在招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只怕此刻已然分尸。 “不,不,不——”暴魁满眼通红,罡气勃,逼得孔殇不得不后退。 “大家一块死吧!”他明白自己已是末路,于是不顾伤势,体内魔元尽出,准备施展同归于尽的招式。 “玄魔无尽式——” “战神怒戟,群雄辟易!”暴魁尚处在蓄力过程,孔殇便已轻喝一声,挥戟出招。 一个纯粹由罡气组成,长达百米,好似天神所用兵器的巨戟轰然斩落!瞬间突破暴魁在蓄力时凝聚的护体罡气,将其一分为二,并一路向前将大地劈开,甚至将远处的山丘也劈成两半。 罡气深透大地,制造出的裂痕深不见底,余劲波及五里之外。隐约间还能感受到从地底传来的隆隆声,仿佛连地脉也给斩断了一般。 ——这就是魂兵极招的力量…… 二人雨:今天开始就是痛苦的双更周了,突然有些后悔,这个……能不能撤回前言啊?哈哈,我开玩笑的,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 正文 第十一章 苍莲小队 徐天定也有些为这一极招的威力而感到惊讶,他不是没想过魂兵的极招力量惊人,但估计也就比自己施展出的天极圣印稍微强一些。(^^^-提供最新章节阅读>现在看了,强的何止一些,十倍都不止! 他正思索着自己要到哪里去搞一把历史名器来耍耍,却看见孔殇的身子一晃,惴惴地向后倒下,连忙上前扶助。一把脉,现是用力过度导致昏迷,其他倒也没什么大碍。 ——看来使用这一招把她体内的能量全部抽光了……换个角度想,如果能量充足的话,是不是这一招的威力会更加强大呢? 不过天定想了想,觉得威力再增强也没什么用处,就像刚才那一下,威力只需要达到五分之一就能保证完全击倒暴魁,其余的根本是浪费,看来以后有必要训练一下孔殇对能量输出的控制。 魂兵极招的好坏一目了然。它的优点在于威力大,使用迅速,不需要任何蓄力直接咏诵就能用出。缺点是能量消耗太大,一旦一击未接下来倒霉的就是自己了,而且注意躲的话这一招并不难避开,不过既然是兵器的灵魂体现,想来极招的模式不会是同一种。 可无论怎么思量依旧是瑕不掩瑜,拥有一把魂兵至少你拥有了绝地重生的希望,不管面对怎样强大的敌人都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只是拥有魂兵难度非常大,普通的量产型兵器肯定不行,最好是像干将莫邪这种既名声在外又拥有长远历史的神兵。而就算拥有古代神兵后想要得到兵魂认可也是非常困难的事,如果孔殇没有将真正的自己释放,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得到认可。主人的性格符合兵魂的要求是认可的第一步,也是最要的一步,其他的反而比较简单。 徐天定收拾了一下战场,然后在钟乳石洞放下位面标记并设下剑罡诛魔阵。这石洞的钟乳石液去掉尸气后还是挺不错的滋补品,更何况他也认不出哪个才是万年钟乳石,待会由蒂亚拉自己去认取。 他抱着孔殇回到小队空间,并没有看见任何人,无奈下只得先通过传送到达孔殇家。 家徒四壁,这是天定刚进入房间时的第一感觉。倒不是说穷,房间相当之大,甚至还有前院后院,只是好像被荒芜了很长时间,杂草众生,屋内也是一片空旷,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死气沉沉。 ——她数年来就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房子里啊…… 就连孔殇的个人卧室也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气息,甚至还有点恐怖,因为墙壁上满是十字形的划痕,就连柜子上也有,角落还堆着一批被切割成碎片的课本,看来这就是她平常泄的代价。相比之下反而徐天定的房间更有“闺房”的样子,房间最醒目的就是她生日那天所有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齐齐的摆在床头。 ——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天定将孔殇放到床上,然后施加一个加速恢复的道术,并对周围的柜子和墙壁进行修复,然后把地上的碎纸收拾干净。接着他想了想,走出卧室关上门,然后找到厨房,一边数点里面剩下的材料一边拿出一本厨艺入门查看有哪些菜色可以做…… 他将烧好的饭菜放到客厅,并用保鲜纸包好,留下一张字条离开了。 ——希望她快点恢复精神吧。 天定回到家,正要开门进入,却听见邻居家的门“咿呀”打开,从里面出来的是一脸疲惫,额头上贴着一张创口贴的钟小莲。看她的样子没有半点精神,甚至连徐天定在看她都没感觉。 “你怎么了?弄成这个样子。” “呃!是小天啊,你别突然出声吓我。”小莲被惊得一跳。 “唔?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居然弄成这幅样子。” “我……我刚才睡觉睡迷糊了,直接从床上跌下来。”钟小莲眼神漂移,似乎不愿与人正视。 “……你这么说就当是这样吧。” 虽然明知对方在掩饰,天定并不打算追究下去,他从口袋拿出一块朱雀形状的木雕吊链递给对方。 小莲拿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我从听音观里拿来的东西,相当于护身符。” “听音观?你到那里去干什么,又不是旅游景点,穷山恶水的,连道士都没有。” “探查国的古老化,不要乱扔,这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拿到的。” “诶~上面不会有鬼魂居住吧?哈哈,我开玩笑的,放心吧,你送给我的东西哪一件我不是好好保管了。”小莲说着就将吊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好休息吧。”嘱咐了一句,天定推门进去了。 小莲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叫住他,但还是忍住了,她以唯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喃喃着:“现在还不到时候……远远不够……已经下定决心了……” …… 鬼神世界,竹林的鹿苑小居,这里是新晋升为B级别的苍莲小队的总基地。 “唉,下周的计划到底拟定好了没有?”一名好似铁塔般高大的男子瓮声瓮气的对坐在正央的人开口问道。 那人手拿一柄鹅毛扇,好似山人诸葛亮般轻轻的摇着,一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样子,他不紧不慢的说道:“稍安勿躁。全部计划已经在我脑拟定好了,只是胜算稍有不足,需要再推敲一番。” “完成了!“在旁边靠着窗户,一名手持毛笔大书狂草的书生收笔一荡,拿起来像是欣赏绝世精品的样子,“不错,七分张狂,三分柔情,这才是我想要的。作战计划有七成胜算难道还不够吗?” 拿扇解释道:“若是单打独斗七成自然是够了,可现在是群战,七成就意味按照概率算我们要折损两人半,若没有必胜并且全身而退的把握,还是不要冒险的比较好。” “现在还缺少什么?”问话是一名手拿花扇的女子,莲步轻移,她拿过书生手的字帖看了一眼,“……全是张狂,柔情在哪呢?你说的不会是九成七分张狂和三分柔情吧,下次记得把话说完整。” 生不满道:“你会不会看字啊?看看这里,这一勾你难道不觉得很像嫦娥翘葱指吗?” “我看像八戒挥钉耙。”女子不留一丝面子的说道。 生一把将字帖夺过来:“你才像猪八戒挥钉耙呢!成天走个路还要不停扭来扭去,那么细也不怕闪了腰。” “哦,我怎么觉得众人就你目光注视我的腰的次数最多。” “哈,那是你的错觉。其实是你对我的目光特别敏感而已,毕竟,我是那么富有魅力的男子。”书生得意的笑,就差没在嘴上叼一支红玫瑰。 女子以扇掩嘴轻笑:“是呀,那种富有侵略性,就好像街头痴汉一样的视线又怎么会不让人在意呢?” “喂,不要将那种猥琐无能的色情狂与我相提并论,要知道……”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那互讽,其余人则是各行其是,继续商量。这道风景好似在哪似曾相识…… 除了以上提过的四人外,屋子还有一僧一道一女一侠,僧手捏法印,微笑看着众人,不一眼;道老神在在,好似入定;女子身披厚实法袍,将整个人掩藏其,连长相也看不清楚;侠手拿一剑,横卧榻上,观看窗外风景。 看上去明明没有人在听,手拿羽扇却继续解说道:“现在我们缺少的是足够的战力,来不及全歼敌人,则很可能导致消息遗漏,在之后的神柱开启之时极可能会引来大批敌人攻击已是疲惫之军的我们。” 高大男子想也不想道:“那找人帮忙不就行了。” “问题是,找谁帮忙才行呢?” “这个……找传奇小队的那群人怎么样?” “反对!”一旁的书生立即插进来道,“他们的队长太可怕,上次居然还用鞭子来抽我。” “那是因为你堂而皇之的调戏人家。” “什么呀,我只是称赞了一句她的身材很好而已。要知道连圣人都说过,食色性也!” 拿扇女子鄙夷的笑道:“还自称读过圣贤书?北大科?哼,连‘食色性也’是谁说的都搞错了。(二人雨:‘食色性也’是《孟子》一位叫做告子的人说的,和孔子没什么关系)” “我也不同意找传奇小队的人,他们和我们一样有修补神柱的责任,处境相同,不能求人。” “那么只有找下面的人了,要找第四小队吗?” “哈,他们对我们的看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会帮忙就有鬼了。” “那找谁?找新人当炮灰?” “我想推荐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道突然开口,“这是连东方易前辈也称赞过的队伍。” “哦,连东方前辈也这么说?有这么厉害的新秀吗?哪一支队伍?” 二人雨:昨晚睡姿不正确,结果导致腰部肌肉扭伤,一大早被痛得醒过来。这种身体内部产生的痛楚实在是惨绝人寰啊,以我大腿被割下一块肉都不改颜色的忍耐力居然都被痛得死去活来,早上扭了两小时的腰外加热毛巾外敷才稍微好一点。伟大的妇女同志们,我向你们致敬,你们为了人类血脉的延续付出了多么痛楚的代价啊!) 正文 第十二章 进步 自上次事件后过去了一周,在这一段期间,徐天定将万年钟乳石交给蒂亚拉,并顺带表示如果待不下去可以转到自己队的意思。(^^^-提供最新章节阅读>若对方真的加入,一个小队拥有两名冷酷的指挥官,这幅情形实在令人难以想象。而同时孔殇完成了斩鬼屠百魔的任务,顺利成为了帝截教掌门的接班人。 得到的通知是,她能拥有对帝截教门人的绝对命令权,违反逐出师门——虽然只能命令一个人。获得入门心法《天子养心诀》以及掌教功法《九龙尊天功》,此外她还有权阅览帝截教所有功法真诀和招式秘籍,并拥有对教所有宝物的使用权。这一点让徐天定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打算拿那四把“天”字剑耍耍的,现在却是希望落空。孔殇只有使用权没有支配权,无法把东西拿来给他人使用,一旦宝物进入他人之手,立即会消失回归宝库。 这实在是令人感到可惜,帝截教有过记,那四把剑可组成一个名叫“四天剑逆阵”的阵法,威力无穷,曾诛杀上古天妖。而对于孔殇而言,她用的兵器是戟不是剑,更何况方天画戟已经成为她的魂兵,使用起来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顺心,因此她只从库挑选了一些防御宝器。 帝截教有四大秘法,号称“唯吾独尊”,分别为唯心剑法、吾皇步、独皇之气以及尊天功,尊天功也便是九龙尊天功的简称,其唯心剑法自然是不能练习,其他三项都可以修炼,再加上她还要进行对魂兵极招威力大小的控制,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 虽然自上次的事件后徐天定和孔殇的关系大为亲密,但由于两人的处事性格,表现和平常并无两样,最多只是孔殇的戟法变得更加犀利——这点被误认为是加入帝截教的缘故,再加上虽然心结已解,不再特别压抑,但孔殇似乎并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的另一面,所以宋雪仪等人也没有觉异样。 除了孔殇飞快进步之外,徐天定也受益匪浅。孔殇能随意察看帝截教的武学秘籍,他自然也能得知,那些使用真气的法术不能学,剑法掌法阵法总能学吧,书一翻,能顿悟的全部顿悟了,剩下的也懒得花功夫去学。虽说技多不压身,但也只需到普通掌握的程度即可,钻研还是钻研自家茅山道法的比较好。 而且相比这些,他还有更重要的进步。自上次经历杀心乱劫阵后,天定就隐隐感到自己要突破了,所以采取了闭关。这可不是什么层次或境界上的闭关,因为他已经踏入殿堂,接下来的事情根本是水到渠成,只是对道心的磨炼令他加快了这一进程,所以仅花了两天一夜的功夫,他就成功完成这一蜕变。 出关后的徐天定既没有气质大变,外貌也没有任何改动,头没变长,皮肤也没有变白,这也是情理之的。唯有实力,已经同以往判若两人。 在众人有所期待的目光,天定伸出手,缓缓的推出一掌。明明是极度缓慢的一掌,却偏偏出高速出拳时才有的音爆声,嗡嗡的声音令人感觉好像体内的血液也一同产生了共振。 转瞬间,天定一变拳风,改为高速出拳。每一拳皆是青筋暴起,真元缠绕,甚至还有汗水从毛孔溅出。在拳头打出的最顶端出现了气劲震散时产生的空气环,而不是直线的冲气劲,功夫从散到凝,再从凝到散,又是另一种境界。一环接一环的空气圈荡漾开,就好像一块小石头落入了湖面,荡漾开一圈圈的水波。但明明是如此刚猛的拳劲,却没有出一点声响,悄然若寂。 徐天定收拳解释道:“前叫做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后叫做于无声处听惊雷,我现在的境界就相当于武侠小说说的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好神奇哦!”宋丫头拍手庆贺,眼充满了崇敬之意。 “其实闭关之前的我也能勉强做到,只是时有时无,而不像现在这样稳定、控制自如。” 天定倒是非常清楚,没有半点骄傲。在见过东方易和月无痕前辈的风采后,若还傲气冲天、自以为是,那可就不是用盲目自大能够形容的了。他的进步只是在于将体内真气尽数化为真元,不再需要滚动金丹,也没有任何时限。而且实力越进步越能感受到两位前辈的高度不可及,他们两位应该已经达到“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境界吧,很难明白当日东方易前辈用赞许目光看向连什么都不是的自己时的心情。 “喂,别忘了正事。”相比于宋丫头的兴奋,袁紫韵就冷静多了,出声提醒在天定闭关期间生的事情。 宋雪仪伸出一根食指摇晃道:“小韵这样想可不对哟!同伴的进步我们要为他感到同样高兴才行。” “你不说我说,我可没工夫陪你傻。” 袁紫韵说着从宋雪仪手夺过一封信交给天定道:“这是苍莲小队给我们的信息,说是请求我们的帮助。” “苍莲小队,我记得是上一次考核成功晋级为B的原华区第二小队吧,他们会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们帮上忙?”天定打开信一看,内容和袁紫韵说的差不多,只说需要帮忙,并没有说帮忙做什么,语气也比较低调,没有高位对低位的命令式。 “写这封信的人果然老奸巨滑,虽然信说我们帮不帮忙都可以,却又用‘事关里世界之存亡,翘望君援手’这样的语句,将微不足道的我们提高到大义名份的选择上。” “那我们究竟是去还是不去?” 天定思考一会道:“去,当然要去。不过孔殇留下潜心修炼,其他人都去,利用好了这会是我们实力飞跃的一大机遇。” 最有决定权的已经拍板,众人自然没有异议,说行动就行动,直接传送到了竹峰。 众人来到鹿苑小居门口,只见这里青山绿水相傍,透着一股出尘之气,比什么“农妇山泉有点田”要强太多了。不过在徐天定看来,这里还欠缺一些防御力,作为基地最重要的不是风景,而是易守难攻才对,比如什么末日炎山、封雪谷、黄泉渡口之类才像话。 “贵客来访,有失远迎。”众人尚未进屋,便见一女子打开大门,身着霓裳彩衣,头戴七宝钗珠,纤纤玉手拿着一把鸳鸯扇,神色娴雅,秀美若仙。 越是客气天定心就越是谨慎,这指不定就是在灌汤,琢磨着让自己当炮灰。人家虽然以低姿态相迎,可毕竟是前辈,他却不能蹬鼻子上脸用“观这位仙姿卓雅,气质出尘,想必是某某”之类的话来回答,于是以更低姿态的语气道:“罗前辈亲自出迎,折煞我等。” 这种古人式的对话在现代人看来非常好笑,但配合当下的环境却没有一丝不协调感。 似乎对徐天定的态度很是满意,女子以扇半遮脸,笑着说:“不用客气,进来吧。” 众人紧跟而入,一路所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长桥卧波,当真是古色古香,而且难得的是没有一丝现代的气息,比他们好像客厅的小队空间要强得太多了。这时迎面走来一位虎背熊腰的大汉。 “哦,终于来了,让我看看能让东方易前辈称赞的队伍都有些什么高手。哦,这个厉害,先天高手,境界和无尘道兄差不多。其他人……”男人突然闭上了嘴,乖乖的走进迎客厅。 袁紫韵强忍着不满小声嘀咕:“突然不说下去是什么意思啊,实力差真是抱歉了……”曲怀笙只能在旁边干笑,生怕会被迁怒。 众人进入迎客厅,苍莲小队的所有成员竟是齐聚一堂,没有一个落下。分别是“神机莫测”江博弈,鬼谷一脉;“无尘真人”莫求瑕,神霄教一脉;“妙僧”西来,白马寺一脉;“扇华仙子”罗白羽,师承琉璃静;“鸿门书生”董丹青,师承扶龙宫;“真龙公子”水云生,师承傲龙山庄;“钢铁异侠”石万,传自未来城;“九冥魔女”,真名不详,传自西方冥王殿。 坐在正间,手摇鹅毛扇的江博弈率先开口道:“这次请诸位朋友来,是为了商量共同击杀地葬魔头一事……”没有任何客套话,直接切入主题。显示出对来的足够信任和看重,以及无法拒绝的提议。 ——果然这次的合作不轻松,看来原定计划非行不可。 天定脸上表情不改,心却转过万头绪,迅速分析在场人的性格和情报。 ——狮子与兔子是不可能存在合作关系的,但如果换着是鳄鱼和牙签鸟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二人雨:今日一整天耗在医院上,生了麻烦事抱歉不能双更了,明天和后天还能双更,再后来恐怕也不行了。不过吾不会赖账,会一一记上偿还的。 说完计划再说今天生的麻烦事,早上又腰痛,去医院检查现不是扭伤而是肾结石……叹息了一声,决定先碎石,接着现钱不够,打电话叫朋友帮忙现手机没电,只好回去拿。再回来的路上车子爆胎……泪流满面,一边忍着痛一边推车过去,碎完石出来,现车子被偷了……苍天啊,大地啊,我造了什么孽啊!我可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又不是本的角色,没必要安排这么凄惨的剧情吧!) 正文 第十三章 大树底下好乘凉 苍莲小队的八人并非是全班人马,其有三人是途一起加入的,分别是真龙公子水云生,妙僧西来以及九冥魔女,他们是先前华区除魔小队的高段力量,只可惜在一次鬼神世界的大战队伍被打残,只余下寥寥数人,凑不成一支小队只能做独行除魔。**@@提@供@阅@读-** 在徐天定刚加入除魔小队的时候,华区的队伍没有AB级别的小队,因为他们都几近被覆灭了,各个队伍只剩下一两人,唯一一支保存尚算完整的队伍则晋级为S级别。后来他们这批人在商谈后认为必须尽快补充华区的高段力量,于是决定加入有潜力的小队,以自己的丰富经验帮忙提升实力。他们所加入的队伍也就是如今刚晋级到B级别的苍莲小队和传奇小队,正是得益于他们的帮助,两支小队才晋级得特别顺利。 听完江博弈的叙述,徐天定等人弄清楚了事情来由。鬼神世界的五根神柱支撑着现实世界的存在,在每年的春节必须派人去检查神柱上有没有出现裂痕,有的话必须进行修补。而在那一天,通常都是魔族大举进攻的时候。因为除魔必须派人打开禁制,又必须派出人手进行检查,运气不好的话还要进行修补,此时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哪有放过的道理。 不需要任何阴谋,这是裸的阳谋,因为华区神柱的出现只有这一天,总不可能放着不管,你必须分出人手。而能与之抗衡的高端力量就那么一些人,低级别的小队上来只有被屠杀的份,捉襟见肘是不可避免的事,这样的好事只要魔族不是傻子就会上来干。 而江博弈的计划是,在新年的前两天,抢先一步攻击其一个魔族部队,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尽全力杀掉领导,然后休息一天再进行神柱防御战。因为攻击神柱的共有两个魔族部队,领头皆是地魔级别,分别是地葬王和乱世尊。如果将进攻时间放在前一天的话则会导致休息时间不足,带伤上阵。 魔族也并非全是好斗之辈,不是所有的魔都想着消灭人类,占领整个鬼神世界。有一些魔仅仅是占着地盘做山大王安隅一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如果是上级的命令他们就没法违背了,所以一旦乱世尊得到消息,必然会在修补神柱那一天加强人马,而指望他不知道消息的可能性太小了,哪怕全歼了地葬王的手下也不大可能。 关于五根神柱的分布,其一根在国,一根在印交界,一根在亚非交界,一根在西欧,还有一根在美洲。当然如果换成鬼神世界的分布那便是华神话,印度神话,埃及神话,西欧神话以及美洲神话。 要说下的是,华区除魔小队要管理的神柱却有两根,却是历史遗留问题。在许多年前,曾经有一段时间印度区内的除魔小队势弱,为保护神柱不得不向华小队求助,事关现实世界存亡,华小队自然责无旁贷伸出援手。但为了避免双方互不相识而导致合作失调,伤害到自己人,这保护神柱的事情却是由华小队一手承包。这一承包就是数十年,结果连印度神柱的开启时间也自行变更成国春节的那一天。 后来印度小队也渐渐增强,于是双方交涉要将保护神柱的任务交还。可显然保护神柱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保护好了是分内事,应尽之责,没保护好你就是世界的罪人,毁灭世界的帮凶,而且世人也不知道有那么一批人在暗保护世界,没名声没好处,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任务。于是印度小队给一口回绝了,反正那神柱的开启时间也变成了你华的节日,干脆将那块地域也划给你们吧,反正是鬼神世界,地方大得没边,人又少得可怜,根本不在乎。 印度小队这样的行为自然是遭到其他小队的鄙夷,可人家不在乎,反而责问那些不需要保护神柱的地域小队,怎么从没见你们出手帮忙?他使出强大的隐忍功夫,任你唾水三,我自岿然不动。名声什么的不要也罢,实际利益到手,被骂作缩头乌龟也甘之若怡。 人家愿意用名声换利益,可华小队的人却不能这么干,先不提这神柱若没人守护会被破坏,单是名声那一关就过不去。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国人只要不是政治家哪怕到现在都是好脸面的,所以明知是亏也要吃下去,除非愿意变得和人家一样臭名昭彰。于是一直到现在,守护两根神柱就都是华小队的责任,除魔世界里的人也渐渐将此当成了默认事项,从这倒也可以看出当初印度先人的英明决策,缩头隐忍,交由时间来冲掉一切。 “这次行动只需要你们堵住一个出口即可,其他三个以及对付地葬王的事全都交由我们。”江博弈摇着羽扇说道,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他口上说得极其轻松,可用的却不是询问式语气,而是直接的计划安排。 堵住一个出口并不代表阻挡的是四分之一的兵力,徐天定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并不拒绝,而是满口答应,出好似受到语气影响而信心十足的样子。然后他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我的三位同伴虽然都是被引导,却至今没有拜入任何教派,不知道前辈们有什么推荐没有,我想在这次计划行动前尽量让她们都找到各自的教派,好在最短时间内提高实力,计划行动时胜算也会高一些。” “哈哈,这种小事没问题啦,要说教派的话……”石万顺着场气氛接话,正要往下说,突然间理解了对方的话,眼底精光一闪而过,他正要开口,却被扇华仙子抢了先。 “这位妹妹一看就知道是儒家的职业,要说推荐的话还有什么比姐姐的琉璃静更适合你呢?”罗白羽拉着宋雪仪和蔼可亲的说着。 生董丹青立即插入两人间道:“且慢,打住!要说儒家大派的话还有什么比扶龙宫更有名气,这百年来帝王登基可都是方百计争取我教支持的,沉淀下来的基础绝对不是那些二三流小派能比较的,宝物更是数不胜数。职业是神笔师?没问题,我扶龙宫有一纵横书楼,正是为你亲身量造的。诗圣李白总知道吧,嘿,他的太白圣笔可就挂在纵横书楼的正殿堂。只要加入我教你就能随意拿去用。” 罗白羽皱了皱柳眉,讽刺道:“那种落魄诗人的东西拿了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凭白沾了晦气。要说起来,我琉璃静的书香阁还放着书圣王羲之的点荷笔,绝对比什么太白痴笔有用多了。” “你——” 董丹青正欲怒,忽而想起要拉拢的弟子就在眼前,留下了坏印象可不大好,于是按捺下怒气,强颜欢笑的对宋雪仪道:“我扶龙宫可比那些只懂消极避世的不入流小派强多了,看看人家,整个琉璃静就她一人,而我扶龙宫还有S级小队的一位前辈,有他的指导绝对比只懂卖弄风骚的女人强。” “呵呵,扶龙宫很有实力吗?也不见你比我强多少。”罗白羽语重心长的对早已晕头转向的宋雪仪道,“扶龙宫的功法霸道,哪里适合像我们这样柔弱的女子,况且他们扶龙宫的弟子,一个色胚一个酒鬼,绝对不适合女孩子家居住。你别看这人衣冠楚楚,其实内心闷骚的很,知道他每日必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哦~今天我又初恋了。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迟早会因为感染上病菌而心理变态,还是远避为妙。” “你!居然说前辈是酒鬼,太目无尊长了……” 这边是唇枪舌战,而在曲怀笙这边又是一番争夺。 “无尘道兄,人家的职业可是正规的科技派,你们道家可没有使用火枪的法术吧。”石万气势汹汹的说着。 莫求瑕哈哈一笑,手拂尘一甩道:“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没有。他进我教之后说不定能开创先河,创万世不朽之功德。更何况,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练的心法正是我道门正宗。” “无尘老道,你这也忒不厚道了,你们神霄教如今可是道家人数最多的一脉,有必要和我这孤家寡人抢吗?” “你何时是孤家寡人了?众所周知,这未来城才是所有教派最多的一脉。” “那些黄毛卷人怎么能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又不是不知道。” “阿弥陀佛,依我看来,此子当与我佛门有缘,应当拜入……”妙僧西来也参上一脚。 九冥魔女来到袁紫韵面前,用低沉的声音道:“你就跟我吧。” 这种言语不多的高人风范正和袁紫韵的口味,自无不允。更何况场也只有九冥一人是西方职业。 迎客厅一下子热闹起来,为了弟子似乎有出手切磋一番的迹象。国人对于香火传承当真是异常看重,尤其在这人数稀少的神鬼世界,只要不是没心没肺的人,都会想要给自己教派增加人气。 不得诱导其他除魔加入某一门派。这个协议苍莲小队的人自然非常清楚,可眼下并非我们劝人家加入,而是他们主动要求,这可不违反约定。于是各个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 “哈,阁下真是好手段。”江博弈转瞬间明白了徐天定此举的用意,不由得笑道。 天定抱拳道:“哪里,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见谅。” “好一招以退为进,我若追究反倒是我的不对了。唔,如何,要不要考虑加入鬼谷一脉,我派收弟子可不论是否已有教派,只要能通过测验即可。” 正文 第十四章 再谋 鬼谷子,姓王名诩,为纵横家鼻祖,长于持身养性和纵横术,精通兵法、武术、奇门八卦,著有《鬼谷子》兵书十四篇传世。$*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民间称其为王禅老祖,因隐居清溪归谷山,因“鬼”“归”二字同音相近,一音之传,故将“归谷”习称为“鬼谷”,所以又称鬼谷子先生。在道家被尊为玄微真人,又号玄微子。 鬼谷子先师既有政治家的六韬三略,又擅长于外交家的纵横之术,更兼有阴阳家的祖宗衣钵,预言家的江湖神算,而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是极其高明的教育家,其弟子苏秦、张仪、孙膑、庞涓、商鞅最为出名,剩下的记名弟子出众的还有李斯、毛遂、徐福、范雎、邹忌、黄石、李牧等人。 可以说,如果当初徐天定选的是纵横家职业,他一定会想办法成为鬼谷弟子,不过眼下还是要拒绝了。 “前辈的好意心领了,我现在是茅山宗的弟子,如果转投他门,恐怕月无痕前辈不会答应。” 江博弈自然有听说过月无痕的为人作风,哈哈一笑,也不再劝说,转而道:“你说说看,这次的行动计划如何?” “前辈的计划怎敢妄加评点?” “集思广益,不必太过在意。还有称呼我为江博弈即可。” 徐天定看去,只见江博弈轻摇羽扇,面带一股爽朗笑容,不似作伪。看来他对于天定的阳谋算计并不介意,这份胸怀倒也令人赞叹。 徐天定的做好很是简单,由自己的队友加入对方所在的门派,一来从此在修行路上有人提携,自然进步迅速,也免去寻找门派的麻烦,毕竟这天下没有弱小的教派,只有弱小的弟子;二来在这次行动,只怕在安排上不但不会分配到危险的工作,而且会有人伸援手帮忙。不过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真有胸襟之人自然能明白这是皆大欢喜的事,现在看来江博弈要远比想象明事理得多,或许从一开始徐天定就是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亏得他还藏了孔殇这张王牌。 人家既然不在乎别人评议自己的计策,天定也不客气,他稍微摸清性格后明白,此时与其假装弱小虚以委蛇,倒不如展现实力获得认可,于是详细询问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 “不知道另一支传奇小队的情况如何?难道不能获得他们的支援吗?” “哈,升级到B小队以后考核的不再是任务,而是积累的功德。他们与我队地位相同,说不定打的是同样的主意,独立消灭一支魔族部队与协助他人消灭魔族部队获得的功德是天差地别的。” “这样啊……也就是说必须双方都能获益才能达成合作前提……”天定闭上眼睛沉思一会,很快重新张开眼,“我有个想法。” “哦,说来听听。”江博弈没想到对方居然真能这么快想到办法,略微有些吃惊。 “以现有实力是不可能改变什么,所以必须获得传奇小队的帮忙才行。而依照前……江兄所言,既然不愿为他人作嫁衣裳,干脆双方都独立对付魔族部队,只需要将突袭的时间推迟一天,就能保证另一只魔族部队无法得到讯息。” “你是说……打时间差……哈,这个方法可行!” 说到这里江博弈已经能够明白天定的计划,虽然只说了一半,但对身为智的他们而言哪怕只有片言只语也能起到醍醐灌顶的效果,他将天定没有说完的话补上道:“只要在魔族部队进攻前数小时进行袭击,就能保证消息的隐蔽性,而且还能加强措手不及的效果,然而再由传奇小队对上失去盟友的另一支魔族,而我们则借助地势守护他们的神柱,他们需要在半天内结束战斗,而我们在半天内不派人手修补神柱,全力防守。而且长久以来的对手突然改变,也能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不错,这个计划至少有八成以上胜算,哈哈,不愧是东方易前辈称赞之人,果然才思敏捷。” 天定谦虚道:“不,这只是当局迷,旁观清,江兄只是被长久以来对两支小队关系的认知给束缚住了。” “喂,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要讲就讲明白点,听得我云里雾里的。”旁边的石万不满的抗议。 董丹青也道:“看他们这些智心领神会的交谈,总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次我与你抱有同样的看法。”罗白羽很难得的没有出声反驳。 江博弈对众人道:“你们争弟子争完了吗,那就过来听一下新的计划吧,有很大的变动。” 莫求瑕笑道:“哦,看来博弈兄神机莫测的称号要让贤喽。” 江博弈毫不在意道:“哈哈,区区虚名,想要的话尽管拿走便是。” 将新拟定的计划说了一遍,待所有人都清楚后,看天候已经日落西山,于是商定好碰面的地点和时间,十六小队的人就要离开了。而那些新收了师弟师妹的人自然是百般叮嘱,一定不要受旁人诱惑,第二天准时来指定地点入籍,看那情形恨不得当晚就拉人入教。小心更是送了几件法宝以稳其心。 最后宋丫头决定加入的是琉璃静,因为从局面上看,明显扇华仙子罗白羽的口才更占优势。而曲怀笙则选择了适合自己职业的未来城,因为石万承诺能在短期内将他的实力快速提升,对于曲怀笙而言,能拉近与同伴的实力差距,凸显自己的作用是最重要的事,对此,石万哈哈大笑着送了六门念动浮游炮给他。 天定带人回到小队空间,现已有贵人等候在那。 “东方易前辈,许久不见,依旧是道骨仙风,神采不减。” 东方易笑道:“哈哈,你倒是改变了不少,不但学会拍马屁,实力也是突飞猛进。我原以为你到这一境界需要两个月,没想到还是低估你了。” 天定认真的摇头道:“前辈就不要夸奖了,您一夸奖麻烦事就滚滚而来。” “是苍莲小队的事情吧,何必在意呢,那对你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意思,少年人就该多磨炼自己,将来好为苍生多做贡献。我看以后这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要交给你了。”东方易不改幽默风格,拍拍天定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着,就差没拿出几本武林秘籍来忽悠。 天定无奈的摇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前辈有事就直说吧,冲当日的救命之恩,小子无所不从。” “啧啧,这话说的真薄情。”东方易先是做出伤心的动作,随即又释然,“无妨,交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不急。这次来是为了预约行动,你若明天无事的话陪我去一趟东瀛吧。” “东瀛,日本?前辈到那里所为何事?”徐天定可没看出东方易有愤青的迹象或横扫东瀛无敌手的豪情。 “说来惭愧,数年前我遇上一头上古凶兽,因为不想任由它残杀当地生灵,于是出手降伏,结果将其重伤遁逃,我也因为负伤而无法追杀。之后并没有听到有关它的消息,还以为是收敛凶性不再为恶,直到最近才得知它已经逃到东瀛作威作福。这份烂摊子却是不能推给他人收拾,于情于理我都要到东瀛走上一遭。” “连前辈都要负伤,那我去了还不是白给。” “放心吧,你来了还可以给我把把风挡挡致命一击什么的,不会让你无所作为的。” “……我该拍着胸脯说士为知己死吗?” “哈哈,总之就这么定好了,明日前来觅仙台,你我一同前去。”东方易哈哈一笑,背手消失在空气。 “没想到第一次出国旅行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 一旁的袁紫韵道:“东方易前辈未免太过仁慈了,那头凶兽放任不管也没关系嘛,让它祸害日本人去。” 徐天定摇头道:“正因为是日本所以更要亲自出手解决,东瀛区的除魔又不是没有高手,万一出来一个将凶兽收拾掉了,到时候丢的就不止是东方易前辈一人的面子。” “那我们就反过来帮凶兽好了,多找几头上古凶兽放过去,看他们怎么应付?” 袁紫韵这话纯粹是出于意气,天定也不多加解释,他倒是隐约能明白东方易前辈找他前去的用意。不过这次行动往大说还真是有关国体,虽然徐天定本人并不在乎,但出了差错难免会遭人诟话,倒是必须准备充分才行。 正文 第十五章 东瀛之行 国妖怪在本土混不下去,结果逃到日本的例子并不在少数。$*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在那大道纵横的年代,一些充满正义感的除魔高人层出不穷,妖怪一群自然遭了大殃,能力弱的直接被降伏或消灭,强一点的能逃得小命,再强一点的在杀掉除魔后又会引来更强的除魔,结果自觉混不下去的妖怪们纷纷逃亡外土,这间接导致后人在考证历史化时现,一些本来没什么化传承的国家在神话系统上突然多出一大堆象征恶的妖怪。毫无疑问日本这个离国近又有大海隔绝的地方受到的影响最大。 其最著名就是逃亡日本的天狗和八歧大蛇了。在记,唐太宗曾受梦魇困扰,梦见一小鬼长鼻尖耳,手拿蒲扇,夜里来吸食自己的龙气。最后在钟馗帮助下驱走了小鬼,而在此后不久,日本就兴起了关于天狗的传说,在《源氏物语》也有提到过。 而至于八歧大蛇则传闻原为国的九头蛇。歧,分叉也,八歧即为九,因为在国被人砍掉了一个脑袋,害怕之下逃到了日本。不过相比于天狗传说有凭有据,这一说法却是无从考证,仅是民间传说。 从可以看出东方易的经历倒不是开历史先河,而是有前人榜样在,只不过那时候的通讯手段落后,就算妖怪跑过去也不知情,有点祸水东引的味道。 因为是前辈的邀请,于是徐天定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觅仙台,以免生张良拾鞋的尴尬事。结果被东方易以时候尚早为由,陪他在那东拉西扯喝了半天的茶,这才动身起步。 两人刚通过传送,来到的地点是一处海滩,远远的就听到一股悠扬的筝音飘来。两人寻音而去,看见有一人身穿白色狩衣,头戴一顶白色高帽,跪坐而抚筝。此人面白无须,明眸皓齿,美如冠玉,有点小白脸的倾向。外表看上去好似二十出头,但徐天定能感觉出来,这人是和东方易同等级的高手。 而在这人身后站着一名少女,身着红白巫女装,像是陪读书童一样拿着筝盒,而在她的肩膀上站着一只乌鸦,灵动的大眼睛不停的转动着。 “喔,好友摆下如此盛曲相迎,东方易诚惶诚恐,早知如此,我该早点启程才对。”东方易笑着上前说道。 这家伙不会是知道有人在等待他,才故意在觅仙台待了那么久,成心想晾晾人家。徐天定心不由得推测道。 筝音渐渐微弱,已是到了结尾,很快就收音结束。 “无妨,我也是十分钟前开始弹,现在刚好是收尾。” 男人以“我早就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的语气说着字正腔圆的汉语。他站起身,袖子一甩将古筝收回,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道:“自上次云海峰会已经过去十年了,当年的参与如今剩下的也只剩寥寥数人,无可奈何花落去,物是人非啊。” 东方易抱怨道:“是啊,岁月催人老,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要远渡重洋来捉妖,你帮忙出下手不就行了。” “哈,我看你身体不是很硬朗吗,风采不减当年。” 东方易顺话调侃道:“是吗,你说我把这胡子剃掉别人会不会认为我是少年人?” 小白脸男人无奈的摇摇头,将目光投向徐天定。 “原果然人才辈出,年纪轻轻便有这等修为,看来道兄后继有人。” “别说得我好像去世了一样,而且,说这话当心月无痕找你麻烦。” “月无痕的后辈……果然,他看上非常正经,没有你的风采和精髓。” “这话我就当你在夸我了。唔,你身后的丫头也不简单嘛,火灵气充溢,天生的火德之体。” 巫女小姐微微欠身,表示敬意。 “现在是坐下来喝杯茶叙叙旧,还是先办正事?” 东方易先是一本正经的说:“正事要紧……当然了,我们也可以边办正事边叙旧。” “随我来吧。” 徐天定通过两人一路上的谈话得知,这名身穿狩衣的日本男子名叫贺茂晴明,职业为阴阳家,乃是东瀛除魔界的两大精神支柱之一,人称“大和皇师”。 两个大人物在前面走,后辈们自然要乖乖跟在后面。一起并排走了徐天定才现,那名巫女个子还真不高,能够和宋雪仪一较高下,倒是站在她肩膀上的乌鸦替她增加了不少海拔。那件巫女服也不是地摊货,衣袖处没有用绳子相连,而且加持了相当水准的法力。 因为东方易不喜欢被人围观,所以来的只有这看似师徒关系的两位,而且这种事情宣扬出去也不大好,不过以眼下战力只要对上的不是洪荒四大凶兽之一,就有九成九的把握,无须担心。看着两大高人相谈甚欢,倒有点日友好交流的意味。 众人前行至一处山谷,远远地就感到一股洪荒气息扑面而来,越接近越感到其夹杂的凶利之气。天定觉得这股气息和当日孔殇散的有点相似,但并不完全。 四人凝气飞行,到半空后远远的就看到怪物的本体。样子有些像麒麟,但身体更为修长,头相对也更为巨大,体表的鳞甲上凹凸不平,有许多很像枪尖刀刃的突起物,头上顶着一个很像斧刃的宝冠,此刻盘成一团正在睡觉。 这是睚眦,龙生九子的老二,平生好斗喜杀,人们用它装饰在沙场名将的兵器上,以及仪仗和宫殿守卫武器上,从而更显得威严庄重。睚眦虽然比不得饕餮、穷奇、浑沌、梼杌这等洪荒四大凶兽,但身含神龙血脉,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不过睚眦应该也算不上凶兽吧。 似乎明白天定心所想,东方易解释道:“它并非一般的神龙异种,而是上古恶蛟所生之子,所以性格凶恶。” 而就在徐天定凝气敛神,准备看一场道家高人大战上古凶兽的精彩好戏时,却听东方易对他道:“去打个头阵吧,一手让皇师看看我华道家的神威。” 天定以“你想让我去送死吗”的眼神看过去,现对方并不是开玩笑,只觉这次自己真的遭算计了。这要是在私底下,又哪怕是在国人面前,他说不得就要和东方易好好争论一把,又或耍赖不去,可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天定拿出魈蛟枪,扭诀往空一扔,瞬间在半空出现一个术法阵,运转着从落下无数柄铁枪,以自由落体的运动模式,呼啸着加速刺下。 不过这种攻击对付大群的低级小怪还行,对付睚眦这种级别的凶兽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反而平白提醒了它,在场只有东方易心有所悟的笑着。 落下的铁枪打在睚眦体表,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被弹开。凶兽张嘴怒吼,巨音回荡将尚在空的枪雨也一并震散。这时一个隐没其的人影凸显而出,徐天定双手结印,浑身散无穷圣光,一掌向着睚眦的脑袋打去,正是茅山秘式·天极圣印!一出手就是最强之招! 面对这一掌,强悍若睚眦也不愿脑门挨招,来不及挥爪抵挡,它只得将头一低,以头顶的斧刃宝冠接下这一招。 砰然一声厉响,睚眦巨大的身体被远远的震飞出去,天定也被反震得双手麻。看到受了自己最强的一招,对方竟只是摇晃下脑袋又重新站起来,心底只能是无力的苦笑。不过最强一招无效并不代表自己就伤害不了对方,万物都有弱点,只要找到弱点,再差劲的一招也能变成致命一击。 睚眦背一拱,体表上的尖刺纷纷射出,速度之快,如极光闪电,还个个携带罡风,并且不断再生,层出不穷。天定自知躲避不开,只能手结三官保命印,暂作抵挡。 在一旁观战贺茂晴明突然转头对少女道:“你也去帮忙吧。” 少女一颔,御风前行。手往肩膀上的乌鸦一摸,乌鸦立即化作一柄青锋利剑,剑端火焰飘渺舞动,似虚似幻。 睚眦正在全力攻击徐天定,忽然后背感到一阵焦热,转头就看见熊熊火焰燃烧跳跃。睚眦喜好吞食金属,本身属性自然为金,而五行火克金,所以哪怕以这种火的温度伤害不到它,也是讨厌非常。 少女舞动神剑,一只巨大好似凤凰的火乌鸦立即扑闪而出,缠住睚眦,温度比先前的火焰又要高上许多。 睚眦瞬间被激怒了,身子一沉,凶煞之气尽出,硬生生将火乌鸦扑灭。体表那些尖刺好似有利芒流转,大嘴一张,一道完全由利金之气构成的虚拟气剑破空而出,所过之处,湮灭一切火焰,山岩大树无不是被一斩两断。 少女面对这碎石断金的一击,只是用手指往神剑上一划,以血召物。一个好似人形的式神凭空出现,大手一挥,荡起强烈的罡风,竟是强行将气剑拍向一边的山头,将其斩成平丘。 那式神脚穿单齿高木屐,身着修验道行服,手拿羽毛团扇,腰缠绿叶若隐若现,背有双翅,仿佛匹诺曹般尖长的鼻子以及傲慢的眼神,正是日本神话最具震慑力的妖怪——“天狗”。 正文 第十六章 三招之约 “鸦九剑和白峰相模坊(八天狗之一,受命为安抚崇德上皇的怨灵而镇守白峰,四国天狗脑),好友真是下了血本啊。**@@提@供@阅@读-**我听闻你学古圣人开坛,并没有选定衣钵传人,这么说来,难不成……你想老牛吃嫩草?” “咳咳!”听东方易认真的说着,贺茂晴明还以为他猜到了其缘由,没想到最后突然蹦出这么一句,立时被呛到了,“道友说笑了,此乃小女。” “喔,原来如此,”东方易先是恍然大悟,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晴明一番,道,“是老蚌生新珠啊!” 贺茂晴明为之语噎。有时候国化懂得太多也是一种烦恼。 却说场少女召唤出了式神天狗,顿时狂风大作。感受到那傲慢的眼神,睚眦感到一股无可遏止的怒火从胸口烧起,一声怒吼,背上鼓起两个小包,渐渐隆起,很快被撑破,一对剑之羽翼从舒展开来,金属特有的银白流光在阳光下分外耀眼,羽翼两端无数锋利剑刃透出令人胆寒的利芒。 天狗的实力在妖怪本来就属于顶级的层次,更遑论成名已久的八天狗之一,所以白峰相模坊根本不听从少女的指挥,要不是它的前任主人就在旁边,说不定就要反噬其主了。而眼下,它只能将怨气泄到眼前的对手身上。袖口一翻,出现一把太刀,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烈风之。 “叮”的一声,睚眦已经挨了一刀,虽然只在身体表面留下浅浅的伤痕,但也彻底激它的怒气。剑翼张开,“嗖”的向天空飞去,好似一支贯日神箭,明明身躯如此庞大,速度却只比天狗稍逊一筹。它在天空快速的回旋,由一对剑翼荡起的旋风快速扩张,很快就形成了一堵龙卷风。 而受到风的引力的影响,天狗已经遁隐的身体竟是一点点的显现出来。它索性将手团扇插到背上,给自己加持强大的风力,挥舞着太刀强行冲进了龙卷风。霎时间乒乒乓乓的金属交鸣声响彻山谷,回音阵阵,不时向外迸射出锐利的剑气和刀罡。 看到此情景,晴明却摇着头叹了一声:“还是一样的鲁莽。”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龙卷风飞出,砰然坠地。狂怒的旋风也紧跟着平息消失,以胜利姿态傲然出现在空的,是张开大大剑翼的睚眦。 天狗虽然厉害,但与睚眦这类拥有神龙血脉的荒兽相比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徐天定正是明白这一点,才没有将已经进化成巴蛇的手下召唤出来。人家天狗是无知无畏,这巴蛇可是土生土长的异兽,光凭对方气息恐怕就会被震慑得无法动弹。 睚眦似乎对竟敢挑衅自己威严的天狗很是恼怒,爪子一挥,向下拍出一个由金气构成的虚爪。但在命之前,少女扭诀收回了式神,接着挥动手的鸦九剑,向睚眦动了进攻,一团团火鸦飞扑而出,个个活灵活现,宛如生物。 面对这样的攻击,睚眦却出了不屑的表情,懒得闪躲直接以剑翼护住身体,以箭矢形动突袭。火鸦撞在剑翼上就好像水团撞上去一样,快速被弹开,无法留下一丝痕迹。它很快就冲到了面前,少女对此只能横剑于前,并施加法术抵挡。 剑翼划过鸦九剑的剑刃,迸射出刺目的火星,少女虽然躲避及时,依旧被擦过肩膀。锐利的剑气瞬间破开巫女服上的防御法术,溅射出一道血珠。 明明与鸦九剑这等火属神剑摩擦了锋刃,剑翼顶端却没有出现变钝的痕迹,这足以说明这对剑翼的质地是多么的强大,难怪睚眦没有在一开始就用出来,恐怕是作为王牌的存在。 冲过头的睚眦突然一甩尾,崩掉早已被震麻的双手的鸦九剑,然后猛地转身,以比踩了急刹车的跑车还要快的速度停住了去势,爪子高举,向着来不及闪躲的少女重重挥落。 一个气劲光环震荡开,一只小小的人手挡住了巨大的利爪。 “我说,你留给我的空暇时间太长了。”天定拉过少女挡在身后,单手挡住了拥有神力的巨掌。 茅山秘术——六丁六甲神力。 天定顺势握住对方的爪子,然后挥动胳膊,像甩破布一样呼啦啦的将睚眦挥圈,最后一松手,重重的将它砸到了地面上。 “喂,出绝招吧,这是最后一击了……别愣!”天定对着好似尚未回过神,呆呆盯着自己少女喝道,并细心的用日语也说了一遍。 可能是因为太过兴奋,少女脸上闪过一片嫣红,她立即听从吩咐,唤回鸦九剑,以手抚摸剑背,运起全身灵力,剑锋嗡嗡震荡,剑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 九鸦吞日!九只巨大好似凤凰的火焰乌鸦环绕少女,高温使得她周围的光线也产生了扭曲,此时从外面看她只有模糊的一片。明明离地面有数十米之远,地表却出现了大旱之后才有的龟裂之相,花草树木也尽皆干奄蜷缩,水份尽失,离得近的树木甚至直接自燃焚烧,浓烟滚滚。 徐天定一捏法诀,地面上快速闪耀起各色光芒,却是他先前射下的枪雨,趁乱投了一些特制的枪并按照特定位置摆布成了阵法。这时阵眼启动,阵脚相互辉映,天空顿时云集一块乌云,闷雷阵阵,突然间所有闪电化作一道紫雷疾贯而下。 天定高飞而上,举起赤炎弓,有了六丁六甲神力加持,轻易就拉出满月弦,以魈蛟枪为箭矢,引动紫雷于枪身,然后弓身顶端聚集起巨大的火焰旋涡,与九只炎鸦共振,产生更大的涡旋力。正是修改后的魈魔弈箭式“炎狱狂焰”。 少女引青锋向下一指,九只炎鸦如战斗机般呼啸而下,向着深陷地面的睚眦撞去,顿时爆出惊天火柱。火焰能量环一圈圈荡漾开,所过之处,草木皆焚,一朵好像小型核弹爆后产生的蘑菇云腾然而起。这时一支利枪领着火焰墙铺盖而下,间夹杂电闪雷鸣,并携带着六丁六甲神力,竟是强行将蘑菇云压下,再度震击地面,隐约可见一只凤凰虚像浴火重生。 纷乱飞舞的火花携带着紫色的雷电四处奔散,十里之内无不是焦黑一片。温度的骤生也导致了强烈的飓风,疯狂向四周扩散,一些树木直接被连根拔起,随风而逝。唯有东方易与贺茂晴明两人,衣衫不动的飘浮在空。 用出如此强大的一击,哪怕以徐天定现在的实力也有些吃不消,微微喘气。反观巫服少女,只是额头上渗出一些汗水,然后迅速被蒸。看来在灵力,或说对火能量的储存上,少女要更胜一筹。 积聚的火元素慢慢散去,浓烟也开始变淡,就在少女认为万事已定的时候,平地炸响一声龙吟,两条金色龙像飞腾而起,向着空的两人撞去。 徐天定好似早已知晓会生这一情况,毫无慌张,但也没有躲避。就在金龙触及之前,一个身影来到他的面前,正是东方易。他将剑鞘一举,挡在身前,交击的瞬间就将金龙湮灭于无形。 而另一边贺茂晴明也同样出手,一个鲸面式神,手拿天字大盾阻挡在少女身上,金龙撞在大盾上如同海浪拍击礁石般徒劳无功。这正是传说的十二式神之“天一”。 “原来是汝……”出如闷雷低沉般的声音,睚眦慢慢从烟尘走出,受到刚才那一重击的他外表非常狼狈,脸部也受到了刮伤,一只眼流血紧闭着,全身各处也有不少伤痕,但这些全都只是轻伤,它的实力依然保存八成以上。 少女脸上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倒是徐天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刚才之所以能在场面上压制睚眦,恐怕也是因为它感到有两股强大气息在旁边所以不敢全力施为。天定快速退到一边,准备观看接下来被推迟了的“道家高人大战上古凶兽”。 面对睚眦以法力凝出的凶煞逼问,东方易却好似与老朋友相见般调侃道:“多年不见,你的实力不进反退啊。” “汝,欺吾太甚!” 睚眦巨掌一砸地,顿时震出一股利金气的冲击波,但尚未接近东方易身边,就被化为一股清风消散于无形。 “哈,脾气还是一样的暴躁。”东方易毫不在意的说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吼!”睚眦背上的剑翼卷起,相互缠在一块,然后猛地分开,银光闪现,出一声好似双刀交叉挥下的交鸣声,一道X形的剑罡飞射而出。以它身为金属性荒兽的能力,威力更是神仙放屁——非同凡响。 对此东方易只是拿起尚未出鞘的太阿剑,往剑罡的交叉位置一点一旋,顿时X形剑罡被分成两部分,堪堪从他身边划过,一路碎金裂石冲去。 来自睚眦的两番强势攻击,皆被他轻描淡写的化去,一代高人的风范,显无疑。徐天定在一旁仔细观看,似乎略有所悟。 “当年三百招没能除害,今日我要用三招降伏你。” 东方易不再言笑,双手负于背后,再次说出了三招之约。 正文 第十七章 降伏睚眦 睚眦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踟蹰不定。$*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它看着眼前导致自己远遁外土的元凶,外貌和数年前并无太大改变,只多了那长长的髯须。当年的他若是拨云冲天高不可攀的山峰,此刻便是遁隐于天际的云崖。论气势自然不如当年的强盛,但当年自己还有与之舍命相搏的决心,如今却有了退缩逃命的念头。三招之约明明狂妄无比,但从他口说出来却好似理所当然,仿佛天道一样令人无法违抗。 心念转瞬即过,睚眦变得焦躁起来,它已经明白自己绝无可能报当年之仇……三招,只要撑过三招!用连续不断的进攻强行耗掉三招! 一声怒吼,地动山摇,沙尘掀浪。睚眦背上的剑翼张开,瞬间妖气大盛,隐约可见一颗妖丹在他腹快速滚动,一对剑翼爆出刺目的银光,射出数以百计的剑气,全部朝着东方易铺天盖地而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招,东方易不拔剑也不用剑,单手凝印,聚元纳功,掌心乍现阴阳双极之气。无穷剑气射在气壁上,一波又一波,打在上面化为一圈圈的波纹。明明是无坚不摧的剑气,却偏偏奈何不了这薄薄的气壁。而且,所有打在上面的剑气都好像被吸收掉一样,疯狂向着东方易的掌心集。 这一招却是和徐天定的“阴阳纳虚,化元为罡”极其相似,只是东方易的这一招凝而不出,吸收的也不是能量,而是刚猛至极的剑气,两不可相提并论。 所有剑气尽出,道却毫未伤,反而运掌一旋,一道宽有十数米的巨型剑气訇然而出,一路披荆斩棘。面对这“以彼之道,还诸彼身”甚至更加强劲的一击,本来还想动连续攻击的睚眦不得不断闪避。而就在这一丝空暇,东方易转守为攻,用出了第二招。 “铮”的一声轻鸣,太阿剑出鞘,悬浮在半空。东方易剑指向天一扬,出现一个逆反的八卦阵图,以太阿剑为心运转。顷刻间,强大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股能量尽数转入太阿剑,顿时阴阳显圣,八卦至极。太阿剑引动十方天地之力,一剑斩落。 睚眦心知这一招无法躲避,便再度以剑翼护住身体,动箭矢形突袭,周身上下妖气缭绕,冲击之时,如霹雳炸响,闷雷滚滚。 马上就要见到极招相对的精彩画面,徐天定连忙暗运真元护住耳朵,眼神余光觑见少女因为看得目瞪口呆而全无动作,连忙闪身移动。 两股皆是至刚至猛的一击对撞在一起,爆出绚烂的光华,单是碰撞溅射出来的余劲便拥有碎金断玉的能量,爆炸产生的高度金属交鸣声,整个山谷都为之嗡嗡作响,地面更是震动连连,泥沙倾倒。 徐天定松开捂住少女双耳的手,对方立即像受到惊吓的兔子般移到一旁,低着头,脸上红彤彤的一片。他也不在意,继续观看场的战斗。 太阿回鞘,睚眦坠落。在溅飞的沙尘,它艰难的爬起身,身上鲜血淋漓,原本华丽完美的剑翼也变得破碎残缺,显然在刚才的一击受了重伤。 一招,只剩下最后一招! 龙吟再起,睚眦身上的妖气再度膨胀,渐渐形成恶蛟的模样,张牙舞爪,凶神恶煞。 东方易将双手一合,八卦印再起。他的身影晃动,每晃一处,就在该处留下一个身影。很快围绕着荒兽出现了八个东方易,每一个都双手合八卦印,并在身前分别出现“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个字,八人个自踩阵脚,于是地面浮现出巨大的八卦阵。八个小八卦印,外加一个八卦阵,正好合成至尊之数。 东方易仅凭一人之人就用出了昆仑秘阵——太上老君兜率八卦阵。 圣气沛然,光照八荒,喝退魑魅魍魎。又是八股能量风云而动,但这次并没有汇聚一处,而是个自形成一堵墙壁向着心的睚眦压去。恶蛟虚像奋力与之相抗衡,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节节败退…… 逆八阵,正八卦,新生的能量与残余的能量两两相应,阴阳相对,乾对天、坤对地、坎对水、离对火、震对雷、艮对山、巽对风、兑对泽,十六种能量产生共鸣,爆出令天地动容的威力,恶蛟虚像完全不堪一击,瞬间崩溃,败如退潮。 仅仅是为了抵御爆炸产生的能量波及,徐天定就不得不用出了三官保命印,从可知这两招产生的威力之强悍。 “太阿剑芒伏妖魔,浩然正气荡乾坤。”东方易念着自己的证道诗号,一步步从飞扬的沙尘踏出来,在他背后,睚眦躺在一个大坑,身体表面青烟袅袅,再无钢刺剑翼,奄奄一息。 东方易扔出一则画卷,将睚眦收入其,然后随手一扔,掷给了徐天定。 “实力不足驾驭前别轻易放出来。” “晚辈明白。” 贺茂晴明也走近道:“精彩的战斗,本来还以为这几年的苦修能让我赶上你了,没想到还是差一截。” “哈,当年你我可没有比试过,这么快就用上骄兵之计,怎么,在东瀛寻无敌手,感到寂寞了?” “说笑了,还有,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放心吧,我东方易从未失信于人。” “那就拜托了。”说到这晴明看了一眼徐天定,对他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东方易看了一眼孤傲寂寞的背影,对天定道:“我们也回去吧。” 于是三人一起行动,向着传送点走去。 “等等,为什么会是三人?”徐天定转过头对着跟在自己背后的巫服少女道。 东方易反问道:“咦,我没有说吗?她从现在起要在你的小队过上一阵日子。” “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好歹也事先跟我说下吧,而且,为什么?” “这个,因为有很多原因啦,这种小事就别追究了。再说,我送了一头上古荒兽给你,你帮下忙也没关系吧,难不成想空手套白狼?” “……”天定被东方易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虽然说如果有人拿睚眦来做报酬,交由自己负责少女的去处他一定很乐意答应,但此刻还是非常的不爽。 “喂喂,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天定转过头,看见少女缩着身,原本娇小的身体更显渺小。明明战斗风格那么激烈,怎么平时对人这么害怕? “抱歉,有可能吓着你了。你听得懂吗?” 少女点点头。 “真的愿意加入我的小队吗?对于一名强大队员的加入,我是没有任何异议,但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吗,或说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少女迟疑一下,然后缓缓但坚定的点头。 “哈,你情我愿,这样不就行了吗。”东方易笑道,“再度春风红桃树,三五未足似当年。荆钗布裙倚寒翠,笑看蜂蝶捉柳绵。” “……”天定无语。这老家伙,仗着自己前辈身份就……好像自己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袖口传来轻微的拉扯,天定再一次转过头。 “刚才谢谢……”少女以细弱蚊蝇的声音说着,从紧绷的双肩来看似乎非常紧张。然后她肩膀上的乌鸦也好像嘲讽般怪叫几声,少女的脸又再度变得通红,仿佛随时向上冒出蒸气一般。 这时,一股凛冽的刀气破风而来,刀意纯粹,唯有仇恨,目标直取一人——居然是东方易。 道连手也没有动,只是侧了下身子,用挂在背后的剑鞘挡了一下,就将这凛冽的刀气化于无形。 “迎风一刀斩!”一个人影疾奔而来,知道对方的目标是东方易,徐天定连阻挡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轻松将其放过。 东方易不负所望,袖子一翻,将袭击与刀同时压住,狂野奔驰的刀招戛然而止。 三人看去,只见被制住的乃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手拿标准的武士道,穿着木屐和武士服,他虽然全身气劲被制住,依然疯狂的挣扎着。 “放开我,我一定杀了你!” 听到这话徐天定就觉得这名日本少年智商有点低。 “为什么要杀我?”东方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天定帮忙替两人翻译。 “要不是你将怪物放过来,我师傅也不会死!都是你,我一定要替他报仇!” 东方易立即明白了,他自觉有愧,便将少年放开道:“想报仇就变强后堂堂正正的来挑战,否则,你的武士刀也会哭泣。” 徐天定将东方易的话翻译过去,少年立即安静下来,但依旧用充满恨意的眼光看着东方易:“我柳生正平在此立誓,终有一日我要报此血仇!”说完,充满不甘的离开了。 徐天定看了一眼道:“这样好吗?恨的力量有时候是很强大的,而且他明明看了刚才惊天动地的一招,还敢对你出手,说明他的意志非常坚定。” 东方易叹道:“无妨,里世界的未来终究是要靠你们这些充满无限可能的年轻人。浩劫很快就要降临了,到时候需要所有人放下私仇,共同合作才能抵御外敌。” 徐天定仔细观察道,想要从看出些端倪,最后道:“罢了,明知实力悬殊还要上来送死,这样愚蠢的人倒也不足为虑。” …… 十六小队的空间,徐天定向众人介绍新人。 “这是从今天起要加入我们小队的新成员,名字是……” “念姬,我的母亲是国人。” 二人雨:吾已经厌烦写这样单线的剧情,主角方的人物也差不多出场完毕,会尽快结束本卷内容,进入真正的主线剧情。下一卷将不会是人物卷,而是大乱战的开始,活得长久的反派角色也会相继出场。) 正文 第十八章 覆灭地魔 对于徐天定毫无征兆的带新成员加入,小队的其他人倒也没有异议,因为十六小队的实际掌权就是他,那位挂名队长也只是用来忽悠新见面的陌生人,而且袁紫韵和曲怀笙也是由他引入的。**@@提@供@阅@读-** 宋丫头倒是很热情,嚷着要举办迎新会,但她一上前,念姬就缩了回去,躲在徐天定背后好似背后灵一般。 袁紫韵带着好奇道:“她好像对你很依赖呢。” “是吗,不过很强就是了,战斗时可以信赖。” 刹那间,一股敌意爆出来,却是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孔殇。那感觉,有点像被抢了地盘的动物,也有点像被夺走了职位的贴身侍卫。虽然没有任何凶煞之气,但敌意之强烈,在场人除了宋雪仪外都感应到了,而念姬的反应也是出人意料,她竟是毫不客气用眼神回敬孔殇。 袁紫韵饶有趣味道:“这下子有趣了。” ——我要变得头疼了。 小队的契合问题以及战术制定都是需要烦恼的事情,时间就在徐天定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快速流逝,很快就到了与苍莲小队约定的日子。 当天定带着十六小队所有人来到集合地点时,将书生董丹青吓了一跳。 “这男女比例……这质量高的……问一下要加入你们小队有什么要求没?” “唔~你要跳槽背叛队伍?”仙子罗白羽冷不防的在耳边阴森森的说道。 “啊哈哈,我开玩笑。”董丹青连忙否认。 江博弈还是一副诸葛山人的模样,摇着羽扇叹道:“我原本估计你会藏有一张暗牌,没想到你如此谨慎,居然藏了两张,完全超出了一支D级小队该有的实力,真庆幸你的队伍出道比我们晚。” 天定笑了笑,不以为然。对方的猜测根本没有错,便连自己也无法预料到会有突事件,等自己小队所有人都掌握了新加入教派的功法,实力就算放到C级小队也是属一属二的。 石万对着孔殇不停的打量,一边还啧啧有声的叹道:“龙鳞逆甲,天心镜,皇云靴……乖乖,你的门派的师祖难道是多宝道人?” ——多宝道人的宝物未必就多,你一个科技类的职业能认得那么多宝器也是相当了不起。 按照制定好的计划,众人于半夜出,向着地葬王的基地快速前进。并从四个入口直接杀进去,真龙公子与无尘真人杀入心直捣黄龙,江博弈和九冥魔女守东门,书生与仙子守南门,妙僧和石万守西门,十六小队负责北门。 当然以眼下十六小队的实力,反而是五组实力最强了,为避免战斗力剩余,天定令孔殇随意在场行动。以她如今的实力,只要不遇上地魔级别都不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在本队人员不在的地方,她也不用顾及杀戮的本性会被人看见,可以尽情施展。 当初攻打乱葬岭的时候就有过体验了,所以当那些魔领着一大堆鬼冲来时众人并没有心慌,布好四象伏魔阵,以徐天定为阵眼牢牢堵在门口,既不让进去也不让逃出。 地葬王手下共有五名玄魔,实力自然是比不上那日的暴魁,但毕竟是玄魔级别,不是易与之辈。其一名随身保护,另外四名却是分守四方。这个安排放平时倒也没错,可在眼下却是谬误至极。当所有玄魔听到打斗声,纷纷急冲冲的回援,正好被守在门口的除魔堵住,其实这时候最好的方法是合并一起,单独攻打一处,尽快冲进殿。但由于事起突然,根本没料到对方会在神柱开启的前一天晚上偷袭,心神一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而当他们有魔现这个方法时,已经个自被缠住了。 东门在对面,十六小队是看不到了,西门和南门的情景却能稍微看到一些。 扇华仙子一人堵住南门,扇化阴阳,身前为炎,身后为冰,以强大的温度差来堵住群鬼的冲击,并摆下乾坤挪移阵,哪怕冲过了炎层来到冰层,一会后又会被重新挪移到炎层,如此反复变换,就算是铁人也抗不住。而董丹青则负责清除拥有突击能力的魔,他的攻击方式甚是奇怪,毛笔砚台棋子层出不穷,甚至还会泼墨,打得是精彩纷呈,手段百出。毛笔作剑护身,砚台好似翻天印砸落,棋子如霹雳弹触之即爆,墨水则带有剧毒,端的是变化莫测,一不小心就会着道。 西门这一边妙僧西来如金刚护门,伏魔阵守住界限不让一魔通过,主攻的则是钢铁异侠石万,他绝对是战斗最吸引目光的一个。榴弹、火箭弹、格林机关炮、高斯自动锁敌枪、指向性电磁波,各种各样的科技武器从他身上钻出来,甚至兴奋到极点时还会使用《宇宙骑士》的反物质能量炮,让人不由得怀疑他的身体内部是不是由线管和晶片组成的。他一进入战斗状态就好似疯魔,一边炮一边怒吼咆哮,肾上腺素最大出量分泌,这使得妙僧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给他加持清心咒。 不得不说科技武器用起来也是非常的厉害,特别是对付鬼群的时候,大型法术也没它来得轻松便捷,一刷就是一大片,甚至哪怕是灵魔和黄魔,正面挨上反物质能量炮也会被一击毙命。真气灵力虽然可以用灵药补充,单是速度极慢,可科技武器就不同了,只要事先准备好够多的能量栉,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就是消耗的贡献值有点多,不过这玩意反正留着也没多大用处,好钢用在刀刃上,倒也不可惜。 “曲怀笙,你要敢学他这么战斗我就直接用魔法将你变成哑巴。”袁紫韵按捺下不满,对曲怀笙威胁道,后忙不迭的点头。 石万的怒吼声哪怕在这里也能清楚的听见,各种国骂层出不穷,间或还能听到“Shit”“Oh,yeah”和“Fuckyou”“,baby”的国际交流语言。 十六小队这边是稳扎稳打,不出击也不移动,但只要你一进入区域就会被消灭。宋雪仪已经不再单靠神笔技吃饭,书生王羲之的点荷笔在她操纵下就和御剑术一般,但更添几分灵巧和神秘。曲怀笙如今能同时控制六门念动浮游炮,可弹出尖刺贯杀,也可射激光,还能组成六角镜壁,能攻能守,远近皆备。袁紫韵也不再单纯依赖毁灭神杖,能够释放一些如“泥沙流”“冰墙”的小型魔法。所有人都在短暂的时间内快速提升着实力,如今的他们正处在黄金阶段。 一名魃族的玄魔看出了四象伏魔阵的弱点,于是对上徐天定,想要强行拔除阵眼。魈族擅长技,魁族擅长力,魖族擅长智和幻术,而魃族则擅长防,他的实力本来就不如徐天定,再加上擅长方面不同,于是被压制得死死的。 但不论如何,这场战斗的主角都不是他们,关键在于能否杀掉头领地葬王。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大王枭,小鬼自然就要臣服,反过来如果斩失败,他们也只能逃跑了。徐天定曾提出加派人手,但苍莲小队的人似乎对水云生非常信赖,连身为智的江博弈也打包票说没问题。既然如此,身为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战斗正酣,忽而殿传来一声巨响,大地摇晃,风云变色,接着于半空浮起一尊邪佛虚像和一条金龙。所有人都不自主的分出心神来观看这定分胜负一招,极招相对,大局将定。 邪佛先是与金龙缠斗一处,接着各自退开,金龙一声长吟,向下迎面贯冲,撞上邪佛拍出的一掌。能量激烈碰撞间,金龙猛然贯穿邪佛之相,大尾一甩,将其拍成粼粼碎片。接着一个身影从邪佛虚像出现,飘浮在半空浑身上下散透出破邪圣光。 “地葬大人!” “现在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吗?”胜券在握,徐天定抓住对方出的破绽,再不留手,双手幻化结印,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最后转为央麒麟,这一招正是当日道峰奇人月无痕曾用过的茅山绝学——四方镇神印! 徐天定的双手以麒麟吐丹之势正对方胸口,伏魔圣气尽出,瞬间就将对手如布袋般打飞出去,一招毙命! 大局已定,剩下来的就是扫尾工作。因为时间上的关系,他们没办法也用不着将对方一个不漏的全灭。等到黎明破晓的时候,众人就快速离开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传奇小队需要守护的神柱之地。 作为替代,传奇小队将会来守护原本苍莲小队要负责的神柱。当然,相比于守护,传奇小队更需要的是进攻,因为等会要来的是全然不知道盟友己经覆灭的乱世尊的魔族部队,他们于上半天会放弃修复神柱,全部投入攻击。 而已经大战过的十六小队与苍莲小队也会放弃半天的修复神柱时间,全力防守,一直坚持到传奇小队解决完对手并派人员过来偕同防御后,双方才开始全力修补神柱。 是役,地魔地葬王全军覆没,手下五名玄魔无一逃脱。另一边乱世尊身受重创,虽然被手下奋力救出,但因为被注入克邪宝珠,哪怕伤势痊愈也不可能恢复七成实力,其手下四名玄魔三名击毙,一名重伤不知生死。 一时间,华区除魔小队名声鹤起,各种赞誉扑面而来,苍莲小队、传奇小队隐隐有成为东方双擘的迹象。东方区除魔界人人都对未来抱有乐观想法,认为即将进入和平展的时期。 然而,死亡的危机即将降临,真正的浩劫才刚刚揭开序幕…… 第四卷简介:名为弃神的杀手组织出现,其幕后操控究竟是谁?自称无所不能的“神”,他带来的究竟是幸福还是灾难?魔剑灭世将现,强齐聚,究竟剑落谁家?重伤的乱世尊卷土重来,实力更上一层楼,东方再掀血浪。) 正文 第一章 隐现的危机 百草谷内,小雨淅淅,树叶随着雨水的打击轻轻的下震。$*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无尘道人莫求瑕为了炼丹到这里采摘草药,有一些特殊的药材是必须在下雨时才能摘取的,他等待了将近半个月,才等到了最适合的今天。 莫求瑕修行的是神霄教的《太乙火府五雷》,因此除了普通的疗伤药和固本培元丹外,还要炼制一些天雷珠。此外,更重要的是为了好友水云生的伤…… “出来吧,毫不收敛自己的杀气,看来阁下此行是势在必行。”莫求瑕将采摘到的草药放入异空间,运功敛气,他身体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气膜,凭此将下落的雨水全部弹开。 随着轻轻的踏步声,一人撑着雨伞慢慢走进视野,在着受到细雨滋润的山林打伞,倒也别有一股味道。 “银面具……你是谁?” “杀你的人。” 低沉的声音,宣告了战斗的开始。 左手一旋,雨伞飞向空,右手一探,宝剑出鞘,寒光乍现。 叮的一声,莫求瑕退后一步,身前悬浮的一颗天雷珠自动碎裂。 “好快的剑,无形之剑,承影!” 刚才他不但没有看到对方的剑,连对方的行动也没看到,这样的速度堪比天人,幸而炼制的七颗天雷珠都有自动防御的能力,这才没有被对方一击格杀。莫求瑕打起十二精神,全身精气神提致最高,剩余的六颗天雷珠围绕身旁,两两相互用电弧联通。 对方的实力极强,不过此时的环境对他有利,下雨不但会阻碍无形身法的速度,而且也能使他的天雷珠威力提高两倍。 “五雷正法,斩妖伏精。”双手结印,六颗天雷珠迅速向四周射出奔走的闪电。 剑再催速度,身形一隐一现,一瞬间仿佛四面八方都同时出现了人影。闪电疾走,打灭的只是他一个又一个的残影。以闪电的速度居然也跟不上! 眼见攻击无效,莫求瑕的脸色愈加郑重,他直接祭出了南宗的师传法宝——雷霆都司印。 “太乙元君赐我令,五雷齐动显神威。” 真元再催,顿时闪电化雷霆,天空霹雳炸响,直接劈下无数神雷。这样的天气下,莫求瑕的施法速度也变快了许多,以他为心的十丈内全部被雷电笼罩,轰响不断。 面对这样密集无空隙的攻势,剑舞剑纷纷,手无形之剑渐渐显出模糊的影像,竟是以剑气阻挡雷电的攻击,然后以身合剑,直取施法的莫求瑕。 挥手打出一道紫雷,却被无坚不摧的剑气强行劈开,无奈下莫求瑕只得以天雷珠抵挡,并试图在碰撞时催动其他五颗天雷珠爆起难。 但剑没有上当,在即将接触的时候他立即飞身向上,并将原本附着在剑身上的剑气射出,强行将一颗天雷珠击碎。而他人在半空,又挥剑出两道强劲的剑罡,再度击溃两颗天雷珠。 此时,就只剩下四颗天雷珠。莫求瑕心大惊,对方似乎非常熟悉他的攻击,招招克制。他明白四颗天雷珠就是自己最后的屏障,虽然还有其他的宝物,但没有一件能够应付得了对方神出鬼没的身法。 雷霆都司印散出刺眼的紫光,周身电光闪烁,浓厚的真元凝聚其上。为求一击毙敌,莫求瑕准备使用最大的杀招“紫狱轰雷”,此招不但能覆盖方圆百米,而且威力极大,堪比天劫神雷。唯一缺点,就是需要一定的蓄力时间,因而与此同时,四颗天雷珠结成四象御劫阵环绕周身,在前后左右都形成防御的雷电护壁。 剑自然不会乖乖等对方用出极招,剑锋颤抖,嗡嗡作响,无形的承影剑慢慢出真身。 “十方剑印。” 话音一落,剑身形晃动化为四人,从四个不同方向攻击莫求瑕,每一人都携带着凛冽的剑气,无坚不摧。因为雨水无法接近五米之内,竟是在这片雨世界开出四条“无”的通道。 剑气与雷壁碰撞,产生了激烈的能量震荡,四剑对上四壁,时间和空间都好像在一瞬间凝结。随着剑气的削弱,雷壁以及天雷珠上也渐渐的产生了裂痕。 高手搏命,只争一息。没有胜负,只有生死。 就在四颗天雷珠崩碎的同时,四道强盛剑气也一起消失,莫求瑕的极招蓄势待—— 一道剑气从地面突然钻出,没有迹象,没有征兆。因为天雷珠的崩碎,四象御劫阵也已经消失,剑气没有一丝阻碍的射进了莫求瑕腹部,然后从他的后颈贯出…… 凝聚的真气涣散开,人仰面倒下,任凭雨水打湿衣物,任凭污泥玷染身体。明亮的眼神已然黯淡,无尘的身躯终究沾了尘埃,渐渐冰冷。 剑回到原地,接住从空缓缓落下的雨伞,承影回鞘,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没有去确认目标是否确实死亡,连看也不看一眼,一边微吟一边消失在雨幕。 “歧路无知己,天涯行独影。甘为孤魂鬼,无处夜归人。” …… 竹峰,鹿苑小居。 之前消灭地魔时的欢乐气氛已然全无,洋溢的只有无声的沉闷与无奈的叹息。 “剑气由下而上,从腹部刺入,直穿内脏从后颈射出,并击穿脑髓。地上可以见到被击碎的七颗天雷珠,可以推测并非是偷袭暗杀。从现场看,对方身法极快,武艺高超,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而且似乎也非常了解……的情报。”江博弈一边观察莫求瑕的尸体一边推论着凶手的情报。 石万在一旁烦躁的说道:“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凶手究竟是谁?” “有可能是魔族,也有可能是被通缉,单凭尸体得到的情报实在太少了。” “你不是智吗,怎么会连这点东西都推论不出……抱歉,我的情绪有些混乱了。” 江博弈摇摇头,表示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小队由最初一直奋斗到现在,相互间的关系都非常亲密,同生共死,比亲兄弟还要亲,突然见到同伴的尸体,情绪失控也是难免的。他心也是非常难过,只是身为智,越是这样的情况他越要理智。 “其实要知道凶手也并非没有方法,只要对方并没有施法掩盖气息,那我们就可以通过算卦占卜来得知真凶,比如找‘前世今生’帮忙。” “好主意,那我现在就去!” 石万正要起身行动,却被正从门口进入的董丹青叫住。 “不必去了,凶手已经知道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在集市已经出公告了,是一个名叫弃神的杀手组织干的,这是他们的宣告书。”董丹青脸色难看的拿出一张类似公告单的纸,任凭是谁听到杀人凶手如此逍遥跋扈都不会有好心情。 “诸位里世界的生灵们,吾等在此宣告:伟大万能的杀手组织‘弃神’于昨日正式成立了! 你是否有极其憎恨却又无可奈何的仇人,告诉我们,我们将替你一一摆平,让他们从世界上彻底消失。无须担心,我们组织有强大的杀手,无论对方是人类,是魔族还是妖精,我们都会接单,只要你能付出相应的酬金。我们的宗旨是:无可不杀,唯利是图。 对于任何想加入组织的豪杰,我们都扫席以待。请放心,我们不会给予任何的人身限制,所有加入都拥有绝对的自由权。 为了消除大家对本组织实力的质疑,特公布昨日的死名单如下:罗马教宗红衣主教威尔森,苍莲小队无尘真人莫求瑕,美洲区地魔旱邪师,玛雅密林飞羽蛇神。” 石万刚将纸上的内容读完,便见光芒一闪,公告单被人夺走。 “弃神!”水云生将手上的纸捏成粉末,咬牙切齿的说道,从他身上散出来的杀气堪比修罗,接着就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云生……” “算了,让他去吧,这样对他也好一些,毕竟莫求瑕是唯一了解他的知己好友。” 众人沉默,不再言语。 …… 密林,一个身影摇摇摆摆的前进,时不时的摔倒再爬起,看来受了极严重的内伤。忽而被一树根绊倒,狼狈的滚下斜坡,被摔得头晕眼花,却是再也无力爬起来。不甘的喃喃道:“传奇小队,这份恨永生难忘……” 这家伙居然是被重创的乱世尊! 昔日的霸主姿色不再,留下的是如丧家犬般难看的模样。信心被击溃,部下全灭,身受无法治愈的伤势,现在的他就算东山再起也会被其他魔族看不起。乱世尊想要拔起地上的草来泄恨,谁知手一滑,竟是没有拔出来。 “可恨——我不甘心……” “可怜的孩子,是你在呼唤我吗?” 耳边传来一股混混沌沌的声音,乱世尊心下一惊,站起身来观看四周,却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进入了异空间之。 “难道是幻术?这里是……你是谁?” 只见一个身影穿着白袍,披着金色斗篷出现在乱世尊面前,看不清脸庞,哪怕仔细看去也只有模糊的一片,而且毫无气息,仿佛死人一般。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在东方我被人称作满愿之神,希望之神,在西方我有时被称作命运之神,也有时被称作堕落之神,名字太多,我早已记不清楚。唯有一件可以确定,我是能满足你任何愿望,无所不能的神!”浑沌的声音回荡在空间,却不见他张嘴,好似直接与心灵交谈。 “神?哈哈哈,你要在魔的面前自称神吗?”哪怕虎落平阳,乱世尊并没有丧失强该有的傲气。 “卑微的种族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不管你是神还是魔,只要拥有力量,万物都会敬畏你,连天也会怕你。如果没有力量,无论是人还是魔,都会看不起你。” “你——住口!” “为什么要生气呢?我只是在说一个连你也非常清楚的事实。难道你不想拥有力量吗?难道你不想将万物踩于脚下吗?说出来,只要说出你的愿望,我便能让它成为现实。”浑沌的声音直透心灵,充满难以抵抗的诱惑力。 “……你真的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当然,你不需要怀疑。只是需要小小的代价,有付出才有回报,这是一场公平交易。” “现在我有些相信你了。说吧,你想要我的还是我的灵魂?” “不不不,和灵魂那是愚昧的恶魔才会渴求的东西。我说过了,只需要小小的代价。我要的,是你的感情。” “感情?” “是的,我要的是满足的感情。从此以后,你将无法感受到满足的快乐与幸福。” 乱世尊哈哈大笑:“魔族要的只有鲜血和杀戮,不需要快乐与幸福这种无聊的东西,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哈哈哈……那么,交易成立了!” 正文 第二章 覆灭的小队 杂乱的脚步,急促的呼吸,华区十二小队的存活拼命逃跑着,仿佛停下来就会被死神夺走生命。$*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快跑,前面就是武当道观,躲进里面后我们还有一线生机!”队长李刚嘶吼着,他全身伤痕累累,衣衫褴褛,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 四人不做多想,虽然个个疲惫不堪,但在求生意志的鼓励下,还是奋力向前。虽然心也不认为没有人烟的武当观能给自己多大帮助,但有建筑物的阻挡至少也好过在平原上的逃跑,至少不会直接被对方的视线看到,心下也安稳许多。 并非是胆小,而是在他们背后追杀的,是于谈笑杀人的极道强,那是小鸡与秃鹫间的天堑差距。眼见四个猎物向着道观接近,追杀却没有拦阻的意思,而是在后面若有所思的看着。 “哦~不玩猫捉老鼠,改玩躲猫猫啦,趣味!希望这次我们能玩得尽兴些。” 追杀嘴角挂着戏弄的笑容,一脚着地,另一脚则踩着妖术师颜回冬死不瞑目的头颅,并且好像踩皮球般用鞋底摩来摩去,一具无尸体就在旁边。他将双手放在嘴前做出喇叭的形状——其实这样的动作根本没有意义,只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做更加恰当——运起魔元大声的对逃跑的四人喊道:“我数到十游戏就开始喽!快点找地方躲起来!十、九、八……” 四人自然没有心情去理追杀的话,匆匆跑进武当观,并寻找到最适合藏身的北斗迷宫阵。 虽然没有脱离险境,但四周有木墙相隔,见不到敌人的身影也就松了一口气,四人靠着墙壁坐下,不停的喘气。 “颜回冬……可恶!”李刚忿忿的一拳打在地上。 谢苑尘推测道:“这种级别的魔不可能是我们级别的任务能遇上的,而且听对方的话好像是特地来杀我们的,不像是复仇,会是谁呢……弃神!” 李刚愤怒的赞同道:“就是最近冒出来的杀手组织吧,该死,到底是哪个家伙居然雇杀手来对付我们。” “这些稍后再推测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逃出去……莫言,你的伤!” 莫言本就苍白的脸愈加无血色,粗糙包扎好的右臂再度渗出了鲜血,他摆手道:“无事,小伤而已。” 新加入的少女道:“还是让我来看一下吧。” 说着解开了包扎的布,入目的是血肉模糊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少女虽然刚加入除魔小队不久,性格却是颇为坚强,她强忍着颤意,仔细端详伤口然后拿出三根金针扎在特定的穴道上,立时停止了流血。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谢苑尘说着对伤口施展光魔法,右臂渐渐恢复。 莫言对少女道:“谢谢你了,钟小莲。” “不客气,我也只能做到这些。” 李刚道:“刚入队就遇上这种事情,是我们对不住你啊。” 钟小莲摇头道:“不,我也是十二小队的一份子,没有谁对不起谁的事情。前些日子我也受到了你们的帮助,有福同享,自然也要有难同当。而且,我也不会在这里就认命……”她说着握住挂在脖子上的吊坠。 “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死心的时候,我们还有逃生的可能。”为了鼓励士气,李刚赞同道,“刚才我已经射了最终求救信号,通知了所有的华除魔,只要有人在武当观设有传送点,就能快速来救援我们。” 最终求救信号,用五万以上贡献值换取的求救器,能够向地区内所有除魔送求救信号,而前来救援的人会按照时间顺序分掉相应兑换的贡献值。只是对于除魔而言,鬼神世界实在太大了,而人数也实在太少了,因此难以保证每个地方都有人设下传送点。更何况对于十二小队眼下的状况,普通的除魔来了只有送人头的份,对手实在太强大了! 李刚自然明白其关键,但这时候为了鼓励士气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继续道:“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只要逃回到原先的传送点,我们就能够回到小队空间,到时候不论对方再强也拿我们无可奈何。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迷惑对方,幸好这间道观仙气充沛,能够有效的掩盖我们的气息。让我们的逃跑更添几分胜算。” 李刚说着拿出几张替身道符,自从上次与十六小队合作后,他就现合理运用这些小道具,也能起到很不错的效果。 “喔~真是很不错的计划,我对你高看一眼了,原来不是满脑子肌肉的大猩猩呀!” 一个充满戏弄意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想起,李刚手上的动作一停,接着就看见一个身影穿透木墙走过来,正是追杀。他摸着脑袋充满遗憾的说道:“哎哟,这么多人居然待在一个地方,你们不认真玩我也很苦恼的,赢得太简单,真是没意思。” 为了拖延时间,谢苑尘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们?” “这个问题问得好,从可以印证女人果然是胸大无脑的生物。”追杀嘲笑道,“我是魔族,杀人类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不过这次确实是有理由,有人花大价钱买你们小队的人头,我虽然不缺那点东西,但闲着也是无聊,所以就接下喽!要怪就怪自己人品太差。至于第一个问题嘛……” 追杀突然召唤出自己的兵器“神泣之镰”,耍帅似的转了几个圈后贴在后背,摸了摸刘海道:“我就是魔见魔爱,人见人叹,花见花开的魔族美男子酷瑰,你也可以叫我阿酷……当然了,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假名,你刚才要是相信了的话就说明你的智商和类人猿差不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追杀的调侃自然引不了笑声,反而给人以被侮辱的屈辱感。 “言归正传,愿赌服输,游戏规则大家应该都非常了解吧,那么这次轮到谁了呢?我看看,有谁自愿举手吗,美妙的黄泉之旅一次,沿途有可爱的牛头马面,充满情趣的奈何桥,还免费附赠的孟婆汤一碗。放心,我的砍头技术一流,绝对比无痛人流还要无痛。” 受不了对方猫捉老鼠似的戏耍语气,李刚大喝一声,奋力一拳打出。 阿酷不闪不躲,任凭对方带有音爆声的一击打在身上,却是用护体罡气挡住,连衣角都没有扬起半寸。他如挥苍蝇般随手拍出,却夹带了摧城之力。李刚忙用麒麟步闪躲,可明明向旁边瞬移了两丈,却依旧被这慢腾腾的一掌打在胸口,伴随着肋骨折断的声音横飞出去。 “这位兄台如此积极,让我好不感动。这样吧,为了奖赏你的勇敢,就……哦呵呵,你们三个不会在心庆幸还好不是自己吧。哈哈哈,那边的女人,看来看去就你那张脸最漂亮。你说,我如果剥下你的面皮制成人皮面具,然后贴在一头母猪上面,那画面会不会很有意思。” 阿酷笑着说出令人惊悚的话语,肩头一动,神泣之镰的寒光向着谢苑尘的脖子快速飞去。 谢苑尘从一开始就在暗蓄力,她明白这一刀自己绝对躲不开,于是尽全力进行防御。 “神圣庇佑之盾!” 光明魔法颇为高明的防御盾,散着圣光挡在谢苑尘身前。可惜对上神泣之镰却好似易碎的陶瓷片,一触即破,刹那间血光飞溅! 与此同时,一直没有动静的钟小莲动了突袭。只见双手快速弹动,夹在指间的金针射出无数道光芒,密密麻麻仿佛蛛一般,瞬间穿透魔的身体并布满整个房间。用完这一招,她立即神情萎靡的瘫倒在地。 “莫言!”谢苑尘惊恐的看着撞开自己代替挨招的队友倒了下去,原本应该砍向自己脖子的一刀切开了他的锁骨,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这已经是致命伤。 “你等一下,我马上替你治疗。”惊慌之下,谢苑尘竟是好几次聚集灵力失败,她的手闪耀着白光按在莫言的伤口,却怎么也无法止血。 “小莲!小莲快来止血!”谢苑尘想起要找钟小莲帮忙,却被轻轻拉住。 “不用了,咳咳……” 鲜血涌上口腔,莫言说话也变得有些不清楚。他强压下一口鲜血,深一呼吸,脸色奇异般的变得红润,抓住谢苑尘的手道:“对不起,我要走了……” “不,不,一定有办法的。援军就要来了,你再撑一会,这里是除魔世界,肯定有救你的方法。”谢苑尘噙着眼泪,口齿不清的说着,她非常明白,莫言此刻已是回光返照。 “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起走下去,咳咳,以后,以后你要一个人坚强的走下去。对不起,一直没有对你说,我……” 一道寒光闪过,莫言的头颅飞出,竟是连最后的话也没有说完。 谢苑尘怔怔的看着被鲜血喷洒了一大片的双手,抱住那倒下的无身体,呆呆的,眼神茫然…… “啊唷,我好像做了一件天怒人怨的事情,真是抱歉,本来应该听你们讲完的,可是手一滑刀就出去了,唉,下次会注意的。” 阿酷摇着头充满歉意的说着,从金线出现的他毫无伤,不,脸上还带有一丝淡淡的血痕,连衣服也没有一点被划破的痕迹,这大概就是他唯一招的地方。他转头面向钟小莲:“丫头,这么一张英俊完美的脸你也下得了手,没人性,真是太没人性了!幸好我魔族的体质特殊,要不然这天下又少了一名美男子。” 说话间他脸上的血痕就渐渐消失,很快愈合不见。钟小莲全身无力,脸上同时带有绝望和不屈两种矛盾的神情,双手依旧紧紧抓住吊坠不放。 “好了,接下来就换你吧,最好祈祷也有男人愿意替你挡刀。” 寒光以华美的弧线闪过,立时鲜血飞溅! 正文 第三章 神泣之威 徐天定不顾肩膀上的伤势,强行向前刺枪,顿时风作翼,虎啸林。**@@提@供@阅@读-**而在他背后,是一道从钟小莲脖子上的吊坠散出来的传送魔法阵。 来不及收回神泣之镰进行防御,阿酷本想伸出手来抓枪,哪知这一枪并非简单的物理攻击,还携带了强大的风能,无奈下只得以掌心散罡气强行抵挡,同时脚步疾飞,使用轻功快速后撤。如此一枪之力无法加诸身体,枪上劲道自然不能爆,就像用拳头挥打飘落的树叶,能有三成力打在上面已是万幸。 若是新手面对如此巧妙的卸劲技巧,或许一时间找不到破解方法而将机会放过,但徐天定又怎么会如此愚钝。回旋枪身,一手抵在枪尾力,直接将魈蛟枪喷射出去,白虎印加上青龙音,顿时虎啸龙吟。 突然的袭击加上不顾受伤的搏命再加上完美的应对之法,强若阿酷在此刻也没有任何破解方法,只能实打实的将劲力全部挡下。幸而他的一身修为早已登堂入室,魔元以一定份量持续输出,等到一枪携带的威力减弱到差不多的时候忽然爆,将其拨向一边。 茅山秘式天极圣印! 前力刚尽,后力未继,天定准确无误的把握住了时机,双掌全力向前,打在刚刚回援的神泣之镰的刀身上。圣气爆,阿酷喷出一口鲜血,快速倒退飞出。 天定眼下熟练掌握的两大秘式:天极圣印与四方镇神印。前全攻无守,蓄力时间短,后攻守兼具,蓄力时间稍长,要求也更高。眼下对手全力防守,无心反击,自然是天极圣印更为恰当。 天定回身落地,手一招,将地上的魈蛟枪召回,摆出正规的持枪姿势,气息平稳如临峙渊。只一交手他就明白眼前的魔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寻准时机打出的绝招竟然只带给他呕血的轻伤,今天这一战只怕要凶险了。 阿酷抹去嘴角的血迹,咂咂嘴道:“这张乌鸦嘴,没想到还真出来一个挡刀的家伙。唔这下怎么办呢,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要不要继续杀你们呢?” 他装作思考的摸了摸下巴,挥了挥手上的镰刀道:“我决定了,要将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要怪就怪自己长了一张主角脸,出场还这么拉风,让我看了就觉得不爽。” 钟小莲深明眼下情形,虽然惊喜徐天定的出现,有许多话想要诉说,却明智的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拉着动也不动的谢苑尘和昏迷的李刚躲到一边,然后在心默默祈祷。 两个身影一动,刀影与枪影交织成天罗地,快对快,强对强。阿酷战前出言轻佻浮夸,可一进入战斗却是精神高度集,判若两人。神泣之镰刀如新月,一刀快过一刀,一刀利过一刀,闪耀的寒光早已突破空气的桎梏,无声无息却又惊心动魄。从那心意相通的无瑕配合来看,这柄神兵只怕已经开锋成为魂兵了。 交手只一刻,天定已经落入下风,他的枪法虽然混合了神兽印之力,奈何只是凡人所制的上等兵器,气劲碰上对方的神兵轻易被斩破。眨眼间兵器已经碰撞了数百下,间时有血水飞溅,魈蛟枪已然伤痕累累,如同它的主人。 “去死吧!”阿酷大喝一声,神泣之镰由下而上划过一道完美弧线,天定横枪格挡,虽然挡住刀式,依旧被引起的罡风在身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豁口,身子借力向后退出战圈。 “快死呀!”阿酷用力掷出镰刀,神泣之镰在好似圆环般转动的途,幻化出数十柄相同的刀形,刀刀皆是破空而去。 身上带伤,天定冷静依旧,运用卸劲之法,用柔劲将一个个飞镰拨开,守得滴水不漏。 “Godie!”阿酷怪叫一声,身子高高飞起,杀招乍现。所有被弹开的神泣之镰全数合而为一,在他手上汇聚成一把,寒光闪现如皓月,低沉微鸣如神泣。一刀斩下,划开黑色的虚无裂缝,竟是连空间也给劈开! 天定自知凭一己之力挡不下这一招,双手结印,召唤出已经进化了的巴蛇。 巴蛇扭动身体,从另一方向斜向上张开大口喷射光柱。如果阿酷一意要斩杀天定,背后势必要挨上这一击,他的这一刀虽然威力惊人,但只能攻击一个方向。 心思一转,阿酷无奈收招后退,错失杀机,脸上却不显沮丧:“呜喔,好大的一条蛇,不知道做成蛇羹好不好吃?” 天定命令巴蛇缠住对手,充分了解到对手实力的他不得不下定决心使用尚未完全掌握的极招。 手拿出八块玉牌,向天空一掷,各自占据八个方位。手连番结印,玉牌相互回应,顿现逆八卦阵象。天定顺势将魈蛟枪扔上阵眼,八方能量汇聚,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全数涌入枪形成八色神光,竟是再现当日东方易曾用过的惊天极招。 这一招自他偷学后,练习的成功率并不高,不得不借助玉牌布阵,而就算如此也只有七成几率,而且耗时颇长。幸亏此刻的战斗地点是在武当观,道家仙气充沛,令他比平时更顺利的完成了招式。 而只是这蓄力的片刻时间,巴蛇已经被打倒了,它的七寸处有一道开膛破肚的伤口,鲜血流出如泉涌。天定顾不得许多,剑指一点,魈蛟枪携带八色罡气凌空逼命而去。 “啊哟哟,这么夸张的一招,是想要我的命吗?”面对眼前声势浩大的一招,阿酷不改嬉笑本色,眼闪过一丝狡黠的神光,镰刀挥落,斩出一刀凌厉刀罡,目标却是躲在远方的钟小莲! 徐天定此刻刚用出超出极限的大招,体内空虚,无力出抵消的招式。毫不犹豫的,如同本能一般,他转身冲向钟小莲,护在身前接下那强势的刀罡。 “小天!”小莲出先前谢苑尘曾出现过的惊恐表情,连忙扶助那仰头倒下的身体。 忍住几乎要将身体劈为两断的剧痛,天定从牙缝蹦出话语:“没事,身上带的宝器抵挡了一下,还有三成战力。” “不要说了,我先替你止住伤势。”小莲拿出金针,盯住伤口精神高度集,瞳孔出现十字星的图案,金针连刺,严重的伤口竟是不可思议的止住流血。 同时空传来一声巨响,神光乍现。魈蛟枪不堪重负,终于粉碎成末,阿酷也从爆炸摇摇坠落,砸在地上出现一个凹坑。 而在爆炸的心处,一个好似蛟龙的气团上下舞动,地上负伤的巴蛇见到此物,立即扑腾而起,张口吞下。 “这下应该结束了,我们快回去吧,你的伤势必须尽快治疗才行。” 天定有气没力的摇头道:“不,对方还没死。” “这位小哥眼光不差,害我想装死偷袭都不行。”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酷突然站起身,他的右边身体已经血肉模糊,右臂更是整个消失不见,但他却没有出太大的痛苦表情,轻松的好像失去的只是一缕头。 “这下麻烦了,再生一条胳膊可是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浪费我的时间可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哦,高兴吧,我的左手和右手一样灵巧,砍起头来一样的无痛人流。” 阿酷左手拿着镰刀挥洒了几圈,对着天定竖指道:“小子,装英雄不成,要变狗熊了吧。” 身临绝境,天定却没有出绝望之色,一边用手偷偷的在地上画图,一边满怀信心道:“我本来就没想过做英雄,因为,做英雄的另有其人。” 话音刚落,一股无边剑气澎湃而来,浩浩荡荡宛如遮天海潮,恢宏刚猛好似神龙摆尾。 阿酷边退边舞动镰刀,退了数十步后才勉强将剑气完全抵消。 一个人影从远方走来,原本还只是地平线上隐隐约约的一个黑点,几个闪身后就来到了战场之。衣衫飘动,龙渊呈光,正是怒然出走的水云生。 “说,你们组织的基地在哪里?”平静的语气下,饱含的是笃定的杀意。 阿酷摸着胸口道:“这不是当年叱诧风云的真龙公子吗?只身入魔谷,挥剑斩天王,我好怕怕。既然来了帮手,这场游戏我也玩够了,那么大家就来说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吧。” “你认为你走得了吗?” “哈哈哈,当年的你或许还拦得下我,现在嘛……凤凰已不鸣,独留龙悲泣,你手的龙渊剑都已经钝了,还是省点力气吧。” 水云生眼精芒一闪,龙渊剑一扬,以阿酷为心的十丈地面訇然塌陷,九条金龙剑气从地底钻出,席卷绞杀。 阿酷身影飞起,神泣之镰挥动如影似幻,竟是硬生生从包围逃出生天。水云生正要跃上追击,却见他突然将身子一沉,寒光收敛,无穷的黑暗能量往神泣之镰上聚集,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黑暗的能量圈,隐隐可见一名十二翼的堕落天使浮现其上,这正是魂兵极招将现的征兆。 “群魔乱舞,众神胆泣。战栗吧,忏神击!” 随着镰刀的落下,一股饱含绝望和憎恨的黑暗能量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生命能量尽皆消失。而这一招的目标也不是水云生,而是无法移动的徐天定等人。 水云生脸上出无奈之色,停下身来挥剑斩出龙形剑气挡住能量波。但魂兵极招的威力何等强大,哪里是随意挥出的一剑能够抵挡的,仅仅是停顿了一下,又再度向前冲击。这时 “战神怒戟,群雄辟易!” 一股巨大的气形战戟撞上能量波,爆炸产生惊天巨浪。 趁此机会,阿酷快速消失在远方,并遥遥传来声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正文 第四章 归队 乱世魔殿的密室,四魔聚会。$*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身为主持人的乱世尊开口道:“两位果然言而有信,准时赴约。” 一名脸上好似带着青鬼面具的魔阴森笑道:“嘿嘿,还不是尊你放出话说能够强行拔高实力,利字当头,哪有不来的意思。你说对吧,琴兄。” “哼!”另一名用面纱盖住脸的魔不置可否。 面具魔眼闪过一丝调侃的神色,道:“倒是我对尊如何从传奇小队手全身而退,而且修为大增感到非常兴趣。” 乱世尊面对好似讽刺的言语,没有丝毫怒:“这件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遭到传奇和苍莲两支小队的算计,不但赔进全副身家而且身受重伤,这份仇迟早要报!不过我比身死人手的地葬王要好运多了,碰上奇遇,不但伤势痊愈,实力更进一层楼,而且还拥有了激潜力的特殊能力。” 琴魔用沙哑的声音道:“尊心态大胜于前,看来劫后余生给尊下带来不少感悟,光是这一点就比任何收获都大。” “这只是吃一堑长一智,不值一提,倒是两位对我的提议有什么感想?如今在这东方区域,我等魔族被打压得抬不起头,一直是魔界的笑话,可气的是还有一些家伙居然丝毫没有身为魔族的尊严,占据山头自立为王,毫无进取心。也是时候该给那些人类一点教训,让他们知晓谁才是这片世界的主宰。” “哼哼,尊不必用这等激将法,你我也非常清楚,十年前一战,两大天王殒落。虽然人类也死伤了不少高手,但他们的成长远远要快过我们,又有着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补充,自然压我们一头。而正道高手又有如东方易,贺茂晴明,甄九如等人坐镇,说实话,若不是尊你允诺能助我等突破壁障,我还真不愿来趟这浑水。” “请放心,虽然现在的我碍于血统无法进至天帝境界,但光论实力,已不在当年的二天王之下。至于实力提升,你看我的爱将不就明白所言非虚了吗?” 面具魔看了一眼如雕像般站立在乱世尊旁边的鬿魔,感慨道:“一剑知确实进入了地皇之境没有错,但她原本就是我魔族闻名遐迩的剑,说不定就是上次的险斗令她突破了也说不定。” 另一边的琴魔见乱世尊面不满之色,连忙道:“我们并非不相信尊的话,毕竟等下来一试就知道,只是这种如佛门的醍醐灌顶神效的能力闻所未闻。尊可放心,只要真能令我等突破壁障,从此以后自然以尊马是瞻。” 乱世尊面色稍缓,开口道:“本尊自然不会用这种一戳即破的谎话欺骗你们,只是你们要想清楚,我这种方法是用潜力来换实力,一旦使用后从此实力难再进步。” 面具魔道:“放心吧,既然来了自然有所觉悟,况且就算尽我一生之力,也未必能窥见地皇之境,倒不如放手一搏。” “两位有这样的决心当然最好,我敢保证,以两位原本就臻至玄王巅峰的实力,突破壁障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 “既然有尊保证那就开始吧,一旦成功必当助尊一雪前恨。” …… 茅山道观,徐天定正在其的静养室疗伤。上次的战斗他受了极重的伤势,甚至伤到了内脏和筋骨。若放在现实世界还真是相当麻烦,幸而他的根基也是深厚,虽然有突飞猛进,可毕竟是道家正宗,倒也没有什么弊病,再加上鬼神世界不可思议的治疗手段,恢复起来也是相当的快。 他这样的伤势在鬼神世界其实也就等程度,真正难医治的当如秘法掌印,怪异诅咒和剧毒。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受到了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照料,钟小莲更是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 “我的伤势已经无碍,只要修养几天便可,你自己休息一下吧。” 钟小莲倔强的摇了摇头,她迟疑的问道:“你不怪我吗?明明那天再三阻止我加入,我明白你都是为了我……” 躺在床上的天定淡淡的说道:“我现在依旧希望你能退出,不过你应该不会听。没什么怪不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定,你只是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与其后悔以前的事,倒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迁就我呢,这样只会让我……” 沉默了一会,钟小莲又道:“家里我已经照你说的用上迷幻符了,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寒假很快就要结束了,不可能到学校里也用迷幻符。”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决定辍学了,爸妈那边我也已经想好借口。眼下的局势越来越复杂,状况百变,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离开太久,也必须长时间待在这里才行。” “那,那我也……” “不行!只有这一点我不会答应,你还没有那么做的必要,况且你准备怎么对伯父伯母讲。还有十二小队那里你也不能再待下去了,之前没有坦诚我可以装糊涂,现在为了你的安全必须转到我的小队。” “可是我受到他们很大的照顾,这时候离开未免……” “我刚得到消息,谢苑尘也退出队伍,十二小队可谓名存实亡,不可能再维持下去。你要转队的事情,我已经拜托朋友帮忙说项,你的队长没有反对。” “这样的话,好吧。” 这时,大门突然被撞开,宋丫头拿着一锅东西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徐大哥,这是我和小姬一起做好的乌鸡汤,你快趁热喝吧!” 宋雪仪将小锅和勺子交给徐天定,然后兴致勃勃的盯着,而在她的身后,站着一脸通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念姬。 “乌鸡汤……”虽然很怀疑凭宋雪仪的手艺能不能准确做出这么复杂的东西,但见到念姬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天定还是用勺子饮了一口,“唔?” “怎么样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好喝,而且还特意放淡了味道,相当正确的处理。”天定略微有些吃惊,然后放开胃口喝下去。 “耶,大功告成!”宋丫头高兴的搂住念姬,“果然我们两个配合是最好的。” 这时袁紫韵从门口进来泼冷水道:“别把他人的功劳往自己身上堆,明明全是念姬一个人做的。” 宋丫头不满的嘟嘴道:“什么呀,我也是有在一旁帮忙的。” “哦,你都帮忙做了些什么?说来听听。” 宋丫头扳指头数道:“抓小鸡、洗蔬菜、递调料瓶,还有还有,试味道的也是我!” “这就是什么也没干啊!请你有点羞耻心好不好?” “诶~至少我也有打下手,比连切菜也不会的小韵强多了。” 袁紫韵脸一红,转过头道:“那,那有什么办法,我的家庭教师又没有教我这些东西。” “那就是我比你强的证明。”宋雪仪傲然道。 念姬小声嘀咕:“虽然是越帮越忙……” 钟小莲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好似闹剧般的众人,她本以为小天的队友就算不是和他一样的冷酷型,也该是相当严肃的才对,可眼前……为什么都是女的? “那个,”人群的曲怀笙对小莲道,“虽然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可是男的。” 这时候从门口又走进一人,却是苍莲小队的董丹青。 “呜喔,这是什么情况,满园春色关不住,芳百艳争魁吗?徐兄你也太享受了。” 曲怀笙再次举手道:“那个……我是男的呀。” “是吗,那下次我向罗仙子借一套裙子给你吧,应该能和你的身材相配。”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曲怀笙泪流满面。 徐天定没有去理这些调侃,而是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董丹青摊手道:“还能怎么样,乱成一套呗。这个杀手组织这么厉害,当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所幸对方收取的费用也很高,一般不要金银之物,都必须是灵药或宝物才行,因此才没有生多项刺杀,不过也是相当糟糕就是了,很多低级小队都决定暂避锋芒,人心惶惶。” 天定思考了一会,又问:“杀死无尘前辈的凶手清楚了吗?” “唔,占卜出来是一个叫夜归人的杀手干的。水云生已经暴走了,整天见不到人影,还有伤害你的家伙,外号诡阎王的魔族,他对放走那家伙也是耿耿于怀,看情况是不报仇不甘心。不过现在还算太平,毕竟魔族已经没有威胁之力,找出杀手组织的背后操纵也只是时间问题” …… 十二小队空间。 没有光线,没有人气,宛如鬼屋一般。物是人非,往日的热闹气氛不在,李刚独自一人待在充满死寂的黑暗之。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做错,为什么会生这样的事情……不甘心,我不甘心……” 这时,空间响起一个混混沌沌的声音。 “可怜的孩子,是你在呼唤我吗……” 正文 第五章 魔威来袭 尚在养伤的徐天定躺在床上,手拿着一张类似请帖的东西。(^^^-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这东西的出现相当之诡异,无声无息,在他打坐回神的时候凭空冒出来的。请帖由特殊物质构成,看不出究竟是何种金属,里面的内容只有一句:十日后,狱剑岩决战名帖,徐天定。另外在右下方还附带了狱剑岩的地点标识。 徐天定闭目思考着,狱剑岩他虽然没听过,不过小队空间的传送系统异常巧妙,只要拥有标识就能传送过去,到时候过去看一下也就知道了。从内容上分析,似乎是要自己过去与他人决斗,奖惩情况不明。 这时候,一人进入房间,却是被请过来询问的东方易。他脸上的表情甚是严肃,隐隐还有一丝烦愁,不复平日的潇洒自若。徐天定心知有大事生,只是不清楚和自己的事情有没有联系。 东方易接过天定手的剑帖,粗略看了一眼就叹道:“多事之秋啊,没想到魔剑灭世也出现了,看这情况分明是想替它选主。” “魔剑现世?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对剑术根本一窍不通,为什么会选我?” “这就不清楚,到时候我去狱剑岩走一遭就是了,你也不用多虑,到时候再详细告诉你,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将身体恢复。” “唔,听前辈的话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生了。” 东方易叹了一口气,道:“传奇小队在昨日被魔族袭击,牺牲了一半,连他们的队长也……唉,其余人也是重伤,好不容易成长起来的希望,没想到就这么被打残了。” 徐天定也被这消息震撼稍许,他思索道:“对方是谁?东方除魔界应该没有天魔级别的强敌才对,就算其余两只地魔部队联手应该也不致如此。” “据活着的人说,是当日被重伤的乱世尊所为。他不但功力大增,而且手下也添虎翼,据说加上他共有四名地魔,十数名玄魔,这份实力真是料之未及。” 天定默然,如果是这样强大的队伍,取得上面的战绩倒也是情理之。自从上次守护神柱的大胜后,人们心里会感到得意,大敌一除,行事也就缺了几分谨慎。如此以有心算无心,打一场埋伏战就能轻易大胜,毕竟前后变化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想到这,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传奇小队遭到重创,如果乱世尊他们并没有受到重伤,不,就算有受伤也一样,只要用秘术什么的压下伤势,苍莲小队不是很危险。” 东方易道:“这个倒不用担心,江博弈自然也很清楚状况,这几天都会待在鹿苑小居不出去,水云生在外面行踪不定,对方也未必能找到,何况以他的实力有心逃跑对方也拦不下。我们能够穿梭于现实世界与里世界,也能很快向其他人求救,这是我们的最大优势,就算遇到无法抵抗的危险也能顺利逃脱。” “我所担心的就是这个,反过来想,如果我们失去了这优势呢?如今真龙公子不在鹿苑小居,对方若是强行攻打的话……” 东方易脸上也出了担心的表情:“你的意思是……” “魔族与我们交手这么多次,就算他们研究出克制我们传送和通讯的东西也并不奇怪,虽然概率很小,可一旦生的话结果就太可怕了。” “我现在就与他们联系一下!” 东方易连忙拿出一块玉牌并使用法术驱动,尝试数次后他的脸色大变到:“真的无法联络,连传送也被禁止,看来真被你猜了。我得尽快赶过去,唔,先通知离得最近的老朋友赶去帮忙。”虽然担心万分,他依旧没有失去冷静。 徐天定也通知孔殇和念姬过去帮忙,小队除了他外也只有这两人能与玄魔级别的一较高低。 …… 竹峰鹿苑小居。一如徐天定所推测的那样,乱世尊正带领手下强攻苍莲基地。 上次他从那名自称“神”的家伙那获得了“用潜力换实力”的能力外,还得到了能封闭人类传送和通讯的禁制方法。为了实现自己铲除传奇与苍莲两个心头大患的目标,他在对付传奇小队时采取了半路埋伏的战术,为等到这个机会还耗不少时间,这样做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王牌,使得今天的突袭更添几分出其不意。 目前情况尚在掌握,虽然对方的守护大阵居然是龙凤护珠阵这种偏门奇阵出乎了意料,但也仅仅是多拖延了半个小时,眼下即将被攻破了! 就在残斗的青龙即将消失的瞬间,苍莲小队的人率先难,主动撤去守护大阵,一道超级反物质能量炮从屋子里射出来,一路上来不及闪躲的魔全部被汽化。 乱世尊见状冷哼一声,身子一闪来到能量炮的正前方,运掌一拍,竟是强行将这威力巨大的能量炮改变了轨迹。见领大神威,其余跟随的魔顿时士气大振,纷纷向前冲去。为求隐蔽行踪,这次前来进攻的魔至少也是灵魔级别。其实按照原先计划应该只带领玄魔以上的,只是在与传奇小队的战斗死伤了不少,不得不拿这些“实力低下”的魔充个数,至少也能阻碍一下对方逃跑的行动。 这时苍莲小队的数人也不得不从屋子出来对敌,他们或是凭借机关,或是藉着地势与敌人周旋,以此拖延时间来等待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援兵。只有石万一个人还待在屋子向外使用狙击弹,因为他的武器除了大型能量炮外就只有这个能杀敌。 虽然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但为避免夜长梦多,乱世尊下令全部进攻,不惜任何代价。其手下的三大地魔“鬿魔一剑知,魌魔役鬼师,鬽魔琴无弦”也相继出手。 魔族有三大兵族——鬿鬾魒——他们对武器有着独特的天赋,鬿擅长刀剑类兵器,鬾擅长枪戟类长兵器,魒擅长弓箭暗器类兵器。一剑知便是鬿族的佼佼,守护神柱一战就是她护着乱世尊逃得性命,而且她也因祸得福突破了壁障,进阶到了地魔级别,这一点役鬼师倒是没有猜错,而不知为何乱世尊并没有对她使用能力,估计是考虑到未来的成长可能性。 而其余两魔,魌族擅长召唤术和驱使术,鬽族擅长乐器。反观乱世尊,却是最为普通的魁族。 混战,乱世尊对上妙僧西来,琴无弦对上九冥魔女,因为这两人都是老一辈,实力远胜其他。一剑知同时对上罗白羽和董丹青,役鬼师则在后方源源不断的召唤阴魂厉鬼邪灵。 苍莲小队顿时落入绝对下风,夏无尘已亡,水云生又不在,人手本就捉襟见肘,更何况敌人又格外强大。其除了九冥魔女能与对手战平外,其余人全都被压制。江博弈与石万更是岌岌可危,他们除了要对付役鬼师外,还要应对一大群的玄魔和灵魔,哪怕有着新布置的阵法帮忙,也同样是苦苦支撑。 炮火法术,剑气音波,掌印魔法统统在鹿苑小居爆,你来我往,精采绝伦。 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江博弈和石万很快就负伤了,但并没有求救或放弃。因为他们明白,只要自己一失败,其他同伴也难逃灭亡,唯有自己活着,才能拖住兵力不让敌人进攻同伴。不止是他俩,所有苍莲小队的人都抱有同样的想法,所以哪怕身临绝境,也没有逃跑和认命,他们每个人背负的都是一个整体。 乱世尊突然大喝一声,一掌击伤妙僧,他正要凝气再追一掌毙敌,哪知对方突然佛力大增,面闪精光,背显怒目金刚之相,竟是和自己打成了平手。不过乱世尊心却是不惊反喜,因为他知道对方肯定是用了爆潜力的秘术,持续时间绝对有限,只要撑过效果那便是自己决杀对手的时刻,而且为了同伴,也不用担心他会逃跑。于是接下来他只守不攻,哪怕对方出一个不大像陷阱的破绽也不上当,端的是稳坐钓鱼台。 战况越久越显危机,苍莲小队摇摇欲坠,谁都能看出来只要一人崩倒,便会如被冲开缺口的大坝一样全数崩溃,因此所有人都是强撑着一口气,为了自己,更为了同伴…… 第一个崩溃的不是妙僧也不是江博弈和石万,而是董丹青和罗白羽。本来以两人的配合堪堪能抵挡一剑知的锋芒,但战斗时间一久就被看出破绽。一剑知不再以剑气笼罩两人,而是集单攻一人,最后甚至以伤换死,背门打开,全力一剑斩向罗白羽。 面对这一击,董丹青放弃了重创对手的机会,转而选择保护罗白羽,以一条胳膊为代价,替下了本该丧命的同伴冤家。 伴随着飞溅的鲜血,所有人心一沉,自知大局已定,灾劫难逃。 而原本可以追加一击毙敌的一剑知,却在这关键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似乎被眼前两人的感情所动。不过也只片刻,她又重新挥动手利剑,顿时剑气纵横,不一会就又将两人逼到绝境。 就在这时,一道怪异剑气从鹿苑小居外围破空而来,迅疾快速,目标直取欲杀人的一剑知。 眉头一皱,一剑知反手挥剑斩向剑气。哪知这道剑气突然在半途变异,竟是不可思议的转化为刀气。对付剑气和对付刀气的招式截然不同,一剑知来不及变招,顿时被刀气割破手腕,并震退一步。 突然而至的变化,所有人都分出一丝心神来观察到底生了什么。只见一人身背刀剑,快速从远方赶来,并趁着震退一剑知的机会,瞬间来到罗白羽和董丹青身前。 “来报名。” 那人抽出背后的一刀一剑,奇怪的是,刀身上有一明显豁口,剑尖更是钝而不利,口吟道:“福祸阴晴天难圆,月缺无锋岂无憾。” 刹那间,百道刀罡剑气爆,布满整座鹿苑小居。 正文 第六章 残刀败剑 这突然爆的刀光剑影虽然看上去气势汹汹,其实外强干,威力不强,玄魔级别就能靠气壁阻挡。**@@提@供@阅@读-**不过使用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击退强敌,而是清场和打断攻势。在这一击后,那些来不及躲避和没有受到援助的灵魔尽皆伏诛,阴魂厉鬼邪灵全数消灭,苍莲小队的人也随着攻势打断的刹那后撤并缓上一口气。 妙僧强行提升实力的时限已过,不得不停下来为自己疗伤,而罗白羽一边帮董丹青止住伤势一边感谢道:“多谢齐兄相救。” “是你们用传信木鸟求救得及时。”说完这话那人就将目光投向群魔,对手实力之强,哪怕是他也不得不小心应付,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怯弱,反而斗志愈加高昂,手残缺的刀剑也开始兴奋的微鸣。 乱世尊傲声道:“残刀败剑齐无憾,你是来给本尊赠添头的吗?” “我是来将你做成添头的。”齐无憾将手的刀剑一抖,顿时射出两道怪异的刀气和剑气,残缺不刚,圆钝无锋,看似毫无威力可言,场的琴无弦和役鬼师都出了慎重的表情。不过乱世尊没有出手,因为有人帮忙挡了下来。 一剑知闪身到乱世尊面前,剑锋一抖,接连出十六道剑气,堪堪将刀剑之气抵消。她的视线对上了齐无憾,出了顶级剑方能明白的挑战之意,接着一扬剑身,身体表面黑光闪现,竟是要使用魔体元解。 魔族级别越高元解的效果越不明显,玄魔使用后能提高五成实力,地魔使用后就顶多能提高两成。想想也能明白,变身也就意味着在平常状态下无法挥十成十的实力,如果被人暗算或在战斗时抽不出时间来变身,那岂非要含恨而终。变身效果越差也就意味着平常状态下能挥的实力越强,不过变身对地魔而言最大的好处其实是能恢复一半的伤势,所以乱世尊等魔才没有一开始就以变身状态进攻,为的就是防止意外情况生。 一剑知元解后外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在胸口还有关节等柔软处形成了护甲,最明显的变化还属她脸上交错的魔纹退去后,出了一张美艳不可芳物的脸旁。不过她并没有修行魅惑之术,在眼下情况众人自然没心情关注这些。 一剑知的战意虽浓,齐无憾却没有与她单挑的意思,杀气一放,战意同时笼罩乱世尊、一剑知还有琴无弦。 “狂妄!”琴无弦一怒,拨动惊雷琴,顿时扩散出一道雷音劲波。 齐无憾看也没看上一眼,直接挥出一道剑罡破坏音波,接着飞扑对上一剑知,双手一张,刀势剑意舞如乱雪。 刀有缺,刀势无缺;剑无锋,剑意有锋。 两人乍一接触,一剑知就被压制得毫无还击之力,奇异的刀招,玄妙的剑法,时而刀走剑意,时而剑行刀招。 狂风暴雨般的交手,两人身影闪现不定,泄出来的刀罡剑气更是将周围的景物建筑毁灭得一塌糊涂,狂风席卷,气流旋爆,大地掩上一片迷茫,众人也不得不运劲抵挡。 役鬼师建议道:“尊,不如我们现在出招杀掉其他人吧。” 乱世尊一边负手观看战局一边拒绝道:“不用,这一战我们要赢得堂堂正正,让人类无话可说。眼下只要残刀败剑一败,他们自然会束手就擒。” 役鬼师还想再建议几句,但见乱世尊脸上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只能作罢。 琴无弦本来还想出招帮忙,无奈竟是跟不上两人的动作,正欲凝神锁定之时,便听见震天一声惊鸣,一剑知飞退而出,身上已添数道伤口,而她手上的噬影剑也多出了数个豁口,兵器与招式的胜负高下立判。 残刀月缺,败剑无锋,据闻这两件神兵出世时并非残缺,但因为过于完美,天下无人有资格使用,铸器不得不狠心将其破坏,以瑕求全。当然这只是传闻,因为月缺无锋也只是介乎顶级与一流间的神兵,即使补上瑕疵也应该达不到那么夸张的地步。 齐无憾正欲追击,却被数道音波阻挡,不得不出剑斩破。趁此机会,一剑知极招将出,魔元震荡,背现恐怖魔神之像。 鬿魔九剑诀——怒剑震。 无数剑光在一剑知身旁闪烁,最后合为一处,尽皆附身到手的噬影剑。剑锋斩落,巨大的气剑訇然而出,劈开一切阻挡之物。 齐无憾对敌人极招的气势毫不在意,月缺无锋舞动交叉,刀气剑气融为一体同时迸,非刀非剑,亦刀亦剑。 兵之气乃天下最刚猛之物,相互碰撞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瞬间分出胜负。 断刃飞出,噬影剑只余一半剑身,一剑知胸口喷出一道血泉,向后倒下。这时齐无憾刀剑再旋,竟是还有连绵之力,刀剑之气再度迸。 乱世尊自然不会让自己的爱将阵亡在这一招下,身影一闪托住昏迷的一剑知,右手运转魔元,出手便是魁族招式最为刚猛的一招“狱魔大手印”。 浑厚的黑暗之力爆,黑色的大手印撞上刀剑合并之气,能量震荡,房屋尽摧。这一次招式虽打成平手,但败退的却是齐无憾,显然根基上还赢不了眼前的大魔头。 乱世尊一边逼出残余在一剑知体内的刀剑之气,一边傲然道:“这一招用的仓促,不足五成威力,下一招你还接得下吗?” 齐无憾面不屈之色,依旧护在众人之前,月缺无锋出更加兴奋的铮鸣,凝聚全身刀剑之气,化成一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混元兵器,正是刀剑三绝之刀剑化神。 “东方的刀剑传说,今日就让本尊来终结吧。” 乱世尊手一扬,散浑沌庞大的暗邪之力,凝作巨大的黑暗之爪,宛如上古巫魔之手,充满了凶悍肃杀之气,十成功力的狱魔大手印骇然而出。 与此同时,一旁的役鬼师动了偷袭,将暗以尸气凝聚成的九个巨大骷髅头祭出,喷吐着触之即烂的毒气从旁边袭击来不及应招的苍莲小队众人。 刀剑化神正面撞上狱魔大手印,利芒激散,黑暗之爪突然捏住混元兵器,一旋一扭,没有柔劲的混元兵器顿时化作劲气溃散,为此黑暗之爪付出了三根手指被斩断的代价。 就在狱魔大手印即将撞到齐无憾的一刻,一道掌气从背后穿过众人飞来,撞上黑暗之爪将其击溃后余力未散的冲向乱世尊,被一袖挥散。同时又有九只炎鸦飞扑而至,撞上九个骷髅头,虽然在能量上输了一筹,但炎鸦乃是由克邪阳火所构成,优势劣势一抵消,两打成了平手。 乱世尊感受那一掌消散的余劲气息,皱眉道:“八股能量同出,昆仑绝学,原来是你,东、方、易!” “噢,被尊惦记得如此刻骨铭心,老道我晚上说不定会做噩梦。” 说着调侃语气前来的,正是伏魔道君东方易,与他一起的还有手拿鸦九剑的念姬。众人一见道君来到,顿时心重负放下大半。这时魔群传来几声哀嚎,只见肢体血肉挥洒间,孔殇单手拖着方天画戟一步一印杀进来。 “看来还算及时。” 东方易看了一眼苍莲小队的众人,虽然有重伤但幸好无人阵亡,如此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哪怕是断臂的董丹青事后也可以顺利接回去。心舒了一口气,他将目光重新放回强敌,开口道:“听闻尊最近实力大增,如何,有兴趣与老道过上几招吗?” 乱世尊审度眼下局势,现己方已经不占优势,担心会有更多人类强来到,于是冷哼一声道:“东方易,你我决战之刻迟早会来,现在就先放过你们一马。”袖子一挥,带着众魔退去。 “取舍果断,能伸能屈,看来此魔经上次大败后吸取了不少教训,以后只怕越来越难对付了。”东方易感慨一凡,转而帮众人疗伤。 一番整治后,众人伤势基本稳住,这时江博弈才抽出空感谢东方易的救命之恩。 “说来惭愧,我也是得到徐小友的提醒才察觉到的,要是慢来一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江博弈也感慨道:“是我们太大意了,自上次大胜后便洋洋自得,在他人称赞失了谨慎。现在我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徐天定当日要求不将他们小队帮忙的消息散出去,这点上我不如他有远见,欠了一个人情啊。” 一旁运气完毕的齐无憾也过来对东方易道:“好久不见了,东方前辈,这次多谢出手相救。” “哈,你别怪我打扰了你与强对战的雅兴就行了。” “前辈说笑了.对了,不知道前辈清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何物?” 说着齐无憾从异空间拿出一张与徐天定手一模一样的剑帖…… 正文 第七章 决战名单 “昨日尊为何故意留手不全力施为,若我们不计伤亡的动强攻,就算不能全灭苍莲小队,也能令他们没有翻身之日才对。(^^^-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对于役鬼师的提问,乱世尊不置可否,笑而不答。倒是一旁的琴无弦回答道:“尊是不想釜底抽薪,所以才故意行那以汤止沸之计。如果我们将苍莲小队也给打残,华区在守护神柱之时势必会向外界求援,到时势必困难重重。与其如此,反倒不如将他们的战力削减到最弱,刚好掐在最低界线上,以华人好脸面的性格,到时他们还是会以一己之力来承担。尊高瞻远瞩,已经将目光放到来年的神柱开启之日。” “哈哈,没错,我行以汤止沸之计,最终目的却是釜底抽薪。杀掉人类他们照样会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新陈代谢原本就是天地之理,唯有断其根本,斩断神柱才能断绝一切。说起来,我交托探查剑帖一事有眉目了吗?” 一名玄魔小心翼翼的将情报递上,乱世尊拿过来翻阅几下,眼突然爆**光道:“魔剑灭世,哼,此剑我们势在必得。没有谁能比魔族更有资格拥有此剑。” 役鬼师皱眉道:“听说这次参展人员还有残刀败剑,一剑知虽强,恐怕也……”昨日对战一剑知完败于齐无憾手,没信心也是难免的。 “哼,不必担心,残刀败剑擅长的是刀剑合击之术,而这次争夺战只能用剑,他的实力难免要打折。不过一剑知的噬影剑已断,必须替她找一把更加称手的神兵才行,你们有什么建议不妨说出来。” 琴无弦道:“我等魔族擅长破坏并不擅长创造,寻神兵利器的话还是寻找人类所铸的为上策。而在东方若以兵器锋利论,当以东瀛所铸兵器为先,可若讲内在神通的话,还是华神兵执牛耳。” 乱世尊思考了一会道:“还是找华兵器吧,东瀛刀剑不分由来已久,许多所铸的兵器虽然名为剑,实则为刀,对用惯双刃剑的剑而言实非最佳。“ “既如此,属下这里倒有一把神兵的下落,华《史记》曾有言:天下之剑韩为众。在春秋时期韩诸侯国原址,舞阳县的铁山庙……” 另一边,东方易为了探寻魔剑灭世的真相,前往狱剑岩。 狱剑岩的外围有一层结界守护,不过破解它对于东方易而言简单如弯腰拾芥,用神识探查清楚后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进去后没多久就看到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之像,座位于圆形的黑岩石盘心,散着强大的黑暗气息。 “看来这就是元凶了。三气丹天,九阳真火。” 东方易双手翻结,运用绝顶降魔真火,红蓝绿青白黄橙黑紫,九种颜色的火焰围绕着魔神之像熊熊燃烧,而魔神之像体表散出黑暗之力进行抵抗。黑暗之力完全不是九阳真火的对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但它却好似源源不断一般从魔神之像冒出,以百敌一甚至以敌一的将九阳真火慢慢抵消掉。 东方易眉头一皱,剑指一扬,太阿出鞘,半空浮现逆八卦阵象,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股能量齐聚,涌入太阿剑形成八色沛然气剑。剑指一压,他最得意的绝技“剑罡八阵灭”轰然斩落,与魔神之像相撞后产生了地动山摇的震晃,四周的地面也出现了崩裂的痕迹。 等到摇晃结束后,定睛看去,只见魔神之像顶端出现了一道约为三寸深浅的剑痕,而且还在快速的恢复。 见此情景,东方易叹道:“看来是无法阻止魔剑降世了,唔,就算如此也决不能让它落到魔族手。” 主意已定,东方易转身离开狱剑岩,回到茅山道观去寻徐天定,并将情况告之。 “前辈与其对我说,倒不如拜托残刀败剑,这样胜率更大些,而且我听闻真龙公子也收到了剑帖。” “他们那我自然会去通知,只是多一人也多一份胜算,你不也说过吗,谨慎点总归无错。” 徐天定想了想道:“前辈这么说我自当尽力,可也别抱有太大期望,我现在不但没有像样的兵器,甚至连半点剑法也不懂,到时候只怕有负所托。” “这倒不必担心,我听说只需要跟剑即可,倒没有太大限制,你不懂剑法也可以用御剑术来代替。至于兵器有点麻烦,我去找人问问有没有什么神兵的消息,实在不行我这柄太阿剑借给你就是了。” 这时从门口传来冷淡的拒绝声。 “不必了,茅山宗的事情不需要劳烦外人操心。” 随着声音进来的人正是茅山宗的前辈,道峰奇人月无痕,他随手将一柄剑扔给了天定:“这是玉靶剑,虽然锋利上不如其余神兵,但光以术法通神而言却是最顶尖的。” 天定接过这同样是茅山的镇教之宝,只见剑身表面光洁如玉,入手时传来一股温润清凉之气,与身上佩戴的镇心符两相呼应。 东方易见此笑道:“好友是在担心我将你的得意门生拐走吗?” “哼,双腿长在他身上,真要走我也留不住。”说着月无痕又从怀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天定,“这是我对御剑术的几分心得,你自己看着理解吧。”说完这话他就转身离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解释这么多还不是担心人会被我拐走。”东方易对月无痕的言不由衷感到几分好笑。 天定将两样东西收好,接着又对东方易道:“前辈对于乱世尊实力大增一事有什么看法?” “稍微有一点猜测吧,不过看来你应该分析得逼我更多,先说来听听吧。” 天定也不可客气,道:“从各方面收集到的情报来看,他们的实力都有些奇怪。手下虽然有一大批玄魔,但个个却只有玄魔级别最低限制的实力,连魔气化魔元都没有做到。琴无弦和役鬼师都并非他的属下,而且在加入之前他们都只有玄魔级别的实力,其也包括一剑知,都是突然提升了一个等阶。那么我们可以大胆的推论,乱世尊掌握了强行拔高实力的能力,而且还是永久性质的,是否有负面作用尚不清楚。” 东方易赞许道:“我的想法也与你一样,唯一担心的,就是他用这种能力将全世界的魔族都拔高实力,到时恐怕就是我们人类的最大灾劫了。只能期望他的能力使用次数有限制,或像我们一样有内部竞争。魔患放着让人难以安心,等这次魔剑一事过后,必须想办法铲除才行。还有弃神组织至今没有相关消息,必须多加注意。你也小心点,别了局外招。” “我会小心的。话说回来,为了增加胜算,前辈你不拿点东西出来意思吗?” “哈,都把算盘打到我身上了。算了,以你的天赋能力倒是不必担心会贪多嚼不烂,拿去吧。”东方易也拿出一本小册子递出去,“我这回算是做了一次昆仑叛徒。” “怎么会,前辈这明明是在将昆仑武学传播四方扬光大,功德无量呀!” “就当是这样吧。” 东方易走后,徐天定就在那仔细阅读两本小册子,并遥控玉靶剑进行尝试。 这玉靶剑不愧为茅山宗的镇教之宝,徐天定明明只是第一次使用,却有种心灵相通的感觉,指挥起来如臂使指,灵巧非凡。而且只要将神识依附其上,就不必担心会被他人强行夺走。使用同样的法术神通,消耗灵力只需一半,威力却是数倍于前,用上这柄剑的话不依赖玉牌也能使用“剑罡八阵灭”这类绝招,倒也给自己添加了不少胜算。 数日后,很快就到了剑帖上约定的日子。徐天定身上的伤也痊愈了,于是准时前往狱剑岩。接近后有一道结界隔绝,不过只要持有剑帖便能通畅无阻的进入。 很快他也见到了黑岩石盘以及魔神之像,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穿着忍服风骚的站在树梢的,也有**上身一头金的西方面孔,有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也有热情和人攀谈的,其甚至还有妖族和魔族,当然认识的人也有不少。 很快魔神之像散出一股能量波动,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空出现了决战的十四人名单: “雾隐”望月迦南、夜归人、神话战士阿喀琉斯、“真龙公子”水云生、圣骑士蒂亚拉、“血姬”维拉、方士徐天定、六尾狐仙霓灵、“圆桌统领”温切斯特、“残刀败剑”齐无憾、鬿魔一剑知、玛雅战士尤莉卡、浪人甲斐信纲、武斗家李仞。 武斗家李仞?难道是他? 天定在人群看到了背着玄铁大剑的十二小队的队长李刚,正要上前攀谈,却听见“铮”的利剑出鞘声,转头看见,便见水云生正怒气腾腾的用剑对着带着银面具的夜归人。 (二人雨:名单已出,大家可以猜猜谁会是最终赢家。伏笔和提示在前已经有了,当然新名字是绝对没可能胜出的。) 正文 第八章 玛雅战士 “你就是夜归人!”水云生剑指对手一字一顿的说着,身上杀气磅礴好似滔天巨浪,一波又一波袭来。$*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但夜归人却视若无睹,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如海礁石般岿然不动,任尔刁难。 龙渊剑鸣,正要出手,被齐无憾用月缺拦下。 “不要在此地动手,小心失去决战资格,以大事为重。” 水云生震剑崩退刀鞘,怒道:“我不管,什么大事小事,眼下杀他替莫求瑕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 齐无憾眉头微皱感到份外棘手,正因为了解对方的性格,所以才不知如何劝说。 这时天定上来道:“水前辈最好不要在此处动手,眼下人多,甚至还有魔族在场,变数过多。更何况一旦开战对手若一意逃跑,怕也阻拦不了。失去决战资格事小,可若无法替无尘前辈报仇事大,干脆在魔剑之争与他一决生死,到时他便想逃也逃不了。” 听到这奇怪的劝解,水云生观看四周,只见那些被自己杀气影响到的人纷纷出警惕戒备之色,几乎有出手之势。他沉吟片刻,收剑回鞘,漫天杀气消散无踪,然后找了一棵大树,背靠树干,冷眼直视夜归人。 齐无憾见自己头疼的问题居然被别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给解决,不由得心生好感,上前道:“你便是徐天定吧,我曾听东方易前辈称赞你智慧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东方老道怎么四处给我散播虚名,以后不就没法玩扮猪吃老虎了? 天定自然明白为人低调的好处,心不免对东方易的大嘴巴腹诽了几句。虽然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倒也未免热心过头了。 “对症下药罢了,倒是齐前辈必须更加努力才行,不可辜负了众人的期望。” “你想给我增加心理压力呀,大家彼此彼此。唯有尽人事,听天命,毕竟在场的也有不少高手,我并无十分把握。” “未战先言怯,这可是兵家大忌啊。” “呵呵,你们聪明人不都喜欢做事留有余地,不将话说死吗?” “那是放在自己心里偷偷想的,嘴上还是要拉虎皮,扯大旗,好给人胜券在握的感觉。” 齐无憾恍然大悟:“哦,那么我改一下,这次胜利绝对是我,参加夺剑是你们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这么一听,我就觉得底气十足,看来可以打道回府了。” “哈哈哈……”齐无憾爽朗的大笑。 这时李刚过来道:“徐天定我们又见面了,上次真是多谢你出手相救。” 天定摇头道:“我只是出于私情才帮忙的,而且最后还被打败了,一点都不值得感谢。最后还挖走你的人,真是抱歉。” 李刚坦然道:“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没什么值得道歉。说起来还是我这队长太没用,跟着我也没有前途,钟小莲做出这样的决倒是在情理之。” 李刚说话的语气略带有颓丧和自责,天定不疑有它,知道此刻反而不该安慰,于是转换话题道:“参赛名单上的李仞就是你吧,壁立仞,无欲则刚,这名字改得真有深度。” “……这是想要和以前的我一刀两断,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你以后也叫我李仞吧。”李刚心有所触的说道。 一道神识扩散来,却是场的魔神像向所有人出了关于魔剑争夺战的信息。 第一点,在结界内不得私斗,违废除参赛资格;第二,比赛以十四进七,七进四,四进二,最后两人决战的形式,参赛不得使用与剑无法的招式;第三,第一场比试在两小时后进行,第一轮无时限要求,一场比试结束紧接第二场,从第二轮开始每半天一场,比赛以定点淘汰制;第四,参赛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或主动放弃比赛被判定为输,另外超过开始时限十分钟视同放弃比赛。 天定眉头微皱,第一条和第二条还好说,第三条和第四条是怎么回事,每半天一场比赛以及短短十分钟时限,还有决定好的淘汰赛名单,听上去就好像主办方在鼓励大家多多进行局外干扰一样。不过既然是魔剑,就喜欢自己的主人不择手段也说不定。 若按照名单来的话,第一场比试应该就是神秘杀手夜归人对上雾隐望月迦南,这两人和自己的关系都不大,徐天定自然没心情去关注,倒是水云生非常兴奋,在旁边冷笑不止,因为照名单来的话第二轮他就能对上夜归人。 “咦,大家都好奇怪啊,说话都不开嘴巴的。”场响起一个清爽的女子声音,却是那名穿着虎皮制作的短衣短裤的玛雅战士职业的女性,两条细长的大腿以及没有赘肉的光滑腹部裸在外,有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不过在场人只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把目光移回,如果没有练习媚惑术是很难打动他们,除非是倾国倾城的那种。 参赛的众人因为来自不同国度,相互语言不同,所以交流时都是用神识,也即是精神力,就好像当初荒兽睚眦一样方式,不过显然这名女性并不懂这类方法。 在场之恐怕也只有徐天定听懂了,不过这并非他事先学过玛雅语言,而是靠着天赋能力在对方说完一句话后顿悟其意义。 女子不以为意,继续爽朗的大声道:“真麻烦啊,这下子连自己对手是谁都不清楚了,在场有谁听得懂我的话的人请举手。” 天定叹了一口气,本来他的信条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考虑到同为除魔,倒没必要让她白白送死,稍微提醒一下,如果不听建议的话也算咎由自取。 “别喊了,大家都是竞争,不会来理你的。” “你听得懂我的话,太好了!”女子蹭蹭的跑过来,两条长腿份外晃眼,“我叫尤莉卡,初次见面。对了,你就是我的下场对手吧?” 对方异常活泼的性格是天定最不擅长的类型,这让他不由得想起队伍的宋丫头。 “我不是你的对手,你的对手是她。”说着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沉默不语的一剑知。 尤莉卡高兴道:“太好了,对方也是女的,看上去不太强的样子。不是先前放杀气的人实在太幸运了,说起来那人是你的同伴吧。东方人太奇怪了,明明看上去温尔雅人畜无害的,起怒来比恶魔还可怕。”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你的对手是地魔级别的强。” “地魔?” 天定想起不同地区的分类可能会不同,于是改口道:“也就是大公爵级别的恶魔。” “大公爵!”尤莉卡不敢相信的看了看一剑知,脸上充满了惊讶。 对于恶魔的等级划分,大魔王撒旦之下就是七领主,领主之下就是大公爵。魔族也有自己信仰的魔神,如果将那定为撒旦级别,地魔划分为大公爵倒也没错。 尤莉卡权衡再三,最后还是泄气道:“那我还是弃权吧,太不公平了,它到底是怎么分组的,面对那样的对手完全没有胜算嘛!” 天定见劝阻有效,也不再多讲,转身正欲离开。 “等一下,那个……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这么离开实在太不甘心,要不我们来比试一场吧,你就当是赛前热身。” 天定转过头看向这名跃跃欲试少女,他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因为不信任他的话才故意提出这个方法来测试真假,不过想想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也正需要单独使用御剑术来实战的经验,眼下时间足够,打完也能回复体力,于是也不拒绝。 “好吧,那我们到结界外面去,在这里对战会被判为弃权。” “嗯嗯,没问题,走吧。”尤莉卡说完就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见对方这么爽快,天定有些迟疑,思索再三,并没有现好似有人故意布谋来算计自己的迹象。他忽然想起早上江博弈替自己算的卦象,是权柄之象和女灾之象,没想到后这么快就灵验。 “喂,还在等什么,快点来啊!”尤莉卡见天定没有跟上来,向后大力挥手喊道。 小心起见,天定对齐无憾交待了几句,接着就跟了出去。说到底,他对其余职业的战斗方式也很感兴趣。 尤莉卡拿出一把木柄长剑道:“注意我要出先手了。” “请便。”天定身体一动不动,还插在剑鞘的玉靶剑自动飞到他的身前。 “真神奇!” 尤莉卡赞叹了一句,接着就飞快奔袭接近,跑动的方式很像当日孔殇用过的“豹袭”。她突击到天定的身前,出剑前刺,玉靶剑正要阻挡,却见她突然脚底劲,身子一旋就来到侧边挥剑砍去。 这一招的变化毫无征兆,很有羚羊挂角的味道,不过徐天定此刻使用的御剑术,心灵一动,剑随心走,转到侧边阻挡攻击,变化之快胜过任何有形剑术。 尤莉卡倒也没想过一击获胜,在剑与鞘碰撞前的瞬间,脚底再劲,又转到徐天定的背后挥剑,不过再度被飞行而致的玉靶剑挡住。 两度失利,反而激起她的求胜心,大喝一声,速度突然加快。顿时围绕着徐天定出现了无数个尤莉卡,层层叠叠将他完全包裹住。 见此情形,天定干脆闭上眼睛,单纯靠神识锁敌,催动玉靶剑按照先后顺序挡下每一波攻击。看上去同时到达的攻击,实际上还是有先后次序,只是肉眼难以看出。 一时间噼噼啪啪,砍砍挡挡甚是热闹。徐天定闭目站在原地,脚没有离开半步,却能挡下全部的攻击,倒有种“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的大师风范。实际上没有的限制,御剑术显然要比普通剑术来得灵巧,更何况玉靶剑这种能与主人心灵相通的灵剑。 眼见连环攻击无效,尤莉卡突然抽身后退,也不看背后情景,脚踩树干翻身而落,身法比猿猴还要灵活,她兴奋道:“我就不信没法逼出你的剑,对不起了,看来我要使用其他兵器。” “自便。” 得到允许,尤莉卡从异空间抽出一把和人一样高的长柄战斧,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斧身上羽蛇图案栩栩如生,好似飞扑而出。她竟是要双手共持武器。 正文 第九章 首轮开始 尤莉卡手持双兵舞得飞快,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一堵实体的壁障,只是她的连绵挥斩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防守。(^^^-提供最新章节阅读>玉靶剑正包围着她不停的进攻,速度之快,却是形成了白色的光罩。一欲突破,一欲包围,双方形成僵持不下的局面。 这种却也可看出尤莉卡实力之强,御剑之术何等之快,心机一动,剑走八方,普通武别说阻挡,恐怕连看也看不清楚,但她却凭一剑一斧打得有声有色,而且她手上那柄刻有蛇神图案的长柄斧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玉靶剑上寄存的灵力。幸而玉靶剑在道术神通上是名列前茅的神兵,换成一般的飞剑恐怕早就被耗尽剑身上附着的灵气,与驱剑切断了联系。 “唔?”天定已将御剑速度提升到最高,正想着要不要增**力来加强攻击强度,却剑一个物体突破光罩旋然飞出,却是一枚带有破空罡气的回旋镖。他正欲侧身躲开,却听一声轻喝,一道极光再度破罩射出。 眉头一皱,天定驱使玉靶剑回防守护,挡下极光突刺。两相碰撞,玉靶剑一晃,一柄标枪倒飞震退。这时回旋镖飞至身前,他不得不挪身躲避。 “小心了!”借机脱困的尤莉卡一声提醒,剑斧交叉挥下,劈出一道交叉罡气,急急而。 见此情形,天定心有所触动,却是手握剑柄,向着罡气的交叉处一点一旋,原本交叉的罡气立时分作两道独立的罡气从他身边堪堪擦过。这一招乃是学自当日东方易对战睚眦所用之法。然后他负在背后的双手剑指一样,出一道指气,将从背后飞回的回旋镖打飞。 “最后一招。”一声铮鸣,玉靶出鞘,强大的真元汇聚其上,形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巨型气剑。右手向前一指,气剑訇然而出。 昆仑御剑诀——一剑通天堑。 见到如此刚猛的一击,尤莉卡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她飞快的从异空间拿出一把又一把兵器投掷飞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镗槊棍棒、拐子流星,远远不止十八种兵器,其甚至还夹有汤勺铁铲板凳这种偏门“异兵”。 只是她的功夫显然还差一些火候,扔出来的兵器不是个个都带有罡气,其数件才有,这导致她乱七八糟的兵器全数被弹开。 眼间无坚不摧的气剑即将斩开尤莉卡的身体,天定手一摆,气剑立时偏转方向,擦着她的衣角飞出,将一连排的大树尽皆砍断。 切磋结束,天定回气收剑,面不红气不喘。 “吓死我了,刚才还以为自己真的要去见神了。” 尤莉卡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走过来道:“你真厉害,国人都像你这么厉害的吗?” “我大概是等偏上的水准。” “那也够厉害了,要知道我在玛雅区可是除大祭司和席侍卫外的第三号人物,居然被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嗯嗯,以后我遇上困难找你帮忙可别拒绝啊。” 尤莉卡爽朗笑着拍了拍天定的肩膀,接着道:“一定要赢呀,我很看好你。接下来的比赛我就不去了,赢了剑后记得要拿给我看看啊!再见了。” 她出灿烂的阳光微笑,没有心计的话语,很容易给人好感。天定见对方就要转身离开,连忙叫住:“稍等一下。” “什么事?” 天定指了指四周地面上散乱的各式兵器。 “哎呀,我怎么又把这些忘了。”尤莉卡一拍脑袋,尴尬的嘿嘿笑道,“谢谢你的提醒,要不然又要被大祭司骂死了。唉,这一招万兵用起来很痛快,收拾起来真叫人头疼。”然后慌慌张张去捡散落一地的兵器。 天定也帮忙捡回兵器,交还尤莉卡后再度告别,接着就回到结界之,安静调养气息,回复消耗的真元,就这样一直等到了争夺战的开始。这时地面缓缓升起两道光柱,想来是要参赛的两人进入其来传送至其他地点,以防止被人干扰或被看出招式上的破绽。 望月迦南以阴森的语气对夜归人道:“嘿嘿,你真倒霉,第一场比赛就遇上我。给你一句警告,小心身边所有的东西,哪怕是地上的一块石头也要注意提防,因为它很可能会是杀死你的凶器。” 他的声音听上去好似厉鬼在哭嚎,在一旁的人听了都不免脚底生寒,不知道是用了震荡心神的术法还是他的声音本来就如此。 对此夜归人既不同意也不反驳,甚至连转头看上一眼都没有,依旧走自己无视万物的风格,踏进光柱被传送。 见自己被无视,望月迦南眼出一股阴狠之色,身影一闪也进入光柱。 这时周围又变得热闹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说一开始众人还顾及地域问题只进行私人交谈,此刻就大大方方的用神识进行公共交流,相互猜测究竟谁会获胜,就差没有开盘下赌注。 而在刚有人说出自己答案的时候,两道人影隐约从光柱走出。两人竟是在片刻间决出了胜负。 先走出的人是之前放恨话的忍,见到他全身无伤的从走出,同为日本人的甲斐信纲心大喜,正要上前祝贺,便听“哧”的喷水声,望月迦南的人头高高的飞起,而他无的身体竟诡异的向前走了数步,然后“啪”的倒在地上。 夜归人随后走了出来,浑身上下片尘未染,甚至都没有出鞘的痕迹,银色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一言不,默默的向结界外走了出去,虽然没有丝毫的血腥和煞气,可所有挡在他前方的人都不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甚至连那名痛心同伴之死的甲斐信纲也没有出声阻拦。 西方的参赛轻声感慨道:“东方的高手真可怕,就好像隐藏在剑鞘的神兵,明明是极道强,却偏偏像个普通人。” 唯有水云生不满地哼了声:“就会装腔作势,快点开始下一场,我要比他先走出这里。” 水云生的对手是神话战士阿喀琉斯,这是希腊区的特有职业,能够获得对应神话人物的能力和神格,他们通过修行渐渐与神格相融合,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话英雄。显然那名参赛应是荷马史诗的英雄阿喀琉斯的神格战士。 听了水云生的话,阿喀琉斯显然有些不满,不过在见识了夜归人的恐怖后,他倒也没有直接表出来,只是脸色一沉,然后也跟着进入光柱。 “你们说这次会不会也很快就结束决斗。” “不可能吧,那名自称阿喀琉斯的家伙我也认识,在地海区可是相当有名气的,能排进前十的高手。据说神格已经融合了五成,除了脚踝外已经是刀枪不入,连强弩也射不穿。” 就在几人议论纷纷时,结果出来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光柱被抛飞出来,重重的落在地上,扬起一片沙尘,正是那名阿喀琉斯。他艰难的仰起头,却是面如白纸,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就此昏迷过去。 场再次惊诧一片。 水云生衣襟飘飘的从光柱大步走出,赶上先前的夜归人,在经过时冷声道:“我很期待下一场的比试。”说完就先一步踏出了结界,如同他决斗前的宣言。 这个结果倒是在天定的意料之,他可是见过水云生的剑招,一出手就是龙气奔腾,气势汹汹。上扬时就像火箭嗖嗖窜升,前刺时如同火车隆隆撞去,下压时犹似泰山压顶,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水云生的绝技“龙杀十六式”重势不重力,重意不重形,比人人耳熟能详的重剑无锋的境界还要高上一筹。而且剑招化剑威,专克那种有超强防御不怕灵巧类的对手,有点像武侠的降龙十八掌。别说对方并非全身铜筋铁骨没有破绽,就算他是个铁疙瘩也要被压成铁泥。 当然,其也有对手没将神格完全融合的原因,假如真有如神话阿喀琉斯的实力,倒也能硬碰硬打上一场。 不过有了之前的惊讶,众人感慨一番也就安静下来,下一场比试圣骑士蒂亚拉对上血姬维拉,这可是西方职业的对战,没有东方人。 这场决斗较之先前要更加有悬念,天定能看出蒂亚拉的实力比当日要高上不少,看来实力有所提高的不仅仅是他一人,而那名血姬维拉的实力也和蒂亚拉在伯仲之间,两人的职业刚好是西方的正邪相对,想来对决应该非常精彩,可惜不能观看。 对于徐天定而言,自然希望这场比赛胜出的人是蒂亚拉,因为他见识过对方的剑术,下一轮对上的时候也算知己知彼。自上次分别后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知道对方对于入队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两名女性缓缓进入光柱之,蒂亚拉依旧是带着一丝不苟的脸色,看不出紧张和兴奋,而另一边维拉的表情就有些复杂了,像是仇恨又像是面对丧家犬的戏虐。 这一场决斗的时间相当长,大约过了将近四十分钟,所有人都失去了讨论的性质,百无聊赖的静坐休息时,两个人影缓缓走出。 “胜负是——” 入目时,蒂亚拉,浑身鲜血! 正文 第十章 六尾狐仙 随后走出的血姬维拉虽然脸色也不大好看,但比起蒂亚拉的伤势,基本上算是微不足道。(^^^-提供最新章节阅读>她对着满身鲜血的蒂亚拉抹唇一笑,谁也不看的走出了结界。 见没人帮忙照顾伤,天定叹了一口气,上前帮蒂亚拉治疗伤势,对方也没有拒绝。 稍微止住伤势,蒂亚拉恢复些许体力后站起身,碧色的眼睛没有一丝疲倦,充满了坚定的神采,她对徐天定道:“谢谢你替我疗伤,不过下一场比赛胜出是你的话我不会放水的。” 天定微一错愕,接着明白话意思后道:“怪不得你的人际关系这么差,哪有用这种话来回答帮助的?” “对不起,对于你的帮忙我非常感谢,不过为了避免误会,我还是要强调一下。” 天定阻止道:“不用讲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希望下一场比赛被人放水。另外,虽然有些不够及时,祝贺你胜出。” 这次轮到蒂亚拉有些错愕了,她次遇上这么“明白事理”的人,不过只一会也就恢复原态道:“谢谢……祝你也能在下场比赛胜出。” “承你吉言。” “好啦,别拖拖拉拉,快点进来吧,决斗要开始了。”天定的对手催促了一句,先一步走进光柱。 接下来就轮到自己了。天定坦然的一步步走进光柱,视线一晃,随即被传送到一片荒地上。 六尾狐仙霓灵站在对面,身穿彩色霓裳,手拿青锋,身体看上去柔弱无骨,的雪白小脚站在地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不像来决斗,反而像来跳舞一样。她像是聊天一样对徐天定道:“你对刚才的西方女子很关心呢,她是你的情人吗?” “不,交情不深的朋友。” 霓灵表情越来越奇怪,充满了柔情,现在的她不像是来跳舞,而是来与情人幽会一般:“是吗?我看你明明就要战斗了却还不惜法力替她疗伤,还以为她对你很重要呢?” 天定也一反常态,也陪对方耗起了时间:“不,只是我认为这点法力无足轻重,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胜负。” 霓灵为之一怔,很快又恢复过来,笑着道:“那是,小女子又怎么会是公子的对手,只希望接下来公子能放我一马,别让我输得太难看就是了。” “我会酌情处理的。” 见对方油米不进,霓灵不免感到有些头疼,要不是对方还有心情陪自己聊天,恐怕就要认为自己的媚惑术毫无用处了。她也算是非常聪明,在尚未开始决斗前将自己装得普普通通,收敛媚术,并在之后渐渐的用出来,起到微风潜入夜的效用,于不知不觉诱人上当。她暗散出自己一族特有的狐香之气,然后尝试着慢慢朝对方靠近。见对方并没有在意,她的动作愈加大胆,脸上满是浓浓的春意。 “说起来那名西方女子还真是漂亮,我也见过不少金碧眼的女子,但从没有见过像她那么有气质的。” 天定有些心不在焉,道:“论外貌和气质的话你也不差。” 有戏!霓灵心一喜,脸上红彤彤的一片,看上去像是在害羞一样,吞吞吐吐道:“人家哪里比得上。公子认为,她和我相比怎么样?” “完全比不上。”毫不犹豫的回答。 此时两人间的距离不到两米,霓灵能确定自己的狐香一定飘到对方周围的空气,她正思考要不要更进一步,与对方相接触,便听到—— “你完全比不上她,她是我很需要的助手,但你对我毫无用处。”说完这句话天定驱使玉靶剑隔在两人之间,“战斗应该随时都能开始吧。” 霓灵一愣,尴尬道:“公子这是何意?” “陪你聊天的时候我已经将四周的地形观察完毕,算上你的实力,我有九成胜算以及一成平手的意外可能性。附带说一句,你的魅惑技巧实在拙劣的可以,记住有机会回去向自己的前辈多多请教。” “你——”霓灵还没来得及恼羞成怒,就被突飞而来的玉靶剑打断。她连忙拿出手灵剑,也同样运起御剑术抵挡。 两把飞剑在半空相互碰撞交击,灵气溅射,由于速度太快,根本看不见情况,最多能从突然被斩碎的岩石以及划出凹痕的地面来判断大致。两人俱是将神识全部投入飞剑之,全力以赴攻击对手。 渐渐的,霓灵脸色愈见沉重,额头也不断渗出汗水,至于徐天定则依旧是那副扑克脸。他心明白,自己已经占尽上风,御剑术的比斗不像其他剑术,可以用一招杀手锏来逆转局势,它比拼的是最基础的实力,没有取巧的可能。霓灵的根基和神识其实并不比徐天定差,她输在没有修习正规的御剑术法门,更重要的,她的灵剑远远比不上玉靶剑,相互比拼自然被克得死死。 御剑术的比拼不是剑刃锋芒的碰撞,而是附着其上的罡气在撞击,所以只要不出现神兵碰上烂铁的状况,是不会有一剑斩断另一剑的结局。相应的,它们往往是一剑撞散另一剑上附着的灵识,使得飞剑与主人的联系分开,而且灵识被撞散也能造成极大的伤害。 霓灵自知不敌,却不敢就这么收回飞剑,因为一收回来,对方的飞剑没了敌手,就会趁势斩掉她的头颅。于是她手往怀一掏,拿出一团金色物体掷出,化作一道剑气流光冲向玉靶剑,并顺势将飞剑唤回。 天定自然是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也不追赶,控制玉靶剑躲过攻击,他倒不担心对方用什么驱除灵识法宝,因为这场决斗只能使用与剑有关的东西,霓灵刚才以剑气掷出暗器也算是钻空子了。 “对手是女子你还要这么拼命,就不能怜香惜玉吗?太没有风度了。”霓灵看着飞剑上几乎被磨光的灵气抱怨道。 “佛曰众生平等,只是一副臭皮囊,何来男女之分。更何况你是妖我是人,斩妖除魔是理所当然,留手的话反要被人咒骂,你说我能不尽全力吗?”天定一边说话一边恢复玉靶剑上消耗的灵力,一点也没有因为占得上风而放水的意思。 “你!” 霓灵算是彻底明白,对面的人不但先天对媚惑术有极大抗力,脑子也一点没有绅士风度。她咬咬牙,像是要怒,却还是忍住,服软道:“这次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吗?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把魔剑对我族而言有很大的意义,要是拿不到这把剑我们妖族可能有灭顶之灾。我可以向天誓,这些句句属实,你不信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实情。” 她说这话时并没有用上任何媚术,但是表情真诚,语气流诚恳,任何人见了都认为是真心话。若她的对手换成齐无憾这类有强大正义感的人说不定还真成功了,可惜啊—— “无聊至极,你们妖族便是死绝了又与我何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到底你又不是不明白。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那也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否则你就是过了我这一关,难道还想一路祈求过去吗?” 霓灵被天定的一番话说得面绝望,她看向自己的双手,眼神一凛,竟是萌生死志。剑一扬,灵元疯狂涌入,接着剑锋微抖,攒射出无数道柔性剑气,交织如波浪般向徐天定冲去。 狐剑诀——氤氲剑虹。 “唔,想要置于死地而后生,想法不错,可惜时机掌握得太差。” 天定气势正宏,自然没有怯弱的道理。他手捏剑印,饱提真元,玉靶剑散出冲天光芒,一举窜入云,接着在半空化出奇异剑阵,斜向下喷射出百道气剑。 昆仑御剑诀——天罡万剑。 气剑对剑气,刚对刚,强胜出,气剑瞬间撞溃剑气,破空而去。本来霓灵的氤氲剑虹便是以穿梭无迹的剑气达到防无可防,避无可避的效果,却偏偏遇上同样数量并且更加刚猛的气剑,自然遭克。 霓灵脚踩奇妙身法,如梦幻泡影,一步七印,竟是在秘籍的气剑群避开了致命的攻击,至有四肢被划开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但逃得生天的她尚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见一柄惊天巨型气剑迎面刺来,正是徐天定之前对尤莉卡用过的“一剑通天堑”。 霓灵心一凉,自觉必死无疑,却见那气剑的方向微微一偏,擦着她的手臂射了出去,附带的罡风将袖子全部撕裂,同时她手上的那把飞剑也正要被击,顿时裂散为碎片。 “你输了。”天定淡淡的说道,收剑回鞘,转身不再看对方一眼。 两道光柱升起,表示魔剑也同样判断出了输赢。 霓灵慢慢从失败缓过神,叹了一口气,艰难的向着光柱走去。 “去觅仙台找东方易前辈,他的话说不定会出手帮你们。”留下这么一句话,徐天定直接走出了光柱。 狐女站在原地思虑不定,最后一咬牙,眼重新恢复了名为希望的神光。 正文 第十一章 首轮结束 徐天定结束决斗后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留在原地观看接下来的比赛结果,而六尾霓灵则风风火火的赶了出去,想来是听取了他的意见,决定去觅仙台找东方易这位盖世忙人。**@@提@供@阅@读-** 平日老是被差遣做事,今天总算小小的报复了一回,天定心畅快无比。真想看看东方老道得知人是自己推荐时的表情,想来会非常有趣。 接下来的对决是“圆桌统领”温切斯特与“残刀败剑”齐无憾,两人似乎相互认识,而且关系还相当不错,攀谈甚欢。这种友好的气氛冲淡了从决斗开始时就产生的剑拔弩张的血气。 而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光柱进行一场“友谊赛”的时候,温切斯特脸色突然一变,拿出一个好似通讯器的东西大声说了几句,脸上的神情愈加浓重,而与此同时蒂亚拉也同样接到了急报。 最后温切斯特面带歉意的对齐无憾道:“看来你我之间的交手只能留到下次了,真叫人遗憾,我可一直都期待着这一天。” “哈,别说得这么沉重,有空的话我们切磋一下也不是没可能。” “说得也是,今天比赛的话你只能用剑,我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现在我必须赶快回去,这场就算弃权了。” “承你情。” 温切斯特摇摇手,就与蒂亚拉一起快速离开了,面对魔剑这样的绝世宝物也能做到拿得起放得下,这样的风度倒是令人大生好感。 于是第五场比赛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齐无憾顺利晋级。而接下来的第六场也因为尤莉卡的弃权,一剑知也同样顺利晋级,她饱含“深情”的看了齐无憾一眼,也不管接下里比赛的结果,转身离开。 如此,狱剑岩上只剩下徐天定,齐无憾以及接下来要参加决斗的甲斐信纲和李仞,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即将决斗的两人既不是仇人也不是好友,顶多靠着历史渊源有些民族矛盾,相互间没什么可说的话,各自进入光柱。 这一次比赛的时间也相当长,过了半个小时仍没有分出胜负。在外面看不到两人的战斗,无论想什么也没用。不过徐天定和齐无憾都是心性坚定之人,但也不会瞎操心什么,各自静坐休息。 “徐天定你认为谁会赢?”齐无憾随口一问。 “从实力上看,应该是那名日本人,胜算七三分。不过李仞身上有一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说不定……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你的朋友身上并没有用剑的痕迹,而且他走的也不是神通御剑的路子,真的很危险,哦,看来分出结果了。” 两个人影从光柱走出,甲斐信纲看上去并无大碍,但脸上却是怒气冲冲。反观李仞虽然伤痕累累,却是面带笑容。 如此看来结果已经非常明显了,天定上去一边祝贺取胜一边帮忙疗伤。 甲斐信纲阴狠的往地上唾了一口,然后对李仞道:“死心吧,你以为用阴谋诡计能一直赢下去?哼!像你这种实力的家伙在接下来的比赛不管遇到谁都会被教训得很惨,想保住小命的话还是趁早弃权吧!”说完这话他就带着不满气汹汹的离开了。 天定对此倒也不以为意,成王败寇,输了的人总是有一大堆借口替自己开脱。不过李仞倒有些垂头丧气道:“他说的倒也不错,我的实力与你们实在相差太大,这不是靠使用小把戏能够弥补的。” 齐无憾见此安慰道:“别灰心,有谁是生下来就是不平凡的,每一名极道强也同样是从弱小开始一步步变强的,相同的情况我也遇上过不少,只要肯花功夫,总有一天你也能爬到属于自己的高峰。不过眼下实力上的差距确实非常明显,明知不胜还要去送死那就是愚蠢了,你也没必要为这种事情拼掉宝贵的生命,” 李仞叹了一口气,赞同道:“前辈说得不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到下次战斗我还是弃权吧。不过你们可要努力,别让魔剑落到杀手和魔族手。” 齐无憾见对方听从自己的劝解,欣慰道:“这倒也是,下一场决斗可不容易取胜,必须做好准备才行。” 三人又说了一番话,然后各自告别。魔剑争斗的第一轮就此结束,耗费时间还不到半天,其两场弃权,两场瞬定,两场输的人安然无恙,反而赢的人身受重伤,从来看倒只有徐天定的那一场最为正常,实力相差不悬殊,也没出现局势大逆转的情况。 不过天定的下一场对手是蒂亚拉,这位可不是能用御剑术取胜的对手。蒂亚拉的剑法沉稳,使得多为基础剑招,力大招沉,刚好克制御剑术这种灵巧飞快的类型。对付她的剑法,最好的方法就是水云生的龙杀十六式,一剑挥出,管你是灵巧轻盈还是返璞归真,以强克强统统轰杀。 不过龙杀十六式注重的是剑势和剑意,这可不是能靠天赋能力顿悟得了的,眼下只能采用另一种方法,使用一些精妙上乘的剑法并配合自己的道术。 天定在养病期间可没有闲着,而是认真钻研了帝截教的镇教四功之一的唯心剑法,而且也捣鼓出了不少组合技和阴人招式,虽说没有尊天功的配合唯心剑法只能挥七成威力,不过毕竟是最顶级的剑招,拿来应付眼下局面确实足够。 说到这不得不提下孔殇的修炼,她虽然在独皇之气和尊天功的修炼上日进里,在吾皇步上却咫尺难进。不为其他,就因为修炼吾皇步需要一种唯吾独尊的气势,它开篇就讲:“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皇臣。”意思讲只要用出这样的步法,天地之大无论哪里都可以去,无论是谁都不能伤害你,就好像皇帝御驾巡视自己的国土和臣民。而孔殇甘愿成为徐天定手的利剑,自然没有那种唯吾独尊的心态,只能修其形,不能修其意,这四大功法之一的步法也只能舍弃了。 现在魔剑争夺的参赛的实力可分为两个层次,水云生、夜归人、齐无憾和一剑知大致可归为同一层次,徐天定、蒂亚拉和李仞为一层次,当然严格上讲李仞要划分到更低一层次。 如果说完整的比实力天定还是有信心与上面四人拼死一搏,可单纯比剑他实在没什么想法。当然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赢得魔剑创世,最多只是琢磨着替水云生和齐无憾扫除一些杂碎,并帮忙收集强资料,有机会的话就造成影响下一场挥的伤势。他可没天真到认为只有半年经历的自己能够与老牌强相提并论,自己现在能有如此的突飞猛进靠的还是“顿悟”能力以及本来就温养好的坚定心性。 现在他修炼《太清洞神诀》虽然也是增长迅速,但绝比不上以前的速度。而且增加的幅度也越来越稍,照这么下去不出半年他就会遇上所谓的“瓶颈”,能不能更进一步就要看机缘了。 思索已定,天定便去找人替自己喂招,好尽快让身体熟悉唯心剑法。虽然不会有大作用,可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努力点总归有好处。 念姬跃跃欲试,主动请缨:“对、对剑招的话,还是让我来吧。” 这时孔殇却抢先一步挡在身前,然后用“为什么要抢我职责”的眼光往后瞥了一眼,念姬立即被吓得缩了回去。 天定想了一会,道:“还是让念姬来吧,她用的是鸦九剑,正好我的对手也全是用剑,这样对招效果更明显。” 老大拍板了,孔殇只能面带沮丧的看着念姬欢喜地跟上去。而见到这一幕,在一旁拿等大的铜人像练针的钟小莲扎得更快了,针针凶狠有力。 拿着杯子喝红茶的袁紫韵带着奇怪的笑容道:“现在的小队越来越有趣了,哈哈,就像在看电视剧一样。” 宋雪仪道:“唔~总觉得小韵在幸灾乐祸。” “有吗?真奇怪,我还以为你也要参与进去。” “参与什么?” “唉!天然真麻烦,说了你不懂。” 到了第二天,魔剑之争第二轮,到场的人有水云生、夜归人和徐天定。齐无憾与一剑知的比赛在明天,此刻恐怕都在养心蕴气,净身修性。看蒂亚拉昨天的样子,恐怕在西欧区生了麻烦事,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及第二场比试。至于李仞则可以直接晋级,只是听他昨天的话,恐怕也没有心情参加下面的比斗。 “真让我高兴,你居然没有逃走。”水云生战意昂扬的看着对手,剑鞘的龙渊剑都开始兴奋的微鸣。 对于挑衅,夜归人依旧不予理会,默默的进入光柱。 两大剑法高手,即将对决! 正文 第十二章 龙凤相争 水云生拔剑出鞘,看着对手不一言,双眼散着冷若冰霜的杀意,犹如海上无边无际的狂涛,随时都有可能将人卷走淹溺。**提供该小说阅读-**虽然他的愤怒就像十八层地狱的炎炉一样旺盛,可心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剑心通透,不被外物所扰,这才是一名绝顶剑的实力。 相对的,夜归人却沉默得好像活死人,手持无形神剑“承影”,没有出一丝情绪波动,毫无变化,一如他脸上的银色面具。 龙渊一鸣,龙杀之气喷涌而出,在它之前的空气尽皆被排开,形成好似大海被分割开的奇景。面对这一击夜归人并没有用出自己最擅长的身法躲避,而是运转剑气,选择硬碰硬! 承影艰难的划开龙杀之气,哪怕它是一柄吹毛断的利器,在此刻每前进一寸都要受到极大的阻力,为此夜归人向后一连退了十步,才堪堪将其切割。停下来的一刻,他身上终于爆出浓厚的战意,睡狮醒来怒吼,就像是承认了对手实力,愿意全力以赴的高人。 但刚才的一剑并非水云生攻击的前奏,那只是他无法控制好全部的杀意,不小心泄出来的气劲。见到对手的心境产生了变化,不再如死水一潭,他心冷笑一声,挥剑使出了第一招,龙杀剑法起手式——青龙鸣! 无可抵挡的浩瀚剑势沛然而出,形成一条惊鸣的青龙,滚滚席卷而去。这气势就像军万马同时奔腾,之前的气劲与它相比简直就是潺潺小溪之于飞天瀑布的差距。 没有空隙,没有破绽,避无可避,面对这样的剑法除了硬抗之外别无他法。 夜归人手的承影开始聚集光芒,渐渐显出实体,只是第一招就逼他使出绝技。脚尖一点,身若飘燕,如翼飞腾,竟是用出人剑合一之招,形成一道破浪剑光,呼啸着冲向青龙,钻入剑势之。 紧接着,青龙体表开始透出一道光芒,夜归人以点破面强行突破了青龙鸣。刚脱牢笼的他身影一闪,惊虹划空,气旋啸动,瞬间杀至水云生面前,无形剑气纷纷扬扬。 面对扑杀而来的剑招,水云生面不改色,不动如山。龙渊铮鸣,顿时势如海,气如浪,挥洒之剑宛如呼啸之涛,将从四面八方斩落的剑气尽数湮灭,并同时反扑对手。以攻对攻,以强克强,这正是龙杀十六式的奥妙所在。 龙杀剑法第七式——紫龙涛。 面对刚好克制自己的剑法,夜归人施展出超凡入圣的速度,身形闪现不定,风云穿梭,比雷霆霹雳还要快,高速下竟是产生了上个残影,层层叠叠困住水云生。每一个均是蕴含剑意,杀气凛然,完全分不出虚假。 “对你的身法早就想好对策了,全部给我消失啊!龙杀第八式——赤龙焚。” 怒喝,龙渊剑扬,光芒丈。剑势喷薄,形成一条赤红炎龙腾飞而出,与周围的紫色之涛相互影响,形成水火交融的太极方圆之状,强大的吸旋之力将所有的残影卷入其,尽数消灭。 这时从水火旋涡传来一声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 “承影显迹,日月无光。” 一阴一阳两股力量同时汇聚,顺应水火之势合为一体,一柄巨大的日月神剑疾冲而出,浩如急云涌动,势如天威赫赫,竟是强行斩破水火旋涡脱困。 靠着魂兵极招逃离险境的夜归人手握显形的承影剑,银色面具下慢慢滴落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没有给自己丝毫喘息的时间,横剑一扬,身影凭空消失,接着四道强横剑气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向着水云生冲去,正是当日格杀掉无尘真人莫求瑕的杀招——十方剑印。 面对这一招,水云生脸上的笑意更寒,眼精芒更耀,他手握剑刃,以血抹剑身,刹那间无穷剑意汇聚龙渊,卷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一个气流漩涡,威势比之前的任何一招都要更加强大。 “当看到莫求瑕尸体的时候,我就已经摸清你的绝招了。下地狱忏悔吧,龙杀绝式——九龙腾!” 以水云生为心的十丈地面突然凹陷,九条金龙剑气怒吼着从地底钻出,以曲线状向着空的一点聚集,并将空间的所有能量连同明暗剑气全部扑灭,鳞光闪烁,排斥一切异质。一时间飞沙走石,日月无光,天惨地愁。 而在水云生的正上方,显现出了夜归人的身形,顿时九条金龙以合围之势笼罩住他,龙威赫赫,呼啸着相互交错,席卷绞杀,完全吞噬掉他的身影。 胜负已分!水云生看着头顶相互纠缠在一起的九条金龙,心笃定。 这时,在九龙缠绕的心,慢慢响起了如箫笙般的凤鸣声…… 徐天定耐心的等在狱剑岩上,闭着眼睛回想刚掌握的唯心剑法,并在脑海不断的演绎,以此来加深自己对剑招的领悟。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齐前辈不在家明心净性,养精蓄锐,到这里来干什么?今天可没有你出场的机会。”天定说着睁开了眼,来人果然是齐无憾。 “都这时候了再这么抱佛脚也来不及,干脆破罐子破摔,来关心下朋友的战况。看样子结果还没出来,来的不算晚。” “前辈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明天你可是不能用刀,对手又那么强,胜算应该不大吧。” “对啊,不到四成吧。” 徐天定嘴角微扬道:“我这里倒是有个取巧的方法,不知道前辈愿不愿意用。” 齐无憾顿时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天定将方法说了出来。 “哈哈,这方法不错,这么一来胜算就至少有了六成。倒是你自己,对下午的决斗有信心吧。” “我有没有信心都不重要,反正也就一绿叶衬托,前辈努力就是了,这夺冠的希望可都在你和水前辈身上。” 齐无憾笑道:“别这么说,能多劳嘛!” 天定推辞道:“所以齐前辈正当多劳。我年幼识浅,不如识途老马,小小肩膀担不起如此大任。” “哎哟,年轻人身强力壮,志向远大,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磨练一番。徐天定,我可是对你寄予很大的希望。”齐无憾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天定的肩膀。 天定额头一黑,道:“前辈说话风格怎么和东方易前辈一样。” “哈,近朱赤,近墨黑吧。当年可没少受他指派任务,你知道当我听到你名字的时候是多么的开心吗?” “……没想到那种恶习还有历史渊源。”天定彻底无语,东方老道真是祸害不浅。 齐无憾突然脸色一敛,严肃道:“看来结果出来了。” 两个人影渐渐从光柱出来,胜负是——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凤舞九天?这套凤鸣十三剑是谁教你的?你和凰彩翳是什么关系?” 水云生以剑支地,对着夜归人大声的斥问,神情异常复杂。而在他的胸口有一道不忍睹视的伤口,鲜血正不停的从流出,并顺着龙渊剑滑落地面。 对于他的大声询问,夜归人依旧没有回话,一步一顿的向外走去,脚步虚浮,显然他的伤势也相当眼。 “站住!快告诉我,这一招是不是凰彩翳教你的?她到底在哪里?” 水云生想要上前拦住对手,可惜双腿一软,直接趴倒在地上。可哪怕是这样,他依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伸出手想要拉住对方。 “站住……”重伤的水云生情绪一荡,却是昏迷了过去,举起的手又落了下来。龙渊剑也顺势跌落在地,撞到地面反复晃了几下,最后平静下来,剑身上满是其主人的鲜血,失去了往日的傲气锋芒。 “这到底是……”转眼间莫名其妙的变化,连徐天定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可以确定的是水云生输了比赛,否则的话夜归人不可能还活着。不过眼下也没功夫给他思考这些,保住水云生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他连忙上前,施展法术治疗伤势,齐无憾也帮忙包扎止血,然后匆匆送往鹿苑小居。 路上,天定问道:“前辈,这凰彩翳是谁?” 齐无憾叹了一口气道:“水云生的情人,或说妻子吧,当年的龙凤双剑,是连我也只能仰视的组合。可惜十年前一战,唉,总之就那么一回事了。” 徐天定沉默不语,他回想起当日那名用镰刀的魔族强说过的话“凤凰已不鸣,独留龙悲泣”,看来指得也是这件事。 ——不过杀手与老婆,这两的差距也太大了吧,而且只有十年时间,就算是怀孕生下来的孩子也没可能长这么大……我在胡想些什么!不好,思路有些混乱了。别人的私事,还是别打听的比较好。倒是接下来要麻烦了,就算我赢了下场比赛,再下一轮岂不是要对上夜归人! 正文 第十三章 骑士之惑 夕阳挂垂,印红山峰好似血染。$*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石林,飞剑穿梭如燕,剑罡与圣斗气相互碰撞,溅射出夺目的光芒。出招之速远超过肉眼所及,只一片刻就已经交手百招。 忽而飞剑的攻势一停,飞上半空爆出更强大的气劲,剑身上环绕的光芒凝若实质,猛的一剑贯出。 杜郎达尔奋力抵挡,神剑锋刃与罡气相互摩擦,溅出星火无数,并散出钢铁烧红时的铁腥气。 蒂亚拉双脚在地上拉出长长的一道沟痕,直到虎口产生几近破裂的痛楚方才将这股冲力抵消。抵挡完这一波攻势的她气喘吁吁,全身像蒸过桑拿浴一样热气腾腾。但她深知对手攻击的连绵不绝,不敢有所歇息,凝神聚气全力应对下一波攻势。 但是空的飞剑却没有像之前那般立即接上攻势,而是停顿一下,像是在犹豫着什么,接着竟然倒退而回,插入剑鞘。 “不打了。”天定淡淡的说道,没有一丝战意。 蒂亚拉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略带愤怒道:“什么意思,你在侮辱作为决斗的我吗?” “真正在侮辱对手的人是你!你的实力明明比以前强大了很多,可挥出来的战斗力却比当初我见到你的时候还要弱。所谓骑士精神,就是随便用出一部分力量来应付决斗的吗?” “……”对于徐天定的诘问,蒂亚拉没有反驳,或许,她本人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 “挥剑力气不均,防守时力量拿捏不准,招式承接不顺,时机把握失误,拿出这样的水平你也敢说自己在认真对待这场决斗吗?其实你自己也非常清楚吧,剑法充满了迷茫。如果说以前的你是闭着眼睛也能在目标出现的瞬间命的神箭手,现在的你充其量只是拿着弹弓戏耍的毛孩。” 天定一句接一句,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事实上对方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剑意散乱,剑招全是破绽,甚至连自己是否有赢下比赛的决心都不清楚。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名叫蒂亚拉的蹩脚骑士,根本不是我记忆能够毫无犹豫为大局作出牺牲的名将。” 这一战蒂亚拉的实力挥简直惨不忍睹,天定连特意准备好的唯心剑法都没有用上,仅靠着御剑术就占到了绝对优势,逼得她无还手之力。其虽然有昨天受的伤没有痊愈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她本身心不在焉。 面对责难,蒂亚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你说得对,我不该把无关的情绪带到战斗,我为自己没有对你付出足够的敬意而道歉。” 说完这话,她身上的气势猛然一提,双手握紧杜朗达尔,精气神全部凝聚,散乱的剑意也重新汇集,气质与之前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可惜,大势已定,现在开始认真已经迟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能放弃,是赢是输试过了才知道。” 蒂亚拉不为所动,身上斗气蓬,空前强大,然后在她身体两边形成了一对银白色的翅膀。乍一拍打,周围的沙石纷纷扬扬的滚动,就像预知到自然天灾而逃奔的兽群一样。 蒂亚拉单脚一蹬,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急射而出,而原本脚下的泥土则像埋设下的地雷突然爆炸般腾飞起十米的高度。高举的杜朗达尔光芒以及身体两边银白色的翅膀,形成了十字形光芒冲击。 圣殿骑士秘技——十字圣裁。 一击决胜负,占到局势上风的天定自然没有退避的意思。考虑到剑罡八阵灭的威力过于强大,难免会重伤对方,他便决定使用另外一招。 双手飞快翻动结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最后在天定背后出现一头神兽麒麟的虚像。玉靶剑飞起,刚好位于麒麟虚像的嘴巴前。四方镇神印赫然击出,打在玉靶剑的剑柄处,能量尽数传递过去,与此同时那头麒麟虚像也怒吼着张开大嘴,以神兽吐丹之势将玉靶剑奋然击出。 极光相应,两大绝招对撞,顿时爆出惊天巨震…… 狱剑岩上的两道光柱在两个人影走出后慢慢消失,因为当日的比赛已经结束。 “看来你遇上很棘手的事情,不然不会失态成这样。不知道你忘记没有了,我上次的邀请依然有效。”天定再次对蒂亚拉抛出橄榄枝。 “谢谢。我会来的,不过不是现在。眼下还有我必须去做的事情,可以的话请等到我将事情解决,如果那时你还抱有同样的想法。”可能是因为战斗时的交谈,两人间的关系也变得亲密不少,对此蒂亚拉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置之不理,而是作出了明确的回答。 “华十六小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希望你能快点解决事情吧,有困难的话可以来找我。不必在意,就当是替未来队员预支的工资。” “……谢谢。”蒂亚拉再次说了一遍,然后转身离开了。 又顺利赢下了一场比赛,没有受伤,有不少运气的成分,但天定却没有因此感到乐观,因为下一轮的对手就是击败了水云生的夜归人。这可不是赢不赢得了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全身而退,只能期待齐无憾胜出,这样就算自己弃权也不会有压力。 徐天定回到小队空间,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你应该胜出了对吧,接下来就由我传授你龙杀十六式,一定要从那人口问出我要的答案!” 站在天定面前的,是本来应该受了重伤而昏迷的水云生,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作为医生的江博弈。 “呃,可是就算我学会也没可能赢得了夜归人,更何况只有短短的一天时间。” 天定非常清楚,龙杀十六式注重剑势剑意,其剑招本身没有什么精妙之处,所以就算用上“顿悟”能力恐怕也不可能掌握多少。 水云生一脸苍白之色,让人觉得就算他现在立即倒下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他虚弱的说道:“不,你有很大的胜算。对方了我的龙杀剑气,同样身受重伤,只有一天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最多能挥出五成实力。而且龙杀剑法重意不重招,只要用上博弈兄的秘术,我们就可以进入神识空间进行交流,这样时间上就能扩增百倍。我也不要求你将所有龙杀剑式学会,只需要明白用哪几招可以破解对方的凤鸣十三剑就可以。” 话充满了矛盾,只怕连水云生本人也并不认为自己指点能给予大多帮助,龙杀剑法对灵力要求极大,就算徐天定通晓了剑意也用不了几招,更何况还有齐无憾在。可哪怕能增加一点点的胜算水云生也不愿意放弃,他对夜归人的执着,或说想要从对方口问出凰彩翳情况的决心实在太强烈了。 天定看了一眼江博弈,只见对方做出“我也拿他没办法,你自己决定吧”的无奈表情。他琢磨了一会,开口道:“好吧,我愿意学习,不过我只能尽力而为,不能保证获胜。” 水云生无血色的脸上出一丝笑容,道:“只要你答应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强求。”然后他转过头对江博弈说了声拜托。 江博弈叹息着摇扇,最后运掌在水云生后背的一些穴位上打了几下,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精神不少,看来是用了一些秘法强行压下伤势。 “龙杀剑法共分三层,每层五招,其各有一招绝式,另外还有一招最终式……”说教就教,水云生没有耽误半点时间,立即开始讲解剑招,剑意能够通过神识交流,招式只能老老实实的学习,不过天定有天赋能力傍身,学习能力恐怕无人能敌。 “前辈怎么用左手?”天定清楚的记得,以前战斗时水云生用的可都是右手。 急切希望对方能学会剑法,水云生一点也不准备隐瞒,回答道:“我本来惯用的就是左手,只是以前受了伤,经脉残废不得已才用右手,现在只讲解剑招还是左手用起来更习惯。” 天定欲言又止,他的顿悟能力可是死板的记忆复制,不懂变通,学了后恐怕他同样也要用左手使用剑招。不过这点倒也不碍事,反正龙杀剑法对招式要求不大,倒也无所谓熟练度,况且左手出剑还能给对手带来习惯上的麻烦。 龙杀剑法每招不过三个变法,水云生很快就将招式演绎了一遍,徐天定自然全数掌握,这份学习能力令他惊喜万分。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剑意传授部分,两人面对面的盘坐,江博弈在运用鬼谷秘术,动用金针扎在两人头上,然后以银线相互连接,催动法术使两人神识进入交流空间。 这种绝顶招术的传授在古代是绝无可能的,也只有现代人不大有敝帚自珍的概念,外加上鬼神世界粥多僧少,实在也没什么可藏掖的必要才会生。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魔剑争夺再开新局,这一场决斗的双方乃是第二次交手。 进入光柱后,一剑知立即就进入元解状态,她也明白眼前的对手不出尽全力绝无可能获胜。而对于这场决斗,她可是期待了很长时间,战意空前高涨。手一拍剑鞘,一柄黝黑的名剑落入手。 “墨阳剑!看来我也不能留手了。”齐无憾无奈的一笑,因为规定的原因,他手只握着败剑无锋。他明白单凭剑法自己恐怕赢不了对手,于是又从刀鞘抽出了一柄——东瀛名刃。 正文 第十四章 胜负天意 日本的刀剑不分也算是有名气了的,哪怕是历史上有名的剑圣宫本武藏,他用的兵器也是刀形,而且还创下二刀一流,其他还有“剑豪将军”足利义辉等人用的也是刀,却偏偏冠上“剑”的前缀。$*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唐朝时日本远渡重洋向国取经,其便包括了武器之道。 国的剑历来讲究平直端正,在国人的传统意识里,不但人要行止端正,连剑也要端端正正,非但剑要端正,剑法也要端正。一些名门正派的剑法,起手式都堂堂正正,包含了谦逊、礼让、恭敬的意思,这符合国人先礼后兵的传统美德。同样秉承一贯的正直风格,汉唐时期的刀也是端正平直。入鞘则朴实无华,出鞘则锋芒毕,非常准确的反映出国儒家化的温良谦恭让和外圆内方的风格。 李白的《侠客行》有“十步杀一人,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句子。剑不出鞘的时候非常普通不起眼,但是剑一旦出鞘,则杀气暴涨,十步杀一人,丝毫也不含糊。这也就是所谓的“真人不相,相非真人”。 而日本人虽然敬重原化的剑意刀心,却认为不够实用,于是自以为是的进行了“改良”。当然了,不要说日本人,不管哪个国家的人都很难明白国化的庸之义,这要花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来理解的,不是你想取经就能取走的。草原之民也同样深慕原化,从上古时期就与国相邻而居,可他们也没能明白内敛锋芒的意义,用的依旧是追求简练实用的弯刀。 日本人从唐刀改变出来的日本刀,实用性大大增强,可以说是后世弯刀的佼佼。但同样的,他们将国剑道的含蓄内敛抛得干干净净。日本刀的形态嚣张跋扈,锋芒毕,如果按照原化来看,就是所谓的邪魔歪道。一味的追求锋利和杀敌致胜,走捷径的思路,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他们认为用兵器的最高境界是一击必杀,而国人则认为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然反过来讲,日本刀用起来绝对是相当称手的,哪怕是新人菜鸟也能挥洒自如。不过对于齐无憾而言,他看重的是即可作刀又可作剑的好处,钻了规则的孔子。此事握在他手的,是一把名为“左行秀”的名刃。 双兵出鞘,乍一挥舞便是刀光剑影铺天盖地而去。一剑知守住本心,不为所惑,稍一运气,便有强大的剑气凝聚墨阳剑上,形成冲天之锋芒,一挥落,在刀光剑影强行开出一条通道。 对于自己能如此顺利破招,一剑知也略微有些讶异,因为这一次的凝气速度比平日要足足快上三分,墨阳剑不愧是与干将莫邪齐名的神兵(《淮南子》:“服剑期于銛利,而不期于墨阳、莫邪。”)。 神兵在手,一剑知信心空前高涨,剑锋一旋,身影飘渺,绝妙剑招叠叠而出,纷纷扬扬。 齐无憾刀剑齐动,不分剑招刀招,兵随意走,意随心动,不求如何精妙,只要能克制对方。 两人交手数合,身影几番交错,渐渐的分出了高低,齐无憾落入了下风。 这不是招式上的差距,而是他手的左行秀不符合他的刀意。本来齐无憾的刀剑之招是在残求全,以圆钝无锋之势使得敌人无从下手,刀剑配合以不变应百变。残刀月缺与左行秀的区别不仅仅表现在外表,还有内在刀意,显然两在这方面相去甚远。 齐无憾很快就想通了这一点,他在刀术剑术上的造诣皆是顶峰,一法不通立即改变风格,原来的招式不符合现在的兵器,那就改用适合的招式。以剑为守,无锋成圆,以刀为攻,锋芒峥嵘。 战术一改变,齐无憾立即稳住局面,剑招配剑意,刀法配刀心,慢慢争回优势。 这一点作为对手的一剑知自然也感受得到,趁着自己还占有大势的上风,立即动绝招。剑锋抖动,在她身边汇集强大的五行之气,并各自形成一道气剑,金木水火土,五色气剑好似护体剑阵一般环绕其身。墨阳剑一点,五行之剑同时贯出。 鬿魔九剑诀——灵剑分五行。 齐无憾全神贯注,剑心通明,他与东方易亦师亦友,自然通晓五行之理,瞬间窥出一丝破绽。身影回旋,迎难而上,无锋点水行剑,左行秀点金行剑,利用双兵各自的特性强行改变气剑轨道。 水行剑撞上火行剑,将其湮灭;金行剑撞上木行剑,将其拦腰斩断;金行剑撞上水行剑,金生水,水行剑吸纳金行剑;最后水行剑与土行剑相撞,虽然土克水,奈何水行剑得金行剑相助已然威力倍增,五行相逆,水淹土。 人与剑招一交错,齐无憾的肩膀上立时多出了一道血洞,却是被没能完全抵消掉的水行剑贯伤。他身子一晃,刚一运气,却见对手绝招再出,六方合一,巨型气剑直贯而来。 鬿魔九剑诀——怒剑震。 明明身处下风,绝招临身,齐无憾却出无比自信的表情,刀剑交叉,各自凝聚无穷锐气,在气剑接触到自身的一刹那,刀剑一剪,顿时如一柄钳子般夹住气剑并将它剪断。绝招一破,无数剑气同时散消失。 本该是致命一击的剑招,却因为见过一次而被破解,对巅峰剑果然不能两番用招,齐无憾利用这个机会瞬间扳回了局势。 “接下来换我了,速战速决,一招定胜负!” 齐无憾一声暴喝,双手松开,无锋与左行秀以他为心快速回转,磅礴的刀气剑气同出,相互揉合融为一体,竟是形成一堵无坚不摧的兵刃风暴,直冲九天,气势悍然! 刀剑三绝——刀剑如梦。 盈满的剑气刀气溢出,杂乱无章,去势无迹可寻。同时一股强大的回旋之力吸引四周物体,所有岩石树木被卷入兵刃风暴后瞬间就被分割成肉眼不可见的粒子。 这招刀剑如梦既非剑招也非刀术,所以哪怕一剑知同样剑法高超也想不出破解之法,看着快速向自己靠拢的兵刃风暴,逃跑根本没可能,光是稳住身体不被吸入已经消耗了极大的魔元,无奈下只能选择硬碰硬。墨阳剑一扬,气流回旋,剑意昂然,转瞬间流转出的剑光化作七颗环绕周身的光球。 鬿魔九剑诀——悲剑碎七星。 得益于手的神兵,一剑知已经能用出以前的自己无法用出的强大剑招,七星裂,剑芒出! 无视擦伤自己身体的刀剑之气,一剑知强行动了杀招。顿时七星爆裂,闪耀出直将人的双目都要亮得失明的光芒,七道强悍无比的剑气,呈北斗七星之状,携带星辰之力贯出,射向兵刃风暴。 极招对撞,却没有产生激烈的爆炸,七道星辰剑气彷佛泥牛入海,进入兵刃风暴后瞬间被消融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这时,突然一道飞溢而出的剑气恰巧击了一剑知,贯穿了她的腹部,并击溃了她再度凝聚起来的魔元,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剑知脸色苍白,看着逐渐向自己接近的兵刃风暴,面绝望。第二次,自己又要败了吗…… 忽然间刀剑之气变得混乱,就好像在相互冲击碰撞一般,金属交鸣之声大作。兵刃风暴的吸旋力大幅度减弱,形状也变得扭曲,并疯狂向外泄出刀剑之气。只听一声痛楚的闷哼,一剑一刀同时从风暴心抛出,遥遥的插在地上晃动,而兵刃风暴也很快消散于无形,出双臂伤痕累累的齐无憾。 竟是刀剑冲突,绝招反噬! “唉,天意啊!”齐无憾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有拔剑再战的斗志,在一剑知诧异的目光选择了认输。 一人一魔从光柱走出,齐无憾看了手的左行秀,感慨道:“果然这种锋利的兵器不适合我。”他正要离开,却被一剑知叫住。 “你为什么要认输,刚才明明可以拿起兵器再战的,这样施舍的胜利,才不是我要的!” “兵器都已经离手了,还有什么斗志可言。而且,天下间像你这样愿意为剑道付出一切的武已经很少了。”齐无憾摇摇头,没有一点对自己运气不足的抱怨,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福祸阴晴天难圆,月缺无锋岂无憾。” …… “残刀败剑输了!太好了,哈哈哈……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原定计划能够继续进行。看来得去找一次乱世尊这个大魔头。” “齐无憾输了?这怎么可能!没想到接水云生之后连他也输了,正道不兴,大乱将至啊!” “你赢了?哈哈,果然如我所料,神剑在手,任他残刀败剑也一样要俯称臣。” …… 残刀败剑齐无憾的战败,引了各方极大的反应。 正文 第十五章 万事俱备 齐无憾战败引起的风波很快就停止了,毕竟这不是冠军争夺,对于各方势力而言,与其关注上一场的胜败原因,不如将精力放到下一场的竞争,这个世界就是那么现实。(^^^-提供最新章节阅读>还抱有天真想法没有认清这一点的人也成不了一方霸主。 以目前情况来看,正道一方夺得魔剑的希望实在是渺茫,两大有名强的失败间接衬托出了对手的强大,一个是杀手,一个是魔族,不论落入哪一方之手都势必对正道形成强大威胁。 而另一边,正道方只剩下一名出道半年的伪新人,以及一名公认的实力最弱。前除了少数认识的几人还抱有信心外都并不看好,至于后更是没什么念头,若不是运气好得到轮空,哪有他进入四强的资格,而他本人也言说要弃权。 总之是前途一片黯淡,有不少人甚至商议好在决赛那一天堵在狱剑岩门口,专门截杀胜出。 这一切的负面议论并没有进入徐天定的耳,直到准决赛那一天的凌晨,他都还与真龙公子水云生一同待在密室。当然就算他听到了这些流言,恐怕也只会用一句“无聊”应付后就置之不理。 越接近决赛,关注的人越多。前两轮的时候并没有无关人士来凑热闹,好似对魔剑所属一点也不在意,可眼下正道获胜希望渺茫的时候,反而激起了一大堆人的关心,单是聚集在狱剑岩门口的就有来自不同地域的数十人。 一名西欧区的人叹道:“可惜了呀,要不是比赛那天温切斯特有事情不得不回去,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情况。” “放屁!那天和温切斯特对阵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刀剑侠客,连人家残刀败剑都打不赢的对手,区区一个圆桌统领也想争锋,也不看看,现在还留着的人有哪个是你们西欧区的?” “就是就是,要说还是我们华区的人厉害,四个名额就占了三。” “得了吧,那名杀手是不是国人还不一定呢?” “放屁,听听人家的名字,夜归人,这么有韵味的名字不是国人是哪国人?韩国,日本还是朝鲜?听说他还有自己的诗号,这可是只有国武才能领悟的东西,跟你们这帮没化底蕴的家伙说了也没用。” “你!算了,不和你争。要说起来都这时候了怎么参赛的两人都没来?离决斗开始只剩下一刻钟了,不会是准备弃权了吧?” …… 密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轻而厚实。耀眼的阳光射过来,天定不由得眯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对密室的另一人施了半个弟子礼。 “你的学习能力真是可怕,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本来只想尽下人事,现在我对你获胜却有了八分的把握。”水云生在里面虚弱的说着,虽然是神识的交流,可基本是他单方面的输出,所以现在的他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非常虚弱。 徐天定没有回半句话,就像惜字如金一般,只微微一颔,就召唤躺在一边的玉靶剑飞入手,转身就离开了。 通过传送门,天定很快就来到了狱剑岩,目光所及,人群自行开出一条通道,然后他就在众人注视下踏进了结界。 这样嚣张高傲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感。 “他那态度算什么呀,只不过是一个拥有半年经历的新人,居然也敢这么狂妄,真当自己的名次是靠实力争来的,还不是运气好!”一名长相年轻的除魔不满的讥讽,看他的样子和气质,应该也属于心高气傲的年轻高手一辈。 旁边的一名长辈连忙用本国语言提醒道:“闭嘴!你看不出来就别随便说人坏话,恐怕十个你也打不过一个他。“ “师傅不会说笑吧,就凭他,连半点气势也没有,身子松松垮垮的,连半点高手风度也没有。” “笨蛋,他的境界已经到了锋芒尽敛,宝剑入鞘的高度。国人有句话,叫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这种层次的高手我也只见过寥寥数人,看来这场决斗并非没有悬念,还是很看头的。” 年轻人显然不信:“有这么夸张吗?” “哼哼,如果他不是国人我当然不信,可偏偏国人爱的就是这一套,以后你遇上华区的小队也注意点,别因为人家看上去没什么本事就随便得罪,一个不好说不定就碰上传说的隐世高手,特别是在这个神话的世界。” 一如那名老所言,现在的徐天定真的到达了“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境界,不过这并非他的真实实力,而是短时间内的拔高。与水云生的神识交流,就好像铁与磁铁相互接触,时间一久铁就会被磁化,同样拥有磁力,不过与磁铁分离后会渐渐减弱。 天定虽然从神识交流得到了不少好处,但还没夸张到一下子跨越境界的程度,毕竟人不可能一口气吃成胖子。他现在的境界是暂时性的,很快就会流失,所以他才会不一言,为的就是尽可能减少剑意的损耗,以此保证自己与夜归人决斗时还能处在这样的境界。当然哪怕事后他从这样超凡的境界退出,也能得到不少好处,毕竟曾经体验过,就不会像镜花水月那样虚无缥缈。 不过境界虽然提高了,但他的根基可没有涨高多少,现在的他在全盛状态下也只能挥出五招龙杀剑式,而他领悟的也只有前两层剑招。 当然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以天定的智慧自然也想出了应急的方法。现在的他,口正含着一颗超级大补内元的九荒丹,其蕴含的灵力足足是他本身真元的五倍之多,乃是鬼谷一脉的无上灵丹,以九种不同荒兽的血液为引方能制成,普通高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吞下去保证会被分解出的药力给撑爆。所以他会在进入光柱前的一瞬间服下,然后就可以不要钱的大肆挥霍真元,尽情的施展极招。 虽然规定比赛时不能用药物,但没说过比赛前不能用,这招与运动员服兴奋剂的例子倒是挺像,区别在于一个违反规则一个钻了空子。 而除了此招外,天定准备不少后招,绝对能让对手喝一壶。别说夜归人此刻不是全盛状态,就算他完好无损,徐天定也有五成以上的胜利把握。 ——有组织和没组织的差距,很快会让你见识一番。 比赛时间很快就到了,但夜归人还没有来到,围观的人群引起了不少的骚动,纷纷传言是不是对手要弃权了。 天定一手拿剑,一手负于背后,闭着眼睛站在狱剑岩上,没有因为这些留言而显得焦躁不安,平稳的如一波秋水。而他手的玉靶剑与他本身的剑意产生共鸣,兴奋的抖动。 只有真正的剑才能与自己的剑产生共鸣,这是相互认可的迹象,也是达到人剑合一境界的第一步,远不是使用御剑术能够企及的高度。 真正的剑都非常爱惜自己的剑,甚至有人会将剑当作神像来供奉,只有在决斗前的一日,才会焚香净身,请剑出手。毫无疑问,这样的剑是真正与手的剑心灵想通,远非那些所谓的剑仙能够做到的。 御剑术,也就是驾御剑的术法,本身就将剑当作下人来看待,剑仙们还有所谓的炼制手段,其实就是强行在剑上打入奴隶印记,这样的手法如何能与剑灵产生共鸣?如何能得到剑魂的认可?所以徐天定没有炼制玉靶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得到它的认可,从而成为独属于自己的魂兵。 打上炼制烙印,被人夺去后,哪怕对方实力再差劲,日磨月耗也能将印记消除,可成为魂兵就不一样了。前是被迫认主,后是主动,区别一目了然,剑魂的忠心度可比人要强多了。而天定的坚持,现在已经收到了成效。 就在规定的十分钟期限就来结束时,一个人影快速闪过,人们只觉一股清风拂来,眨眼就看见夜归人站到了狱剑岩上。冰冷的银色面具看不出任何情绪,目光相交,围观纷纷被强大的杀意吓得快速偏移视线。 见此天定心冷笑,对方居然耍这种伎俩,要知道心理战可是自己的强项,他越这么做,越说明上次战斗受伤影响之重,不得不用上了这种局外招。更何况,以前的夜归人可是如死水一潭,无声无息,虚幻不可捉摸。可眼下的他虽然杀气四散,更显恐怖,在天定看来却远不如以前来得让人忌惮。 最可怕的动物不是张牙舞爪的猛虎,而是隐没草丛的毒蛇。 夜归人向来不会开口与人说话,徐天定自然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嗜好,两人一一语,进入光柱。 几乎是在触及地面的一瞬间,天定就从手上扔出一个光罩护住自己。而同一时刻,光罩上传来一声巨响,却是夜归人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动了瞬杀,只可惜天定早有准备,智高一筹,功亏一篑。 而只一眨眼,天定的脸色开始变得通红,这是九荒丹开始分解,强大灵力充斥身体的迹象。于是按照原先计划好的战术,他动了第一招。 手一散开,三十二口极品飞剑环绕周身,相互穿梭形成剑罡诛魔阵,剑气沛然。 这些飞剑乃是东方易向一名蜀山派的除魔借来的,本来共有六十四柄,用来排布两仪微尘阵,眼下天定因为自身能力只能用上一半,可威力却也相当强大。现在他的可不是当日初上茅山的半吊子,一手诛魔御剑术出神入化。 有巍然剑阵护身,夜归人的速杀技巧立即被克制。 正文 第十六章 算计连连 第一招既出,一番接一番的杀招接踵而来,徐天定不留给对方一丝思索破解的时间。**@@提@供@阅@读-**手一扬,玉靶剑脱鞘飞出,灵气逼人,在半空一回旋,化作百道剑气贯下。 昆仑御剑诀——天罡万剑。 全范围的扫射,任凭夜归人速度再快也无法躲避,顾不得留手,轻喝一声,承影显形。剑锋一扬,竟是以快打多,正面硬抗。穿梭在百剑气,却是如鱼入河,遐游自如,准确无误的斩断一道友一道躲不开的剑气。 见此情况,天定也未感到遗憾,反而有股欣喜。他本就没奢望用这招能够伤到强敌,但能这么快逼得对方用出承影这张牌,倒是预计外的优势,看来对方还真伤得不轻。而且夜归人如闪电般的速度也给克制,在剑气雨,任凭对方行动如何潇洒,也不敢加快速度,这就和在雨跑步一样,跑得越快,短时间内淋的雨也越多。 一切尽在掌握之,用剑阵防敌,用剑阵困敌,对方的应对也全在计划当,天定双手再动,原本环绕身体的三十二口飞剑全部向着夜归人飞去,诛魔剑阵全力攻敌,誓要逼出对方的凤鸣十三剑。 这三十二口极品飞剑的威力可远远在天罡万剑之上,除了它们都可以灵活转动之外,本身锋芒也不能无视。夜归人的承影剑早已认主开锋,普通飞剑遇上它绝对是一剁一个断,也只有这些拿来给蜀山做守教大阵的飞剑才能抵挡一阵子,而且也不会被护体罡气所阻挡。 面对这一波夹攻夜归人如天定所愿的使用了凤鸣十三剑,可惜却是防御的剑招。 凤鸣剑法第三式——凤栖梧桐。 凤凰栖梧桐,威德折英雄。夜归人剑锋一敛,杀气一收,背后出现鸟王栖梧桐的虚像,五彩霞光照耀四方,鸟王气定神闲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老尚入定一般。一瞬间所有还在攻击的剑气都被驱散,而三十二口飞剑也隐隐出现失控的现象,剑罡诛魔阵破绽百出。 对此天定虽然能够用龙杀剑式克制并占上风,却不能做到一击决胜,而且要白白暴自己的底牌,所以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继续诱使对方出剑招。 此刻夜归人虽然挡下了攻击,却也因此无法施展自己神乎其技的身法。机会难得,天定也不将玉靶剑召回,双手结八卦印向天空一顶,顿时围绕玉靶剑为心形成逆八卦阵象,正是东方易独创的绝技“剑罡八阵灭”。 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股能量汇聚一处,凝成无比强大的气剑,以贯穿山河之势对着困在剑阵的夜归人猛然冲去。 一声凤鸣,夜归人剑锋回荡,周身化出赤红不死鸟之像,与之前凤栖梧桐的平稳气息截然不同,这一次枭姿傲然。一对的庞大羽翼护住身体并逐渐融为一体,接着凤一昂,义无反顾的朝着剑罡八阵灭冲去。 凤鸣剑法起手式——凤鸣朝阳。 凤凰一鸣,天下太平。凤凰的五彩霞光荡开所有飞剑,强行突破摇摇欲坠的剑罡诛魔阵,人剑凤三位一体,与玉靶剑所化的强大气剑相撞,瞬间爆出足以撼动天地的能量。 就在天定准备承受强烈冲击的时候,出现了诡异的事情。爆出的这股能量散到一半就突然缩了回去,大地刚开始震动就停下来,剑气霞光倒退重新聚成一团,接着出现不死鸟浴火重生的奇景。 凤鸣绝式——凤凰涅磐。 凤鸣朝阳的威能与剑罡八阵灭的剑气聚为一体,全被夜归人的这一招剑式回收利用,形成一只好似鲲鹏般巨大的凤凰,羽翼一开,遮天蔽日。在凤凰俾倪天下的眼神注视下,天定只觉巨大的威压加诸身体,就好像与天威相抗衡一般。 ——时机来了! 虽然被强大压力震得喘不过气,天定身上的剑意却是不减反增,而且是一下子全部爆出来,来势汹汹便如山洪崩堤一般。他撤掉护住身体的极光罩,也不去管散落一地的飞剑,专心一志手握玉靶剑,以血染剑身增强杀意,接着于他左边腾起紫色水龙,于他右边飞起赤色炎龙。 龙杀剑法第七式——紫龙涛,龙杀第八式——赤龙焚。 一连使出两大龙杀剑式,天定身体一晃,喷出一口鲜血,遭到了轻微的反噬,但他仍不停手,真元全力鼓荡,剑锋再扬。 龙杀绝式——双龙斗。 在这一招绝式的影响下,水火双龙并没有化作能量形态的旋涡,而是相互缠绕合二为一,现出一条五彩神龙,以要将天捅出个窟窿的气势向着空飞去,一声苍吼震寰宇,嚣然姿态,万灵臣服。水火相融,也即阴阳相合,这也是宇宙起源最初的意志,天地间永恒不变的法则,阴阳相生,神龙的力量比之赤龙紫龙何止强了十倍! 龙凤尚未争斗,空已经出现涡云的奇观,就好像连云也感到了害怕,远远避开。 神龙凤凰一碰撞,顿时各种能量激荡,风摧云急,山海齐啸,地惨天愁。逆八阵的能量,剑气的能量,凤凰霞光的能量,水的能量,火的能量,阴阳相合的浑沌能量,将这篇天地染的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很快的,胜负开始明朗,凤凰的能量开始溃散,而神龙却是阴阳汇聚牢不可破,更有生生不息,越变越强的趋势…… 就在决战双方都认为结局已定之时,一股强横掌气席卷而来,黑暗力量滚滚笼罩,有如无间在后,带着修罗地狱赫赫袭来,为这纷杂的天地变化再添一份颜色。 两方争霸变成三足鼎立,混杂不清的能量终于不能保持平衡,爆炸溃散,震荡起恐怖的能量风暴,神龙凤凰同时被湮灭于无形。霎时天地失序,银河动摇。 夜归人带着重伤从空落下,徐天定也因为极招被毁而受到强烈反噬,七孔流血不止。但两人都没有抓住时机去搏对方的性命,而是将注意力放到突然插入的第三。 “英雄枭雄皆沉沦,乱世之道我为尊!” 随着浑厚声音所念的诗号,一个狂傲不可一世的身影一步一印,不急不缓地踏入战场…… 另一边,没有人类的空间传送能力,向着狱剑岩快速前进的一剑知,在半路被人拦截。她手握着墨阳剑,小心看着拦路,之前突飞而出的一道罡气,虽然被她用剑斩断,但也被其蕴含的强大劲力给震得手臂麻。眼前之敌,不可等闲视之。 “哎哟,真抱歉,明明你这么急冲冲的样子我却还要来打扰。可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在下也只好请美女你在这等上两个时辰。” 用轻佻语气说着的,正是手拿神泣之镰的魔族杀手阿酷。 一剑知自然不会乖乖听话,身影一晃就要强行冲破。但是每每一动,她便会看见对方出现在距离自己十米前的地方,怎么也甩不开,好似阴魂不散。 “散开!”明白对方的鬼魅身法,一剑知明白无法靠速度摆脱,于是剑一扬,一口气扫出八道剑气。 “哦~女士这么凶可不太好,尤其是对皮肤。”阿酷哈哈笑着舞动神泣,轻描淡写的将剑气全部砍碎。 一剑知眼精芒一闪,剑锋抖动聚集起强大的五行之气,金木水火土,墨阳剑一点,五行之剑旋转着飞贯而出。 “哇噻!是鬿魔一族的灵剑分五行,嚯嚯,看本帅哥如何巧妙的破解它。” 阿酷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绝招的名称,嬉笑抡起神泣之镰,也不管什么五行相生相克,奋力一斩,挥出一道巨大的堕落能量刀罡,足足有三丈之高,竟是一力降十会,强行毁灭五行剑气。 不过五行剑气顽固无比,却是有一道虚弱的漏之鱼,堪堪从他的脸庞擦过去,留下浅浅的痕迹。 阿酷拍着胸口道:“呼——好险好险,幸亏本大爷技法高超,换作一般的魔哪能破解得这么惊险刺激。” 这时一剑知已经趁着机会快速逃走。 “嘿,你逃得了吗?本大爷看上的猎物还从没失手过,尤其是女魔。”阿酷“大言不惭”的说了一句,身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飞快的尾衔追去。 …… 乱世魔殿,此刻迎来了数名不速之客。 “那天的仇终于能好好算一下了。”石万望着巨大的宫殿,充满报复感的狞笑着,并且手也不停歇,飞快组合着零件器材。 一旁的董丹青也赞同的哼哼道:“现在对方的老大不在,那名剑也赶去参加魔剑争夺,这样的机会决不能浪费,我的断臂之仇就算找不到正主,也要找帮凶还债!” 罗白羽提醒道:“别太高兴,对方还有两名地魔级别的强留守,可别报仇不成反被陷。唔,博弈你在思考什么?” 江博弈摇头道:“我在思考那封信,到底是谁交给我们的?如果同样是除魔的话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给我们,偏偏要用那样的方法。” “也许是人家有说不出的苦衷吧,别想太多,至少对方没有骗我们,乱世尊和一剑知确实都出去了。”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乱世尊为什么出去,寄信又为什么会知道,总之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石万笑道:“管他呢,就算有陷阱又怎么样?大不了我们回去就是了,不过这一炮我是打定了,给我轰它个干干净净!” 一声巨响,地上刚组合好的阳离子能量大炮喷射出长长的冲击波,直接轰向乱世魔殿的大门。 正文 第十七章 幕后黑手 当徐天定看见乱世尊插入战场的时候他便觉得糟糕了,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能找到自己被光柱传送后的位置,但显然在自己全身心投入悟剑的一天半,遭了对方的算计,或时间还要更早。**@@提@供@阅@读-** ——反过来想,我这几天时间不是花在狱剑岩的魔剑争夺就是在剑术修炼,也就是说在我身上下手的家伙只有这几天遇见过的人…… 眼下唯一庆幸的是对方没有趁天定耗尽全力击败夜归人的时候偷袭,看来是所谓的霸自尊心在作祟。面对这样的情况天定采取的第一措施就是弃权!与其让魔族得胜,还不如让这位与水云生老婆有关系的人类夺得。 可惜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使用了曾经在进攻鹿苑小居用过的传送禁制,哪怕有人弃权也没有光柱出现。 乱世尊负手傲然道:“死心吧,本尊既然有备而来,自然不会留下这么低级破绽。” 对方的姿态虽然看似任由自己先动攻击,可一旦自己趁机会出求救信号,绝对会引来全力格杀,更何况天定也不看好是否有人能及时赶到,于是他干脆完全等待援助的想法,全力思索自救方法,并同时开口道:“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决斗地点?别告诉我这只是凑巧。” 乱世尊哈哈大笑道:“这等不入流的暗算自然不是本尊所想,要怪就怪你们人类喜欢窝里斗,果然是污秽的种族。“ ——果然,如果是自己人下的手,就能说明我为什么没有察觉,可到底是谁呢? 就天定运用排除法一一核查人选的时候,乱世尊不耐道:“快动手吧,本尊没有闲功夫陪将死之人在这里呆,全力为自己挣扎出一线生机吧。” 狂妄的言,自信的言,理所当然的言,乱世尊的话充满掌握两人生死的权威,强大的不容置疑。 天定并没有讽刺对方,因为他也明白自己面临的情况是多么的危险,自身受伤,水云生的附加剑意在刚才消耗殆尽,唯一的盟友也被自己打得重伤,而站在他眼前的,是与东方易同一级别的极道强,正要硬碰硬自己绝对撑不过三招。 “喂,生死攸关,不介意两人联手吧。”天定对夜归人开口道,一点也不在意乱世尊听到,并同时扔了一颗顶级疗伤丹药过去。 夜归人也不客气,直接服下,然后站起身,冷冷的传音道:“自己逃跑吧,我来替你争取时间。”说完这话,一扬手身影便直接原地消失。 ——他为什么要帮我? 天定可不认为自己遇上了又一个“惜才”的齐无憾,眼下也没时间给他弄清原因,逃还是战,必须快速做出抉择。 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判断,徐天定可不愿意将自己的性命放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手,他虽然算计起人来毫不留情,但也分得清恩怨,那种二百五的混蛋行径他可做不来。而且对方说不定是因为他会龙杀剑法才特意帮忙,这样就不得不顾及水云生的人情。 一瞬间想清楚是非因由,徐天定再不迟疑,手一结印,驱动玉靶剑用出“一剑通天堑”,化作巨大气剑直斩而去。而同时,已接近强敌的夜归人剑锋一扬,使出“十方剑印”,自身凭空消失,四道在明处剑气破空袭来。 近有速度绝尘的杀招在前,远有昆仑御剑绝招在后,乱世尊大笑一声,背显狰狞的魔神之像,无边黑气滚滚而来,魔元暴涨形成冲天之势,正是魁魔破阵诀——洌洌天罡罩四方,混混地煞耀魔威。 魔元壁障强过任何护体真气,十方剑印完全突破不了,五道剑气打在上面丝毫不动,而且负伤的夜归人无法避免被魔元干扰,显出了真身。 这时乱世尊大笑一声,直接用手捏住破空而来的气剑,强大的劲气震荡得他身上的披风向后一扬,却无法让他退后半步。魔爪一捏,竟是硬生生将刚猛至极的气剑捏碎。脚下重重一踏,魔元壁障散碎为黑暗气劲向四周扩散,无法躲避下同时传来了一声闷哼,两人已然伤。 夜归人身影再动,瞬间化出上百道残影,个个皆有元力反应,完全辨不出真假。如此多的夜归人动作一致,同时挥剑刺向被包围的乱世尊。 “哈,雕虫小技。”乱世尊冷哼一声,右手一扬,无边魔元蒸腾腾地从他身上冒出,幽冥昏暗隐没身体,散出的黑气连光线都无法穿透,迅速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好似一张饕餮大口在疯狂吞食所有存在之物。 魁魔秘式——玄冥轮回锁。 一时间,夜归人的残影尽皆被消灭,唯一的本体想要后退,奈何黑色空间竟有强大的吸啜之力,以他负伤的身体,竟是逃脱不得。眼见就要被黑气接触,背后传来一股充满圣气的拉扯之力,同时一道巨大的阴阳太极图护在身前,抵挡黑气进攻。夜归人同时催劲,堪堪在太极图崩溃前逃了出来。 刚才那一招正是徐天定用出的“阴阳纳虚,化元为罡”,只可惜能够吸收各式能量的太极图并不能吸收眼前黑气化为己用。 夜归人脱离险境后的第一句话不是感谢,而是质问:“为什么不走,我没工夫让你犹豫不决。” 天定道:“我也没有犹豫不决,刚才的行动已经很清楚说明了我的回答。” “愚蠢的决定。别被无聊的感情左右理智,想想那些珍视你的人,自己就这么死掉甘心吗?” “死掉当然不甘心,可现在并非没有逃脱的可能性。而且说这话,难道你就没有被珍视的人?” “……现在没有了。” 天定略带自嘲道:“不小心影响士气了,那就反过来讲,难道你没有放不下的人吗?就这么死掉你甘心吗?” 夜归人的身体明显一怔,这时传来一声惊爆,只见在那笼罩的黑暗空间飞出一个巨大的黑暗魔爪,如奔袭猎物的贪狼般急速飞来。 见自己已经被气机锁定,无法躲开,天定正要运剑使用剑罡八阵灭,却听夜归人道:“用龙杀第五式。” 天定自然不会愚蠢到在这个时候去问为什么,立即照做。一运剑意,身前形成苍龙怒吼的巨大龙头形,正是龙杀剑法第五式——苍龙吼! 而同时夜归人跃上半空,身体一旋,承影剑化作无数剑影形成凤凰环山之像,正是凤鸣剑法第四式——凤鸣岐山! 龙吼凤鸣,两种互为相克的剑法,两种至刚至柔的剑法,此刻相互合作,凤凰缠绕苍龙,好似缠绕树干的蔓藤一般。凤凰羽翼化为苍龙之盾,苍龙怒吼形成破敌之矛,两合为一体爆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威能,飞沙滚石席卷而去,竟是正面撞上狱魔大手印,将这魁魔一族最为刚猛的绝招硬生生击溃,余威未尽的撞在黑暗空间上,顿时一阵山崩地裂。 看到两人合击后的威力,乱世尊不怒反喜:“有意思,你们让本尊提起战斗的兴趣了!” 在更加高涨的魔威杀意,黑暗领域再度扩张,强大的吸力开始拉扯两人,甚至一些小山丘都被吸力拉扯得崩碎,块块如小屋般的碎石被卷入黑暗领域,接触的瞬间化为粉尘消失不见。 面对这一情况,夜归人再度命令道:“龙杀第三式。” 玉靶剑飞到半空,剑气化龙形,天定脚踩龙头,腾空前进。龙杀剑法第三式——御龙行。 与此同时,承影剑也是剑气化凤凰破空而去,与龙并驾齐驱。凤鸣剑法第三式——鸑鷟踏紫。 凤凰神龙同时冲进了黑暗空间…… 另一边,“诡阎王”追上了一剑知,两魔足足缠斗了一个小时。 “没想到最近名声大噪的剑姬也不过如此,不会想用上次战斗受的伤还没恢复来当藉口吧?”阿酷一边随意的挥舞着神泣之镰,一边用言语激怒气喘吁吁的一剑知。 “喔喔,同归于尽的招式你都用得出来!” “哇哇,刚说呢你又用了,大家都是魔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诶~怪不得人类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用在魔身上也是一样嘛!” 烦人的言语就好像挥散不去的苍蝇般缠绕耳边,再加上对方轻松满不在乎的表情,一剑知波澜不起的剑心也被激怒得有些烦躁。一不小心,剑法竟是出现了破绽,看似不专心的阿酷瞬间抓住了机会,毫不犹豫的一刀挥去,在一剑知的身上添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虽然魔族的恢复力和生命力都极其强大,也经不起这样一刀刀的消磨,而且阿酷说不定也是因为乐在其才没有使用极招,同样的,快如疾风的进攻也使得一剑知找不到机会使用绝式。 这时阿酷突然抽身后退,神泣之镰抗在肩膀上,用令人无比厌恶的语气道:“美丽的小姐,阿酷我可是很有绅士精神,现在就让你三招吧,可一定要抓住机会哦!” 一剑知懒得理他的言语,挥手便是一道强大的剑气飞出,擦着对方的胸口被躲开。 “真危险真危险,小姐还剩下两招哦。” 二人雨:最近票数好少啊,怨念……) 正文 第十八章 魔剑归属 徐天定与夜归人的联手施展龙凤合击之术,曾一度占到了上风,不过乱世尊也显示出足可称雄一方的霸主实力,哪怕是处在下风也依旧抢攻不停,体内魔元好似源源不断的输出,一招强过一招,根本看不到极限。$*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在一番剧斗之后,因为连续的碰撞,夜归人再也压制不住体内伤势,口呕红,身体萎靡不振,龙凤剑法失去联璧,徐天定一人对上乱世尊,顿显独木难支。无论是剑罡诛魔阵,抑或辅助的阵法,在两悬殊的实力差距下,都没有出现逆转的效果。 乱世尊一拳打飞从背后偷袭的玉靶剑,挥手便是一道浑厚掌力拍去。天定无奈下一咬牙,手结三官保命印抵挡,却被强行击破架势,震得气血翻腾,倒退三步吐出一口淤血。 乱世尊正欲补上一掌,却见一道身影飞速赶来。 “大王,大事不好!苍莲小队正在强攻乱世魔殿,琴无弦和役鬼师两位长老担心防守不住,特地令小的来告之大王。”一名魈族的玄魔飞快赶来。 听到后方失火,乱世尊并没有慌张,而是谨慎的问道:“苍莲小队?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外出?” 天定一擦嘴角的血痕,讽刺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们就怎么得知时机。” 乱世尊怒目一睁:“你的意思是——” 天定知道这就是自己的逃生之机,立即道:“哼,人类的话你也信,白白堕了魔族尊的身份。这不是驱虎吞狼之计,而是二桃杀三士。我虽然不清楚那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话,但大致上也能猜出他的阴谋,以魔剑为诱饵,驱使你来袭杀我们两名参赛。同时在你和手下一剑知外出之际,又暗通知正道攻击你基地。” 听到有人为自己解惑,乱世尊也顾不上敌对身份,问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当然有!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手下一剑知现在恐怕已经遭到袭击了。他的目标是魔剑,必然会与你冲突,自然要想方法削弱你的势力,祸水东引。” 乱世尊脸上阴晴变幻不定,显然是在思考徐天定所说之话的正确性,一印证,却是与心疑虑相吻合,不由得勃然大怒:“区区一卑贱的人类,居然将本尊当棋子使!” 一声暴怒,气劲炸裂,那名来报信的玄魔被吓得脸色苍白。乱世尊冷哼一声,一挥袖子正欲转身离开,却又停下来转头看向徐夜两人。 天定自然明白对方此刻心所想,冷笑着拿出一道画卷,一摊开,立即从散出强大的煞气。 “睚眦……你身上被下了里子母香,哼,走!”看到对方有所凭借的样子,乱世尊明白自己短时间内无法杀掉对方,加上心焦急如焚,于是不再留恋,决定向基地赶回,而作为对方替自己解析布局的报酬,他也告诉为什么能找到的原因。 感到对方的气息消失,是真正的离开了,天定身体一晃,身上数十处皮肤破裂,溅出的鲜血将自己染成血人,慢慢渗入地面。却是他因为过多运用极招,虽然有九荒丹提供灵力,可身体却早已超出极限,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崩溃。 刚才真是危险万分,完全是在拼运气糊弄,因为天定根本没有将睚眦降伏,就算释放出来也不会听从指示,但为了欺骗乱世尊,他却装出一副有所依仗,自信满满的样子。总算对方没那耐心等下去,没有出手试探,成功的瞒天过海。 要说起来也是因为徐天定的名气根本不大,虽然年少有为,可这世界天才多的去了,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极道强。如果将他换成东方易,恐怕乱世尊拼着老家不要也会继续打下去。 ——既然离开了,那么传送之法应该可以使用了。 天定趴倒在地上,艰难的抬起手蘸取自己的血,在地上画出五鬼搬运法的传送阵,将孔殇召唤过来。 在一道光芒亮起后,孔殇被成功的传送过来。她见到满身鲜血的徐天定时,眼出一丝惊慌之色,接着散着浓重的杀气看向一旁的夜归人。 天定连忙阻止道:“住手,不是她!咳咳,你将我运回传送点,并通知东方易前辈。” 孔殇点点头,直接弯下身抱起徐天定。 “你还能行动吧?”天定对夜归人问道。 “没问题,反正危险已经没有了。”随口回答了一句,夜归人艰难的站起身。 “你的声音是女的,这点我会告之水云生前辈。” 一时大意,夜归人忘记去刻意压低自己的语调,却是被徐天定抓住。她微微一愣,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一步一顿的离开。 …… 阿酷飞快的回转身体,扭过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六道相连的剑气,虽然身上几处衣服都被划破,可自身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喂,注意这是第二招了,吐血大甩卖只剩下最后一招,要把握机会哟。”他手拿镰刀,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一剑知见此,虽然恼怒对方的态度,可也明白自己在实力上仍逊对方一筹,先前两招都被自己随意浪费掉,剩下的最后一招才是逆转的关键。她不再客气,忍住被小觑的屈辱,墨阳剑一扬,气流回旋,以剑光凝出七颗环绕周身的光球。这招正是鬿魔九剑诀的“悲剑碎七星”。 “抱歉,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就在一剑知蓄力为自己凝聚剑意的时候,阿酷悠闲的身形突然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动偷袭。一剑知完全来不及躲避,只觉脖子一凉,鲜血如水管爆裂般喷出。剑意涣散,七颗光球消逝,手的墨阳剑也自动坠地。 一代剑,居然被这么低劣的欺骗所杀…… “唉!身为魔族,居然连自己人的话你也信,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你该不会是脑残了吧!”阿酷大笑着甩去神泣之镰上的血珠,面得意之色,就像小孩子成功欺骗了大人。 “感谢我吧,特地没有斩下你的头颅,给你留了全尸。” 就在他向尸体走去的时候,忽然一道灵光从一剑知身体飞出,钻进墨阳剑后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逃去。 “哎哟,是魔灵,我怎么忘了这茬?要不要追上去呢?”阿酷摸着下巴好生思考了一番,“算了,真的激怒乱世这头肌肉猩猩可就麻烦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唔?这具尸体要不要哪去炼制武器……还是算了,这么野蛮粗俗的事情可不是我这样潇洒的帅哥该做的。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就帮你把身体埋一下吧,还得做个显眼的标记,希望你回来找的时候能够找到。” 神泣之镰挥动,将一块巨石砍得七零八落,化为许多细小的石块将一剑知的尸体埋住。然后又拿来一块石头制成墓碑,在上面刻上“鬿魔一剑知之墓”七个字。 阿酷拍拍手,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他转身环顾四周,眼睛一亮,拔出一棵制成指向标,并在上面刻上:“欢迎游客参观,禁止猥亵,请随地吐痰。” 做完这些,阿酷方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爽朗的大笑着离开…… 狱剑岩上,魔剑争夺。徐天定与夜归人被判定为同时落败,而一剑知逾时未至,被判为弃权,准决赛直接出现了冠军,那就是在决斗开始前一刻赶到的李仞,最不被看好的人居然笑到了最后。 三头六臂的魔神之像破裂,灭世魔剑缓缓飞出,进入李仞的手,顿时无边魔元涌入体内,皮肤上青筋爆起,骨骼出噼噼啪啪的炸响声,头更是根根竖起,直冲天冠。李仞面痛苦之色,又夹杂着壮志已筹的满足。 片刻后,这番变化终于停下,灭世魔剑一声铮鸣,出一道锐利的剑气将整个狱剑岩劈为两半,竟是魂兵认主,魔剑开锋。 李仞握了握拳头,仔细抚摸魔剑光滑的剑身,并感受体内那股强大的能量,疯狂的大笑起来:“乱世尊,徐天定,苍莲小队,就算你们实力超群,智计百出,一样被我戏耍得团团转!从今天起,我李仞再也不是人人可以践踏的蝼蚁!啊哈哈哈……” 散出的强大气息产生疯狂气流,飞沙走石。围在狱剑岩附近的人群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连串的变化,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就被这股疯狂毁灭的能量威慑得不得不全力抵抗。 李仞感受到众人望向自己的恐惧眼神,心快意更盛,将魔剑插入剑鞘,面带煞气从众人退避出的通道一步步踏出。 “万事由我不由天,孤掌仞灭世剑!” 正文 第十九章 神农药邪 “啧啧,这伤打得……你不会是被五指山压了吧?骨骼寸断,经脉碎裂,全凭真气护住心脉运转。**@@提@供@阅@读-**”东方易一边探查徐天定的身体,一边不住的惊叹,“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死,看来全凭这枚镇心符保住了心脏和大脑,你有什么遗言最好趁现在交待下。” 天定满头黑线,道:“叫您来可不是为了打击我生存意志的,快想办法吧。”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伤势会很严重,但没料到是这样的凄惨,远远超过了预计。在战斗他不是没感到疼痛,其也有数次锥心刺脑得想满地打滚,尤其是最后与乱世尊的对掌,每一下都是全身震荡,骨架摇晃,但都被他忍下来了,到现在连痛觉神经都已经麻痹了。现在想想并非是伤的不够重,而是他的忍耐力太强。 东方易摊开双手道:“这伤我可治不了。” “怎么会……”在旁边担心得脸色青的钟小莲听到这话几乎就要晕过去。 天定连忙安慰道:“别担心,他的意思自己治不了但有人治得好,别被蒙蔽了。” “真的吗?”钟小莲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东方易。 将自己的后辈骗成这样子,厚脸神功早已大乘的东方老道也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连忙道:“是的,我认识的一个人能够治得好这样的伤势。” 钟小莲噙着眼泪啜泣道:“太好了……” 天定转过头对孔殇道:“我要是领便当了,记得这位牛鼻子老道也是凶手之一。” 孔殇认真的点点头,然后用带有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东方易。 “喂喂喂,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我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东方易苦笑道。 “我明白,所以我也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大家彼此彼此。”天定哪里不明白,对方根本打得是“陷入绝境才出手帮忙更容易获得感激”的主意。 “现在的少年人怎么一点都不可爱呢?一个个精得像狐狸。”东方易叹了一口气,“去神农谷,坐标是……” 按照所说的坐标,众人来到一个被各式植被遮盖住的山谷,郁郁葱葱的比热带雨林还要繁茂,脚下踩的是苔藓衣被,脚踝处的是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药草,再往上则是各种灌木芭蕉叶等等,接着就是参天大树,望天空看去,还有不少从山壁斜挂出来的藤木,在这里阳光根本渗透不了这些遮蔽的树荫。耳边传来唰唰的瀑布声,抬头看去,只见一条白练从崖顶垂落,浪飞雾飘,隐约可见一条七色的彩虹。 住在这里的人,绝对要比正常人多活上十年、二十年。 四人一同前进,由东方易在前面开路,徐天定躺在竹筏上,由钟小莲和孔殇两人小心担着前进。过了大约一刻钟,四人来到瀑布旁的小竹屋前,但没有着急着进入,东方易上前道:“东方易前来拜访药邪四不医。” 过了一会,竹门慢慢打开,从屋内传出一个性的声音。 “既然是你,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进来吧。” 小莲向东方易问道:“规矩是指什么?” “听名号就清楚了,药邪四不医,无能不医、无为不医、无才不医、无志不医。” “听上去都差不多,这四个有什么不同吗?” 躺着的徐天定开口道:“第一个指的是现在怀有的能力,第二个指的是与能力地位相符合的事迹,第三个指的是具备的潜力才华,第四个指的是拥有开创未来的志向。这四个所代表的是现在、过去和未来。” “说得不差,看来第一个条件你已经符合了。”从屋内传来了满意的声音。 “妄自揣测,还望前辈见谅。” “呵呵,言不由衷,尚未见面就给我下套。” “所以我才说希望前辈见谅。” 一旁的钟小莲听得是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两人的对白从哪里来,倒是东方易稍稍回想了一下,然后就出了老狐狸的笑容,小声解释道:“他们说的‘下套’,指的是徐小友说的第二句话,与能力地位相符合的事迹。其实无为也可以单纯指伟大的事迹,但他却加上了前缀限制,不留痕迹的进行了篡改。” 那么几句话就要绕这样的大弯?小莲带着惊讶的表情看向徐天定,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进入屋后,小莲不自主的开始寻找屋子的主人,很快她就惊讶的“啊”了一声。因为在她眼前的,不是白苍苍,一缕长须的老,而是穿着华美的丝绸,惫懒地躺在竹榻上的美妇。 朱红如梅的薄唇,皓洁如月的皮肤,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纸扇轻摇,好像陶瓷一般的小腿与三寸金莲裸在外,充满了诱惑。嘴角微微上扬,看向徐天定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 “你就是那名在上层经常谈起的后起之秀吧,唔~的确是令人嫉妒的天之佳作。”药邪眼睛微微眯起,透着强大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徐天定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钟小莲先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那个……还是先看病吧,万一错过了时间可就不好了。” 药邪对这样不礼貌的行动没有生气,反而饶有趣味道:“如蜜糖一样的嫉妒之情,这种不含任何负面情绪的本能表现,纯洁得连我也为之悸动。” 钟小莲先是一愣,接着满脸通红,红得好像随时都能冒出蒸气一般,慌慌张张的退下去。 药邪起身下榻,莲足轻移,仔细端详躺在竹席上的徐天定。 东方易问道:“如何,能痊愈吗?” “小事一桩,人留下,你们走吧。” “那就告辞了。” 药邪一指钟小莲道:“你也留下。” “呃,我……好的。”小莲以为需要自己来照顾病人,也就没有推辞,而且只留下徐天定一个人在这里,她也不大放心…… 接下来药邪没有立即动手医治,而是和徐天定聊起天来,天地理,哲学历史无所不谈,而天定也是极富耐性的与她讨论,完全忘了自己乃是身负致命之伤。 最后在小莲都要仍不住出声提醒的时候,药邪才开始治疗。她先是拿出几枚墨针扎在徐天定身上,然后拿来一个大木桶,倒入热水和几分挑选好的药草和丹药,其不少含拥有数百年灵性的药草,看来是准备药浴。 顷刻间蒸气充满房间,带有几分甘甜的气息。药邪对钟小莲道:“将他脱光衣服,放入桶泡上三个时辰,间要保持水温。” 小莲犹豫道:“要全部脱光吗?” “你洗澡时难道还穿衣服?当然你不愿动手的话就让我来吧。”药邪嘴角再度浮现戏耍的笑容。 “不不,还是让我来吧。” “呵呵,那就好好享受吧。”说完这句话,药邪就走出了房间,然后关上门。 房间顿时只剩下两人,钟小莲根本不敢直视徐天定,眼神漂移道:“那个,这不是我想才这么做的,是没办法的……” 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的徐天定并没有被对方的气氛所影响,理所当然道:“我知道,快动手吧。” “呃呃,你可不要想歪了,我也是被逼的,不能不这么做……” “嗯,我明白。” “你不怪我?” “想不出责怪的理由。” “那,那我就动手了。” “嗯。” 几番犹豫后,钟小莲终于动手帮徐天定脱衣服。在这过程,她的手慌里慌张的,连简单的扣子也花了好一番时间才解开。当看到天定满是鲜血的上半身后,她不由得咬住了嘴唇。 “这样重的伤……你不痛吗?” “现在不痛。” “我不需要你答应我,但是求你以后不要再冒险。” “尽量吧。” 脱完了上半身,接下来自然就是……钟小莲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了,木桶散出来的热气让她的脑子也被蒸得有些迷糊,手在那个部位的上方伸出又缩回,举止不定。 “你……不能自己来吗?” 天定眨了眨眼睛道:“我现在连根手指动不了。” “呜……这下怎么办?就算闭上眼睛也会碰到的。” “有什么为难的吗?将我假想成一具尸体就可以了。” “那我不就成变态了!” “还是先打好预防针吧,等下你可是要抱我进去的。” “呜哇!不要说啊——” 就在钟小莲为难的时候,传来一阵轻笑声,接着大门被打开了,药邪带着戏弄的笑容走进来。 “说来继续听下去也很有意思,但是考虑再不动手药力可是会白白浪费,实在不行还是让我来吧。” 尴尬的事情被人看见,钟小莲慌慌张张道:“我,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接着她一把脱下徐天定的裤子,迅速抱起他放入木桶,接着头也不回的跑出屋外。 药邪笑道:“真是可爱的孩子,让人不由得想一把抱住。” “咕噜咕噜……”由于被随意地扔下去,天定整个人淹没在水…… 正文 第二十章 百药之身 在神农谷住了十数日,徐天定的伤势也恢复了三四成,虽然还不能动用真气,但日常生活都可以自行料理,也不会生第一次尴尬的情形。(^^^-提供最新章节阅读>药邪四不医的性格虽然变化无常,但在医术的成就确实非常高明。 钟小莲留下来除了照顾徐天定外,更多的时间是向药邪请教学习。当初药邪让她留下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天赋能力是可以看出人体上的重要穴窍,虽然只是一点亮光,但于医来看却是令人嫉妒至疯的能力。 人体上的穴窍隐匿难以寻找,有一些在身体内部的会根据你扎针的深浅来决定是否起效,而且哪怕你明白了穴窍的位置,对不同的人都会有稍许的位差,听上去似乎没太大影响,可偏偏穴窍一道差上毫厘,便会谬之里,甚至决定生死,根本大意不得,所以哪怕钟小莲拥有那样的能力平时也不敢轻易下针。 以前是担心会出差错而不敢练习,只能自行摸索,现在有了一个好师傅,她在针灸一道上进度自然是一日里。根据这几天的研究,大致上确认了自己的天赋能力。黑色的点是杀人穴,根据颜色的浓薄决定效果强弱,薄的点一针扎上会造成昏厥晕眩,深的扎上去不是残体便是送命,只是这一点会随着目标肌肉的运动而做小幅度偏移;红色的点是止血穴,只要在受伤时扎满病身体上所有红点,就能完全止血,无论伤口多大多深;青色的点是强身穴,平日扎扎能够强健体魄;紫色的点是潜力穴,能够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来大幅度提升实力…… 针灸道最难的就是辨别穴窍,人体的穴窍不算体内的共有12000之多,其重要的有720个。从那么多的穴窍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个,而每个人都会有些许差别,难度可想而知。针灸道一共三步,认识穴窍,辨寻穴窍,以及用针的手法和技巧。其学会前两步就等于掌握了百分之八十,而钟小莲只要用好自己的能力就能略过前面两步,会遭人嫉妒也在情理之。 附带说一句,小莲实验的对象前期是捉来的小动物,后期就是无法动弹的徐天定…… 而在这段时间徐天定也没有闲着,在上半身能动以后他就开始阅读这里的医经。本来药邪也只当他是在消磨时间,没有放在心上,可当天定展现出恐怖的学习能力,指出医经记上的错误并提出数个深奥的问题后,她也不得不开始正视。 药材的辨认,各种药方的配备和效果,以及药剂份量的抓取,这些的一切徐天定都只看上一遍就能全部记住,而且依赖“顿悟”能力还可以分辨出所写的配方是否正确,他几乎是以一日卷的速度在学习。 若说针灸道难的是如何辨识穴窍,医药道难的就是如何记住那一大堆药草和配方的说明,掌握这一点就等于学会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便只有如何采摘特殊药材以及炼制手段。 不过相对于治病,天定更喜欢的是用毒,这不是性格问题,而是考虑到实用性。记住一个药方你只能用来治一种或几种病,一旦他人没得病你也就用不上了,可记住一个毒方,你却可以对任何人使用。在听了他的这番话后,药邪大笑不止,不过没有多做评论,反而将天定带到一间封陈已旧的仓库,堆在里面的全是讲如何用毒杀人的毒经以及相配合的道具。 一位高明的医同样是高明的用毒,而且听名号也能明白,药邪药邪,可不是什么“药圣”“赛华佗”,她所追求的绝对不是悬壶济世,而在用毒方面的手段也一点不输给治病解毒,甚至还要高出一线。 “百毒元体,这是外道功法还是邪道功法?”天定躺在药桶之,看着手的小册子对药邪问道。 外道功法淬炼,内道功法修炼内在神通,像徐天定修炼的《太清洞神诀》就是内道功法。茅山宗也有不少外道功法,只不过名门正派的东西练起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内道功法修炼起来会根据每人的悟性不同而决定快慢,有时也能一朝得道,比如吞食年灵芝什么的都能一下子增加许多真气,而外道功法却是无法取巧,只能根据修炼方法脚踏实地一步步前进,讲究的是勤勉不断,日一功。 这样的效率天定当然不喜欢,再加上外道功法修不修都无所谓,并不影响境界上的修行,就好像武术上练内家拳可以不练外家拳,但练外家拳的想要臻至宗师就必须练内家拳。 眼下对于药邪拿给他的秘籍,如果是外道功夫倒并不介意修炼一下,毕竟外道功夫与内道是不会冲突的,可如果是邪教的内道功法那还是算了,毕竟他练的是道家正宗,两相冲说不定会走火入魔。 药邪自然明白对方的疑虑,道:“放心,这当然是外道功夫,不过我让你练的却不是这个。毕竟百毒元体,光听名字就有些邪门歪道,我让你练的是它的改版《百药元体》。” 天定沉吟道:“百药元体,是药三分毒,从本质上讲两倒也相差不多。我不在乎它是不是邪门歪道,关键在于它的效率如何?慢吞吞的外道功夫于我而言只是鸡肋。” 药邪眼底闪烁着异样光芒,她笑着道:“放心,这一点我当然明白。说来真叫人奇怪,你这样几乎急功近利的修行,居然没留下弊病。” “我的修行其实是厚积薄,而并非急功近利。在成为除魔前,我的心性情操就已经达到和现在差不多的高度,只是缺少修炼的功法而已。就好像水缸的大小已经定下,接下来只要不满出去,水倒得是快是慢并不重要,历史上的那些圣人大学问家,如果也来修炼道法,不出一个月就能超过我的水准。” “这道理倒有些新鲜,不过道法境界与实战能力又是两回事。不谈这些,先说说我的百药元体吧。基本修炼手段其实和百毒元体是一样的,都是将药草的效力渗入体内,将本体炼化成一个药人。百毒元体修炼起来比较危险,很容易遭反噬,百药元体就安全多了。两都能对毒产生极大抗性,不过练成毒体在对敌时候能挥出威力,而药体则体现在平时的修炼和恢复力上。以你现在的情况是修炼百药元体的最佳时机,平时身体有真元相护,哪怕有意控制对外力也难免会产生抵抗,但现在你体内的真元只聚集在心脏一处,无力保护其它。而身体处在恢复时期,会大量汲取外力,加上我的灵药配方和针灸强化,至少保证你能进入第二境界。” 天定一边看书一边念道:“第二境界……也就说至少第四层。”百毒元体分为九层,每三层为一个境界,既然原理相同,百药元体想来也是一样。毒体是要不断的吸收毒物,药体则要吸收药力,而且在重伤的情况下效果最明显,就像天定现在的伤,除了大脑外没有一处完好的,连心脏都有几处微小破损,刚好可以吸取大量药力弥补,符合破而后立之理。 第一境界只淬炼,对自身产生效果;第二境界炼化血液和骨髓,能够配合招式外放;第三境界影响魂魄,无论他人还是自身。 “如果是第二境界的话就有实战效果了,那么就试一下吧。”天定思索了一下利弊,很快做出了决定。他原本就没打算在近期内修炼外道功夫,现在能一下子精进许多,没有理由放弃,而就算不满意百药元体的效果,也可以改练其它,反正外道功夫是可以随意练的,不用担心走火入魔。唯一要担心就是这玩意是药邪四不医的创新,似乎还从来没拿人试验过…… “那就太好了,你赶快照上面的方法修炼,越快越好,以你的天赋今天就能完成第一层。” “呃,你不先用灵药给我灌入极限药力吗?” 药邪摆手道:“放心放心,我从第一天开始就已经这么做了,你现在体内积累的药力足够突破到第三层了。” ——已经先斩后奏了呀……算了,反正我也差不多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不过听你用放心做口头禅,总有不详的预感。 “对了,东方易找你,我让他喝了两个时辰的茶水,现在也差不多可以让他见你了。”药邪出戏耍的笑容,用纸扇遮住后走了出去。 不一会便看到大门被打开,东方易带着一脸的无奈走进来。 “你怎么还在?” 这老道多大年纪了,还开这样的玩笑?徐天定一脸黑线,不奈道:“有事早报,无事退朝。” “哈,少年人就别在意这样的小玩笑,反正无伤大雅。先让我用真元逼下水,刚才在大厅不好意思。” “请不要把手伸到药桶里面逼,产生化学反应就不好了。” 东方易一边哗哗的将水从手指逼出,一边道:“跟你说下最近的情况,按照李仞的算计,乱世尊的手下死伤大半,其琴无弦已经被妙僧超渡,还有……” “节省时间说正事吧,我还要修炼功法。” 东方易没有被揭破真实用意的愧疚,反讽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苦了?好吧,你伤好之后代我去趟西欧。” “不要。”天定想也不想就回绝了。 “你没权利拒绝,上次给我找的妖族麻烦我还没和你计较呢!” “你拒绝他不就好了,反正是妖族的事。” “我当时人不在,人家小狐狸拼着性命不要闯进我布下的阵法,我能忍心拒绝吗?而且你代我去西欧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倒不如说是打秋风的好机会,你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权当走个过场。” “……好吧,这事我应下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必须先确认。”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灭世之威 高耸的山峰,穿云顶天,险恶万分。**@@提@供@阅@读-**李仞站在这高山之巅,俯瞰脚下云海之景,顿时有种芸芸众生皆踩在脚下的王傲然感。 “高处不胜寒,哼哼,不真正的站到高处又如何去明白这份透心的寒意。只有这股沁入灵魂的寒意不断地提醒,才能保证不被痴人天命所惑,一切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来争取,不停的向上攀登,直至捅破天际。” 李仞冷笑着,张开双手站在悬崖边,享受迎面吹来的寒风,回味这数日自己得到的体悟。 “……一群老鼠,坏人心情。” 李仞脸色一沉,转过身来,对一览无遗的崖顶空处道:“出来吧,别躲躲藏藏了。” 话音一落,顿时从虚空出现五个人,有忍也有阴阳师,皆是东瀛人马,其赫然有上次曾经交战过的浪人甲斐信纲,他脸上还上次决斗留下疤痕,随着说话一颤一颤,异常可怕。 “卑鄙的支那人,把魔剑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身后是一足定生死的悬崖,身前是围攻的敌人,李仞夷然不惧,反而伸出手做出挑衅的动作:“想要东西,那就用自己的双手来抢。” “巴嘎!” 甲斐信纲向前踏出一步,挥剑便是一道罡气,与此同时他的同伴们也出手了,各种古怪的式神和忍术暗器同时飚出。 “愚昧的弱,连实力上的巨大差距都看不清楚。” 李仞身子不动,双脚猛的一沉,云峰震动,周身气劲勃,瞬间击碎罡气,弹飞暗器,化消忍术,式神接近他五米之内时忽然面惊恐之色,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甲斐信纲等人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个个对敌人的实力感到不可思议,甲斐更是大声嚷道:“不可能!那一次你的实力明明弱的可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粗浅的道理都不知道吗?蛮夷终究只是蛮夷,哪怕学了我天朝化,也不过是一群衣冠禽兽。唔,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只。” 李仞抬腿猛的向后踢去,传来一记金属交鸣声,从虚空出现一名忍打扮的家伙,他竟是沿着崖壁绕到李仞的背后!只可惜被察觉到,功亏一篑。 那名忍用手里剑挡住踢击,借着力道就要向后退去,凭着忍术哪怕落入半空也能成功逃走。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股吸力,顿时全身力道为之束缚,无法挣扎的被吸了过去。 李仞一手抓着刺杀自己的忍的脖子,一边转头对甲斐等人鄙夷道:“不过是一群天朝养的狗,居然也敢对主人张口。尊卑不分,廉耻不知,敢做以下犯上的事就要有被处罚的心理准备。” 说话间他抓着的手突然一收,强大魔元涌入那名动弹不得的忍体内,顿时对方脸上出痛苦难以忍受的表情,一下子身体就被撑爆,化作四散的碎肉飞溅,散落悬崖。只有一颗头颅还留在李仞手,脸上残留的表情说明他死之前受到的痛苦是多么可怕。 “自裁吧,赏赐你们留全尸的殊荣。”李仞将手的头颅一扔,转过身面向悬崖,不看犹豫的几人一眼,就好像对方已经微不足道到无须付出一点点的注意力。 在见识这样的雷霆手段后,这几名东瀛除魔也开始迟疑了,他们原本听从甲斐信纲怂恿,再加上收集来的情报,认定对方只是凭借阴谋诡计夺到了魔剑,本身实力并不强大,哪怕得到了魔剑也只是一头披着虎皮的羔羊,这才冒着会被判为通缉的危险来杀人越货。哪知对方力量竟是这般恐怖,完全不是自己等人能够碰撞,后悔得连忙商议是不是放弃颜面来求饶。 “上田……”甲斐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头颅,不由得恐惧的向后退了一步,再看向眼前负手背向自己的国人,原本该由自己践踏的弱一下子变身为只能仰视,随手决定自己生死的强,听到旁边同伴责怪的言语,强大的心理落差使他的脸开始扭曲,出复杂的表情。 “啊啊啊——去死啊!”甲斐信纲携带恐惧和愤怒的感情,大吼着挥剑斩向李仞,在忘记生死的这一刻,他的剑法竟是得到了突破,剑芒闪烁间使出了凌厉非常的“迎风一刀斩”,连瀑布也能斩断的一击,他甚至感到自己将前方的空间都一起斩破了。但是—— “你连让我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何时,李仞已经闪到了甲斐的身侧,不带感情的说着。同时伸出右手,用食两指夹住剑,运转魔元,一下子就将其折断并顺手插入他的胸口,接着肩膀一撞,将他震趴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住脑袋。 甲斐信纲趴在地上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看上去就像一只垂死的癞蛤蟆般可笑可悲。很快他的力气就随着鲜血流失,只剩下仿佛被电击的颤抖和“呜呜”的不明音。 李仞眼神俾倪,道:“在恐惧和屈辱死去吧,这是符合你的身份的死法。唔,你们想逃?” 只见那几名东瀛除魔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身上施加隐身法术,并转身逃跑。可还没等李仞动手,这几人就从虚空被震飞出来,个个呕血,却是役鬼师带着数名手下赶到。 “收拾了几只老鼠,又来一批野猪,今天是禽兽大集合吗,个个赶着投胎?” 面对从前的自己一见面就只能落荒而逃的地魔强,李仞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表情,他一脚将几乎气绝的甲斐信纲踢落悬崖,反手抓住魔剑灭世的剑柄。 役鬼师散着强大气势,阴沉道:“卑贱的人类,你没有资格拥有此剑,快把它交出来。” “一样的开场白,看来你和这群禽兽也没什么区别,用自己的双手来抢吧。我有没有资格拥有此剑就用你的双眼来观察,愚蠢的魔。” “狂妄!”役鬼师大喝一声,双手一开一合,群鬼出动,百邪纵横,顿时阴魂之气四散,原本就已经受伤的东瀛除魔个个脸色青,全力抵抗不被阴气勾魂。 李仞身上魔威散,一股黑气笼罩他的身体表面,群邪接近后就如之前的式神一样瑟瑟抖,不敢再靠近。役鬼师的几名手下也同时出手,李仞左闪右躲,身法挪移,对方的攻击尽数落空,连他的衣角也触及不到。 “所谓的地魔只有这点能耐吗?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躲避,李仞还有说话的空闲,尽显游刃有余。 役鬼师怒道:“狂妄的话,还是等见过这招后再说吧。魌族唤魔秘术——邪鬼王降临。” 随着念动的玄奥咒语,云峰半空出现一道裂痕,从钻出无数的阴邪鬼怪。突然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伸出抓住一只邪灵,缩回裂痕后传来一阵咀嚼声音。 “活人的气息,美味……”从裂痕的另一边传来极其贪婪的声音,接着从钻出两只鬼爪撑住黑色裂痕并用力向外张开,扩大缺口后,一个长相极其狰狞的鬼头从钻出,很快它的整个身体也一并出现,高度足有十丈之巨,身体周围环绕九朵阴雷鬼火。它一出来整个云峰都开始晃动,给人感觉就好像要崩塌一样。 看着邪鬼王可怖的身体,李仞停下躲避的身法,两掌逼退追上来的玄魔,终于散出战意道:“气势不差,看来终于有值得我出剑的家伙。魔剑终屠魔,这便是宿命啊!” 一声怒鸣,魔剑灭世出鞘,强大的魔气滚滚而来,甚至比出身魔族的役鬼师更加浓厚,天空乌云密集,气氛压抑,原本看上去有些痴呆的邪鬼王也转头注意李仞,面凝重之色。 “自豪吧,你们将是第一个体会到魔剑之威,让它饱饮第一口血。灭世劫第一式——屠戮妖邪!” 灭世一扬,遍地魔气凝为万道黑暗气剑,在云峰环绕冲刷,众鬼群邪尽皆屠戮,两名玄魔也不得不使用护体罡气硬抗,被震得七孔流血。 邪鬼王同样被黑暗气剑切割得伤痕累累,流血不止。它怒吼一声,九朵鬼火凝聚一处,形成一朵妖艳诡异的霸王花,接着从花芯射出一道巨大的阴火魔炮,直接袭向李仞。 就在这一瞬间,万道气剑猛然向着灭世魔剑聚集,形成一柄冲天剑芒,倏然斩落。将鬼火炮和邪鬼王同时斩为两段,沿着地面迸出的剑气将两名玄魔也一并拦腰斩断。役鬼师身受邪鬼王被斩杀后的法术反噬以及剑气横扫,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他面带阴狠地看了李仞,果断的选择了逃跑。 看着满地邪鬼尸,李仞忽然赶到一股强烈的喜悦感,止不住的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山谷之间,久久不灭。 “好了,也该送你们上路了,能死在魔剑之下,也算是我送与你们的恩赐。” 李仞说话的对象乃是一开始躲进地下从而逃过一劫的东瀛除魔,他将剑一挥,出一道剑罡就要将这些人全部斩杀。 这时一柄飞剑破空而来,恰恰将这道剑罡击溃。 “唔,是玉靶剑。连你也来凑热闹吗?”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神之契约 “可怜的孩子,是你的呼唤我吗?” 突然其来的话语,李刚猛站起来,警戒的观察四周:“谁!别躲躲藏藏,快出来!” “孩子你在找什么呢?我就在你的面前呀。$*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毫无征兆的,一个身影穿着白袍,披着金色斗篷的家伙出现在李刚面前,感觉不到一丝气息,仿佛完全不存在一样,但冥冥却有一股令人信服的能量,就好像被鼎盛香火供奉起来的佛像一般拥有不可名状的灵气。 李刚自然也察觉到这股隐晦的影响力,不由得脸色一沉道:“装神弄鬼的,你究竟是什么?” “装神弄鬼?不,我本来就是神,又何必装自己呢?孩子,我是被你强烈的思念所牵引而来,说吧,说出你的愿望,不论是什么愿望我都会替你实现。” 李刚不屑道:“神?哼,我从来不信这种虚幻的东西,也不认为天上会有掉馅饼的好事,我命由我不由天,愿望我会靠自己的双手来实现,不需要你来多管闲事。” 听到这样拒绝的话,“神”大笑起来,混混沌沌的声音充满整个空间,不停的回荡。 “无知又无能的孩子,你有这样的意志值得赞赏,可是请你看清现状吧,你拥有的实力完全不足以匹配你宏大的志向。你,太渺小了!哈哈哈……” 嘲讽的言语,一字字就好像用锲子刻在心头般令李刚感到痛苦,他的双手紧握,指甲嵌入肉将血都挤出来,脸部扭曲变化,异常可怖, “笑完了吗?笑完了就请你快滚吧!” “神”伸出一根食指摇晃道:“不不不,我们之间还有可商议的地方。你的要求我已经明白了,就让我们来做个交易吧,公平的交易,你只需要付出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令你足以拥有俯视众生的力量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就要看你自己。”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怕会随着心情尽情的泄,但李刚不一样,他是连徐天定也赞许拥有枭雄之姿的人,他立即从愤怒的屈辱的情绪静下心来,脸色凝重,快速思考起利弊,最后斟酌道:“先说说你要交易的东西吧?” “神”再度摇晃那根伸出来的食指,以开玩笑的语气道:“不值得一提的东西,我要拿走的东西,是你的信任。” 李刚皱眉疑惑道:“信任?” “是的,我要拿走你对他人的信任之情,从此以后,你将不会相信任何人,也将得不到任何的信任,你未来的道路上将与孤独相伴一生。” 李刚冷笑道:“我已经尝够被人背叛的滋味,这种已经被我舍弃的东西你想要就拿走吧。霸的道路,需要的不是信任,还是臣服!” “哈哈哈,看来你我是达成一致了,那么交易成立!” 随着话音的落下,李刚感觉自己灵魂的一小部分被吸了出去,然后又被某样东西填补。他身子一晃,回过神来,那名自称“神”的家伙已经消失不见。 但李刚没有去管这些,而是带着不可思议表情看向自己的双手,体内的力量已经被替换成一股微薄的黑暗之力,可重要的不是这点,而是他的思维好像产生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变化,不但思路更加清晰,而且四周的景物都变化成一串串的信息有条不紊的涌入脑海,而他也能像超级计算机般同时整理这些信息,理清哪些有价值哪些没有价值,以前很多自己难以理解的问题也一下子被解开,豁然开朗。 “这种感觉……就像世界都在我的掌握之,啊哈哈哈……从今天开始,过去的李刚已经死了,在这里的,只有名为李仞的霸!魔剑灭世,你将是开启我之霸业的第一步。” 在同一时刻,狱剑岩上的魔剑名单产生了变化,就好像被一股恐怖的鬼神力量强行侵入一样,以它源源不断的黑暗之力也无法抵挡。最后一个名字开始扭曲,形状渐渐的改变,最终变成了“武斗家李仞”六字。 …… 云峰之上,李仞看着阻止自己杀掉东瀛除魔的徐天定,举起魔剑指着他道:“怎么,连你也想要夺我手之剑。” 天定操纵玉靶剑入鞘,淡淡道:“魔剑灭世与我真气相排斥,拿来有害无益,只是鸡肋。” 李仞也同样收剑,道:“哦,那你又来干什么,不会是专门前来救这些不知廉耻的畜生。” “救他们只是顺手,毕竟同为人类,他们的力量于你就如同蝼蚁一般,应该不介意放走吧?” “哼,看在你我的交情,这点面子还是能给的。”李仞转头面对那些人,“记住自己的身份,万别再干这等以下犯上的罪行,滚!” 得到允许,那些东瀛除魔连滚带爬的匆匆跑开,慌张得连地上自己同伴的头颅也不敢拾去,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李仞不屑的望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对徐天定道:“现在可以说你的来意了吧?” “我来确认一件事。” “那现在你已经确认了吧。” “唔,你变得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哈哈,我只是更加坦然的面对自己内心的,不再束缚,直面本心,证得功德,一将功成万古枯,这就是我的证道之路。” “人与禽兽的最大区别在于禽兽只凭本能行动,而人却能用理智来控制。你肆意妄为,随意杀生屠戮,哪来的功德?” 面对斥问,李仞不以为意:“哈,你在考我吗?魔由着自己的本心来杀戮,使自己的本性得以舒展,这就是功德。你所说的是福德善德,不是功德,这世上的证道,多的是修罗道,杀生道,难道他们就无法证得功德吗?” 天定心明白,李仞的这番话,说明他在修行路上已经领先自己一步了。 强须证道,证道方成圣。证道之路,无所谓善恶,只求功德本心。踏上证道之路的人,必须有着对自己本心彻底的认识才可以,一般对国人而言,如果领悟了自己的诗号,那便是踏上证道之路的象征。如东方易,他所证的便是救世之道,所以他为了正道之事四处奔走其实也就是替自己证得功德,当然这并非是说他很自私,若他真的自私就不会选择救世之道。而从话推断,恐怕李仞要证的是成王败寇,遍地枯骨的将王之道,这是充满鲜血和残酷的道路。 不过证道代表的是境界和对自我的认识,与实力无关,只有证道成功,成圣成神,那才会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证道成圣,谈何容易。如果一名强只有一名寻得本心,踏上证道之路,那么一名证道,能够成圣的恐怕连一个都没有。一旦证道成功,就会成为像仙佛一样的存在,不入轮回,永生不死,与天地同寿,连传说的修真也只有仰望的份。 徐天定沉默了一会,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让对方回头,于是开口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与神做交易呢?” 被道破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李仞先是双眼一睁,接着恍然大悟,淡淡一笑,反问道:“你说为什么?因为我需要力量啊!你应该也能明白吧,这种面对心愿望却深感无力的绝望。凭什么他人能够随意决定我的生死?凭什么我要东躲西藏苟且偷生?凭什么,凭什么人人眼只有你徐天定!论胆识论气魄我哪点输给你了,凭什么那些东方易之流要将你当成未来的希望,而将我置之一旁?不明白,我不明白啊……这就是天命吗?当然不是!现在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实力不足啊,只要我的力量够强,连天也会害怕我!所以我要与神做交易,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就算再来一遍也是一样!” 天定摇头道:“你已经被对力量的渴望迷惑了,这样只会越陷越深,最后迷失掉自我。” 李仞不耐烦的挥手道:“够了!我不要听你的说教,未来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只问你一句。” 他看向徐天定的眼神充满了渴望,用蛊惑的语气道:“要不要追随我,同为神的契约,只要你我合作,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就算证道成圣也并非虚无缥缈之事。” 天定没有回答也没有思考,他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然后看了一眼手的玉靶剑,将它收入异空间,转身离开。轻轻的一句提醒随风飘来。 “……与神做交易的,最后一定会后悔。” 正文 第一章 西欧之行 既然决定要去西欧世界,天定就托人收集了一些情报,当他仔细看了一遍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提供该小说阅读-** 西方除魔界与东方除魔界相差甚远,最明显的一点,在东方是由除魔占据主导地位,哪怕如今出了乱世尊这样的大魔头,依旧是人类控制着大局;可在西方却是魔族压着人类打,魔族占据着主导地位。 造成这一情况西方除魔界并不团结,虽然说东方除魔界看上去是散沙一盘,可西方却是相互对立,光明与黑暗两大联盟,他们除了抵御魔族侵略外还要内斗,会有如今的局面不难想想。像华区除魔小队之间虽然是相互合作又相互竞争,会生残杀事件,可毕竟是极少数,但在西方,隶属两大联盟的除魔相互攻击却是大势所趋,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这和化也有关系,于国人而言,在平日或许看不出什么,可一旦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为大义献身的人层出不穷。尤其是华除魔,本身就很接近古式风格,受到侠义精神的影响自然非常深刻,任你魔头再厉害,我这边自有前仆后继的英雄来铲除你。 而西方不同,他们看重利要远甚过义,要不是人类与魔族势同水火,两只能存一逼得他们不得不反抗,估计现在已经被魔族统治了。 最能反应这一点的数据,华区消灭的天魔几乎是每十年一个,而在西方,前一次绞杀的天魔要追溯到一两百年前。不过相应的,华区的天魔出现率也特别高,最多一次甚至同时出现三个,而在西方,算上至今仍在统治魔族大军的那一位,历史上总共出现了三个……如果西方的先人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才故意形成眼下的局势,实在不得不让人赞叹他们的高明远见,和印度阿三忍辱负重让神柱之事有的一拼。 除了大局外,西方的战斗模式也与东方截然不同。东方基本上是玩高手单挑的,对低等级的除魔还有魔都是采取放任主义,决定大势的乃是东方易苍莲小队之流与乱世尊之间的胜负,高层决定下端。所以东方的魔族基本上是不会带一大群鬼来战斗的,因为那根本就是在提醒对方有危险来了。 而在西方,他们采取的是大军团式的攻击。除魔平日只能在两大联盟统治的范围内行动,不像东方随意传送,而与魔族的战斗也往往是多数人聚集到一块,依靠着城墙进行战斗。魔族的兵源自然不用讲,小大鬼群根本杀之不尽,而人类这一边,则需要借助鬼神世界的原住居民的力量,如矮人精灵与兽人等,两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可以说,西方神话世界除了人类比较少外,其他的就和络小说的魔幻世界一模一样。 其东方世界也有原住居民,比如毛人国鲛人国等都是有存在的,可惜他们的繁衍能力实在太差,说是国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小镇,高手的诞生率也低,对东方的除魔根本没有帮助之力。再加上东方的神话世界也实在太大,光是华区的地域就相当于几十乃至几百倍的地球面积,靠着三位数的人头在这样的世界碰上原住居民概率实在微乎其微,比海底捞沙更困难,徐天定就至今没遇见过,倒是异兽精怪几乎是每百米能撞见一个。 要说起来这也怪国的古人,没事构想这么大的神话世界干什么?你们倒是写得痛快了,动不动就来个几万里作修辞,连个猴子翻跟斗也能翻出个十万八里,唯独把这些除魔给累坏了,数年的时间还没有将整个世界的重要地点全部放上传送印记。相比之下西方的神话世界就小多了,虽然面积还是比地球要大上不少,可至少也有人制作出地图了,等国人将自己的神话世界用地图标识出来,恐怕要等到数万年之后……只怕仍是希望渺茫。 天定对这次西欧之行倒没有什么不情愿的,如东方易所言,他其实是去打秋风的。他这次要代东方易作为华区代表人去参加双盟会。 所谓双盟会就是黑暗与光明两大联盟的一次利益划分,双方各派出六名代表进行投票谈判,而徐天定作为特邀嘉宾也同样拥有自己的一票。据传这一特邀嘉宾的位置其实是当年华区曾派人帮了西方一个大忙,对方作为报答特地空出来的,更何况以当今华区龙头老大的位置,拥有这样的特别待遇也是情理之,有本事你也来十年绞杀一天魔呀。 这次可不像之前的魔剑争夺孤身一人,毕竟人多好办事,而且徐天定也有意帮袁紫韵往冥王殿走上一遭,所以这次一同出行的有袁紫韵,曲怀笙以及念姬。宋雪仪和孔殇碰上了实力壁障,正在冲关之,分不出身。而钟小莲倒是很想一块跟去,可是被药邪四不医拉住,挣脱不得。 不同世界的传送需要有人接应才行,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华区的魔族强才没有逃出去,否则他们早就到投奔另外的世界逍遥去了,哪个魔愿意啃华区这根硬骨头,都是惟恐避之不及。 四人传送过去后,迎接他们的是一名身穿红袍的教宗人士。 那人见传送过来的是四名年轻人,先是一愣,接着就笑容可掬道:“欢迎来到天国之城,来自东方的贵客。” 天定先是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自己所处的房间明显是一座西方建筑,而且是教堂。他对眼前的年人还礼道:“长不必多礼,我是代替东方易前辈来参加双盟会的代表人,这是信物。”说着递出一枚水晶牌递给对方。 “果然是荣誉之证,华伏魔道君的大名我可是经常听闻,能得到这样的英雄人物推荐,看来诸位也是极不平凡。”年人带着几乎讨好的语气说道。 对此,徐天定不喜不怒道:“长过奖了。” 他却是非常明白,对方之所以这么客气可不是真因为东方易的名头,而是自己手的一票。一般而言,每一届的特殊嘉宾都只有三到五名,在光明黑暗两大联盟六六对持的时候,哪怕多出一票也是异常珍贵的。同样,这也是他打秋风的机会,为了争取到更多的好处,他必须给人胃口极大的印象,以免自己年轻而被认为很好糊弄,这可不是藏拙的时候。 年人又道:“诸位既然来到了天国之城,不如随我一同见下教宗冕下。反正双盟会在两天后召开,正好可以安排下住处。” “不了,我们之所以提前两天到这里,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教宗冕下日理万机,就不去打扰了。至于住处必须担心,在西方我也有认识的朋友。” 徐天定不温不火的拒绝了对方的邀请,在双盟会开始之前,他不能表示出对任何一方的偏袒,最终表态越是拖到后面得到的好处越多。反正特邀嘉宾,只有华区有一票是固定的,其他人都是随机选出,在大会正式开始之前都不清楚到底是谁,所以他不愁对方不来贿赂自己。 听到徐天定不温不火的回答,年人立即明白眼前之人是个极难对付的家伙,之前还因为对方年轻而感到高兴的想法被扔到一边,重新思考该怎么在黑暗联盟那一方的人来之前先行拉拢。而在这时,传来一个冷冷的嘲讽声。 “温德尔你在抢跑吗?居然在双盟会开始前拉拢特殊嘉宾,这可与我们定下的规矩不符合哦。” 说话是一名披着黑色斗篷的高挑女子,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这人徐天定也认识,乃是在魔剑争夺战遇见过的“血姬”维拉,虽然败给了蒂亚拉却也重伤了对方,最后大笑离开的样子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被称作温德尔的年人撇过头看了一眼,也不慌张被对方当场抓住,慢慢的解释道:“我只是欢迎来自远方的客人而已,请不要用你们的思维来曲解我这样的诚意。” 面对反讽,维拉没有反击,她来到徐天定面前,出诱惑的笑容道:“东方的客人,我们好像在哪见过面?我想起来了,是在那令人回味的魔剑争夺战。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用你们的话来讲,这就叫缘分吧。” “的确是这么讲。” “哈哈,别这么冷淡嘛!看在缘分的面子上,双盟会站在我这边如何?如果你愿意的帮忙的话,我不介意同你过度美好的夜晚哦。”说着维拉挺了挺自己丰满的胸部。 这时念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接着便是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 面对裸的挑逗,徐天定还没做出反应,温德尔先出声道:“维拉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行!” “啊拉,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不必这么认真,况且这也算与你之前的行动打平,我就不计较你的抢先了。” 维拉一边笑哈哈的推去温德尔的斥责,一边转身离开,而在她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突然转过头,勾魂一笑道:“之前的话你也可以考虑一下,玩笑有时候也是能成真的哟~” 正文 第二章 艰难处境 由于血姬维拉的强行插手,温德尔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拉拢徐天定,至少眼下不行。(^^^-提供最新章节阅读>天定拒绝了对方的自荐导游,四人一同在这天国之城逛荡。 不同于华区陌生人间老死不相往来的人际关系,欧洲除魔界基本是以两大城心向外展的,所以天国城就算不是集市也同样人来人往,其可以见到不少的鬼神世界原住居民,比如精灵矮人等。 怪异的服饰和建筑,看得四人目不暇接。要说起来东方除魔的衣着其实挺单调的,这不是指颜色,而是指造型。像道士服、侠客服、书生服之类基本是一个模式,但西方就不一样了,有像侠盗罗宾汉般的便装,也有全身穿着钢铁铠甲的骑士,有全身笼罩在灰袍的法师,也有裸大部分皮肤的性感舞娘,姿百态,色彩缤纷。念姬的巫女装在东方可是相当的显眼,放到这里却也只是一般般的水准。 徐天定仔细的观察四周景物,将建筑排布,大致人口等一系列情报暗自记在心,以备不时之需。念姬小心地跟在他的背后,用手拉住衣角,面带好奇的观看四周风景,肩膀上鸦九剑所化的乌鸦也和它的主人般不停的旋转脑袋,颇为有趣。而一旦有陌生人靠近,她就会“嗖”地缩入徐天定的背后,那种想看又带有害怕的样子看上去仿佛小松鼠般可爱。 袁紫韵则相当放得开,好像到商店街般四处选购物品,这里东西的购买既可以用金币也可以用贡献值,而贡献值对于如今的小队而言根本毫无用处,算上攻打地葬王那一战,小队已经囤积了上百万的贡献值,此刻刚好可以让她放开胆量来买。唯一皱着眉头苦笑的,是跟在她身后负责拎袋子的曲怀笙。 天定想想着是不是该去寻找空间传送点的时候,身后传来轻轻的拉扯力,转过头便听念姬怯生生的问:“共度美好的夜晚是什么意思啊?” 听到如此尴尬的问题,一旁的袁紫韵和曲怀笙立即竖起了耳朵,想看看徐天定会怎样应对。说起来念姬严格来算并非除魔,她是在这鬼神世界土生土长的人,由两名除魔相爱所生,也因此一直生活在鬼神世界,从没有接触过现实世界的一切。而她父亲贺茂晴明虽然是日本人,却也是属于苦修一流,平日也是恪守本性,从不放浪形骸,非常古板。在这样环境成长的念姬能知道的东西自然少得可怜。 面对这样的问题,徐天定却没有表示出尴尬情绪,立即回答道:“这是一种委婉说法,暗指用自己的身体来满足肉欲,从而作为筹码换得我的支持。” 念姬眨了眨眼睛,问道:“肉欲又是指什么?” “肉欲即是指异性对相互间身体交流的**,也是人类的原始本性之一,作为繁衍后代的基础本性。” 听完后,念姬略一思考,然后张开手抱住徐天定,抬头道:“是这样子吗?” “勉强算是,但只是最肤浅一层表现,真正的肉欲应该是更加深层次的接触……” “停!不要说下去!再往下就是十八禁内容了!”袁紫韵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两人的对话,她算是明白了,眼前两人根本脱离正常人思考的范畴。 “不过……很安心的感觉。”好像将徐天定当作了抱枕,念姬用脸在上面摩擦了几下,然后深深的埋进去。 “你这样我很难行动。” “可是,很舒服啊,好像父亲的味道。” 袁紫韵彻底无语,可以的话真想就这么置之不理,只能小声的提醒:“喂~我说你们两个就算要亲热也注意一下场合吧,周围的视线好刺眼呀。” 终于注意到周围的视线和碎语,念姬脸一红,连忙松开手慌张的挥舞道:“才才才不是亲热!只是觉得很舒服而已,和亲热什么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呱呱。”乌鸦像是在嘲笑般叫了几声,念姬的脸变得更加通红。 对此徐天定倒是视若无睹,反而道:“你明白亲热的意思,那就简单了,所谓肉欲就是不包含感情的亲热。” “够了够了,这话题到此为止,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袁紫韵连忙用手做出“CUT”的手势,连拉带扯将两人拖离了原地。 通过询问来到传送房间,将知道的地点标识输入,四人向着未来的队友蒂亚拉的所在地进。 刚一到达,便听见震耳的打杀声,这时一名脑袋像长颈鹿的家伙慌慌张张跑进来,见到天定等人开口就是叽叽呱呱一片鸟语。不过徐天定拥有顿悟能力,倒是很快将他的意思听明白,飞快对身后三人道:“准备救援战斗,好像有魔族进攻。” 四人快速向外面赶去,出来后现自己所呆的地方乃是一个兽人小镇,一个个兽人匆匆忙忙的四处行动,拿武器的拿武器,逃命的逃命。 眺望远方,只见黑压压的一大批鬼群正向这里进攻,而兽人们则组成防卫圈苦苦抵挡。徐天定四处一看就明白了,这里的兽人都并非主战的强力种族,多数是猪族兽人和羊族兽人,还有之前长脸兽人。他们或用弓箭,或用长矛进行抵挡,防线岌岌可危。 对于这些兽人徐天定是没有任何兴趣,他定睛远眺,只见鬼群之,一个人影迅速向前冲刺,势如破竹。层层叠叠的鬼群涌上来,却被她摧枯拉朽地杀开一条血路。而在她的正前方不远,有着极其强大的气息,几名灵魔组成一道防护圈,在心的是一名玄魔,显然是他们的领。 “动手吧,擒贼先擒王。” 天定一声令下,四人各自出手。曲怀笙召唤出六枚念动浮游炮,一边穿梭一边射光线,眨眼就是唰的一大片,科技武器拿来对付小怪的确是最有效的。而念姬也将鸦九剑化出原形,手一扬,火雨飞扑而出,同时烈风呼啸,形成一名女子模样的式神,也催动法术动攻击。 “以风神埃欧罗斯之名,裂之大怒岚!”袁紫韵拿出毁灭神杖,一念咒语,能将岩石切割的强风席卷而来,在鬼群开出一条空道。 趁此机会,天定唤出玉靶剑,他的目标正是那名身为头领的玄魔,于是一出手,就是身法与攻击并存的龙杀第三式——御龙行。 顿时剑气化龙形,天定脚踩龙头乘风御列,从空道穿过,直扑猎物而去,一路上试图阻挡而被靠近的大鬼尽皆被粉碎,没能阻上半分。一直冲到了那层保护圈,才被八名灵魔一同出手的招式挡下。但龙形虽然溃散,却化作奔走的剑气,一下子将他们也全部震飞出去,同时那名玄魔出现在眼前。 一声长啸,天定饱提真元,身上散无穷破邪圣光,一招“天极圣印”当头落下,在空形成半圆形的气压。 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玄魔哪敢留手,迅速用出魔体元解,魔气狂涌,全力抵挡。 人魔一对招,顿时一道气劲圆环荡漾开,四周的鬼群全部被震飞,形成一大片空地。同一时刻,玄魔呕血飞退,全身魔气被震散,而徐天定身子略一摇晃,马上稳住。 昆仑御剑诀——一剑通天堑。 玉靶剑化作巨大气剑,当头斩落。玄魔只来得及举手格挡,可他的**再强,又如何能挡住世间最为刚猛之物,连惨叫都没能出,瞬间被劈成两半,魂丧九泉。 这时,那些被一招御龙行震退的灵魔才刚刚缓过气,连救援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就看到了这幅令自己胆寒的画面。一些反应机灵的,立刻作鸟兽散,往鬼群一钻,七闪八闪就消失不见。而反应稍迟钝的那些,就被徐天定一掌一个给击毙了,被看上后再想逃跑就太迟了。 领消失,没有智慧的鬼群也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志,摇晃着身体,茫然的离开了。 战斗结束后,天定也终于见到了蒂亚拉。因为救援及时,所以她战斗的时间并不算长,倒也没有显出疲态,只是人看上去并不怎么精神。 天定问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西方对除魔的安排除了完成任务外,在达到C级后是根据实力分配给一些地区,由他们负责这些地区的安全,从而抵挡魔族入侵。 蒂亚拉点点头。 “这片地方可不怎么样……” 用不怎么样来形容并不准确,这根本是被抛弃的地方。村庄人口虽多,但与生俱来的能力限制了他们的成长,猪人族,羊人族与蜥蜴人,这基本上都是最低层战力的种族,既没有强大兽人的蛮力,也没有精灵族的魔法。就好像刚才,如果徐天定等人没有巧合的来到,只怕就算叫来了援兵,也一定死伤大半。 而且这些兽人对卫生也不怎么看重,身上就带有异味。真不知道身为女性的蒂亚拉,是如何孤身在这毫无希望的地方坚持下来。 正文 第三章 战争阴影 战争向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种族战争。**提供该小说阅读-**在这场防御战没有一个受益,魔族自然不用说,头领将命都送了,好处得的再多也没用。可兽人这方也见不得就有多欢喜,同样有人死伤不说,连半点战利品也得不到,你能奢望鬼群带着一大堆粮草来攻打村庄吗? 以战养战什么的更加说不上,魔族或许还会用上一些装备之类的,下层的鬼就直接赤膊上阵,不过西方的人形鬼也有一些是戴盔甲,估计是掠夺来的赃物。你杀了他们根本得不到半点好处,这或许也是鬼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被消灭原因之一,毕竟主动进攻没有任何收益,那自然只剩下消极防御。 村庄一片伤唉叹声,念姬四处奔走,帮忙用法术治疗。说也奇怪,她原本特别的害怕陌生人,对这些长相古怪的兽人却并不感到恐惧,热心非常。袁紫韵也没有闲着,因为她同样拥有法术治疗的能力,倒是本该为主事的徐天定和蒂亚拉两人在旁边谈话(曲怀笙:那个……我的出场呢?),没有对此插手意思。 “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赶到,非常感谢。” “份内之事,不必客气。” 天定直接将蒂亚拉划入了自己的小队,见对方没有提出异议,接着问道:“你守护这村庄多久了。” “一个月。” ——将如此人才拿来守护这么个村庄,哼哼,果然人一旦聚集在一起,就难免会产生肮脏的权力纠纷。 不过天定没有问原因,毕竟这于蒂亚拉而言肯定也是不想回忆的事情。而且要说起来他反而要感谢那些高层人士,若不是他们的愚昧,自己又如何能这么简单就拉拢到对方。 这些想法一闪而过,天定也没有过多追究,而是说出自己心的疑问:“不觉得奇怪吗?魔族大军为什么会进攻这座村庄,双方实力完全不对等,若说是灵魔带队的话那还在理解范围之内,可玄魔未免太兴师动众了。” “你的意思是……” “恐怕魔族并不是单纯为了消灭这个村庄而来,我看了下地图,这个村庄并没有任何战略意义,完全处在可有可无的边缘地带。若是单纯为了狙杀你,又没必要弄那么大的阵势,只启用高端力量就可以。那么另一种可能,就是这附近恐怕有你们也不知道的宝物在,用我们国的话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蒂亚拉沉思了一下,最后摇头道:“在我印象,这里并没有那样的东西。” “情报太少了,很难分析出原因。“ 这时插入一个声音,却是一脸无奈的袁紫韵:“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他们叽叽咕咕的语言我根本听不懂(此处为神识)。” 蒂亚拉奇道:“他们也会讲通用语的,让他们的领来翻译就可以了(此处为英语)。” 袁紫韵一脸郁闷:“抱歉,虽然我有过六级,不过基本都已经还给老师了,可以的话请不要说那么快,当然最好用。” 天定道:“是我有失考虑,这样吧,我将神识与你们的大脑联系起来,进行基本的语言共享。” 说着放出了自己的神识,连接上袁紫韵三人大脑的语言神经,借着自己顿悟的天赋能力,将听到的语言意思进行共享。 见到这一幕蒂亚拉心一惊,不由得感叹他们队伍的彼此信任之深。任由他人将神识连接到大脑,可以说是将自己的生死放到他人的手掌心,此刻只要徐天定心念一动,就能立即让三人毙命,而且不留下一丝痕迹。想到这她又觉得有一丝悲凉,却是联想起眼下自己的处境…… “那个是……最终求救信号。”天定指着远方天空出现的SOS标识道。 蒂亚拉顺着方向看去,皱着眉头道:“那是青萍森林,精灵一族的栖息地。奇怪了,与其使用最终求救信号,不是用空间传送阵向主城求救更加方便。” “原来如此!”天定语气有些高昂道,“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是空间传送的禁制法,我们那边有个魔族掌握了这项技法,没想到这么快就流传到你们这边。” “空间传送禁制,你们那边的魔居然掌握了这么恐怖的能力。”蒂亚拉表情有些凝重,以她的智慧,自然明白空间传送对除魔的重要性。 “嗯,我们曾经因此吃了大亏,差点折损掉一支A级小队。而且这样以来,刚刚的进攻也解释得通,魔族主要目标是那边的森林,却担心身在附近的你得到救援信号后会使用这里的传送阵求救,所以才派大军来进攻。只是战斗开始还没多久我就恰好赶来这里,结果连传送禁制也没有用出就被杀。” “我必须赶快去帮助他们才行,青萍森林绝对不能落入魔族手。”蒂亚拉雷厉风行,立即派遣一名兽人通过传送阵前去主城求援,然后吩咐几名领注意防守,小心敌人再一次的进攻。 很快安排好一切,她正要出,就看见徐天定等人已经在村口等待。 “你们……这只是我个人的责任而已,你们完全没必要卷入这场麻烦。” “说什么傻话呢?”袁紫韵双手抱胸,盯着蒂亚拉不满道,“你不是即将要加入我们小队吗?虽然现在还不是同伴,但既然很快就会成为战友,现在互相帮忙也是情理之吧。” 曲怀笙吃惊地小声嘀咕:“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是被宋雪仪影响了。” “唔?你刚才有说什么吗?”袁紫韵柳眉一挑,眼角的美人痣也充满了肃杀之气。 曲怀笙连忙摆手:“没什么,我是说还是快点赶去帮忙比较好。”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袁紫韵给自己施加飞行术与疾风术,很快腾空向着目的地飞去。曲怀笙操纵念动浮游炮组成悬浮圆盘,也紧追而去,徐天定和蒂亚拉两人则是催动身法,在地上奔跑,不过速度也是飞快。至于念姬,则留在村庄以避免意外生。 大约跑了三十里,众人就看见了浓烟滚滚的青萍森林,交战不时爆出各色光芒,悲声吼声爆炸声,声声入耳。 战斗异常激烈,从天空到地面各处都有战斗,冷箭、魔法、斗气和石弹相互碰撞,如同电影魔戒的恢宏战斗一般。而且魔族这边竟也有驱使异兽进攻,地面上有不少人形鬼坐着狼群进攻,而且还有不少魔驱使大型异兽喷射闪电火焰之类的攻击,其最显眼的,就有一名玄魔站在一头冰霜巨龙的背上不断地起攻击。 异兽居然会听从魔族的调遣?天定思考了一会,也就明白其原因,西方和东方的保护对象不同,在东方灵兽受到除魔的保护,而被魔族屠杀,它们自然不会帮助魔族,否则就相当于国的汉奸。可西方不同,除魔要保护的是兽人精灵的原住居民,可他们同样会捕猎灵兽,比如兽人就必须拿它们来当食物,那么对于西方的灵兽而言,除魔要保护杀害它们的人,魔族也要杀害它们,那么两地位都差不多,自然没有偏帮一方的意思。而且西方的灵兽智商普遍较低,能够开化的只有少数,在小说也经常会被称作“魔兽”,从这方面将它们反而应该和魔族亲近才对。 不过那些坐骑虽然看起来威猛非凡,但于徐天定看来却是相当鸡肋,因为东方盛行的是高手单挑,像冰霜巨龙那般巨大的身体,完全就是个活靶子,攻击虽然挺有威力,可惜动作过于迟钝,跟不上强的速度,唯一用处恐怕就是皮糙肉厚,能够拿来当肉盾挡挡极招。当然了,它们在西方的群体战斗倒是挥出极大的作用。 心如此想着,天定倒是有了与之比较一番的兴趣,于是他拿出一张画卷,打开后召唤封印其的强大荒兽。 随着一声震天的怒吼,荒兽睚眦抖擞着浑如钢铁的身体出现,散出狂暴、苍老、洪荒的气息,这股强大的气势,连一旁的蒂亚拉也不由得小心戒备。 睚眦正要威,天定手捏阴阳伏魔印,用上从念姬口询问到的阴阳术秘法。不得不说东瀛的阴阳师在控制降伏的守护兽方面极有一套,尤其这一秘法还经过了“皇师”贺茂晴明的精炼,效果非常明显。加上如今的徐天定领悟了剑势剑意,在气势和实力上并不输给睚眦,很快就将它强行慑服。 在天定的指示下,睚眦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了剑翼,任由他站在自己的背上,然后展翅向着空四处嚣张狂放的冰霜巨龙飞去。 因为先前的怒吼,魔族已经注意到了天定等人,不过看他们人数不多,倒也并不放在心上,而睚眦的体型也并不大,于是被定位于级魔兽,因此就指派了几个类似石像鬼的怪物进行拦截。 而魔族这样的应对,被睚眦认为是对自己尊严的蔑视。于是之前被徐天定强行慑服的怒气,一下子全爆出来! 正文 第四章 军魂剑势 睚眦背部的剑翼全部展开,并从顶端延伸出一条长长的光带,这是纯由庚金之气形成的罡气,比威力绝不弱于一般剑气。**提供该小说阅读-**它就这么直直地冲向对手,仿佛歼击机一般快速拉出一条空气带。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睚眦与徐天定一同撞入鬼群后,就好像一条死亡线般向前推移,触及到死亡线的,无论是鬼还是魔兽,全部被切割成两半。迎面被睚眦撞上的更加凄惨,这头以吞噬金属而出名的龙子,身体强度比合金钢板都要硬得多,以近乎音速的加成冲击下,撞上的物体无不是瞬间被裂成碎末,真正栓释了“以石击卵”的真义。徐天定也不得不运法弹开血肉碎末,否则光是血腥臭就能将他熏倒。 这般惊人的攻击下,天空顿时降下了一场碎肉雨。一般的鬼还算好,体内的血液会化作能量粒子散去,而魔兽的话在半空就会洒出一阵血雨,将下方的森林都染上鲜红之色。 睚眦的速度实在太快,魔族这一方还来不及对此做出调整,它就已经冲过了拦截线,目标正是看上去不是领也是大将的冰霜巨龙骑士。 那名魔族龙骑士也算反应过人,立即指挥坐骑朝着睚眦喷出龙息,顿时一股零下数十度的寒流扑朔而下,好似连空气也会被凝结一般。 面对此招,睚眦根本无所畏惧,直接一头撞上,以它的抵抗力,这等寒流还不放在眼里,而且他也想借此机会给自己背上的那位使使绊子。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天定也来不及避开,于是速提真元,双手好似莲花绽放般开合,一幅太极图立即从他掌心出现,这招正是“阴阳纳虚,化元为罡”。释放出来的太极图迅速将接触到的寒气吸收,并在心处汇集成一个蓝色的气流球,就这么往原路撞回去。 强大的寒流与高速的冲击同时而来,冰霜巨龙根本来不及躲避,匆匆在自己身体上加了个冰霜铠甲,便听耳边一声轰鸣,大脑“嗡”的炸响,右边身体传来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借着便无法控制的向下跌落。 那一击竟是将冰霜巨龙的一只翅膀撞了个粉碎,断翅伴随着碎裂的冰屑坠落而下,要不是它给自己及时加了冰霜铠甲再加上稍稍避开了要害,只刚才怕那一下连身体也一并撞烂。而它背上的玄魔也同样不好受,在撞击的瞬间强行接了徐天定的一掌,被庞大的真元与寒气侵入体内,身体顿时为之一僵。 这时传来一声破开云雾的龙鸣,那并非西方蜥蜴龙粗犷雄浑的嘶吼声,而是直冲九天,震动灵魂的龙鸣声。一道青龙剑气直贯而下,将往下坠落的玄魔与冰霜巨龙一口吞下,其蕴含的磅礴剑势无可抵挡,瞬间将一魔一骑轰毙。 龙杀剑法起手式——青龙鸣。 那一刻,战场上的所有视线都集到飞扬在空的一人一兽,那并不算魁梧的身躯,居然含有如此恐怖的威能,只一照面就将强大的龙骑士给击杀,恐惧、敬畏、崇拜各色感情蕴含在视线当。 倏地地面上传来兴奋的呐喊声,音波形成强大的气流席卷着森林树木,狂烈好似风暴一般,却是精灵一族为己方来了如此强大的帮手而欢呼。高昂的士气冲天而起,竟是将原本嚣张跋扈的敌人压制住,局面为之逆转。 友军的崇拜和希望,敌人的恐惧和害怕,上万道视线的感情汇聚在自己身上,初次尝受到这种感觉的徐天定也有些迷失在这庞大的阵势。士气、战意、军魂,这股无边精神能量就好像直接冲入,将魂魄都洗涤了一番。他刚刚用出了龙杀剑法,其蕴含的龙杀剑势也同样属于刚猛浑厚的类型,与上扬的士气相互影响,产生共鸣,一瞬间天定感到自己触及到了属于自己的无上剑意,进入了玄之又玄的境界。 他阅读过前人留下的笔记,知道这一刻是提升自己修为的最佳时机,于是排除一切念头,只仰天长啸,真元狂涌,剑势无限拔高。 天定脚下的睚眦也感受到了这股难以形容的剑势,兽脸上也显出震惊的表情,这一刻它甚至觉得就算成为此人的坐骑也并不辱没自己的身份。 鬼群一名身穿紫金铠甲,背部插着三面龙头旗,坐着蹄踩黑火的梦魇兽的魔族,抬头仰望半空的徐天定,皱着眉头道:“此人留不得,放过他,将来一定会成为我魔族的心头大患。” 说着他拿出一把幽暗得仿佛要将阳光都吞噬掉的黑色巨弓,搭上一纯银制作的狼牙箭,对准半空的一人一兽,运用强大的魔元将弓拉成满圆形状,接着手一松,狼牙箭萧然射出,产生的空气反震力将他与身下的梦魇兽都一并向后推出。 可以说,这一箭完全超出了人体反应的极限,十里之内,就算注意到了也无法躲开。徐天定也没有躲开,他选择了硬撼。 本来他也不可能注意到这一箭,毕竟是在混乱的战场,充满了杀气战意,无法分辨哪些是针对自己,可一来他身处半空,会飞的敌人基本都被他刚才那一招给吓怕了,二来他正处在玄妙的境界,身如琉璃,将世间万物都看得晶莹剔透,哪怕对方收敛了对自己的杀意,也一样能感知到即将来临的危险,就好像领悟了至诚之道的圣人。 虽然不愿意,但他也不得不从剑势升华退出来,而这时候已经由不得他选择是否躲开了。就在狼牙箭离弦的瞬间,徐天定提升到顶端的剑势也一下子爆出来,突破了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 龙杀剑法第九式——荒龙啸。 随着剑势的运转,天空的云朵也跟着行动,最后竟是形成一尊龙头像,与快速到无形的狼牙箭撞在一起。磅礴的气势爆炸开,出如海啸般的气浪。 剑招被毁,作为承物的玉靶剑倒飞而回,徐天定闷哼一声,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不过他知道,那名偷袭自己的魔族也同样受到了波及,并不比自己好受,于是低头向下看去,试图寻找真凶。 但这时候魔族大军却开始了撤退,反攻的精灵们,还有追击的蒂亚拉等人,纷杂奔走的身影,缤纷闪烁的魔法碰撞,使得徐天定难以从找到自己的目标。想来对方也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最后不得不放弃。 战争不是足球比赛,有时候,一个人就能决定胜败去势。 精灵族本身也受创不浅,所以追杀了一阵也就退回来打扫战场。他们交战时间要远远多过兽人村,损伤的程度自然也更深。 天定没能找到偷袭自己的凶手,却不感到遗憾,因为他得到了意外的收获,虽然眼下实力并没有成长,但就好比水桶的体积增大了,往里面灌更多的水也只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他不由得想到,怪不得古代的武将都喜欢单挑,这种胜利后被万军兵所欢呼的精神能量,实在是一种极品享受,就好像自身灵魂都得到了升华,比任何鸦片迷毒都要令人沉迷。 帮了如此的大忙,再加上展现出的强大实力,精灵族只要不全是蠢材就会派人来与徐天定沟通交流。而事实上他们也表达出了自己的诚意,精灵族长带着几名长老亲自来感谢,唯一遗憾的,恐怕就是那名精灵族长竟然是一名老妪而不是熟女。 不过精灵族也并非像穿越写的那样,个个是俊男美女,看上去也不过是一般偏上水准,只是没有相貌特别丑陋的,方差比较小。估计东西方不同的审美观在里面起到了较大的影响,至少西方人追捧的断臂维纳斯在国人看来就不怎么样。 而在诸多精灵,也有几名穿着盔甲或法袍的人类,估计是负责守护这片区域的除魔。 “来自东方的强,真心感谢你的帮忙,要是没有你的来到,我真不敢想象会生何等可怕的事情。” 一名好像是队长的人走出来与天定握手感谢,在明白徐天定是作为双盟会特别嘉宾前来时,表现得更加尊敬。就在两人交谈正融洽时,袁紫韵,曲怀笙与蒂亚拉三人也走了过来,于是这名队长包括他身后的队员,皆是脸色一变。 …… 陷落的矮人村庄,正进入惨不忍睹的屠杀当。 一名手持紫玉骷髅杖的魔族对旁边的魔问道:“感染源放出去了没有?” “请长老放心,一切照计划顺利进行。” 询问的魔族长老眼出疯狂的赤热:“只要逃出去的感染源进入主城当,诅咒马上会席卷整个世界,到时候一个人类都无法活下来,离我等魔族掌控天下的时候不远了……” 正文 第五章 忍无可忍 “啊~他们算个什么东西啊!我们好心帮忙救了他们,居然还给脸色!他们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弄得好像勉为其难接受的样子,跟吃了苍蝇似的。**提供该小说阅读-**” 徐天定四人从青萍森林回来的路上,袁紫韵一直不停地抱怨着,握着法杖的手不停的挥舞着,像是在敲打着想象的人物。曲怀笙见状,聪明的与她保持了十米的距离,避免无妄之灾加身。 蒂亚拉对此抱歉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们受到这样的对待。” 袁紫韵摆手道:“这和蒂亚拉你没有关系,完全是他们人品有问题。不管你做了什么,至少刚刚救了他们是事实啊,居然连句感谢都不说,他们以为是自己是什么呀!就算是美国总统,人家萨达姆救了你一命,在枪决之前也该说声谢谢吧。” 曲怀笙苦笑道:“哈哈,这个比喻也有点……” 袁紫韵挠着头道:“啊~够了!这口气我实在忍不下去,可以现在回去给他们一炮吗?刚好最近学会的七曜毁灭弹还缺个试验对象。” “呀,那就有点过分了……”曲怀笙连忙闭嘴,因为他现自己不知不觉触了某人的霉头。 袁紫韵眯起眼睛道:“真奇怪呢,怎么你从开始就一直在帮他们说话,难道……”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而且我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没有一直,哇!为什么你要用出杀气……” “多说无用!有什么冤枉的地方,等我用刑完毕后再解释!” 袁紫韵抡起毁灭神杖就砸了过去,上演一场经典的女子防狼战术演绎,虽然是女性,可毁灭神杖上的宝石也不是什么玻璃货,加上曲怀笙的职业也并非强调的,所以打起来还是很有“肉痛感”的。 “为什么,呜——为什么我一出场就是这样的剧情?这不公平,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抢镜头了,放过我吧呜哇!”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男人就别躲。” …… 蒂亚拉看了看上演打闹情节的两人,转头对一点也没有插手阻止意思的徐天定问道:“你们队的人也很有性格。” “适当解放压力很有必要的,不同性格的人关系调解好也能进行良性互补。”天定一边回答一边思考着什么,显得有些心神不定。 蒂亚拉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犹豫着什么,最后还是开口道:“让我这样的人加入你们真的好吗?” “当然,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思考的必要,我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所作出的决定也是基于队伍的利益。放心吧,在东方没人会关心西方人做了什么,闭关守国的程度和以前的封建社会差不多。说到底我和你是同一类型的人,不过我比你要懂一些人情世故,建议多看一些心理学和社会学方面的书,哪怕不能理解为什么要那样做,也要记住那样做是最好的,我就是那么一路走过来的……” 天定沉吟了一会,像是在回味着什么:“就好像一个失去味觉的美食家,也要学会如何从菜的颜色和气味判断出来,靠直觉也好,靠书上知识也罢,总之必须要装作你能尝出味道的样子。” 蒂亚拉不再说话,碧眼微阖,像是心有所触,产生共鸣。 “不要想着什么就去做,这种事情一时半刻也急不来,而且我认为你保持现状也是很不错的,一旦顾虑的事情太多,难免会对理性的判断产生影响,最后可能两边都照顾不到。对了,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的战斗有些不对劲?” 一说到正事,蒂亚拉很快就从感伤清醒过来,思索道:“有一些地方确实令人怀疑。魔族明明还有继续战斗的实力,双方胜率也并不明显,却只因为我们的插手而迅速放弃,这不是一名合格的统帅做出的举措。” “没错,而且他们还特地攻击你的守护地以周万全,事先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事后却是草草收场,这太不正常了。可能性有两个,一是真有意外生,人力不可预料;二是他们已经达成目的,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必要。如果是前的话还好说,如果是后,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占领底盘,又究竟会是什么?结果如何想来很快就能清楚,既然不惜暴空间禁制技术,对方一定是大军出动,不止进攻一处……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注意到旁边不同寻常的视线,天定问道 蒂亚拉面震骇,摇头道:“虽然之前就有接触过,但你的思维真叫人惊讶,明明那样子的战斗过了,居然还有空暇观察情况,进行全面的思考。我只能注意到不寻常的地方,后面的可能却是假想不出。” 身为指挥着,蒂亚拉自然明白收集情报与推理出结论并不等同,在听到结论的时候你往往会觉得: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啊!可真当自己亲自进行推理的时候,就会现脑袋里空空的一片,什么也联想不起来。 “是这样嘛,我觉得很普通啊。“徐天定可没有这样的自觉,无论江博弈还是东方易也都不输给自己,而且最近他可是被李仞大大算计了一把。 “没事的,习惯了就不觉得有什么。”揍完曲怀笙,小小出了一口闷气的袁紫韵面带自豪地对着蒂亚拉道,无视从身后传来的呻吟。 四人回到兽人村庄,一进去便看见念姬“蹭蹭”跑过来,像被迫与野猫在间小屋子而受到惊吓的仓鼠见到主人般,嗖地躲到徐天定背后。 “有陌生人?对了,是援兵,不过谁也没料到我们能那么快结束战斗,却是让他们白来了一趟。” 袁紫韵抱着双臂不满道:“来得也忒慢了吧,所谓援兵就是等同电影扫尾警察一样的角色吗?” 这时由远及近传来好似街头混混的声音。 “可爱的小姐,请不要躲开,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三名骑士打扮的男人带着盔甲抖动的声音跑过来,一开始还带着春意荡漾的表情,在见到徐天定等人后先是一愣,接着立即变脸般表情严肃起来,他走过来,本着脸对蒂亚拉责问道:“不是说战况紧急需要救援吗,为什么我到这里没有看见敌人?谎报军情的罪责可是很严重的。” 蒂亚拉皱眉道:“难道派去的兽人没有和你们说明吗?受到攻击需要救援的是旁边的青萍森林。” 那人皱眉道:“这种事情我们也想问你,人家自己受到攻击不来求援,为什么远远的要跑来求你帮忙,你这里又不是什么伊甸园。” 面对这明显带有侮辱意味的质问,蒂亚拉没有一丝情绪,不卑不亢道:“魔族掌握了新的技能,能够强行断传送系统。” “喂喂喂,这谎话编得也太没水准了吧。”领头与其他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大笑,“我们的传送系统可不是普通的空间魔法,不是用元素禁制能屏蔽掉的。” “够了!以后别再用这样小孩子都能看透的谎言来欺骗,我们和你不一样,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说完这句,三人转身欲走,临前领头还偷看了一眼从天定背后伸出脑袋的念姬。 “你们光明联盟的老大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居然派这三名跟花椰菜一样存在的废柴来帮忙,数量不行,质量更别提。” “是谁!” 三人恼怒的转过头,但回答他们的是一道巨大的闪电。事突然来不及躲避,纷纷招,三人顿时变得像动画人物一样,脸蛋焦黑,头根根竖起,还有一缕黑烟袅袅升起。 “我受够了!刚刚受了一群蠢材的白眼,现在又来三个呆瓜,你们西方是盛产弱智的吗?”袁紫韵用法杖指着对方道,“喋喋不休自顾自的说个不停,虽然智商不高,也好歹动下脑子吧!我们吃饱了撑的,用你们这群白痴也能看穿的谎话来骗你们,真当自己很好玩吗?耍猴子也比耍你们有趣。” “你……” “你什么你!就是有你们这群大脑充水到三等残疾的家伙在,魔族才会想要清除人类。拜托了,为了世界的和平与人类的生存,请少出来丢人现眼,为我们人类保留最起码的尊严。” “我……” “我什么我!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没什么能耐却把鼻子翘得老高的家伙,你把鼻子长在脑门上我也不怪你,可把鼻毛出来瘆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在我数到十之前,快给我从眼前消失!” 袁紫韵的话好似闪光弹般,一颗接一颗源源不断的扔出来,这三名骑士连抱怨出现BUG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晃得晕头转向。正想着是不是现在翻脸比较好的时候,就察觉到一股强大到难以置信的元素在往这里聚集。 “一、二、十,去死吧你们!以宙斯之名,判之轰雷狱。” 在雷光闪烁前的一刻,三人抱着脑袋以堪比逃跑王刘备的速度逃进传送点。 正文 第六章 盘满钵满 接下来的事情展如同预料般,还没等那三名骑士托关系向人告状诉苦,许多领地被攻占的报告就像飘散的雪花一样飞向两大联盟的长老团手,引起了极大的恐慌。**提供该小说阅读-**其特别是那些空间魔法师,这职业本来相当吃香,可现在魔族掌握了空间禁制技术,会不会一并连空间魔法也被禁制了呢? 也因此,虽然被侵略但依旧守住领土的青萍森林受到了厚厚的嘉奖,那些长老团的人也不是傻子,对起到决定作用的徐天定等人也以私人名义表达了感谢,唯有蒂亚拉好似被人完全遗忘般提也没提到,她本人对此倒没有任何抱怨,反而袁紫韵替她打抱不平。不过徐天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以答应接下来会好好敲诈对方一笔为承诺,这才让她平息了怒火。 这场蓄谋已久的侵略战导致人类方丢失了十分之一的地盘,而在徐天定的估计,其实应该丢失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地盘才算合理,他虽然怀疑对方别有居心,却也不好说什么,先不提在西方人生地不熟,就算是有熟人,你在这人人悲痛的时刻提出受伤不够大的异议,铁定被人诬蔑是幸灾乐祸。他可没有那种宁被世人误会咒骂也要解救苍生于水火的大义精神,就算有也只对自己人讲,这身处另一世界的黄毛猴子死活关他何事,只要没有死绝就成。 蒂亚拉倒是有这种大义精神,可惜她的意见连浪花都激不起半朵,比石沉大海更加无用,直接沉进马里亚纳海沟。她也想过直接向上层反应,可惜对方连见都不愿见她一面,甚至一些人还当面用恶毒言语伤。尽管如此,蒂亚拉依旧没有放弃,尝试各种方法上谏,看得袁紫韵也是一阵焦急。 而除这件事外,徐天定还明白了一件自己未曾想过的事情,那就是东西方合作。贡献值对如今的徐天定而言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是对西方除魔而言这东西却是一直相当于金币的通行货,不会随着本人实力的提升而贬值,反而实力越高对它的需求越大。不为其他,就因为可以拿贡献值来换盔甲武器来武装自己的手下。 西方的战斗是军团式的风格,除自己外,那些受保护的原住居民也是相当重要的战力,而对他们的武装自然不像除魔那般追求神兵利器,一般的魔法武器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奢望了,而这些低级兵甲都是可以用贡献值兑换的。 在前期,西方人因为有自己的手下,获得贡献值要比东方人容易,所以一开始应是西方资助东方,如此能快速提升实力。而到后期,贡献值对东方人而言已经没有用处,这时候就轮到东方资助西方。或许,这才是整个鬼神世界“合作”风向的真正精髓。 可惜至今都从没出现过这样的合作事例。其原因想想也能明白,这件事必须由一开始会吃亏的西方人率先提出才行,西方人并非没有高瞻远瞩之辈。可是一则鬼神世界并没有法律约束,你帮助他他将来未必会报答你;二则你资助的对象未必能成为高手,像如今,华区的高层实力只有一支A级小队和一支残缺的S级小队,鬼神世界危险多多,投资很容易打水漂,况且这投资额也不是轻松的份量。如此再加上两个世界的通行不变,至今没人开启东西合作的先例。 当然道理明白归明白,徐天定可一点都没有在西方弄地盘当领主的意向,除了东方也有麻烦分身乏术外,还有其它许多顾虑,否则这等双方互利的事情东方易等人为什么不干。 离双盟会还有一天空闲,眼下情势不明,徐天定也不记着带人去冥王殿,而是讲两大主城好好逛了一番。此外还参加了一次拍卖会,虽然那些什么魔法杖啊,矮人大师打造的武器啊之类的他根本看不上眼,但一些药草和极品金属宝石一类原材料还是能引起他的兴趣。趁此机会他将无用的贡献值好好挥霍了一次,并琢磨着什么时候找东方易敲诈一下,这家伙既然被称作伏魔道君,宰杀魔头积累的贡献值一定很可观,就算没有上亿也该有个几万才对。 期间光暗两联盟都没有派人来找他,仿佛并不将他的特殊嘉宾身份放在心上。徐天定心下通明,对方分明是联合起来对付他,故意摆出冷淡的姿态,一旦自己上当,主动上门求财那自然就会落入被动。可惜啊,他们都因为徐天定的外表年龄而将他当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对待,却不知这家伙乃是老谋深算到连东方易也愿意交托事项的披羊狼。 徐天定根本不理会对方,看上去真的就像到旅游景点观光一样的惬意,带着三名队友东游西逛,完全没有跟人谈过一句关于双盟会的话。这下子两大联盟的长老团坐不住**了,他们这可不像东方的邪不胜正,两联盟的竞争对立也有上年的历史,绝对没有一方主动放弃来成全另一方的可能。 这点看神话或历史也能明白,国的神话就从没出现过能和仙佛鼎力相争的黑暗势力,出来的大魔头,不是被杀被降伏,就是被镇压被流放。所谓的魔教更是无稽之谈,真当原人人是傻子,明知修炼魔功会增杀性,偏偏放着正道功夫不练去加入魔教。看看流传至今的教派,有哪个是邪门歪道的,就算当年造反的黄巾道和明教,其教义也是属于正道玄门,只不过被政治利用了。 反过来看西方,最著名的有十二翼天使路西法带领三分之一的天国战士反叛,失败后成为大魔王撒旦,后来也没见别人拿他怎么样。其余像代表各种灾厄的邪神,也都活得好好的,甚至有那么一段时期人们渴望成为血族还超过了圣堂职业,或许于他们而言正邪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哪个能带来更强的实力。 也因为这种化渊源,双方都不愿向对方低头,哪怕魔族当道也要内斗无穷。两名代表都在双盟会的前一天晚上来拜访徐天定,希望获得他的支持。 这时候一般而言有两种应对方法,一种是看双方的出价决定倒向哪一边,另一种是以暧昧的态度应付双方,两面讨好以谋得更多利益。前好处是东西拿得实在,坏处是肯定没后一种来得多,而且会被敌对的一方讨厌,而后虽然好处拿得多,但容易引起反感,有小概率会生交谈崩裂,光暗联盟真正联合将他排挤,竹篮打水一场空,两面不讨好。 利弊清楚,不过天定没有采用这两种方法,而是采用大化小,简化繁的方法。你们不是要进行利益分配吗,那肯定协商的内容不止一个,那么我们一个个来,对每件事项你们都出个价格,哪一方出得高我就在这件事上支持哪方。 如此一来他两边都不偏袒,而且将本来一次性的竞争换为多次竞争,得到的好处是远远大过预计。两大联盟的代表虽然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用心,却也不得不请示上面许可更多的筹码,没办法啊,人家用的是阳谋,摆着是请君入瓮你还不得不入。双方的长老团都开始想念那位虽然一脸不耐,还经常投弃权票的东方老道。同样是国人,做人的差距咋那么大呢? 到了双盟会开始的那天,徐天定自然是赚了个盆满钵满,金银财宝他看不上眼,要的多是天材地宝,另外还有一些具有奇妙作用的魔法道具以及关于魔法的书籍。 国的功法传承是现在不如过去,但西方的魔法却是越来越进步,远远超过那些络的低智商魔幻世界。先是魔法的蓄力时间被极限压缩,只有不到以前的五分之一,另外又长又臭的咒语也给取消,全改为默读,嘴巴念不念全凭心情。而其最大的进步在于魔法卷轴。 先魔法卷轴的量产化事先,只要有充足的原料和魔力,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复制,哪怕是禁咒级别的魔法也一样。其次是触型魔法卷轴的明,只要将卷轴戴在身上,一旦有人对你动偷袭就会自动启动上面的防御魔法,效果一点不输给东方具有护主功能的顶级防御法宝。这两项的改进使得魔法师不再害怕暗杀偷袭,也不需要护卫保护,拥有单独行动能力。 这两相一比较,说好听点是国的古人太强,把东西都完备得完美无缺,无法再改进。苛刻点那就是在创造明和接受新事物上一点也比不过人家,在鬼神世界可没有什么四大明让你进行自我安慰。 对此徐天定除了感慨外,就只有向对方要来大量的卷轴和高明的指导老师,希望能从借鉴经验,哪天将国的道符也给量产化。 不过还没等他运用超级作弊天赋,就不得不止了计划,因为诅咒爆了! 好像瘟疫一样能够进行传染的诅咒,瞬间感染了小半人群,包括除魔和精灵矮人等,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二人雨:充电完毕,更新恢复。另外送上“神”的交易,祝看书不投票的家伙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正文 第八章 衰亡诅咒 从诅咒察觉到进行控制的时候,事态已经展得相当严重,远超想象。$*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了这种诅咒后初时还没有太大症状,只会觉得手脚稍许无力,脑袋有些晕眩,就像得了感冒一样,也正因此才没能在一开始就将感染隔离。而接下来病状的严重性会飞快加剧,患会感到体内能量飞快流失,并且身体也浅浅衰老,这种速度是以近乎几何倍数来增加。 按照计算,拥有同灵魔相等能量的患会在第五天彻底消失干净,黄魔需要七天,玄魔需要十天,地魔需要十五天,而生命力全部丧失的时间是能量的三倍,也即是说,只需要十五天的时间,所有感染基本不具备战斗能力,有一半人会彻底衰老死亡。 这种可怕的诅咒简直让长老团的人恐慌得拔光了头,立即派人调查原因。但这一诅咒带来的恐怖影响并没有随之减弱,反而随着时间在加深,因为担心自己会感染上诅咒,除魔们纷纷逃回现实世界,并相互间疑神疑鬼,这让长老团可指使的人手更加捉襟见肘。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种诅咒对普通人并无影响,所以将感染放回现实世界也不必担心会将诅咒扩散,而且一些科技类的除魔也没有后顾之忧。对能量控制到达一定程度的高手有心之下也能察觉到诅咒之力,从而及时躲避,所以西方的高端力量保存了不少,这也算是不幸的万幸,手翻盘的筹码还在,虽然小了的。 而对于那些原住居民,精灵族倒下了一大片,天生的魔法体质在这时候成为了感染的最佳体质,而各种异兽骑士也尽皆失去了自己的坐骑,哪怕龙骑士也不例外,谁叫它们都是靠体内灵力吃饭的。反而是矮人兽人等族,因为多数修炼的是**力量,勉强归为普通人一类,所以战力保存尚好。而且平时在他人严重看来越低劣的种族,在这时受到的影响越小,蒂亚拉守护的村庄就无一人感染,哪怕旁边的青萍森林已经倒下了大半,人贱命硬,大抵便是这道理了。 在听到这消息的第一时刻,徐天定就向东方易传信,通知严守东西两方世界的传送,以免传染进入东方。不过这种事他也只是随口带过,并不怎么重视,毕竟东方与西方不同,除魔相互间都是老死不相往来,不像西方有两个主城集一块,所以这诅咒感染在东方根本行不通。 更何况,说不定魔族还会反过来防止诅咒进入东方,因为这诅咒不但对人有效,对灵兽也有效。魔族可是拿灵兽当食物的,食物死光了,他们吃什么,除非个个都丧心病狂了,愿意与人类同归于尽。在西方是因为有地盘划分所以才敢放心使用,据说这诅咒对魔族地盘的灵兽并没有任何效果,也不知是何原因。不过能够进行传染的诅咒本就闻所未闻,再加上这么一个特殊点也并不让人觉得奇怪。 徐天定也没有立即回身东方,他不是目光短浅的傻子,唇亡齿寒的道理还是非常清楚的。虽说他并不将西方人的死活放在心上,可也有一定限度,这种灭绝人类,让魔族一家独大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它生的。所以信除了提醒外,他还请求派援兵帮忙。而在信件出后的半天时间,两名援兵就从华区赶来了。 董丹青随意的摇着白纸扇,对徐天定道:“听说你代替东方易前辈到这打秋风,怎么样,是不是狠狠捞了一笔?对方有没有拿美女来笼络你?” 对这样的调侃徐天定理也不理,对另一边的齐无憾问道:“东方前辈为什么不亲自前来?” 齐无憾笑道:“这事还得怪你,你将妖族的麻烦推了出去,东方前辈到妖族一打探,现以前被封印的妖帝窒天有脱困的迹象,正想到处寻找克制之法。不过他也说了,以你的能力,这次事件根本不在话下,我俩也是来听你调遣的。” 东方老道真会给人找重担,当说好话不付钱,不过天定也料到会是这么个局面,也不抱怨,苦笑道:“魔剑之事刚结束,妖族又起麻烦,东方看来也不比这儿安全,魔族那里怎么样?” 董丹青道:“还算好,乱世尊最近很安分,可能是我小队上次差点端掉他老窝的原因,意识到实力不足,又在打什么算盘吧,相信半个月之内是不会有任何动作。” “这就好,要不然两面威就麻烦大了,半个月呀……算起来也够了。” “哦,看来你心已经有计划了,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为今之计,唯有一字,等!” 徐天定非常明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人家受害要比自己急上百倍,一切情报就静等他们收集吧,毕竟外龙再强,也比不上地头蛇对地盘的熟悉。而且自己这方人在这时能够出手帮忙,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哪会抱怨。 而在这段等待的时间,徐天定也不浪费,钻心研究西方的魔法体系,两名帮手也不让闲着,当保镖护送袁紫韵去冥王殿一趟,拿了传承再说。一路上虽然也有小怪挡道,冥王殿也有不少妖邪鬼怪,不过有大名鼎鼎的残刀败剑护镖,那就跟玩小霸王上玛丽兄弟第一关似的,一路通畅好似康庄大道。 冥王殿的传承也分好几种,毕竟冥王哈迪斯也有很多手下,像睡神与死神就是其最强大的两名。有极道强帮忙,袁紫韵接受的当然是最厉害的冥王传承。从得到几件极品魔法道具,还有一些不传秘术,另外对暗元素的操控力也大大增强。 在死亡的威胁下,西方除魔挥出超越极限的能力,光暗联盟不分彼此,全力调查下,在第四天就得到了结论:如果是要正面破除诅咒,那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不用想,到那时两大联盟基本上都变成便当联盟,统统回老家结婚去了,这方法不必考虑。另一种就是找到源头,也就是诅咒的施术,有八成可能将其斩杀就能化解诅咒,再不济也能从找出诅咒原理,从而加速研究破解之法。而施咒盘踞的地方也已经找到,就在深渊之巅。 时间宝贵,行动至上。于是乎,三路大军齐深渊之巅。第一路由圆桌统领温切斯特带领,手下率六名圆桌骑士,三名魔法神官,一名大祭司,二十名顶尖精灵射手,携带各类顶级魔法箭以及渗入绝缘魔法元素的破魔箭,五十名矮人重锤战士,个个身穿银座战甲,威威赫赫;第二路由狂狼旦丁带领,手下率三名血族高手,八名变身职业除魔,一名亡灵大魔导师,堕落精灵与兽人的混合部队更在百人以上,各式魔法装备,紫金战甲,饱含诅咒之力和剧毒的武器,浩浩荡荡;至于第三路嘛…… “我们这一路人是不是稍微少了那么一点点?”董丹青指了指在场的众人道。 天定道:“没办法,袁紫韵,曲怀笙还有念姬三人并不擅长隐匿之术,只能由我们来打探。” “我不是这意思,就算加上他们三人也还是少得可怜。” “无妨,此行只为打探情况,人多反而碍事,权当我们走的是精兵路线。” “这也太精兵了!” 非官方承认的第三路部队,只有徐天定、董丹青、齐无憾以及蒂亚拉四人,不过天定不以为意,在他看来魔族既然为了这次计划做了如此充沛的准备,也应同样考虑到了如何应付眼下局面,两支队伍无功而返的可能性恐怕在七成以上。他跟着去也只是想亲眼看看对手的情况,以便回去分析应对之法。而且这种大军进攻的方式在他看来也别具一格,虽然人数远远不到“大军”的程度,但相比之东方的高手单挑,要远远多得多。 四人跟在两路大军的后面,藏匿气息,尾随前进。这两支队伍的实力也相当强劲,一路上的妖魔鬼怪尽皆被诛,没有损失一份战力,顺利得让人起疑。 深渊界的环境实在不怎么样,非但没有阳光,空气也充满了阴沉的死气,到处可见没有掩埋的兽骸,沉重的气氛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上一般。队伍无一人说话,加持上各种类似风行术的魔法,个个埋头赶路,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休息外绝不停歇,速度远不止日行里,很快深渊之巅的山道就出现在眼前。 在这山道口总算是看见了魔族,而且是清一色的魔族,没有任何大小鬼,一群灵魔组成五五方队,外层有二十四名黄魔凑成六六方队,正前方有九名玄魔以及两名地魔傲然而立,冲天魔气在上方形成狰狞的魔神之像,凶煞可怖犹如实体,散出的巨大威压,哪怕经历过生死的战士看上一眼都会被吓得窒息昏迷。 这样强大的阵容,经历变故前的乱世尊都没有如此资本。这样的方队堵在狭小的山路门口,比任何人海军队都要有效,仿佛一道天堑般隔绝两方道路。 不过眼下种族存亡之际,哪怕对手再强也要硬着头皮上,就在两路大军出信号准备同时动手的时候,对方突然同时一喝一跺脚,顿时地动山摇,仅仅为了抵挡扩散出的魔气,两路队伍的魔法师就不得不放出防御罩抵挡。 这时魔族方阵向两边移开,从间走出一命长相儒雅的魔族男子。未过之前,地面荒芜一片,死气沉沉。所过之时,鲜花盛开,枯草回生,生机盎然。所过之后,花朵凋零,芳草枯萎,再度恢复死寂。生命的生死轮回,就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卑微的生物们,你们终于来了。‘生命掌控’莫塔利特(意为永生)在此恭候已久。” 正文 第八章 恐怖术法 这个取了西方人名字的男子身着一席白衣,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用处衰亡诅咒差点灭绝的大魔头,反而像一生为义的传道圣人。**@@提@供@阅@读-**不过他若真是长得妖里妖气反而没什么,可像现在这般让人看不透深浅,反而才是真正的可怕, 偷偷潜藏在一旁的董丹青用神识交流道:“没救了,这魔族怎么能长得比我还帅呢?不像人妖,唔~有伪娘潜质。” 一般而言,这时候都会有人接话问人妖和伪娘有什么区别,然后董丹青就可以藉此滔滔不绝卖弄旁门左道。可惜与他一起的另外三人都是正经人,以大局为重,对人妖和伪娘没有半点兴趣,根本不搭理他,令他也没话茬可以接。讨了个没趣,董丹青也不放心上,再度把注意力放回场局势。 虽然莫塔利特身上散着绝顶高手的气息,刚才那一手生死轮回也非常玄妙,可前来讨伐的人类队伍也不是那么打的,个个经历过战火洗礼,意志坚定远胜磐石,况且身负种族存亡之责,哪怕为保全大局进行战略撤退也得打过一局才行。 当下温切斯特先向前踏出一步,手湖光剑一挥,在双方之间的地面上拉出一道裂痕,接着他摘下手套,向莫塔利特扔了过去。 董丹青的神识不停的颤动,显然是大笑不止:“哈哈,这温切斯特不愧是第一骑士,都什么时代了还用这么古老的决斗方式。看来他的脑子也有点腐朽,这时候还讲什么单打独斗,一哄而上乱剑砍死对方不就行了。” 徐天定回答道:“不是意气用事,他在拿自己作饵,严酷的判断。” “饵?什么意思?” “眼下对方也有强大的手下在,贸然开战,混乱更难取得对方的性命,与其如此,不如以身作饵,先试探出对方的神通,哪怕打不赢也能让其他人看出破绽,关键时刻还能用上同归于尽的招式。而且他用上扔手套的挑战方法也包含了激将的意思,试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用好像戏弄的方式挑衅,一般是不会也拉不下面子拒绝。” 董丹青咂舌:“还有这么多道道,真看不出啊,这么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有如此细密的心思,难怪能当上光明联盟第一统领的位置。” 莫塔利特看了看拿着手套,微微一笑,手一抬,示意身后叫嚣着“灭了他们”“不知好歹”的手下们冷静下来,接着对人类联军道:“一个一个来太麻烦了,你们一起上吧。” “什!狂妄!” 这下子轮到盟军这边愤怒了。你是牛人不错,可双拳还难敌四手呢,真当自己这边全是火头军,任你宰杀。超流高手能在普通的数万大军来去自如,却难以在上百人的二流高手进攻下活命。 温切斯特眉头一皱,正要安抚军心,缓缓思索对策,另一边有人替他出手了。 温切斯特是第一统领不错,可惜是光明联盟的第一统领,黑暗联盟的人他却是管不着。几乎是在莫塔利特说出一起上的瞬间,狂狼旦丁就决定出手了。他早就对温切斯特的行动看不耐,什么东西,装的好像自己是这里的大领一样,虽然你成名比我早,资格也比我老,但也不能越权啊。 加上他对眼前装神弄鬼的魔族也很讨厌,自然是一触即。身影一动,手弯刀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如一轮新月斩向脆弱的咽喉。身手之敏捷,完全超过武极限。 莫塔利特身体不动,任凭弯刀斩向自己,好似来不及反应一般。眼见白嫩的咽喉就要被利器切割,弯刀却在半路停了下来。 一道似有似无的虚无之墙挡住了弯刀的去势,在接触的位置扩散开几道圈晕。惊虹的一刀就这么简单的被挡下来,去得无声,停得无声,从极动转为极静,绚丽的新月瞬间崩溃。旦丁眼精芒一闪,非是惊讶于对手的术法之强,而是震慑于自己竟是没有现对手何时使出了如此强大的术法。 旦丁心震惊,手之刀却没有停止半分,整个人身体一旋,以刀锋接触点为顶峰,化作疯狂旋转的陀罗,刀罡迸,竟是要强行突破。 仅在咫尺的攻击,只要通过数公分的距离,旋转的刀锋就会切碎自己的头颅,面对如此可怕的危险,莫塔利特未一丝惊慌,反而叹息道:“你输了。” 手一扬,虚无之墙上光芒迸,还在强行突破的旦丁瞬间被震飞出去,在半空鲜血飞溅,浸染一地,坠落在地上昏迷过去。众人一边分出人员抢救,一边纷纷出手对莫塔利特动攻击,想要强行打破防护墙。飞斩的斧头,疾风的利箭,华丽的魔法,各式强大的魔法卷轴也统统砸了过去,一时间光芒万丈。 “不要攻击!快收回来!” 这时温切斯特大声提醒,因为他注意到,狂狼的胸口处多出了两伤口,一个是深可见骨的长长刀痕,另一个则是穿透前胸通达后背的大洞。 这分明是旦丁之前打出的两招,居然被全数返还己身!如何不叫他惊慌。 可惜提醒慢了一步,放出的魔法或许能取消,可射出的利箭和扔出的武器如何收回,一眨眼各式武器打在虚无之墙上,荡漾开一圈圈的水晕,相互振荡下看似就要将这堵墙击破,然后—— 数十道鲜血飞溅,所有动攻击且没有收回的人全部尝到了自己兵器的厉害,射箭的被洞穿,扔斧的被斩断,用魔法的被轰炸,原本气势汹汹的大军在自己的一击下纷纷倒下,伤亡惨重。而对方别说是折损多少,根本连伤都丝毫未损。 其最让人恐怖的并非那奇妙的术法,而是对方仅仅凭一招名不见经传的防御术法就做到了这一切,除此外谁能保证他不会有其它的杀手锏。 “喂喂,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太诡异了!乱世尊都没他生猛。”藏匿在一旁的董丹青等人看得心惊肉跳,他自忖如果自己遇上这么一招,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也绝难逃过一命。 徐天定补充道:“其最可怕的一点并非他能将攻击全部奉还,而在于奉还的不是攻击,而是伤害,这些人身上穿的盔甲以及携带的触魔法卷轴都没有用武之地,能够无视防御,光这点就足以称得上是顶级秘法。” 董丹青苦着脸道:“这下怎么办,总不能光挨打不还手。” 他们四人本来还打算作为奇兵偷袭呢,现在好了,遇上这等术法还偷袭啥,这是暗杀呢还是自杀? “杀人不一定要用兵器,这点倒是不用担心,天下万物总有克制之法,一旦无敌就会被天道所不容。真要说起来这魔其实并不如乱世尊,他依赖的是术法强悍,而乱世尊擅长的却是拳法根基,术法一旦找到克制法就会毫无用武之地,而拳法就算你找出破绽,也不过多出一层胜算,最终还是要靠真本事来赢,取巧不能。” 说到这徐天定眼精芒一闪,道:“破解之法已经有了,看场!” 只见局乱成一片,几名神官想救人却分身乏术,根本忙不过来,而且看样子也救不了几个,毕竟都是实打实用**硬接的,没当场丢命已经算走运了,没看见以生命力顽强著称的血族都躺在地上挣扎不起。 当然徐天定让其他人看的并非这些惨状,而是温切斯特与莫塔利特的战斗。没错!两人的确是在战斗,温切斯特一点没有因为“斗转星移”的术法而束手束脚。 众人很快注意到,温切斯特之所以不受影响的原因在于他并非用武器在攻击,而是纯粹的用拳脚功夫。不过显然他的拳脚功夫远远比不上剑法,却是被压制的完全落入下风,靠着从国学来的横练功夫才勉强支撑住。 只能用拳脚功夫就意味着你连掌风拳劲都不能随意放出,否则对方一用那诡异的术法,就要全部用**承受。虽然这破解之法实在不怎么样,可毕竟有了解法,只要对方不是无敌,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出手吧,要不然两联盟的人一个都不能离开。” 徐天定说完这话,立即飞扑而出,目标直取敌。右拳递出,真元狂涌,浑厚拳劲携带风雷之威滚滚而去,旁边的人大惊失色,几乎要提醒他小心对方的术法。 但面对这一招莫塔利特却没有用出那诡异的术法,而是挥掌硬接,被震得身子一晃。 ——果然,这法术并不是随心所,一旦自身也处在战斗状态,就无法分心使用。 心想法得到了印证,徐天定再出绝式,十指翻转如蛇,瞬间结出“四方镇神印”,与被温切斯特拼命缠住的莫塔利特对了一掌,顿时将其震退。 “我们来挡住,准备撤退。” 徐天定对温切斯特说了一句,立即又扑上缠住莫塔利特,温切斯特也没有矫情,明白眼下情况恶劣的他立即吩咐几名魔导师准备使用空间魔法回程。 而原本站在一边旁观的魔族方队也终于忍不住出手,想要落井下石,不过随着董丹青、齐无憾以及蒂亚拉三人的加入,堪堪稳住防线。 正文 第九章 逃亡溃败 徐天定一次全力偷袭没有重伤莫塔利特,便知晓对手的根基只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提供最新章节阅读>而且莫塔利特的各种奇妙术法层出不穷,又有能如数奉还伤害的诡异之墙,既如此,他便放弃进攻,全力防守,以各种擒拿技和格挡技来缠住对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而趁着这个机会,温切斯特安排人手施展大型的空间传送魔法,几名魔导师各自拿出卷轴来加快施展速度。在这关键时刻只要有人强行干涉,不但魔法会立即失败,连几名法师也会遭受反噬身亡,因此魔族的进攻汹涌如潮,好几次都有遗漏的招式突破拦截防线,都被几名圆桌武士用身体挡下。 眼见魔法阵的光芒越来越耀眼,即将完成,几名除魔一边抵挡着魔族攻击一边慢慢向魔法阵撤退。 “山雨欲来风满楼。” 董丹青以血在纸扇上一抹,哗啦一声打开,扇面上的山水图化为巨大虚像扑压而出,顿时一股如暴风般的气浪席卷而出。所有灵魔都被这股气浪震得倒退而出,玄魔也被压制得难以前进,唯有两名地魔不受影响,强行冲出,四只魔爪同时攻向董丹青,想逼得他撤招。 这时一刀一剑横空而出,阻拦在前。剑无锋,刀有缺,但那圆滑如意的刀剑之势却如须弥大山般不可动摇。两双魔爪打在上面,顿时出刺耳震鸣,接着被强行震退。 两魔稳住身体正要再度起攻击,却见无边的剑意刀势融为一体,化为一柄巨大的混元神兵轰然而出,非刀非剑,亦刀亦剑,正是齐无憾的拿手绝技“刀剑化神”。 面对如此惊人的一招,两魔哪有硬碰硬的勇气,相互对视一眼,联同一处施展出防御气壁。攻守相撞,气壁瞬间就被击溃消散,双魔也蹭蹭后退数步,嘴角挂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击退敌成功,齐无憾心一阵欣喜,明白自己比当日魔剑争夺时又强上了数分,而趁此空暇,他拉起身旁的几名伤员一同跳入魔法阵之。 温切斯特突然大声提醒:“快点,魔法阵两息内就要完成了!” “想走,太迟了!” 莫塔利特抓住徐天定出的一个破绽,挥手就施展出强大的火系魔法“流星冲击”,顿时一块熊熊燃烧的火陨石直贯而出,径直袭向魔法阵的法师。 刹那间,原本身体一晃出破绽的徐天定脚下一选,身子一矮一钻,竟是一步跨过数米的距离来到火陨石的前方,而同时他的右手结印,乃是无上防御绝式“三官保命印”。于是在抵消攻击的同时,他也借助火陨石的冲力倒退进入魔法阵。很显然,他刚才出的破绽是故意计算好的。 此刻魔法阵的人已经聚集得七七八八,除了一些已经死透的尸体还抛在外面,基本上都已经进入。魔法师们当机立断,启动传送法阵,于是空间开始扭曲。 不对,还少一个! 徐天定眼神一扫,现蒂亚拉还在外围,正在将一些不知生死的同伴扔入魔法阵。而那些被暂时击退的魔族又重新围拢上来,包括莫塔利特在内都一起出手,准备将她拦下。蒂亚拉左支右绌,局势岌岌可危。 来不及多想,徐天定唤出玉靶剑,一声长啸龙吟,合剑而出。所过之处,岩块隆隆炸响,地裂山摇,正是龙杀剑法第二式——玄龙震。 这一招龙杀剑法牵动大地内能,不求伤敌,一意困敌。魔族们感到滂沛的能量从地面涌出,牢牢的抓住自己的双腿,就像是将腿和大地融为一体般再难移动。而其唯有莫塔利特和两名地魔运掌往地上一压,摆脱了束缚。 这时传送法阵已然启动,温切斯特一干人等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徐天定和蒂亚拉孤军奋战。 “快向我这边!” 天定示意蒂亚拉靠近自己,并同时双手结八卦印,汇聚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种能量于其上,与一名地魔正面对掌,强行将其震退。同一时刻,蒂亚拉强运斗气,挥剑与另外一名地魔相斗,拼着受内伤将其逼退。 此刻唯一能拦下两人的就剩下莫塔利特,而且只有一招的机会,一招之内不摆脱他,肯定会被回过气来的其他魔族缠住,到时候就是插翅也难飞。 面对一招之机,天定狂提真元,气流回旋,衣襟舞动,地面沙石奔走,气势端的是惊天动地,不难想象下面一招的威力。果然,徐天定手剑一挥,便放出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剑气,咆哮着甩尾而出。 看到如此威势的一招,莫塔利特心不惧反喜,身形一顿,暗用出了秘法.虚无镜壁,想要让天定尝尝自己绝招的滋味。然而那条形态峥嵘的五爪金龙撞在虚无镜壁上,却没有产生任何震动,而是化作一股清风消逝不见。 这分明是幻术!莫塔利特立即意识到自己再度上当,正眼望去,便见两名人类使用一张空间卷轴,伴随着刺眼光芒消失不见…… 广袤的森林,天定和蒂亚拉两人端坐地上,各自治疗伤势。由于使用空间卷轴的时候来不及设定坐标,所以进行了随机传送,此刻所在的地方连他们也不清楚,不过靠着空间坐标的确认,倒是不用担心回不到主城。 “谢谢你,又欠了你一个人情。”蒂亚拉饱含歉疚的说道,她非常清楚,刚才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虽然看上去他俩只用了数招就逃得性命,实际上要远远危险得多,一步踏错,基本上就要交待在那了。若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害了别人,绝对会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 “不必在意,结果好一切都好,事实上我们两人都逃出来了不是吗?还救了不少人,以里世界的手段,只要剩下一口气就能救活。” “话虽如此,还是想跟你道歉,在那样的情况下做出了鲁莽的判断,差点连累了你。” “……” 两人盯着篝火,不再言语。因为都是不喜欢聊天的性格,彼此间又并不熟悉,所以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毕剥毕剥”的烧炭声,以及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兽吼。日近黄昏,很快黑夜就要降临。 “咕——” 一声清脆的肚鸣,在这寂静的黄昏分外响亮。 徐天定愕然的抬起头看去,只见蒂亚拉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偏过头道:“今天一整天都没时间吃饭,而且刚刚又大战斗了一场,所以,所以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人力不可抗拒的……” 慌慌张张解释的样子,看上去分外可爱,给人一种与她平时风格截然不同的感觉。 徐天定站起身道:“我明白了,去找食物吧。” 蒂亚拉用眼睛余角看向徐天定道:“你真的明白?” “当然,人体新陈代谢需要能量,饿了肚子自然会叫,这是很普通的生理现象,人力无法抗拒。” 蒂亚拉像是安心的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道:“我也和你一起找吧。” 以两人的本事,自然很快就打到猎物,在蒂亚拉一次将食物烤成焦炭以后,烧烤的任务就完全交给了徐天定。虽然经他手烧烤出的并非极品美味,但至少也是正常范围内的食物,加上随身携带的一些佐料,吃起来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你不多吃一点吗?”蒂亚拉再一次不好意思的低声问道。打猎来的食物有八成都是被她消灭掉的,而徐天定只吃了一条小腿和些许水果,若是将两人的性别换一下这样结果倒是符合常理。 “不必在意,你我修炼的功法不同,对食物的需求量自然有差别。” 看到对方没有嘲笑自己,蒂亚拉心下稍安,将不好意思的情绪压下,正色道:“这次行动大败而回,许多人都受了重伤,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想要再来一次恐怕……那名自称生命掌控的魔族也同样不简单,恐怕很难将其击杀。” “不,若只是杀死对方倒没有想象那么困难。对方虽然强大,但正面进攻不行,也可以采用暗杀之法。他那招返还伤害的术法很神奇,连破魔箭也不起作用,不过确实是属于西方法术体系没有错,那么既然不是元素系,就只剩下超能系与时空系(西方法术体系共分三类,其破魔箭只能无视元素系),从当时兵器没有转移的情况来,应该并非时空系,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超能系的精神类。明白原理破解起来就非常简单了,能够豁免精神力的武器,比如断缰之刃和连坐之刃。” 断缰之刃和连坐之刃,两大神兵号称召唤师的天敌与噩梦。断缰之刃能够破除一切契约,切断召唤师与召唤物之间的联系。连坐之刃则更加恐怖,用这把兵器对召唤物产生伤害的同时,召唤师也会对痛楚感同身受,更可怕的是这把兵器对灵魂也有效果,曾经就有人用这把兵器消灭了一名精通亡灵魔法的地魔,当他用这把兵器斩碎了十名骷髅战士的灵魂之火后,那名地魔就因为经受十次灵魂破灭的痛楚而变成了疯子。 (二人雨:了高烧,差点被隔离……) 正文 第十章 骑士之惑 “要杀对方一点都不难,杀人不一定要用拳头或兵器,用毒也可以,虽然魔族的毒性抵抗力极其强大,但也抵挡不了那些极上至毒。**@@提@供@阅@读-**哪怕莫塔利特真对毒免疫,也可以用蛊,用降头术,甚至还可以用对方最擅长的诅咒。既然他修行的是西方的魔法体系,那对东方的术法自然泛泛,哪怕他样样精通,我们也可以求助最近风头劲起的弃神组织,他们不是号称只好能给出相应的代价,无论多艰难的单子都能接下。平时或许还会因为巨大报酬而迟疑,如今生死存亡,自然不用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徐天定娓娓道来,握他人生死于谈笑间。 听上去好像是夸夸其谈,真有这么多的手段为什么不先把老家的乱世尊干掉? 其实不然。因为莫塔利特与乱世尊两带来的影响不同,前是毁灭性的打击,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而乱世尊不同,他所攻击的对象只有东方处在力量高端的那些人,虽然威胁巨大,但并没有时间上的步步紧逼。普通人只要还没有到彻底绝望的地步,就会想着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的人顶着,总之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些用毒高人也因此不愿平白给自己招惹强敌。 蒂亚拉疑惑道:“那为什么不直接这样做呢?” 徐天定给篝火添加木材,淡淡道:“因为只有八成。” “唔?” “之前有说过,只要杀掉施术就能解开诅咒的可能性是八成,而不是十成。八成的可能性听上去确实很高,可是失败的代价太大了,哪怕成功率有九成九,又有谁敢拿所有人的生命做赌注呢?这个代价太大,也没有谁能支付得起。所以只要有一丝失败的可能在,就没人敢放手一搏。” “……”接下来的展蒂亚拉也非常清楚了,没想到对方居然隐藏了那么诡异的术法,没有一个防御手段能起效,瞬间击溃了强大的联军,好笑的是他们出前还认为以这支联军的实力就算不能在魔族底盘上通行无阻,也应该能自由脱身。 如碧色宝石般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美丽动人,充满了童话色彩。那张充满英气的脸庞——让人第一眼见到就不由得联想起花木兰、穆桂英……不,这时候或许用圣女贞德来比喻更加恰当——隐隐出了一丝疲倦,不知道是替西方除魔界目前的处境担忧,还是为自己无能为力愁。 “如果下面的问题冒犯了你我先道歉,他们那样对你,你也答应要去东方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呢?” “……”蒂亚拉沉默不语,像是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但徐天定知道,两人独处的现在,加上刚刚酝酿的气氛,是至今为止最能打破对方心理防线,接触最深处秘密的机会,他自然不会就此止,继续道:“我敢说,现在无论你替他们付出什么,都不会得到任何回报,你究竟在执着些什么呢?” 蒂亚拉的视线有些涣散,她将目光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的杜郎达尔,终于开口道:“我不知道。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要追求什么呢?明明知道都是徒劳的,明明知道自己证明不了什么。” 她的语气之困惑,就像被神抛弃了的信徒一样。站在交叉的十字路口,看着同样黑暗的每一条分支,不再有神的指引,不敢擅自选择,只能紧握手的剑,一遍又一遍的祈祷,希望神能够再度降临…… 骑士,被宣誓的对象所抛弃! “我杀了自己的同伴。”蒂亚拉虽然依旧是沉着的脸,但隐藏其下的不安已经浅浅显出来,“是的,我亲手杀了李嘉图和古德,虽然在当时是不得不这么做,虽然我也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可是……” 她抬起头,正对着徐天定,像是在求助般问道:“我果然还是做错了吗?我不断的想,是不是在当时还有其他的方法呢?不用剑也能拯救他们两个的方法是不是真的存在呢?只是因为我没有想到……” “你没有向其他人解释的原因就在这里吗?”徐天定叹了一口气,虽然对方说得不明不白,但事件生的大致情报已经能推测出来,不得已杀了自己同伴,没有被除魔界的主宰意识判为通缉,因为心有愧而没有对其他人解释原因,从而被排斥被鄙夷,不过就算解释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 “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认同也罢,后悔也罢,答案要靠你自己去寻找。另外,我们的约定将视情况作废,现在的你迷惘得连挥剑的决断都没有,我是不会让拖累队伍的人加入。如果一定时间内你还没有向前迈步的勇气,我是不会傻傻的在原地等待。” 徐天定的话就像一把利刃,斩断了在悬崖山壁向上爬的冒险手唯一的绳索。蒂亚拉先是出绝望之色,接着又再度恢复原样,以生冷的语气道:“我明白,这是明智的决定。” 之前还算温和甚至亲密的气氛,被徐天定的一番话破坏得一干二净,如今围在篝火旁的两人,形同陌路。 两人维持相同坐姿,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徐天定突然又开口道:“我们准备回去吧。” “……你先走吧。”蒂亚拉似要划清界限般说道。 “不,这次我们两人必须一起行动,因为我不是指回去主城,而是重新回深渊之巅。” “诶!” “据我推断,魔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要不然莫塔利特的手下也不会就那么点,要知道这可是能一口气消灭人类的机会,他们没道理这么简单就放过,甚至,我怀疑那些阻挡过我们的魔族也并非他的手下,否则也不会不听他单打独斗的指令。心不齐,必有怠!现在连你都对我的提议感到吃惊,他们更加不会想到,大败而回的我们,居然还有勇气重新回去。而且,那名诅咒施术看上去也有很多的秘密,精妙的术法,贫乏的战斗经验,其肯定有我们能够利用的地方。” …… 深渊之巅,后山峰的禁地。 在这片云雾缭绕的空地上,竖立着一块巨大的水晶,而在水晶,竟然有一名人类女子! “白娅,很快我就能将你复活了,等着吧,当那些与你同源的生命力全部收集起来的时候,你就能和我们魔族一样能够活上数百年甚至更久。” “生命掌控”莫塔利特对着水晶满怀柔情说着,并用手轻轻的抚摸,眼神之柔和,与白天简直判若两魔。而就在他沉浸于这个属于他俩的小世界时,传来一个令他皱眉的脚步声,于是不满道:“我不是说过不要踏入这块地方吗?我不希望和白娅的话被第三听见。” 来乃是白天的两名地魔之一,现在的他可没有之前那种服侍的下人姿态,反而像反客为主般道:“呵呵,殿下不要生气嘛,我不也是因为担心有人侵入这里吗?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万一有谁抢走你的心上人可就万事不妙。” 莫塔利特冷笑道:“你是担心我会带着白娅逃走吧?” “属下不敢。” “不敢?哼!你们有什么不敢的!要不是你们,白娅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现在还来充好心,逼我使用这样歹毒的诅咒,快给我滚!” “一切都是陛下的指示,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请殿下不要太为难我们。” “为难?你们都已经把我监禁起来了,你们还有什么好为难的!父王好狠的手段,居然用这样的计谋对付自己的儿子。” “陛下也是为殿下着想,人类与我魔族毕竟水火不容,更何况以殿下的身份一旦开了先河……” “会丢他的脸是不是?放屁!全他妈放屁!我早就已经退隐了,权力,名望,我都已经放弃,现在魔族又有多少人还记得我,为什么这样都不放过我?哼哼,只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连儿子不在乎的陷害利用,好手段,不愧是魔皇,他在乎的只有自己。” “陛下的作为,我等不敢妄加评价,只是希望殿下不要忘记约定。” “快滚!” 莫塔利特愤怒的挥退全然不顾身份准备的手下,情绪平息下来后,他正要重新和心上人说话,一道剑光从黑暗飞贯而出。他立即凝神聚气,施展虚无镜壁抵挡,却见剑光一停,竟是倒卷而回,心顿时一凛,转过头便看见一人拿着剑贴着大水晶。 天定以胜券在握的语气命令道:“好了,现在开始照我的话去做。” 正文 第十一章 分道扬镳 莫塔利特怒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厉声道:“快把白娅放开!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徐天定不以为意,反出嘲弄的眼神道:“看你这人也不笨,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连挡下局势都看不清楚吗,如今筹码全在我手上,你有什么权利来命令我?” “你——” “别再靠近一步,否则我不保证自己心急之下会做出什么事?” “你敢,伤了她一根毫,我绝对……” “咔嚓”一声,徐天定用剑在水晶表面化出一道痕迹,这下几乎逼得莫塔利特扑上来,不过等他做出玉石俱焚的样子,对方立即停止冲动。**@@提@供@阅@读-** “不要冲动!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万不要伤了白娅。”威慑不成,莫塔利特立即服软。 “需要冷静的人是你,放心吧,她是我手上最大的筹码,我当然不会伤害她。至于要求嘛也非常简单,交出诅咒解除之法就可以了。” “……若把诅咒解除了,我如何复活白娅?” “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而且你不把诅咒解除,以后也不用寻找复活方法了。” “好吧,不过我需要三天时间来准备道具……” 徐天定摆手道:“看来你还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一天,只有一天,要如何处理都是你个人的问题。时间定为明天,地点是阿瓦隆的仙女湖,一个人前来。当然,你也可以将这件事告诉其他族人。不过我想比起你爱人的性命,他们可能更加重视其他人类的命,到那时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行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交谈已毕,徐天定拿出一个布袋,打开口子往水晶一罩,立即将整块水晶都收了进去,接着就和蒂亚拉两人快速离开了崖顶。 小心离开的途,徐天定对蒂亚拉问道:“水晶的女人你认识吗?” 蒂亚拉犹豫了一下是两年前失踪的教廷圣女。” “圣女与魔人的恋爱,真是经典的故事情节,可惜,他们之间的爱情成功的可能性比罗密欧与朱丽叶要低多多,后只是家族之恨,他俩却是民族之仇。对了,她这人品性如何?” “白娅大人品行高洁,她在教负责的是治伤和祛除诅咒,无论是谁来求救,都一视同仁,不求任何回答。所以才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她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成为魔族的恋人。”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因为爱情而失去理智的人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计划,你说,如果她复活过来,知道因为自己而死了那么多人,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蒂亚拉沉默一会,开口道:“恐怕会因为内疚而自尽。” “没错,而如何那位生命掌控也像他刚才表现得那般痴情,估计也会跟着殉情。哈,世界和平居然来得如此简单。” “……你要牺牲圣女吗?” “牺牲一名微不足道的背叛,换取全有人生存的保证,有什么不行吗?以我的判断,如果那名莫塔利特并非被爱情冲昏了脑子,他可能准备有说服对方不自尽的借口,但现在人在我们手上,就算有阴谋也用不出来,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将人从水晶救出来,白娅的病在我看来并非无药可救,而仅仅是延长寿命的话就更简单了,之后稍稍加以心理暗示,不难达到设想的目标。怎么样,这个计划你赞同吗?” 徐天定紧紧盯着蒂亚拉,像是在逼迫对方做出回答一样。 “我……” 但蒂亚拉只吐出了一个音,接着就没了下。 许久后,天定终于放弃道:“你真让我失望,你赞同也罢,拒绝也罢,都比犹豫不决来得强。赞同说明你找回了原来的自己,还原本心,拒绝则是重塑意志,选择另一条路,可是现在你算什么,就像掉落在污泥的明珠,不懂得挣扎,只会静静的沉沦,太难看了!” 一句句尖锐的话就像刀子般刺入心,慢慢搅动,蒂亚拉却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的剑,沉默不反驳,宛如行尸走肉。 “你我之间的协定就此作废,接下来也请你好自为之吧。” 扔下一句没有人情味的话,天定扔下驻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骑士,快速向着主城进…… “你再不回来,我恐怕就要被活埋了。” 一回到碰头的房间,便见董丹青哭丧着脸扑过来求救,而在他身后,袁紫韵正板着脸,双手抱胸,严肃的看向这边。 “你不会还觉得自己委屈了吧?临阵脱逃,扔下自己的同伴孤零零的逃回来,你就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吗?美国大兵都知道去拯救瑞恩呢,你的正义感不会就和大肠杆菌一样大吧?” 董丹青可怜兮兮的将目光投向徐天定:“……你不帮我说几句话吗?” 天定领悟其意,明白道:“哦,总的来讲,对于这次事件,不得不说我其实也并非像正常人想的那样没有一点点责任。” 董丹青目瞪口呆:“为什么你要用那么多的否定?我都搞不清你的要说的意思了。而且,这次难道还不是因为你惘顾当时情况,突然跳出去的缘故?” “对不起,我本来以为你在危险的情况下一样会舍己救人,没想到高估了你的侠义精神,对此感到非常抱歉。”徐天定恭恭敬敬的鞠躬道歉。 “腹黑毒舌……我以前咋没看出来你有这属性呢?隐藏得太深了吧!” “齐无憾前辈呢?” “这没义气的家伙丢下我先回去了。” “正好,我也要回神农谷一趟,先和那边的人联系下,帮我打开通道。” 念姬关心道:“你受伤了?” “不,只是有个人需要救一下,这个人将会左右西方界未来的局势,利用得当,将会成为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 东方世界,妖族汇聚之地——九重岭。 东方易在几名妖族长老的伴同下,来到一个浓烟滚滚的活火山口。向里面望去,只见在灼热的雾气,七根被岩浆烘烤得通红的乌铜柱以北斗七星之形镇压心,而在柱子上方,密密麻麻的道符缠在三十六根辟邪银索上,这些道符都是最强的紫金符,而且是最刚阳的五雷正符,总共四九百张。可尽管有着如此多的伏魔道具,依旧有一股嚣张跋扈,不甘臣服的妖气从火山口透出。 东方易皱眉道:“这就是上古妖帝戾天的封印场所,果然气势不同凡响,仅仅是泄漏出来的一部分妖气,就有惊世的暴戾之气。” 大长老感慨道:“这还只是戾天上半身的妖气,据古籍记,妖帝戾天被正道群雄合围,以帝截教的镇山法宝四天神剑斩杀,它的下半身落进九幽深处无法找寻,而上半身水火不侵,用尽方法也无法将其毁去,最后便集合九名至强道之力,布下真武大帝诛魔圣阵,将其封印在这赤霞山。我族子民世代居住此地,其也有看守的职责。” “哦,他既然号称妖帝,照理说你们应该想尽办法解除封印才对,为什么要反过来看守呢?” 大长老摇头道:“吾妖族之,以力量强为尊,故虽然称其为妖帝,也只是畏惧他的力量,而非尊敬他的才德。而且戾天行事霸道,顺昌,逆亡,便是我等妖族子民,凡有不尊其命令,也都被视为敌人而消灭。更何况如今我妖族安居乐业,除魔族外没有与谁争斗的道理,放他出来是祸非福。” 如今的鬼神世界,人类与妖族再无矛盾冲突,反过来他们还有相同的敌人,说是战友也不为过,双方自然都不希望放以暴戾著称的妖帝出来。 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妖帝的泄漏出来的气息越来越浓郁,远远超过平常,这让妖族也开始恐慌。要知道在古籍记,这妖帝戾天对自己人似乎也不怎么“温柔”,于是他们开始寻找补救的方法。 堵不如疏,其最好的一个方法,就是用一些强大的邪器魔兵来封锁阵法缺口,吸收掉泄漏出来的妖气,当初六尾狐仙霓灵那么拼命地参加魔剑争夺,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普通的兵器根本抵挡不了戾天妖气的侵蚀,更遑论吸收,而魔剑灭世则肯定拥有这样的资格,只可惜如今剑落他家,李仞也绝对不是好商量的主。 “既如此,我也放心将这三把邪刀交给你们,也希望你们能够看守住封印,万别让他出来。如今的世界可不如以前,强太少,恐怕根本无人可抵挡妖帝之威。” 东方易说着拿出三把邪刀,交给大长老。 大长老看着手的刀讶异道:“龙牙、虎翼、犬神,夏朝太庙所供之刀,传闻为君主桀所有,吸纳天下百姓无尽怨气,后被汤王以轩辕剑毁去,没想到还保存在世上。” 东方易道:“传言没有错,这三把刀并非完刃,而是被修补过的,但依旧不失为绝世邪兵,拿来吸纳妖气应该是足够了。” “唔,这次的事情真的是非常感谢,我们妖族都欠你一个人情。” 正文 第十二章 不得不反 阿瓦隆的仙女湖,据说亚瑟王便是在此处得到了着名的断钢剑,以及比剑本身更加珍贵,持有便可肉身无敌的剑鞘。$*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徐天定将交易地点选在这里,很大程度上也是考虑到借助湖散的圣气来压制对方的术法,让他无法随心所以的使用,而只要出一点端倪,同样在术法上有不低造诣的天定就能及时察觉。 “我已经照你的要求来了,人在哪里?” 莫塔利特果然守信诺,独自前来仙女湖,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味道。不过这次交易的主角显然不是他,哪怕他一上来就开口也夺不回主导权,这就和鼯鼠永远威胁不了猫头鹰是同一个道理。 徐天定无视对方逼问语气的焦急,通过几番交手他早已清楚眼前的家伙根本就是个雏,连几个明显的虚招陷阱都看不穿,空有一身玄奇的术法,于是慢条斯理道:“何必着急,那圣女虽然对你是个宝,对我却是毫无吸引之力,东西方的审美观不同,留着也没有用处。。” 莫塔利特眼满是血丝,可以看出他为了这场交易烦恼了不少时间:“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是按照约定你带来诅咒的破解法没有?这才是重点!” “我要见人,见到人后我才能安心将东西交出。” “抱歉,你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鉴于你的术法太过奇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请你先将破解之法说出来,让我们试验下是否可行?” “你——”莫塔利特气得涨红了脸,“你居然怀疑我的承诺!” “不好意思,打从开始,我就对一名计划灭绝人类的主谋不存在一丁点的信任,你的信用卡在我们人类银行能够预支的金钱大概是负数。” 莫塔利特以近乎狗急跳墙的语气道:“你就不担心我毁约吗?” 徐天定摊开手道:“我完全不担心,因为我可以不管西方人的死活,但你却不能不顾情人的性命。看来阁下还没弄清楚自己的立场,你我各自手上的筹码完全没有可比性。我是一名东方人,对西方人死活的态度是能救则救,救不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不少物种在灭绝,就算其包括了脊椎动物类哺乳纲灵长目的西方人种,也并非不可接受的事。” 莫塔利特被对方的一番话说得毫无还击之力,嘴巴张开闭合数次,却没有出一个音节,他压根就没想过,眼前之人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就不怕被所有西方除魔追杀吗? 而看出了他的疑惑,天定补充道:“非常感谢阁下对我的安危的担心,关于你我之间的交易,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他们自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你的筹码的价值几乎等同于无,而对于我手上的筹码,你能做到和我一样的不在乎吗?” 完败!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力,莫塔利特在这场既公平又不公平的交易处在了绝对弱势,他并没有怀疑对方的话,因为以他们魔族惯有的思维来看,这样的利益逻辑的确再正确不过。 最后莫塔利特只得乖乖将破解方法说出,而徐天定利用通讯器与远方的袁紫韵等人联络,并让他们试验这个方法是否有效。结果莫塔利特这名痴情魔果然很在乎情人的性命,给出的方法很快就验证出是真的,通讯器的另一边传来热闹的欢呼声。 徐天定关上通讯器道:“很高兴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虽然不排除做手脚的可能,但你的情人知道这件事后一定很欣慰。”说完,他就转身欲走。 “等一下,白娅呢?我已经将方法告诉你了,为什么还不将人还给我,难不成你想毁约?” “毁约?不,我从没承诺过你将方法告诉我,我就会把人给你。毕竟将人还给你可就留下了祸根,你既然能做出一次,难保没有第二次、第三次。” “你这家伙……果然人类都是不能相信的。” 莫塔利特低沉的声音有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浓郁的魔法元素快速向他身上聚集,眼见就要动手。 “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天定看也不看对方一眼,手一招,原地腾起数十把极品飞剑,组合成剑罡诛魔阵,凛冽的剑气将空间的魔法元素全数绞碎。 “看看自己的脚下吧,是不是觉得那个图案很熟悉,最顶尖的禁制法术之一——精神囚笼,能够屏蔽一切的精神系术法,现在的你就和赤手空拳的婴儿差不多,我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莫塔利特第一次知道自己能如此憎恨别人,大吼道:“那你为什么不动手?来啊!杀我啊!” 这时,徐天定的话锋突然一转:“杀你?我为什么那么做?人情恩怨我还是能分辨清楚的,你帮了我这个忙,我自然要报答你。” 一会儿威胁,一会儿说要报答,莫塔利特感到异常迷惑,开口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天定忽然眼睛一眯,像是恍然大悟道:“看来你误会了一些事情,我说的不留祸根可不是将你的情人消灭,而是替她治病,只要她的病恢复了,你不就不会再与人类为敌。” “……你说什么?对不起,我的神经崩得太紧,刚刚好像出现了幻听。”莫塔利特的怨气一下子消失不见,就像找不到敌人的士兵一样茫然,“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要救白娅什么的……” “不是幻听,而是事实。” “……你不是在骗我吧,她的病连我也束手无策。”莫塔利特口说着不相信,语气却包含期盼之意。 “西方医术解不开,不代表东方医术就不行,在疑难杂症和各类奇术诅咒上,东方医术要远远领先西方,更何况你们魔族不擅长医术也是出了名的。至于骗你,现在的我有必要这么做吗?” “哈哈,哈哈,你说得不错,现在的你根本没必要骗我。你说得太对了,我们魔族本来就擅长破坏而不是创造,东方的术法系统与西方截然不同,有方法医治也并不奇怪,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过呢,哈哈哈……” 明明是对自己术法水准的轻视,莫塔利特却视若甘饴,并一再的进行强调,像是在强迫自己相信一样。 人处在绝境的时候,哪怕是一根细细的羊毛线,也会拼命的伸手抓住。而且一旦成功逃离,对那名扔下羊毛线的主人就会报以十二分的谢意,哪怕这人很可能就是踢他落悬崖的凶手。 对于眼前这名没有太深涉世经验的魔族王子,徐天定摆弄得如牵线人偶般轻松简单。 遍尝魔生大起大落的莫塔利特虽然明知一切是对方的安排,却依旧感谢万分。而就在他思考是不是要将对方分类到“好人”一方时,很快他就领悟到自己的天真。 “殿下,听说你暗与人类合作,以治好那名人类女性的病为要求,将诅咒的破解法告诉了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属实?如果是臣下误会了,之后无论有什么惩罚都愿意接受。” 就在莫塔利特回到深渊之巅不久,两名地魔长老就一脸阴沉的上来逼问事实。 “不是这样的,我……”明明是对方挟持了白娅威胁自己,怎么变成是我主动与他们合作呢?莫塔利特心知里面有着天大的误会,却无法开口解释,也解释不清。 既然是被挟持人质,为什么不和手下商量?既然被要挟以人质交换破解法,对方为什么还好心地替白娅治病? 莫塔利特总算明白东方谚语哑巴吃黄连是什么意思了,他也同样明白为什么之前徐天定要对他那么好了。正是因为被给予难以理解的好处,才使得他现在无法辩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生的奇迹,又如何说服其他魔相信呢? 而在同一时刻,山门处传来兵器打斗的声音。一名灵魔慌慌张张的进来报告道:“两位长老,人类部队突然出现在山路口,奇袭夺下上山的关卡,正在往里面攻打,并宣称……”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莫塔利特,接着道:“并宣称要救出人类的盟友,为了人魔历史上最伟大的爱情。” 结束了……莫塔利特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再与魔族维持“友好”状态,那位真是好手段! “伟大的爱情,殿下,我能问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真的不顾一切要背叛自己的血缘,只为了肮脏卑微的人类。”长老的声音在颤抖,就像即将爆的火山。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呢?我和白娅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这样的要求也过分了吗?我知道我们的爱情不被允许,可为什么连逃避都不行呢?难道就不能当作世上不存在我俩吗?” 莫塔利特抬起头,眼精芒闪烁,断然道:“是的,我从今天开始就要脱离魔族,但不是我背叛你们,是你们背叛了我!人类不是好东西,你们也一样!不,你们比他们更无耻!他们至少还知道帮助我和白娅来做交易,你们却像一群蚂蟥,只知道敲骨吸髓的压榨我,不择手段的逼迫我!我不是你们的奴隶!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互不干戈!” 正文 第十三章 行动开始 西方界自大诅咒事件后又生了一起难以置信的怪事,魔皇的第五子,衰亡诅咒的施法莫塔利特,公然宣告叛出魔族,并在人族联军的帮助下,击伤两名地魔高手以及其他的魔族高手,撤出深渊之巅,并在某些人的帮助下退隐山林。**@@提@供@阅@读-** 这绝对是属于让人第一眼见到就会大惊“这怎么可能”的奇事,人类与魔族交战至今,虽然魔族也有生过内斗的事情,但从来没有一个魔族宣布自己会放弃魔族身份,与魔族一刀两断,这可比什么汉奸卖国贼宣告自己要背叛祖国严重得多,简直到了荒唐的地步,真要比喻的话就像某人宣布从今天起自己不再属于人类一样,更何况莫塔利特的身份也比较特殊,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不过人类也顾不上探求其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魔族大军正式动全面进攻了。 利用衰亡诅咒不动血刃消灭全人类的计划既已失败,魔族自然不会再放过这段人类实力最虚弱的大好时机,白白让那些刚解开诅咒却依旧虚弱的患恢复最佳状态。趁你病,要你命! 如果是东方除魔界遇上这种事,往现实世界一躲,等到状态完全恢复后再回来也就是了。可西方除魔却这么做,因为他们有地盘在,丢掉后在拿回来就比较难了,所以他们就开口求援,向东方除魔界,向非洲除魔界,向美洲除魔界全部出求救。各界的除魔的领导自然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看到西方除魔吃点小亏他们或许会在暗地里幸灾乐祸,拿袋爆米花当闹剧看,可如今却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纷纷派出精英帮忙,除魔界的主宰意识也都出了与其相关的任务。 而在其起到了关键作用,可以说推动了整个局面变化的徐天定,此刻却是和同伴一起镇守一处边缘小城。 他在暗布局逼反莫塔利特后,却是没有用人质要挟他帮忙对付魔族,而是将他送到了东方神农谷,让他亲眼了解情人的病情,以此表明自己没有欺骗他。 这倒不是徐天定善心大,而是守信义,重名声,只要是聪明人,都懂得信义和名声的重要,就像投机倒把固然能在短时间能聚敛钱财,却不是长久之法,只有一个好名声才能永久的传承下去。况且莫塔利特虽然叛出魔族,但让他对付以前的同族还是恨不下心的,顶多是两不相帮。 而当日作为医治白娅的代价,徐天定可是承诺给药邪送上一名地魔供其研究试药,毕竟这一位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人情白话可请不动她的帮忙,四不医的名头也不是捧出来的。虽然是一名地魔,可有制肘在手上,相信以药邪四不医的手段,玩弄一个没什么人世经验的新手还是非常简单的,此刻恐怕就是被拿去放血也不是没有可能。 由此可见,是不是高手与会不会被人摆弄是没有任何直接联系的,只不过你的实力越高,摆弄你的人实力同样要上升而已。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做完事情的徐天定没有回东方,顺便也帮忙抵御魔族进攻,虽然他眼下守的不过是一座毫不起眼,没有任何地理作用的小城。 “……我输了,这这这怎么可能!?” 董丹青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地指着身前的棋盘张大了嘴巴。棋局,黑子以一目半的微小差距输给了白子,而执黑子的是他,执白子的则是徐天定。 原本来讲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徐天定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精通奕棋之道,可是令董丹青无法接受的是,上一局他明明是让了九子并且完胜!再上一局则是他从最基础的征子开始手把手教徐天定如何下棋!就算他不是什么国手大师,也不该被半小时前的门外汉击败,这样的心理落差就像你刚教会了鹦鹉用人话打招呼,第二天就被鹦鹉“用之乎也”给训话。 “唉,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董丹青虽然是无可奈何的叹息,可心却隐隐觉得这并非不能接受,或说这样的情况其实也是他预料的可能之一,“同为男性跟你在一起真让我感到自卑,以后请与我保持两万公里的距离。” “你想让他跑到地球的另一面去吗?” 刚进入屋的袁紫韵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道(地球周长将近四万公里),她看了看棋盘,惊讶道:“不错嘛,居然只输了这么点,不是挺不错的嘛!” “问题在于上一局我在让子的情况下还赢了二十多目,唉,以后打死我也不和他比赛,太伤人自尊了。” 听到这种委婉却更胜普通拍马溜须的称赞,徐天定却没有一丝自满的表情,而是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一边静默的思考,他的气质已经越来越向古时候的大书法家大学问家靠拢,内敛却不出尘,虽说难免给人“这家伙不会又在算计谁”的猜测,但对他的同伴而言,实在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安心。 徐天定开口问道:“那些家伙怎么样?” 袁紫韵随口道:“还能怎么样,都是一群拿不上台面的小喽罗,害我想练招都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因为是处在全面战争状态,所以哪怕是这座毫不起眼的小城也有魔族带领部队进攻,不过作为统领的魔族顶多就是最低级别的灵魔。以前的袁紫韵几乎都是靠一根毁灭神杖吃饭,现在学了冥王殿的魔法,自然要从基础的念咒聚魔施法开始走正规路子。不过她的底子扎实,两三下就到了西方系统魔导士的级别,这就像拥有浑厚内力的武林高手,哪怕从罗汉拳学起,也能很快到达方丈级别。 董丹青闻言笑道:“你也好意思说,我也见过不少西方法师的战斗,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不在乎魔力,大把向外砸魔法的战术。人家的战斗是经过精密计算,就像艺术一样,而你的战斗就像涂鸦。” “因为他们没有毁灭神杖这等神器,我这不过是合理利用身上的东西,连古人都说,君子善假于物,现在的战术是最适合我的。” “哈,那你也不用连五十里外路过的敌人也不放过,人家不过是来打酱油的,至于吗?你就那么缺经验值,非要拿这些不入流小家伙来练级。” “我乐意!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既然你这么勇猛,干脆送你个木盾木剑,一路打怪升级杀到人家城堡好了。” “哼,你干脆再送我一百金币,这样你就可以当没用的NPC国王了。” 董丹青与袁紫韵两人就像宅男遇上腐女,用各自能够明白的词汇相互讽刺吐槽,由此可见以前在现实世界的董丹青也绝对是个家里蹲。 念姬悄悄地询问徐天定,被告之这种东西还是不明白的比较好。 曲怀笙向徐天定道:“我们在西方也呆了将近半个月,可局势还是模糊一片,并不明朗。那些长老团到底都在想什么,把我们分配到这些没有意义的小城,不会这时候还担心我们出风头抢功劳吧?” “不,他们这样的举措正说明暗有所安排,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很快就要到掀底牌的时候……哦,有人来了,看来计划要开始了。” 不一会,两个人走进房间,一男一女,其一人正是与众人有过一面之缘的血姬维拉。而另一名男子,似乎也是吸血鬼,不过不像普通吸血鬼那样散阴暗深沉的气息,而是狂暴猛烈,身材也比较魁梧,只是苍白如死人的脸色显示他的确与吸血鬼有几分联系。 “徐天定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非常高兴这次的行动能和你分到一组。另外带上长老团的感谢,你施与的恩情我们不会忘记。” “各取所需罢了,这种事情我们心知肚明,不必多讲。倒是这次行动,时间从什么时候开始?” “因为统一出击时间,所以我们的行动将在一小时后开始。” 袁紫韵插话道:“等一下!你们在讲什么我完全不明白?” “唔,难道没有向他们解释?” “当然,我也拿不准你们是否会采取我的提议,况且我们也是轻装上阵,不需要任何准备。” 化了十分钟,徐天定向其他人解释了所谓的计划,简单的讲,就是“以攻对攻”。不过己方的攻不是正面进攻,而是以精英小队奇袭的手段飞快进入魔族领地,然后将里面搅乱得天翻地覆,迫使对方不得不放弃进攻。毕竟打仗打的就是人口和后勤,后方不稳,对方自然会不战而溃,鬼群可也是同样需要食物和水的,而且胃口极大,又只吃灵物,每天消耗量极为可观。 袁紫韵道:“计划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们两个突然插入我们队伍不会显得不协调吧?” “哦,看来你是担心我俩会拖你们的后腿,”维拉用玩味的笑容道,“有意思,既然如此,趁有点时间,不如我们来玩一把,毕竟实力上的相互信任也是非常重要的。” (二人雨:高烧加感冒咳嗽,一下子就断更了这么多天,实在非常抱歉,吾也明白这样下去可不太好,必须努力才行,不过就算颠颠簸簸,这本书也一定会写下去。) 正文 第十四章 血族之力 对于这场未战先内斗,徐天定并没有开口阻止,而选择静观其变,这倒不是说什么“实力上的相互信任”,而是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以后他分配任务的时候也可以根据个人的特点进行合理安排。$*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至于两人是否具有强的实力他倒并不在乎,有句话说得好:“物乃天生,皆有所用。”再通俗点讲,哪怕是一张报纸,一张卫生巾也有它的用处。 袁紫韵貌似关心道:“听说你们吸血鬼很讨厌阳光,不如我们到地下室去切磋吧,我可不想在对手输了被说事胜之不武。” 维拉嘴角一翘,习惯性的一挺胸道:“放心吧,我的同伴是混血儿,而我饮过龙族的血,所以并不害怕阳光。另外说一句,我们是血族,吸血鬼的叫法是那种没化的乡巴佬凭自己的所以然而起的名词。啊,当然我不是讽刺你没化没见识,毕竟你是东方人,不知道我们西方的常识也是难免的。” 有人说,这世上有两种感情是难以被人理解的,一种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另一种则是女人之间的嫉妒。 袁紫韵与维拉至今也才第二次见面,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就已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话带刺,冷嘲热讽,两人间形成的一股强大气场看得旁人是冷汗直流,无不是心惊胆颤,后退三步。看来这种碰面即为仇家的事情不止单生在男人之间,有实力的女人之间也同样会有,想来也是,既然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那么讨厌一个人就更不需要。 而明明被当面嘲讽,袁紫韵却没有大怒,而是极有大小姐风格的呵呵一笑,令人如沐春风……或许是西伯利亚的寒气流更加恰当。 “龙族?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种音为长着蝙蝠翅膀的喷火大蜥蜴对吧?呵呵,那种怪异的生物和你们西方人真的很配呢!啊,我这不是嘲笑你,而是夸奖,你知道的,虽然这群大蜥蜴长着丑陋的外表,却有着一颗为世人奉献的心。我听说过用它们的血洗澡后能刀枪不入,没想到被你们喝了后还能不怕阳光,实在是妙用无穷。不过这种药罐子和我们东方的神龙可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希望维拉小姐下次能注意一下,翻译的时候用蝠翅大蜥蜴来代替,要不然,犯这种低级错误可是会被人嘲笑既没知识,又没常识。” 维拉掩嘴道:“哦,那还真是多谢了,咯咯……” “呵呵……” 两名女性“心有灵犀”的大笑起来,隐藏的怒意更加寒冷,吓得念姬一边嘀咕着“好可怕”一边缩进徐天定的背后。 结果自然是变成了两女对战,另外还有无辜被牵涉,一脸无奈的曲怀笙以及维拉的同伴安德烈。 要说吸血鬼这一职业,也和国的僵尸职业差不多,用徐天定一开始的判断分类,属于高初始高成长的类型。与成为阴阳家只给练最基础的心法不同,一般人成为吸血鬼,**被改造,然后各项能力会大幅度提升,基本上会达到能在奥运会的田径项目夺金牌的实力,而且是跑步跳高投铁饼全能的那一种,而且还具备夜视、变态恢复力、展仆人等等的特殊能力,经常有除魔因为一下子从普通人变成了超人,而在现实世界扬眉吐气、打架报复、作奸犯科而被鬼神世界通缉的事例。 听起来这类职业好像非常不错,实际上在诸多优点背后同样夹带了致命的缺点——不再属于人类。听起来很荒谬,不是人类算什么弱点呢?实际上人类看似脆弱,好像什么都能杀死,却恰恰是最没有弱点的种族,所以人类才是万物之灵。 吸血鬼弱点有很多,特别是民间杂谈更有许多虚虚实实的,比如怕阳光、怕大蒜、怕十字架、怕金属银、不会游泳……诸如此类的弱点,这是身体本身血缘所决定的,无法去除,当然如果有吸血鬼去除了这些弱点,他也就不再是吸血鬼了——吸血鬼该怕的东西你都不怕,那你当然不是吸血鬼。 国的僵尸职业也是同样,而且相比吸血鬼更加完美,没有明显的弱点。既没有克制的大蒜十字架,也不怕阳光,吸人血吃人肉也只是为了吸取灵气,不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至于僵尸电影只会蹦蹦跳跳的清朝兵形象不过是为了娱乐大家而创造的搞笑形象。厉害的僵尸如旱魃一族甚至能杀龙吞云,杀的不是西方龙,而是东方神龙,哪怕在神话小说也是属于顶尖的存在。如《神异经》记:“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两目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里。” 可尽管优点多多,徐天定还是没有选,只因为僵尸不是人,或说不是活人。专门对于僵尸的手段,稍微正宗点的门派又怎么会没有,哪怕神通练得再高,只要还是僵尸,就有方法克制。国人对付僵尸这么多年,又怎么不会找到克制它们的方法,茅山宗就有一系列对付僵尸的法术,从低级诈尸到旱魃都有专门诛杀的手段。将自己的弱点光明正大地坦白给他人可不是智所为。 总而言之,吸血鬼这一职业是优点突出,缺点也同样明显,在后期并不占便宜。 袁紫韵拿出毁灭神杖,提醒对手道:“记得要用全力哦,要不然一个魔法将你轰成对其他人可不好交待。” “咯咯,这就是你们国人常说的吹牛不打草稿吧,我今天受教了。”维拉笑得花枝乱颤,身体的本钱令她充分表现“一波未平一波起”的奇景。 两人相对而立,战意越来越高涨。 “以哈迪斯之名,暗之噬魂葬!” 袁紫韵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应该借此机会磨练正规魔法的意思,出手便是自己最擅长的令术。随着她的召唤,浓烈的黑暗能量化作浑身漆黑的三头地狱犬,以恶犬扑食之势朝着对手冲去,所过之处,草木尽皆荒芜。 面对这威势浩大的一招,维拉却是不动如山,双手松垮地放在身体两边,没有抢招或躲避的意思。直到三头地狱犬的能量波接近到能荡起她头的时候,右手突然一动,接着整个人就被黑色的狗头吞噬。 黑暗的空间银光一闪、两闪、三闪,原本气势汹汹的三头地狱犬突然身子一僵,接着就被切割的七零八落,化作最初的黑暗能量消失在空气。接着完好无损的维拉就从黑暗空间现身,身子仍是原来的姿势,没有移动半步,只是在她的周围,有着三道浅浅修复的空间裂痕。 董丹青眼睛一睁,称赞道:“好快的剑!” 徐天定认同道:“确实,光以剑速论,甚至不输给夜归人,快如极光。而且她的起手式和一般的西方剑技不同,似乎也融合了东方的拔剑术,力速技三体合一,称得上是顶尖的剑法。” 在场之,恐怕只有这两人看到了维拉的剑技,而且只是看到,不是看清。难以想象速度,超越极限的力量,瞬间将空间都撕裂开,并且还具备湮灭元素的力量。只凭这一招,她就足可自称剑术大家。简单,朴实无华,却又神乎其技。 袁紫韵显然没能看清对方的动作,眉头一皱,却是有些失神。而趁此机会,维拉将身上斗篷一拉,整个人化作一团黑影疾奔而去,并拖着长长的幻影,让人无法抓住她真身所在。 徐天定心一比较,便觉得虽然她的速度也很快,但还是比不上夜归人。以夜归人的身手,就算相隔百米,只要她心念一动,在你反应之前头颅就会被取走,如果在她面前用御剑术简直就是自取死路,因为御剑术在起手的时候比一般的剑法家要慢上许多。而且哪怕是她重伤的情况,徐天定也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能靠全面攻击来覆盖,而维拉的速度虽然也同流光一样快,但他自忖还是能躲开。 维拉的剑速或许和夜归人不相上下,但身法就差了两个档次,如果她的身法也提高上去,哪怕一点剑招也不懂,也是相当的恐怖,可以位列极道强的席位。 而相对于女性这边开场就是精彩对招,另一边的男性比斗就少了几分斗志,没办法,谁叫这两人都是无辜被牵累,也同样都是无力反抗同伴的强势,在这一点上,两人甚至有种惺惺相惜,“同命相怜”的共鸣。 唯一有些趣味的是,身为半吸血鬼的安德烈,用的武器居然是两人高的十字架,而且看上去还是银质武器。上面刻满了华丽的魔纹,对元素能量有极强的抗性,能完美弹开浮游炮的能量波。徐天定估计只怕十字架上还附着了强大的诅咒之力,被碰到的话下场可能非常凄惨。 (二人雨:更新恢复了,投票也请恢复吧!) 正文 第十五章 怪异之剑 面对维拉如流光般的身法以及连魔法都能切开的剑术,袁紫韵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身上携带的空间卷轴,迅速拉开距离,然后以自己最快的施法速度用出了最近刚尝试成功的双系融合魔法。**@@提@供@阅@读-** “以奥利博若斯之名(奥林匹斯圣山的化身),镇之大地牢笼!” “以伊阿佩托斯之名(灵魂、死亡之神),芜之灵魂叹息!” “双术合一,冥域地牢!” 双系融合魔法,在这个魔法明高度展的鬼神世界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技巧,基本上是个合格的魔法师都会使用。而且这类实战能力强,威力又大,可以说是通往魔法大师的道路上必须要掌握的技巧。 两个低级魔法融合一起威力不逊于级魔法,甚至还有过之,但施法时间却要远远低于一个级魔法,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必须掌握两系魔法,并且不能一个系列的学习。例如一个火系魔法师能够使用级火系魔法,基本上也就代表他能使用其它的普通级火魔法,但双系融合魔法却不行,它不存在“同理可证”,只能一个一个的学习掌握。 当然,融合魔法的难度是非常高的,而且会随着基础魔法的等级提高而呈几何等级上升,像袁紫韵使用的两个魔法都属于顶端的高级魔法,这样的双系融合魔法在整个西方界,包括那些精灵等外族在内,会使用的人数十个手指头数得过来。而袁紫韵之所以能使用这类魔法,除了依赖手的毁灭神杖外,还有她选择的神祇奥利博若斯与伊阿佩托斯同属泰坦神的原因在。 随着魔法的施展完毕,大地蓦地开始隆隆作响,维拉此时已经转向来到了袁紫韵的眼前,却被一道黑暗之墙挡住。 就在这时,她空无一物的右手一抖,立即射出一道亮如九曜的绿色虹光,刺在阻挡她的黑暗之墙上。先是一下子扎进三分之一的剑身,然后再慢慢刺透进去,而剑身散出来的光芒,也在飞快的侵蚀着黑暗之墙。 借此机会,众人终于看清她手上拿的剑,那是一柄非常类似西方刺剑的兵器,但是要比一般的更为细小,简直就是一根长长的锐刺。 袁紫韵因为超负荷的使用了魔法,此时正在墙壁的另一面虚弱地喘气,与对方的剑只有半墙之隔。 不过维拉也没再继续刺下去,因为在她的剑被拖住的时间,冥域地牢的威力已经真正作出来了。 无数黑暗墙壁或从地面冒出,或悬浮在天空,每一堵墙壁上都刻着咆哮的泰坦神像,组成一个半圆困住维拉,然后于内部形成一个好似黑洞一般的黑暗旋涡,散出具有腐蚀诅咒的黑暗之力,并拉扯空间的物体,所有被卷进空间的物体都会被一滴不剩的吞噬掉。 而唯一没有阻挡的地面则像是被工业废水污染般全部变成了黑土,并不断钻出幽深诡异的黑暗植物,疯狂地向上生长。这正是黑暗植物大名鼎鼎的死亡荆棘,能够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直接吸取猎物生命力的可怕植物。 冥域地牢,齐具防御、困敌、诅咒、吞噬、吸食、毁灭于一体的超阶魔法,让人不由得想起史诗神祇所用的魔法。 看到这一情况,徐天定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出手救人,不过下一刻他就停了下来。 “春之绿意,秋之蝉衣。低吟吧,自然轮回之歌!” 被困在冥域地牢的维拉竟是不逃不避,站在原地以血染剑身,用出了魂兵极招! 刹那间黑暗的大地上出现了斑斑绿迹,滂湃的木元素出现在空间,出现一种生机勃勃的迹象,与黑暗元素争夺空间。接着无数绿色植物从绿土生长出来,然后与死亡荆棘纠缠一起,相互攻击。那些黑暗之墙上也出现了苔藓状的植物,被快速侵蚀,而那些苔藓植物也在心的黑洞能量攻击下被腐蚀。 你争我夺!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魔法就像军队一样相互战斗,而魔法元素就像是士兵一样相互进攻占领地盘,这种奇异的景象实在是令人叹服,每一处都有精彩的比斗,目不暇接。 董丹青看得张大了嘴巴,倒不是因为没见过这样大场面,而是惊讶两人的全力以赴,绝招尽出。 “这……是普通的切磋吧,她们俩上辈子不会是正妻与小妾的关系吧?” 徐天定道:“大概只有她们自己清楚吧,不过到此为止,现在火候刚好,再下去就难以收尾了。” 剑指一扬,一招“一剑通天堑”,巨型气剑轰在相互纠缠的魔法空间上,原本处在势均力敌状态的平衡被打破,两种魔法能量像找到宣泄口一样疯狂从突破点涌出,对决空间瓦解崩溃,形成混淆不清的元素风暴。 处在心的两人不得不停下攻击,用出防御手段来抵挡。最后等元素风暴完全消失,两人相对一眼,同时冷哼一声,不大情愿的接受了平局的结果。 不过袁紫韵心还是比较高兴的,因为她的新创魔法居然能和魂兵极招打成平手,这样的威力稍微超过了她的预计。魂兵极招是什么?是用来逆转不胜战局,能够重创甚至杀死极道强的最后底牌,虽然维拉刚刚的那一极招并非是纯力量的一击炮轰型,也足以让她感到自豪了。 而相对于女方这边轰轰烈烈的“切磋”,男方的比试就彻底沦为友谊赛,虽然同样也打得非常精彩。 安德烈是一名半吸血鬼,因此他的能力并不像正宗吸血鬼那般强大,不过得益于此他也没有较明显的弱点,十字架大蒜之类的并不畏惧,简单的讲就是以降低优点为代价,换取缺点的抹消。 他的身材稍显魁梧,显然是偏于力量型的,因为普通吸血鬼的身材都是偏向修长的,所以也就突出了他的体格强壮。尤其是在挥动手那至少斤的十字架时,有一副游刃有余举重若轻的表情。 安德烈的攻击强大,防御也一样不弱,挥动十字架能够完好无损的挡下曲怀笙的能量攻击,似乎还有吸收能量的效果,战得越久表面附着的光芒就越亮。 曲怀笙的攻击破不了安德烈的防御,安德烈的攻击同样也打不到他。凭借高端科技的“高智能浮游滑轮”,在小范围的腾挪上不输给精通武术的大师,另外还有能在十米范围内精准传送的“空间转移计算盒”,面对不擅长技巧的对手,自保有余。 见女方那边的战斗结束,两人也就没有继续交手的动力,事实上在那边放出冥域地牢的时候,注意力都已经被转移了。交手结束后,两人热情交谈,述说各自的苦难的经历,大有相见恨晚的知己感觉。 徐天定对维拉道:“能问下你用的是什么剑吗?” “没关系,剑名叫绿蝉衣,好像还是你们东方流落过来的兵器。” “绿蝉衣,从名字上看确实很有东方的风格,不过你用的极招却是属于西方魔法体系的,看来归属也不好判断,能让我看一下吗?” “当然。”维拉毫不介意的拿出那柄细剑。 同剑身一样,剑柄细长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锻冶的盖印,只有分辨不出字体,好似秦朝时期的字“绿蝉衣”。天定握住剑柄微微一抖,尖刺般的剑刃就像鞭子一样柔软抖动。剑身看上去是圆圆的,比齐无憾的无锋剑还要无锋,但用手指轻轻一触,就会立即被划破,从这一点看,它并非没有剑刃,而是恰恰相反,全身都是剑刃,挥剑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线白光,完全看不见剑身。 徐天定道:“按理说这么特殊的剑应该很有名气才对,但我并没有在任何古籍记见过,这绿蝉衣三个字也不是在剑打造出来时烙上去,而是后来刻上的。可能也不是国的剑,而是其它类型的兵器,毕竟国的剑都是讲究正直端正。” 一旁的董丹青道:“这可不一定,记含光剑也是无影无形的,剑身不定,可随意变化。” “不是含光剑,夜归人的承影剑我见过,锋利程度要在这柄绿蝉衣之上,而且隐形程度也比它更厉害,要知道承影排名在含光之下,要说霄练还有可能,但可能性也不大。” 徐天定的这番话不是无端放矢,国三大无形剑,分别是含光、承影、霄练,承影排名第二,在含光之下。 记形容霄练是“方昼则见影不见光,方夜则见方而不见形,其触物也,骜然而过,随过随合,觉疾而不血刃焉。”指霄练在白天的时候能够看到影子,在晚上就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切割物体的时候,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不沾上一滴血。 承影是“日夕昏有之际,北面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有其状。其触物也,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见。”指承影哪怕白天也看不见剑身,只有在黄昏太阳交替的时候,能够淡淡的看见有物体存在,但依旧看不清形状。切割物体的时候,几乎听不到声音,划过的部分会凭空消失。 而最厉害的含光是“视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指含光剑既看不见也摸不着,切割物体毫无声响,哪怕杀的是活物对方也不会感到一丝痛苦。显然而相比于后两剑,含光剑就显得玄之又玄了,看不见又摸不着,这算哪门子的剑!至今也没有被人获得的消息,甚至被怀疑这把剑是否真的存在。 正文 第十六章 刺杀开始 随着切磋的结束,大致上了解两名血族的实力后,众人依照计划,向着魔族领地奔袭出。$*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 因为这一次将会是长期的游击战,为了保持体力,众人都没有依赖自身法术行动,而是利用坐骑。维拉与安德烈的坐骑是梦魇兽,四蹄踏火的黑色骏马,与独角兽同阶层的顶级魔兽。徐天定的坐骑自然是龙子睚眦,巴蛇在上次与诡阎王阿酷的战斗后就进入了类似冬眠的状态,沉睡不醒,不过睚眦也只愿负徐天定一人,对其他人都是不屑一顾。念姬有自己的式神,袁紫韵的坐骑是最近降伏的冥兽鬼翼狮鹫,曲怀笙自然是有高科技的运输器,董丹青则是不知从哪弄来一匹越影马,乃是周穆王的《拾遗记》八骏之一,身黑如影,背上肌肉凝练如钢铁,外形比梦魇兽还要强壮彪悍,让他好一阵炫耀。 以他们小队的实力,自然是神挡杀神,魔挡诛魔,即便遇上玄魔也有久战然后胜之的把握。当然,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遇上硬骨头,大都都是灵魔与黄魔,最厉害的也只是将魔气转化为魔元的顶级玄魔。 他们可没有傻到在敌人的地盘上光明正大的肆虐,双拳还不敌四手呢!更何况低层的鬼根本没有灵智,一旦解决掉统领的魔族,它们就会浑浑噩噩的在那飘游,如行尸走肉般毫无目的地行动。没有魔族的指示,它们只会依照自己的本能行事,吞食周围任何有灵气的东西,饥饿到极点时还会吃掉自己的同类。 深入敌后的偷袭行动很快就起到了显著效果,魔族的后方大乱,在前方进攻的大军也因为后勤无法及时补给而减缓了攻击。 其实深入敌后的除魔小队也不多,毕竟能够单独对付灵魔的小队不足三分之二,而能够单挑灵魔的除魔也不到三分之一,不过眼下是集各界的除魔精英对付一界的魔族,自然是占有数量上的优势。 魔族的实力分配也是同人类一样呈金字塔形。其灵魔和黄魔有的是天生,有的则是由鬼吞食大量灵力进化而成,不过由鬼进化的灵魔顶多升到黄魔级别就无法再向上晋级。能够进化到玄魔和地魔的只有那些由魔族生育的纯种魔,而最高级别的天魔,则只有魔族王一脉的瑰族才能进阶,所以哪怕乱世尊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地魔级别的极限,依旧不能成为天魔。 这些关于魔族的情报都是从莫塔利特口打探得来的,从血缘上讲他也是瑰族。 由大理石建造成的辉煌殿堂,地面上的影子忽然曲扭跳动,接着射出一道虹光刺入魔族的胸膛,并奋力搅动来扩大伤口。 事出突然,那名魔族反应也是极快,瞬间缩紧肌肉夹住利器,接着一抓拍向刺杀,试图逼退对方。 但刺杀却是不闪不避,任凭对方一爪拍碎自己的肩胛骨,手的武器向上一划,立即将拼死反抗的魔族上半身切开,并在如喷泉般的鲜血涌出前快速后退。 刺杀自然是血姬维拉,以她的剑速之快,加上能遁入影子的能力,拿来暗杀自然是无往不利,在眼前倒下的是一名玄魔。以对方的实力,正面对决虽然也有赢的把握,但决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简单。 “大人快走!有人类强——” 这时从大门口跌跌撞撞地闯入数名魔族,显然是被人强攻得狼狈不堪,但他忠心的提醒声在见到那名玄魔的尸体后戛然而止。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突飞而至,将两名来不及躲开的魔族像西瓜般砸个稀巴烂。 与此同时,几只细小如蚊子的机械兽趁着对方失神的机会,钻入躲开刚才一击的魔族体内,然后一声闷响。那声音就像点燃后的鞭炮在竹筒爆炸的声音,几名魔族眼珠子向外凸出,接着就口吐黑烟地仰面倒下。 几人鱼贯而入,正是清洗完杂兵的徐天定等人。 维拉被击得粉碎的肩胛骨快速恢复,只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这种对普通人而言必定要“终身受益”的伤势就完全恢复了。身为血族,她的攻击力与防御力完全不平衡,攻击能力几乎是防御能力的十倍,而相应的,她的恢复力也强得可怕,只要不伤及心脏和大脑,无论怎样的伤势都能痊愈。有如此强大的恢复力在,防御什么的自然不大看。 董丹青见到这幅情景大叫道:“耶,可怕的恢复力,给人的感觉就像魔人布欧一样。” 维拉不解道:“魔人布欧?那是什么?”她显然没看过《龙珠》。 “一种肥嘟嘟,既可爱又强大的生物。” 徐天定道:“先撤退吧,最近魔族也加强了联系,恐怕这里的异状很快就会被现。” 众人很快躲进树林当,谨慎的消除气味足迹等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夜晚。为了避免生火被敌人现,众人也没有去打猎,当然事前都已经备好干粮。 袁紫韵对董丹青皱眉道:“我说,能不能不要吃盒饭,你的样子非常破坏气氛。” 暂且说一下,现在的董丹青穿着唐朝士服,一手拿筷子一手端着盒饭,蹲在一块方石上大快朵颐,看上去就像刚拍完电视剧一个镜头的临时演员。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啦,《史记》上‘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这种形式上的东西完全没有在意的必要。” “……你一边吃盒饭一边引用古言的样子实在有够欠扁。” “唉,眼下这个时间还在乎这些干什么,只要别忘记重要的事情就行,实在没想到你也是感性的动物。” “现在的你说这话完全没有说服力,而且重要的东西是指什么,我实在很怀疑你自己是不是清楚?” “居然被怀疑了!好吧,要说重要的东西,那当然是——” “钱?”一旁的维拉突然插话。 董丹青握紧拳头大声道:“不是!重要的东西当然是爱啊!” “哈~”袁紫韵的表情就像在看动物园里炫耀地向游客拍打胸膛的大猩猩,“如果不是我出现幻听就是你的三叉神经出现问题了。爱?啊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个,好像最近在小卖部里面有卖的。” “有卖吗?还是在小卖部这种微不足道的地方!” “没错,一斤十三块六角。” “好便宜!而且为什么和乌龟壳有关系?” 念姬以看相声的心情听两人对话,然后拉了拉天定的衣袖道:“为什么要提到乌龟壳?” “因为乌龟壳上的图案通常就是十三块六角形,暂且不提这些,看样子有坏消息来了。” 果然,安德烈愁云满面地走过来道:“刚刚得到消息,不,或说是魔族的通告,他们已经抓到圣女艾茵,并在三日后的黄昏谷进行火刑。” 怎么又冒出个圣女?徐天定转瞬间就明白过来,白娅只是以前的光明联盟圣女,而看安德烈担心的表情,被抓的应该是黑暗联盟一方的圣女。 不过圣女这职业还真不好当,能力强却不是顶尖,作为宗教的重要代言人,很容易成为他人的绑架对象。特别是在YY小说,无论光明还是黑暗,都被内定为主角的后宫角色之一,命运真够凄惨的。 安德烈一拳打在地上,恨恨道:“可恶!幽冥殿的家伙都是干什么的,居然让魔族这群婊子将圣女绑走!” “毫无疑问,这是陷阱。” 天定直接说出了安德烈之所以如此恼怒的原因,想救人,却又无能为力。对方抓了人不立即杀掉,偏偏弄出个火刑,摆明了是要引诱人类去救人,而地点设在魔族地盘心,恐怕是专门为了对付他们这些深入敌后的暗杀,因为只有他们来得及,也具备实力救人。不救人,会被打击士气;救人,只怕结果是风萧萧兮易水寒。这是阳谋,躲不开避不掉的阳谋。 维拉重重叹了一口气,低着头不再言语。她并非是胸大无脑的花瓶,自然看得清这个简单的陷阱,此时去救人肯定是正对方的圈套。以前的蒂亚拉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说:“不救人,死一个,救人,死名单上还要加上我们。既然无论如何那人都会死,我们又何必去救呢?这是明智的判断。” 受到此时的气氛影响,袁紫韵和董丹青两人也没有继续斗嘴,一时间无人说话,气氛沉重压抑。 夜风呼啸而过,带来丝丝凉意,念姬下意识地往天定背上靠拢,但天定突然站起来道:“从今天起休息两日,然后,目标黄昏谷!” 正文 第十七章 四大魔将 董丹青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救人?” “不,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杀魔,同时也要阻止下那些因为头脑热而去救人的除魔,当然运气好的话也能救人。$*提供该最新章节阅读-*$但不强求,能救则救,不能救则放弃。” “这样不就了他们的圈套?” 徐天定反问道:“救人是计,不救人难道就没有计吗?” “这……”董丹青说不出话来,看身边两名吸血鬼的样子他就能猜到放弃拯救人质会对士气上带来的巨大影响。 “既然不论选择哪个都会计,那就照着自己最喜欢的想法来干吧。” “这不一样。” “是不一样,去了哪怕没有救出人我们也问心无愧,不去的话只怕心会留下牵挂,念头不通畅就会影响到修行。而且,我们说不定可以反过来利用对方请君入瓮的陷阱,将计就计。” 董丹青还想说话,却被安德烈拍在肩膀上的一巴掌打了回去,他面带感激的对徐天定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安德烈.欧德修凡克最好的朋友,也是我黑暗联盟的大恩人,以后无论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都会倾尽全力来帮忙。” 对于这份感谢,天定没有推辞什么,以西方人的习惯,你在这时候推推阻阻反而会引起他们的反感。 “我需要情报,大量的情报,关于这次黄昏谷可能布置来防御的高手,要详细更详细。而且我需要其它暗杀小队的配合,既然对方会拉高手去布置陷阱,那么在其它地盘上的防御能力就会减弱,他们正好趁此机会大脑一番,逼得对方调不开人。” “没问题!”安德烈满口答应,然后急冲冲的去和自己人联系。 董丹青将徐天定拉到一旁角落,布下隔音的术法后问:“你是真的要去救人?如何是为了拉拢黑暗联盟那帮人的话你还是放弃吧,别指望他们会因为这件事百依百顺,人情对他们而言远不如合同契约来得有效。” 徐天定看了董丹青一眼,接着神秘道:“同样是死,可根据死法不同造成的影响也不一样。死于敌人的处刑会降低士气,可若是为了不被敌人羞辱而自尽,则会大大的鼓舞士气。” 董丹青吞了一下口水,瞪大眼睛道:“你该不会是想逼死人质吧?这计划太疯狂了……” “唔,你说什么呢?逼死人质,这么无情的方法我怎么恨得下心,刚刚只是说笑而已,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徐天定的眼神带着“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么枭雄绝情的人物”,呛得董丹青直翻白眼。 “算了,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一时冲动,我也不问你详细的情况了,反正你们这些智都喜欢神神秘秘。” 天定不置可否,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之前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不过从董丹青的询问可以看出,在对徐天定的信任,他远远比不上袁紫韵这些同一小队的队友,她们简直就是盲目的相信,从谈话的开始就没有一句反对。相比之下,安德烈与维拉虽然也同样没有反对,但也仅仅是感激他的出手相助,对能否成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西方魔族的实力太强大了!虽然一直以来,在表面上的天魔只有一位,可地魔光是已知的名册上就有十多个,西方除魔的高端力量完全不能与他们抗衡。相比之下,东方的乱世尊虽强,但与除魔之间的较量也只是互有胜负。如果算上一些隐世的高手,或将东瀛和朝鲜的高手都集到一起,对付他们根本是小菜一碟。他们属于难收拾,有威胁,但在绝对实力上并不占优势的处境。 有希望就有动力,在得到徐天定的承诺后,安德烈挥出了强大的人际关系能量,甚至还得到了联盟金一语的占星祭司的帮忙,在第二天就收集到了足够详细的情报。其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并不绝对。 好消息是这个计划只是某位大魔的私自行动,魔族的多数并不对此感到期待,态度冷淡,当然其可能有嫉妒对方能借这个计划立下大功的猫腻在,总之插手帮忙的魔并不多。坏消息是提出这个计划的乃是魔族最神秘的存在,一个外号“魔师”的家伙,连其姓名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台面上的身份是魔皇的智囊,大凡是他提出的计划无不赞同,而这一次负责黄昏谷守卫的则是他手下名气极大的“四大魔将”。 四大魔将都是玄魔级别,各自拥有天赋神通,分别对应风地水火四元素,相比他们主人的低调,他们则是名声在外,威名远播。事实上骁勇善战的多都是玄魔,地魔等级的魔往都是自恃身份,一般不轻易出手。 水魔将“洪水女王”梅贝尔,拥有能操控水分子的能力,并能随意剥脱水分子的热量。 火魔将“燎牙隐”施耐德,拥有极其精妙的遁术,疑为媒介相溶术。 风魔将“大气使徒”博特,拥有随意分离空气不同气体,并进行操控的能力。 地魔将“金刚石塔”罗克,拥有变化成岩石巨人并从大地无限汲取能量的能力。 而除去这四名高手外,还有大量的精英兵种,比如以腐肉组成的,类似魔兽争霸憎恶战士的不死生物贪婪冥兽。这些贪婪冥兽身高足有三丈,就像传说的泰坦巨人一样,而且身体肥大,恢复力超强,一般的刀枪和魔法攻击对它们就和被蚊子咬了一样,除非用光系魔法或大威力的高级魔法才能消灭它们。 天定看着这份资料沉默不语,若光论战力对手倒并不算强,玄魔等级他们也没少杀,可是算上各自的能力,比一般的地魔更加难缠。 一旁小心观察脸色的安德烈犹豫道:“如果觉得棘手的话我还可以从其他队伍叫来帮手。”他可是非常担心徐天定因为畏惧对手实力而放弃拯救计划,毕竟真要放弃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对手的防守阵营是如此的强大,再加上之前也有言在先“不能救则放弃”。 可是徐天定头也不抬,看着手上的黄昏谷三维布局,反过来安慰道:“战斗比的第一个就是士气,如果你连对自己都没有信心,那还不如现在就放弃,免得到时候因为害怕敌人而连累同伴。” 听到这话,安德烈的脸涨得通红,大声道:“我怎么会害怕!我只是,只是认为这件事要小心为上,毕竟对手实力要远超一般玄魔。哼,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我有什么好怕的。” “一半对一半错,这次的计划确实要小心布置,马虎不得。我所在意仅仅是那名没有任何资料的魔师,至于那四个名头很大的魔将,仅仅是四只装神弄鬼的跳梁小丑,不足为惧。还有贪婪冥兽,纯粹是摆不上台面,拿来充数的蝼蚁,数量再多也只是多踩几脚的功夫。其实他们若没有各自的特殊能力,我们就不得不与拿出真本领来对抗,取巧不能,可现在只要能找到克制他们能力的方法,杀掉他们就跟宰鸡那么简单。” 一旁的维拉叹气道:“找克制的方法哪有这么简单,我们与他们战斗这么长时间也没人想出方法……难道说你已经想到了!” 徐天定还是一样不置可否,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迹象。 维拉惊讶得张嘴道:“看来是真的想到了,你看到资料才多长时间……快说快说,究竟是什么方法?” “我现在也只是推测,是否真的有效还需要更多的情报才行。放心吧,时间一到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说有什么关系嘛!说吧说吧,就算是推测的也行。” 董丹青道:“放弃吧,他现在说了要怎么装神秘,这人最喜欢的就是吊人胃口,你越催他越得意,还是不要理他,安心等到准备的那一刻,看他一个人怎么装下去。” 董丹青嘴上虽然那么说,眼神却不断的瞄向徐天定,充满好奇之意。 徐天定自然不会这么粗浅激将法,只是看着手上的立体图像不断推敲。 维拉眼睛眯成一条直线,然后娇媚地靠过去,丰腴的紧贴徐天定,并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用饱含诱惑的语气轻轻道:“你就告诉人家嘛!要不然人家可是会好奇得睡不着觉的。” 说话间,还偷偷进行着身体上的摩擦,充满了一点即燃的奔放激情。 “不知廉耻。”袁紫韵小声说了一句,倒也不去和维拉纠缠,如果以徐天定堪比得道高僧的定力都会被美色诱惑,那接下来的拯救计划也没什么困难了,只管用美人计就好。眼下,她可是非常期待看对方吃瘪的表情。 正文 第十八章 大战黄昏谷(一) 萧瑟的黄昏谷,此刻刀枪林立,充满了肃杀之气,而其飘到的灰蒙蒙的死气,更添几分阴沉。**提供该小说阅读-** 黄昏谷的各处地势要害上,都埋伏着鬼兵。这些鬼兵都拥有最低限制的灵智,个个身穿铠甲,手持刀枪弓弩,其更有几处装备了骸骨大炮。 骸骨大炮是用超阶魔兽的尸骨制造的大炮,以鬼气为能量,任何有灵智的鬼都能操作,这是魔族开出来与人类的魔晶炮相抗衡的超级大杀器,威力惊人。虽然做工粗糙,胜在实用,而且哪怕被人类抢去也会因为无法提供鬼气而成为废品。 除了这些防守外,在各处通道狭小的关口,几名身形好似要塞般巨大的贪婪冥兽堵在那里,无所事事的躺在地上,出不明其意的声音。 在山谷一间设有结界的隐形小屋,魔气充沛浓烈,简直凝若实质。如果是懂得看气的人在这里,就会现在如修罗地狱的魔气之,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混沌之力。这种情况只有在最纯粹的四大元素汇聚一起时才会出现,只要这四种能量在配合上进行训练,就能重现宇宙最初始的混沌之力。 其一名有着火红头的男子,一边将眼神飘向旁边身穿低胸晚礼服的成熟女性,一边道:“用上这么强大的守备,还特意叫来我们四人,主人会不会太谨慎了点,我就不信人类会为了区区一名俘虏的圣女而不计代价地派出大军拯救。” “施耐德慎言,你难道怀疑主人的指示吗?”一名双手抱胸靠着墙壁,低着头,被长长刘海遮住脸的男子以低沉的声音提醒道。 “我当然不是在怀疑主人,只是有些不明白而已,博特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那名有着深蓝色长的女性道:“以你的脑子当然无法理解主人的想法,乖乖照着做就行了,主人的计划什么时候出错过。” 最后一名秃头的巨汉也赞同道:“没错,不需要想太多,只要有架打就可以了,希望这次的对手能够让我打个痛快。” 红的施耐德道:“不要说得好像你和我一样,你这个只懂得战斗的暴力机器。还有博特,明明是你说最近的主人非常奇怪。” “……没错,最近主人看向我们的眼神好像隐藏了什么,或许只是我多想了。” 蓝女子道:“一定是你想多了,也许只是施耐德做错了事情惹主人不快而已。” “喂喂喂,别说得好像我一直做错事一样,每一件主人交待的事情我可都是全力完成了的。” “听听,是全力完成,而不是完美完成,心虚了吧?” “你!” 施耐德被气得涨红了脸,在他红的衬托下就好像整个脑袋被火烧着了一般。这时博特阻止道:“别内讧,警戒时间快要到了,我们还是回到……不好!出现情况了!” 说话间,四人急急忙忙的冲出小屋,只听见山谷回响起一阵阵的哀嚎和怒吼。 蓝女子用手遮住鼻子道:“哇!这是什么气味?好像尸体腐烂的气味,又好像油被点燃的烟味,真恶心。” 只见山谷之,那些贪婪冥兽无不是痛苦得慢地打滚,用腐肉组成的尸体出“滋滋”的腐蚀声,从身上甩落许多汁液,巨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快缩减,而被它们滚过的地面,同样像被王水腐蚀了般出现明显的凹槽。另一边,那些骸骨大炮也同样受到了腐蚀,裸在外的森森白骨都被渐渐软化,最后化成一股浆汁渗进地面。 毒!四大魔将的脑海立即出现了这个词语。 “这是怎么一回事?敌人究竟是怎么下毒的?这不可能!贪婪冥兽一直待着没有移动,不可能被人接近,也不可能吃下毒药!这到底是……不好!空气飘有奇怪的粉末!” 掌控气元素的博特突然大吼一声,接着身体爆出熊熊燃烧的魔气,防御空气的粉末沾上身体,其他三魔将也急忙照着做。 这时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传来震天的爆炸声,大火焚烧,浓烟滚滚。 施耐德忿恨道:“可恶,卑鄙的人类,居然用这样的方法,他们就不担心毒药会伤害到人质吗?” 博特驱使空气的流动,改变风向,但那些看上去好似随风飘荡的粉末却没有因此消散。见到这一状况,他用令人脚底声寒的语气道:“恐怕不会,这个毒粉好像对纯粹的没有效果,看那些的贱鬼,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有贪婪冥兽和骸骨大炮产生反应,恐怕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些。而且还特意用上了法术控制,连风吹不掉。行动吧,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各自守好一方,一旦其一方被突破就出提醒信号。” 其余三魔点头同意,身影一闪,就已经消失不见。 …… “真是可怕的毒粉,难以置信的效果,要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人相信那么难缠的贪婪冥兽居然如此简单就被消灭。” 血姬维拉看着已经快要化成一滩尸水的冥兽,嘴巴不停喃喃着,哪怕事实放到了眼前,她也有难以相信,作为魔族的王牌兵种,连强都感到棘手的贪婪冥兽,居然就这么简单被全灭了。它们不是自己会释放尸毒,并且号称百毒不侵的吗?为什么会害怕用量非常微弱的毒粉? 如果以前有人对她能够用毒轻松杀掉贪婪冥兽,她绝对会嗤之以鼻,但现在……越来越对那名言语不多的少年感到兴趣和敬畏了。 其实徐天定用上的毒药珍贵却并不稀罕,其的主要成分只要是看过《鹿鼎记》的人就不会陌生,正是韦爵爷防身法宝之一的化尸粉!一旦碰上血水就能化作腐蚀性堪比王水的脓水,能够腐蚀一切血肉,还能越化越多的药粉。而除此外,还加了化骨粉等等一些能够增强化尸粉药力的成分。 这最终的合成药粉,正是对付不死生物的无上良药,对贪婪冥兽这种由腐肉组成的怪物而言更是天敌一样的存在。若说它是毒药其实也并不准确,因为它对普通人没有任何效果,用水一洗就会消失。反过来讲,它可以称得上是克邪圣药,任它是骨龙还是尸巫王的食物链顶端生物,一旦沾上,除了斩断染上的部分外别无他法。 维拉看着风飘散的粉末不由得心有余悸,毕竟这是只要流出一点点血就会侵蚀你全身的存在,哪怕身上有徐天定留下防止药粉靠近的印记,也依旧无法遏制那份恐惧。 “咦,没想到我的对手是个女人,真是令人讨厌。” 一个声音打断了维拉的思考,只见地面上涌起一团水球,接着外形慢慢变化,形成丰满的女子外形,接着先前的蓝女子就从走了出来。 “讨厌?自己拿手的魅惑术不能用,是失望才对吧,洪水女王梅贝尔。” 维拉看见对方是同自己一样的丰满女性,不由得暗起了比较心理,但从外表上看似乎旗鼓相当,真要别出胜负,必须要更加精确的数字测量才行。 梅贝尔将自己蓝色的长捋到肩后,随意的样子像是一点也不把眼前的对手放在眼,缓缓开口道:“你说错了,我不是讨厌无法实用魅惑术,而是讨厌不得不使用暴力。我最讨厌看见血了,如果可以,真希望用和平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你讨厌的是自己无法操纵血的那份无力感吧?” “是啊,我实在不明白,明明唤作血水,为什么就不能和水一样乖乖听我命令呢!不过,”说到这里,梅贝尔看向维拉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人类女性,你的聪明让我觉得非常讨厌呢!” “哈哈,我经常听到这样的评价,最近就有一次。不过那又怎么样?这里可没有足够的水份供你使用。”维拉身体前驱,做出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的姿势。 梅贝尔轻蔑一笑,道:“看来我被小瞧了,现在就让你明白一点,你是永远赢不了我的——从站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话音刚落,四周空气一阵变化,无数如拳头大小的水团悬浮在半空,然后形态一变,全部化成尖头的圆锥形,接着寒气散,已然全部凝为冰针,顿时破空声大起! 同一时间,银光爆起,一条无所不在的银线飞舞在维拉身周,将所有刺过来的冰针全部斩断,防守得滴水不漏。她的绿蝉衣越舞越快,最后甚至化为一堵光团包住身体。 只可惜,那些被斩断的冰针并不代表梅贝尔的攻击被阻挡,它们重新悬浮起来,并将碎片重新组合,变回原形后再度起进攻。 久守必失,明明处在源源不断的进攻之,维拉却没有感到半分急躁,因为眼前的情况早已在作战计划被料到。 ——对方既然能控制水份,也一定能控制空气的水分子,从而积沙成塔,这些都不必担心,重要的是激怒对手,尽可能让对方等不及地使出进一步的杀招,那时就是你逆转之时。 维拉脑回想起那名少年说过的话,心思沉稳得波澜不惊,手上剑速再度加快三分,竟是于无孔不入的进攻展开了反击! 一道长长的轻虹剑气飞贯而出,梅贝尔没料到对方居然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下还存有余力反击,一时不察,被剑气擦过轻微偏离的脑袋,在脸庞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梅贝尔先是一怔,接着无边愤怒的情绪从她心升腾起来,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你这女人!居然,居然敢弄伤我的脸!看来等一下不能让你轻松死去了,我一定要折磨得你死去活来!我说过了,从站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输了——要知道,人体的百分之七十都是水份呀!” 梅贝尔的手微微抬起,手心对准维拉的方向,然后,重重的一捏!